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川明月向北-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吹着手指,转眸想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了,昨晚上你这丫头居然打我,亏我早上还好心给你买地瓜,真是没良心。”
喂喂喂——我真是无话可说了,易君谦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人,毁我清白还反咬一口,说我勾/引他……
不气不气,小宇宙不能爆发,想想今天就不在这里了,马上就要摆脱他的魔爪,我应该高兴才是。
“喂——陆小川!”易君谦倚着桌子一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模样,面无表情地示意我道:
“别这么一脸怨妇样,不然;我对你负责总行了吧!嗯……现在我向你郑重恳求,陆小川,做我女朋友吧。”
我哧地咧着嘴笑起来:“早说了我要停止协议,我才不要冒充第三者。”
“不是协议,不是冒充,也不是第三者,是真正的女朋友,易君谦的女朋友,怎么样?”
我僵住讽笑愣了下神,待反应过来捡起一只枕头就砸过去,怒道:“滚!”
神情闲适的人依然挂着波澜不惊的魅笑,接住抱枕抱在怀里,懒懒道:“总之从今天起,陆小川,易君谦开始正式追求你——东西收拾好了就走吧,司机在外面等着。”
………………………………………………………………………………………………今天更晚,呜呜呜,颜颜躲起来抹泪码字存稿……好惨呀
那年我们天下无双 chapter1
他潇洒地转身,留下春风阳光中一抹俊逸挺傲的背影,我怔怔立在原地努力地品味着他那几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作“从今天起,易君谦开始正式追求你……”我哑然失笑,这个世界果真太疯狂。
下午两三点左右,我的所有行李用品连同我这个人被易君谦运到某一条不知名的街道某一座不知名的公寓里。
“你这是要金屋藏娇?”我嘲笑地丢下东西,逡巡徘徊在各个房间里,三室两厅的房子,装修精当,风格简约,时尚而不失稳重。
我将自己窝在乳白色的真皮沙发里,打开遥控器,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暗暗估摸着这套房子的价值,按北京的房价,这一百多平米怎么也得上百万吧。易君谦,这就是你租的房子?
而他俨然就是一副贵介公子的嘴脸,外衣脱掉挂在门口,易君谦穿着淡绿色的衬衣在诺大明净的屋子里优雅行走。
他从冰箱里取出两瓶矿泉水,随手拧开一瓶递给我道:
“金屋藏娇?这个词用得好,精确、精辟!不过陆小川,你觉得你像陈阿娇吗?”
淡淡弯起讽笑,易君谦在我身边坐下,漫无目的地调着频道。
我白他一眼,从他手中夺过遥控器,反唇相讥:“你也不是汉武帝,人家刘彻和陈阿娇青梅竹马,我们认识才几天?”
用力地调着台,心中想:今天会不会看到他的节目?
昨晚看见他的脸已经挂了彩,今天估计不能出镜了吧。
过了好久终于听到易君谦淡淡的声音:“陆小川,你想做什么样的工作?”
“嗯?”我怔了一下,仰起脸看他,易君谦堪称完美的侧脸被透窗进来的夕晖染上金光,此时看见黑浓的睫羽微动,他偏首看过来,澄净深浓的眸子盯着我道:
“不如去我的公司上班吧。我们一起上下班,也方便些。”
淡淡的气息很暖,我们挨着窝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身侧是宽阔的落地大窗,浅灰的帘子随风轻轻舞动。
心里小小地颤了一下,我连忙缩后一分,抿抿唇半晌开口,却带了自嘲:
“易君谦,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原来一开始,我们就弄错了,我以为不过是暂时栖息求助与他,而他呢?将我看成了什么样的女子?
傍富?钓金龟婿?赖个钻石王老五,被人当成金丝雀儿一样养在豪宅里?
陆小川,不为这些。
苏睿……
电视里演着缠绵的爱情片,我忽然觉得无力又悲哀,于是轻轻笑起来:“易君谦,我有些累了,想歇一会儿。”
他嗯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肩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我愣了两秒钟,他的目光却只望着电视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于是顺势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闭上眼感受着傍晚暖风徐徐拂在脸上。
沙沙的窗帘声渐渐渺远,身侧有隐隐的温暖传递出来,我动了动身子,伸臂抱住身边人的胳膊。
梦渐渐袭来,我看到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忧郁,寥落。
灯光纷纭,七彩的霓虹扑朔在我的眼前,流光溢彩的舞台上上演着青葱校园里蓬勃浪漫的年轻舞蹈。
那是元旦夜的晚会吧,兴冲冲地扯着同伴在看台上占了视野最佳的位子,露天的舞台,黑色的风里有青春的气息。
台上的缤纷,台下的热情,掀起一阵阵铺天盖地的尖叫和欢呼。
我拿着荧光棒没心没肺地晃着,叫着,笑着,时不时还要站起来俯瞰一下四野的场景。
心有不甘地被同伴扯回座位,她神秘兮兮地指着前排对我使眼色。我愣了一下,然后看到夜色天光里,自密密人群中穿梭而来的一对人影。
双手相牵,身姿静默,他们越过人群,走到我前排的空位。
男孩身形颀长秀美,浅蓝色衬衣像天空澄净,微微含笑的脸庞有着说不出的美好清朗。
我的心狠狠抽了一下,同伴小声说:“苏睿呢。”
那年我们天下无双 chapter2
眼睛在暗昧不明的灯火里一眨不眨,我紧紧盯着他们的动作,女孩嫌弃看台的座位上有灰尘,撒着娇不肯坐下,男孩有些为难地在兜里翻找着纸巾,却仿佛一无所获。
可悲还是可笑?我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木木地对同伴笑着,笑得灿烂无比:“什么苏睿?”
舞台上,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穿着白裙子牵着手在银蓝色的灯光中唱:
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直到他也离开,留我在云海徘徊,明白没人能取代,他曾给我的信赖……
不能一直依赖,别人给我拥戴……
衣角被她扯扯,同伴的脸上写满同情:“小川,我们别看了,回去吧。”
“为什么要回去,节目多好看啊!她唱得真好……不能一直依赖,别人给我拥戴……”
我说着自顾自地唱了起来,声音很大惹得前后左右纷纷看我,同伴拉了我一把:“我们走吧。”
“少废话!有纸巾没有?”
“小川你要上厕所?”同伴睁着无敌无辜大眼睛看我。
我彻底晕掉,推着她的脑袋道:“去死。”
不知道在所有人都能听得见我的聒噪的时刻,你有没有看见我笑容背后隐藏的悲伤。
不满同伴的磨磨唧唧,我直接夺过一整包纸巾伸到前排:
“给你,用这个吧。”
声音很平常,很寂然,很无波,我甚至温柔地朝他们一笑。
绰绰夜色里,苏睿的声音听不出半丝异样,他依旧温润礼貌地说:“谢谢。”
擦净了座位,他们相偎着在我眼前坐下,音乐轰隆隆而过,灯光闪过,引起一阵阵滔天的欢呼和掌声。
而我沉默地坐在座位里,盯着眼前相依相偎的背影,终于体会到什么是叫做穿肠蚀骨的疼,彻头彻尾的冷。
后面演的是什么呢,我完全不知道,我的世界里上演了一场自己为天下无双却发现世界不过是谎言一场的骗局,悲剧,喜剧……
灯火散场,回去的路上我对着每个人笑,同伴挽着我的胳膊我也笑,路上遇到最讨厌的邻班男生我亦对着他笑。
沉默的微笑,直到在宿舍里洗干净所有的衣服、床单,洗到手指发皱发白,手腕全部搓破皮肤渗出血来。
一点都不疼。没人敢劝我,室友们心疼地看着我埋头苦干且一言不发,谁敢说话我就报以甜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最后是谁,应该是木子吧。丫头约会回来踢掉高跟鞋发现我破天荒地为宿舍卫生事业做贡献,险些跌破隐形眼镜。
听说我的惨状以后,她怒气冲冲地夺掉我手里的拖把,一脚踹翻水桶,冲着我骂道:
“陆小川,你丫的真没出息!看见苏睿和别的女人约会还给人家主动让座!要我就直接给那女的两巴掌,丫的滚人,这哥们儿姐看上了!你这算什么回事?自虐?”
她抓起我的手腕,心疼地吼道:“平日里都懒得洗衣服,现在倒勤快开了,不疼吗,不疼吗——啊?”
水哗啦地顺着地板乱淌,很快就淹湿脚面,粉红色的棉拖鞋底浸透了冰凉的水,脚趾头挨着是刺骨刺骨的阴寒。
我扯出微笑,固执地拾起拖把重新把湿污的地面拖干,一下一下,蹲着身子擦净水渍,就好像擦着汹涌而出的泪水。
有野蛮女友之称的李雪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拽起我就往门外扯,“走,我们去找他。苏睿简直是个混蛋!我们去找他,向他问个清楚,他到底是要你不要?”
“你走呀!”她使劲拽着我,人虽瘦小劲儿却大得很,我咬着牙死死抱住桌腿蹲下/身去,只是不想说话。
她的声音那么大,我不想让别人听到,我更不想出去,让全世界人都知道我一厢情愿,我惨遭抛弃,我可悲可怜……
那年我们天下无双 chapter3
我讨厌你们用怜悯的目光看我,我不要你们的可怜同情,陆小川是最坚强的泡沫,即便踩在刀尖,亦会微笑着,等待我的王子到来。
——————————————————————————————————————————————————————————————
“小川——小川你别这样好吗?你说句话好不好?”木子一脸焦急和心疼,抱着我也蹲下/身来。
“木子,我没事,你不要叫了好吗?”我坐在湿淋淋的地板上,抱着桌腿抬头看向木子,平静地扯出一抹艰难的笑。
“小川……你别笑了,我难受……”李雪桐紧紧抱着我怜惜地快要落下泪来。我缰缰收回笑容,在舍友们怜悯的目光里将脸埋进膝盖。
雪桐拥着我,一边骂一边陪我掉泪。
然后那一晚,我平生第一次夜不归宿,第一次喝醉酒,雪桐陪着我在K房里又唱又跳,两个女孩喝掉整整一打啤酒。
她们曾经那么欢欣而羡慕地看着我和苏睿并排走在林荫路上,他温润如玉总是一副好脾气的微微浅笑,立在在树下为我拈掉一片沾在发间的落叶。
眉眼好看的男孩子,我喜欢的男孩子,我不懂得用任何语言和行为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是一味地用无言的“好”来回报,他随便说一句口渴,我便可以不做声地偷偷买了饮料递给他,他只说有些无聊,我便可以一个晚上不上自习不看书,只陪着他走遍校园中所有的林荫小道,然后绕着操场一圈一圈,低头走路,抬首数星星。
苏睿,在你的记忆里,有没有留下这样的时光痕迹?
曾有人说我们站在一起就是金童玉女男才女貌童话故事,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但在内心最深处,我一直坚信,我们那年,天下无双。
一觉醒来,周身竟是一片黑暗。
被人放在沙发上好生躺着,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一片寂静,电视开着,声音却被关到了最小。
窸窸窣窣地掀开毯子,我坐在黑暗里,陌生的房间,死寂的夜晚,记得是枕着某人的肩膀入睡,醒来我却什么也找不到了。
心中生出一丝恐惧,我借着电视荧屏跳闪的光芒在屋里轻步走着,小声唤道:
“易君谦?”
低低喊了两声,没有人应答,我心下更慌,摸索着到墙壁处找寻电灯的开关,却一不小心碰断了电源,连电视也突然黑了下来,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易君谦——”我惊慌地大声叫起来。
“怎么了?我在这里。”一道温厚的男声从阳台的方向传来,接着是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
“易君谦,你在哪儿?我害怕!”
我手足无措地缩在墙角里,淹没在彻底的墨暗中。一只温暖的手很快握住我的手腕,淡淡的烟草气息飘来,他的声音居然很是温柔:
“别怕,有我在。”
温热的掌心倏然将我的手包住,我惊慌不安的心顿时定下不少,却是紧紧缩在他的胸前,然后小声道:
“我……我找不到灯。”
他安慰般拍拍我的背,然后在墙上摸索了一阵子,摁开电灯。
谁的手指温暖我的故事 chapter1
造型优美的水晶吊灯闪烁着璀璨富丽的光泽,我眯着眼睛慢慢适应着突然灼亮的光芒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拍拍胸口道:
“吓死我了,易君谦你真讨厌,怎么不开灯。”
他丢开我的手,然后睨着一双浅笑的黑眸审视着我。
“干什么?”我一个激灵,仰首看他:“不会是你心怀叵测想对我下手吧……”
惶然发觉自己还和他偎在一起,这个姿势太过暧昧,我连忙跳开退回到安全地带,瞪着他笑盈盈的脸:
“你别老看我!看得我全身毛毛的。”我抱住肩膀,身上竟觉得真起了一层冷栗。
他无谓地哼了一声,拉直唇角走回沙发坐下。
“该……该吃饭了吧?”我试探着走过去,抱着双臂弯下腰去窥探他的脸色。
易君谦点着一支烟夹在手里,袅袅青烟飘起来,他的神色便更有些恍惚迷离,捕捉不到的遥远。
“嗯,易君谦你是不是有心事?”我歪着头打量他道,“我听说抽烟的男人不一定有故事,但有故事的男人一定抽烟,你属于哪一种?”
我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见他不搭理我愈加不依不饶,跑到他身边坐下,凑过去道:
“快八一八,我猜你一定是后一种——有故事的男人,易君谦你很少讲你自己的,透露一点点嘛!”
易君谦优雅地抽了一口烟,然后对着满脸渴求的我轻轻吐了一口烟。
“哎呀,你讨厌的很!”我挥手打他,连忙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