"形婚"对象有点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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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仪叹了口气说,“您别找了,我拿录音机录下来,你回去整理一下,一式两份。
“第一,你我二人自愿以形式婚姻的方式生活,若有任何一方对这段婚姻抱有疑问,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第二,为了营造和谐家庭氛围,双方家长在场要保持相敬如宾。”
“第三,婚后二人独立生活,互相不得干扰。”
“第四,咱俩得住一块你明白么?主要是为了糊弄亲朋好友,但只是单纯合住关系,不可逾矩。”
“最后一条。”陈仪扶扶眼镜说,“时候到了的话就离婚,最好再别来往,我怕丢人。”
骆谦前几条听的迷迷糊糊,最后一条可听清楚了,感情这是给自己早就留好后路了,还没结就想着离,“陈仪,前面我都答应,最后一条我劝你考虑清楚,形婚也是婚姻,是婚姻你就得负责,怎么,还讲中途撂挑子不干啊,没听说过,这样吧,你要是非得离也行,只要你找到可以照顾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的人我就准许你离,不然我答应你爸妈的怎么交代?”
“行。”
第十三章
陈仪从英国回来就一直在准备开画廊,前一阵手断了就耽搁在那,没几天又突然要结婚,画廊就一直没步入正轨,他爸妈最近忙着合对婚礼明细,两家把日子定在一月初八,细细碎碎的事情有的忙。
天气还冷着,陈仪又不爱出门,整天宅在家里打游戏。从那天之后已经半个月没见骆谦了,他总觉着有点别扭,虽然自己答应了,可说不上来的怪异,荒唐婚姻不提也罢。
连续下了一周的雪,灰沉沉的天终于出了太阳,他约了隋奇去看画廊装修,出了门深深吸口气,还是冷的打哆嗦,路上车少人少,走在冰面上战战兢兢怕打滑,不知道谁在小区遛狗,八哥四仰八叉躺在地上,逗得旁边小孩咯咯直乐。陈仪外头套了件灰大衣,里面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衫,脸又白,衬的跟电影明星似的,陈禹说他嘚瑟感冒就好了,他说本来也没指望能压寒,好看就行。
胳膊好了还是头一回开车,他也不怕,开着小跑嗖嗖拐,到了地刚停下就看见隋奇站在门口和谁在说话。
他没过去,插着口袋侧侧身站在走廊下等,隋奇也看见陈仪了,和那边打了个招呼过来找他。
“完事了?”
隋奇点点头说:“一认识的朋友,说手里有副画想卖给你。”
陈仪虽然回来没几年,可圈里人都知道陈家的小儿子是行家,挑中的物件没一个不值钱,不光是借了他爸拍卖行的名气,确实有真本事。
“好东西我肯定收。”陈仪边往上走边拿出手机递给隋奇,“你看这个。”
相册里是个怀表,青瓷圈花纹,中间是镂空的,雕了个羊头,精细得很。
“你从哪找的,这东西可不便宜吧。”
陈仪把手机揣兜里笑起来,“一般的回流机械表。”
“这还一般?”隋奇摸了摸胸口,“我说少爷,你是不是想伸手去别地了?古玩深的很,你可考虑清楚。”
陈仪把大衣放在沙发上,去泡了两杯速溶咖啡端过来,抿了口皱起眉头,“真难喝。”杯子放下又说,“我也不是想玩古玩,就是单纯喜欢表,放心,画廊没上正轨我也没功夫捣鼓。再说了,我这还忙着结婚呢,这两天你给我盯紧点,上次漆就给我上错了。”
“行,我盯着点……不是,你刚才说你要结婚?”隋奇瞪着眼看他,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洒一裤子。
陈仪看着桌上摆着的那副画漫不经心应了声,“嗯,一月初八,记得随份子。”
“一月初八?闪婚啊?”
陈仪没告诉他们要结婚的事,就知道这群人得大惊小怪,本来挑了个挺沉稳的通知,结果也是个经不住事的。
“不算闪婚吧,怎么着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另一位你也认识,还搁一块吃过饭。”
隋奇想了想还是不敢确定,“不会是骆谦吧?”
陈仪把画拿起来放到毡布上说:“就他,你等着和滕嘉他俩说说,我就不通知了,就那咋呼劲和大嗓门,怕给耳朵震聋。”
隋奇坐在沙发上凌乱了,完全不搞不懂恨不得掐死对方的俩人怎么走到一起的,还好自己承受能力强,在两分钟之内接受了这个现实。摇着头啧啧称奇,“没想到啊,缘分来的让人猝不及防,前一阵你俩还掐呢,下个月都得结婚了。”
陈仪白了他一眼,“爱情就像龙卷风,没听过么?”
“不,你这不是龙卷风,最起码是沙尘暴。”
两人又说了会话,准备去金市口一趟,金市口算是个小古董市场,懂行的也有,买着玩的也不少,从老东吉胡同穿过去就是,它那赝品混着真品卖,不过有的人也收假的,倒卖出去一样赚不少钱,陈仪没事就爱去逛,这两天收着信儿说有个老头在那摆摊儿,地上就一本破画,有行家看出是《王献之画册》,陈仪心痒痒的不行,把店里事安排好就打算拉着隋奇去看,刚想下楼就听着门口有说话声,“请问你们老板在么?”
他们装修的时候不锁门,一般也只有工人进进出出,陈仪下去一眼看见站在大厅的人,心里奇怪,那人捂的严严实实,还带着口罩,实在看不清长什么样。
“我是老板,请问你是?”
男人显得有点局促,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画筒,“你好……我想让您帮我估个价。”
陈仪今天戴的隐形,头发松松散在肩上,没了平日斯文温柔的假象,冷着脸把手插兜里,骨子里还透着股傲气,一般人看见都有点怕。
干、他、们这行的,估价是挺有含量一活儿,你名气大,估出来的东西才有人买,陈仪出国之前还干过几次这个,现在已经不怎么接了。
他笑笑说:“不好意思,我不估价的,麻烦您白跑一趟了。”
戴口罩的男人听了有点着急,刚想开口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这破地儿,停车场都没有,害我绕半天,商量的怎么样了?”
骆谦把地上的装修材料踢到一旁,捂着鼻子走过来,一抬眼就看见陈仪,巧了,陈仪也在看他。
“你先看看再拒绝也不晚。”程言急着把画打开,陈仪收回视线按住他的手又笑了笑,“这位先生,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我说不估就是不估,请回吧。”
说完转身就上楼,程言想拦他却被骆谦拉住,“你把东西给我我去问问,实在不行我找苏杭帮你打听打听。”
“他是拍卖行家,除了他我不放心给任何人。”
程言泄气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如何是好,要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卖这幅画,这是祖辈留下的东西,没想到在他这断了,他听人家说如今拍卖行最如日中天的就是陈国林的小公子,只要让他瞧上,东西肯定不愁卖,辗转打听了好多人才知道他要在这边开画廊,来了好几次都没遇上,今天好不容易见着了结果人家不接。
“别急,在这等我。”骆谦说完就拿画上楼了。
第十四章
陈仪知道骆谦肯定得上来,左不过是让他帮忙那一套,越想越烦,擦瓷瓶的手用力起来,隋奇不知道怎么了,想下去看看,结果正好跟骆谦碰了个对面。
“骆少?怎么是你啊……”
骆谦笑笑说,“我朋友手里有副画想估价,也不知道他要找的是陈仪。”
隋奇探头往下看了看说:“那我下去招呼,你们先聊。”
偌大的屋里就剩他俩,陈仪停了手把布摔到桌上,“有话快说,忙着呢。”
骆谦把手里的画放下试探着开口,“这画是程言他家祖传的,我觉得吧……”
“不估就是不估,你也省省吧,当说客那一套在我这不顶用。”
陈仪铁定骆谦是来替那小明星求情的,根本不想给他好脸色。
“你知道我得说什么就跟我急,没见过你这么横的人!”
骆谦一屁股坐沙发旁边,脾气也上来了,“我就纳闷了,你看这个也不顺眼那个也不顺眼,全天下有你顺眼的人么!我怎么你了,还没张嘴就一炮给我轰回去,杀人砍头还得定个罪呢!”
陈仪不想搭理他,坐电脑跟前看账,可骆谦偏和他说,还喋喋不休的说。
“一棍子抡死一片,冤不冤啊我,看我一眼就炸,那结婚以后怎么办?还不得气死啊,我呲哒你也别不爱听,万事要看个度,比如说咱俩,不统一战线就罢了,一见面还掐,不对,是你单方面看我不顺眼,我是哪缺块东西让您这么不顺心了,来来来你说出来我去检查检查。”
陈仪把键盘摁的哐哐响,头也不回说,“你缺的还少么?先补补心眼儿吧!”
“我可听出来了,你拐弯骂我缺心眼儿,就你好,就你聪明,聪明人还跟着我干糊涂事,说出去笑掉大牙!”
陈仪气得头晕,让他赶紧走,“这是我的画廊,我爱让谁来就让谁来,就不待见你怎么着!”
“好呀,总算说了心里话,打一进门我就瞧出来了,就是嫌我烦呗,根本不是估不估价的事,就是不爱看见我,巧了,我这人有一毛病,谁不待见我我偏往他跟前凑,就不走!”说着话把腿一块儿搭在茶几上,跟无赖没什么两样。
陈仪深吸两口气尽量控制自己不打人,心想自己是吃错什么药答应他结婚,给小情人帮忙不算,自己还占地不走,理由全成他的了,不行,自己是正常人,不能跟傻子争高低,一定不能失控。
他从桌上把画筒拿过来说:“骆谦,我给他估行不行?你闹这一通不就是为了这个么,现在我答应了,你赶紧离我远点行不行。”
骆谦本来还坐沙发上生气,一听这话直接蹦起来了,“什么?你得估价,不行,我不答应,本来我就是想说,程言这画你不想估就别估了,反正祖传的东西应该挺好卖。”
陈仪握着画愣在原地,骆谦不是来求他估价的?
“我说你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那天不是都说了么,不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虽然现在还没真结婚,不过我已经提前适应角色了,你也抓紧吧。”
陈仪觉得好笑,自己总是先入为主的看别人,却不知道也有看走眼的一天,骆谦很矛盾,既想为爱的人做点什么,又得跟他讲义气,想兼顾两头,往往哪个都顾不得。
“把画打开给我看看,要是好东西不用我估,我亲自留下行不行?”
骆谦啊了声说:“不用不用,我拿去让苏杭找人,反正最后都是我出钱买。”
陈仪简直恨铁不成钢,气的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你是傻大款么?是张破画你也要?”
“那肯定得要啊,万一程言想赎回来,我手里得有东西送他啊。”
陈仪觉着脑回路不同真的无法沟通,挥挥手让他下去,让他爸估好价再通知他们。
他是真看不惯笨蛋,可偏偏不想这傻大个花冤枉钱。
骆谦高兴的要命,他妈说的真对,陈仪就是天使,“谢谢much much brother!喊着还怪顺嘴。”
陈仪冷哼一声,“可闭嘴吧,我要真有你这样的弟弟,早给掐死了。”
程言在下面等的着急,又不敢上去,隋奇和他聊天他也支支吾吾的,不愿意多说,直到骆谦下来他才回神迎上去,“怎么样了?”
“他不给你估。”
程言听完泄气坐下,结果下一秒骆谦又说,“他让他爸给你估,别闷闷不乐了,走,带你去吃好的。”
程言失声笑出来,拿手轻捶他两下,“说话不带大喘气的,你还吓我。”
隋奇站在一旁看他俩,觉着骆谦这朋友挺特别。
陈仪也从楼上下来了,跟没看见底下有人一样,拉着隋奇就走,“赶紧的,去晚了就下摊儿了。”
“哎陈老板。”
“有事明天再说。”
“等等陈老板!”
程言一把抓住陈仪的胳膊,陈仪停下脚步皱眉看他,“干嘛?”
程言也意识到举动有些不当,赶紧松手道歉,“不好意思,我就是想谢谢你。”
陈仪挣挣衣服上的褶儿笑了,“甭谢,你是骆谦的朋友,我肯定得卖个面子。”
骆谦还没把要结婚的事情告诉程言,所以他以为两人只是单纯的朋友。而且看陈仪是个不好相处的人,骆谦肯定费尽口舌才让人家松口。
“那还是要谢谢你,骆谦不会说话,如果哪里得罪了,我替他道歉,没必要因为一幅画搞得你们关系不好。”
陈仪下意识去扶眼镜,碰了碰鼻尖轻笑一声,“你哪位啊,替他道歉?他是没长嘴还是哑巴,我们俩关系一直不好,打小就不好,你要是担心我俩打起来可以结婚的时候多随点礼,没准我一高兴就和他冰释前嫌了呢?”
隋奇怕再待下去得出事,拉着陈仪就走,骆谦没想到最后来这么一下,想上前和程言解释自己结婚只是权宜之计。
程言拂掉他的手退了几步摘下口罩,脸上笑的如沐春风,“骆谦,恭喜你啊,终于不用天天围着烦我了。”
“不是,程言你听我说……”
第十五章
骆谦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陈仪的关系,本来想这几天跟程言旁敲侧击一下,结果让某人直接捅了出来,程言从店里离开直接打车回了公司。他心里不好受,却也没法埋怨陈仪,这事早晚有一天得知道,程言的反应也挺意料之中。
骆谦跟程言很早就认识了,早到他还不是明星,所以外界传的什么骆氏公子包养小鲜肉都不是真的,骆谦一直觉得自己是单相思,程言有时候爱答不理他也不介意,他不是不明白,他就是太明白了才会一直站在他身后,苏杭说他有病,他说有就有吧,总好过心里不舒坦。
那会程言就是个在酒吧打工的学生,有次谈完生意一群中年老头非拉着他再喝一轮,到了地方才知道不是什么正经酒吧,骆谦身边人不断,但是他有一原则,谈恋爱就谈恋爱,不搞乱七八糟的关系。那些老头就不一样了,家里有omega也不满足,偷腥成瘾,有个光头跟骆谦说,这地方的小男孩相当带劲,今晚做东让他随便挑。骆谦烦的要命可又不能走,只好坐那应付。
“先生,这是您点的酒。”
轻轻的声音如羽毛一般,飘飘悠悠落在骆谦心上,程言那会没发育好,瘦瘦小小的跟高中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