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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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捞出来亲:“我去公司。”
向秋放松了警惕,还想睡,翻个身去抱枕头。林茂贤拍拍他的背:“我让人做点清淡的,吃了再睡,别饿坏肚子。”他换衣服下楼了,向秋等人出去了才爬起床来,走到窗户边上看,正见到林茂贤跟着向晖走到门口上车,车子从院子开出去。
向秋一拍脑袋,把向晖这个小子忘了,决不能让他也进了林茂贤的坑!
做哥哥的第二天上班给弟弟打电话:“你昨天去哪儿了?”
向晖不明就里:“没去哪儿啊,怎么了?”
向秋说:“跟你说了不要和林茂贤搅合在一块儿,就是不听!他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一个大老板平白无故献殷勤,你就以为他是菩萨在世吗?”
向晖以为他和林茂贤在外吃饭碰巧让向秋看见,但向秋的话又给了他希望:“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他献殷勤又不是我逼的。”
“他大你一轮不止,都快能当爸爸了!”
“我不介意!成熟也有成熟的好么,我没钱没势,他还能图我什么?”
向秋给他吵得脑仁疼,苦口婆心地劝:“他面上对你好是逗你开心,你知道他背后私下都是什么样?你了解人家多少你就说喜欢他?你知道他干什么的?知道他身边还有没有人?你进过他家门几次?他今天对你好,明天欺负你,不是和玩一样?”
向晖被堵得没词儿。向秋把道理都说了:“你自己想想吧,我是你亲哥,你觉得我对你不周到可以,但是我不会害你。你要是喜欢男的也没问题,找个投缘的我替你挡着爸妈。”
他一瓢冷水浇在向晖头上,向晖打了个激灵清醒不少。他没到分不清血亲和外人的地步。
从小向秋就对他好。向晖生得晚,是个意外,向家老两口对老来得的小儿子当然多宠爱一些,向秋也很少怨气,努力尽哥哥的义务。向晖小时候被惯得顽皮,学校里调皮捣蛋的事情都是向秋去给他擦屁股,辛辛苦苦省下来的零花钱还全拿去给弟弟买超人模型和漫画书。向晖一度觉得向秋对他好是天经地义,他们是亲兄弟,哪有哥哥不对弟弟好的?
他上大学离开家后,和向秋的关系才慢慢疏远,向秋刚参加工作忙得昏天地暗,向晖自己有了交际圈后也不想让人管教他。学校有交换项目,他想到国外见世面,但是不敢和家里提,一年要十万块钱,向家得倾家荡产供他。向秋给他打电话说,你想去就去,哥哥供你,他后来才知道向秋绞尽脑汁跟人借钱,平时内向冷淡的人,拉下脸面找同事朋友一个个恳求。
向晖想起林茂贤那天电话里的哭啼声,确实有点挫败感。他不是感觉不到他和林茂贤的差距,他站在林茂贤身前都不太敢大声说话,他也知道自己没资本。他想,也许林茂贤只是看在向秋老同学的份上顺手做个人情,就当日行一善了。
向秋虽然感叹弟弟不懂事,但更生气林茂贤毫无节操。他也不是任人搓揉的软柿子,都已经这样了林茂贤还不满意,还要招惹向晖,这是要让向家断子绝孙,太过分了。
他不想回林家,对来接人的司机说:“他没说不允许我加班。你去告诉林茂贤,以后我都不用人接送,我什么时候下班了自己会回去。”
司机不敢这么回话,他还想保住工作,只能和林茂贤说:“向先生看我们等得辛苦,先让我们回来了。他说他也不知道加班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林茂贤回家独守空闺,很不是滋味,他想,就不应该让人再去上什么班,关在家里最好。
他亲自开车到科工所找到向秋的实验室,站在外面偷偷摸摸看。
向秋穿一身浅蓝色的防静电服在回流炉前操作。科工所在准备四款样机厂级鉴定,今年的订单都扑在这几张证书上面。向秋当总工的肯定是战在最前线,他自己掏腰包要人买了豆腐脑给同事当宵夜,二三十号人天天晚上加班到十点半才回家。
“年底看看能不能引进新的机子,费用还在走审批流程。上次去武汉调研,人家已经不用手动了,全自动机器流水线,焊出来全都是一样的,很漂亮。”向秋咬着手指甲说:“贵是贵一点,但是这笔钱应该花,我去和领导谈谈。”
副总工调侃:“他们才不舍得花这个钱,给十万让你弄出二十万的效果,弄不好还说你技术不行,没道理的事。这批过审了之后他们肯定说,这不是还能用嘛。”
向秋听出他的不满。科工所不是正经企业,经费靠国家补贴,每年都非常紧张,不可能满足所有项目。这几年模拟仿真和无人机是潮流,钱都花在时新东西上,传统项目分不到羹。
但是没有好的机器,做不出好的产品,在竞标中也会吃亏,越是吃亏越是得不到重视。这就是恶性循环,向秋觉得他有责任不让这个恶性循环发生。
他熬得眼睛下面有乌青,屁股又酸又疼,坐不踏实,一坐就在心里骂林茂贤王八蛋。外头实习生拎着豆腐脑进来,看到门口站着人鬼鬼祟祟的,大声问:“这里保密场地,不能随便进来的。先生你找哪位呀?”
林茂贤有点尴尬,干咳两声:“我是你们向总工的朋友,劳烦你帮我叫他出来,有事。”
向秋见了他就生气:“你来干什么?”
林茂贤说:“我来接你下班,这都十点钟了,该回家了。”
向秋看看表:“我十点半才结束,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回去的。”
“我跟你说向秋同志,你这样是不对的,把丈夫扔在家里自己在实验室吃豆腐脑,跟你说了多少次这种小摊子上的东西脏得要命不能随便吃,你要吃回家让人做不就行了?这么大个人怎么就跟小孩子似的?吃得肚子不舒服了又吃胃药,医生不看就乱吃中成药,你就是自己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的。”林茂贤揣着手认真地说。
向秋听得烦,林茂贤肯定是年纪大了,变得絮絮叨叨婆婆妈妈的,还没老呢就已经是这样了。他拧着眉头打断他:“你昨天是不是跟小晖在一块儿?你怎么答应我的不记得了?是你不守承诺,我不跟你回去了,你也别来烦我。”
林茂贤一拍脑门,肯定是误会了。他说:“他来家里说要谢谢我帮他找工作,我就和他吃了一顿饭然后回公司了。你看看你,自己弟弟的醋还要吃。”
向秋气噎,林茂贤故意歪曲,反正他说不过他。
4。
本来向秋想集中封闭开发,但身体跟不上,没有二十来岁能熬,十一点不到就犯困。他躺在床上打哈欠,床头柜上是林茂贤没看完的半年报,他凑过去翻了翻。
林茂贤刚洗完澡,现成邀功:“你别以为我不加班,我也加,不比你少,你还能呆实验室,我他妈在哪儿都要准备办公,电话随时响。”
向秋一脸严肃:“我是总工我要带头加班,我不在他们都不会好好干活。你不能干扰我,我们说好的。”
林茂贤说:“你刚好说起这个事我也在想,既然是同行,能多一个朋友多一个朋友。我不敢说华科业绩多牛逼,至少技术我可以说是扎实的,要是有什么能帮的,你跟我提,反正总要合作,自己人总比外人好。”
他俨然是谈生意的正经态度,向秋反而不好意思,耳朵根红彤彤的:“所里吃皇粮吃惯了,慢慢跟不上外面的技术趋势,合作谈不上,只能说请教请教你们。”
“没那么夸张,”林茂贤笑笑:“你们这帮人都还年轻,三十几岁干什么不行?要追上来也就是两三年的事情。以前研发周期长,现在技术更新换代多快啊,华科以前做五年计划,后来我改成三年计划了,要等五年市场都换样了。”
林茂贤也是做技术出身,他学芯片设计的,还拿过不少奖。所以华科这几年在芯片上投入很大,进步是肉眼看得出的。这个行业要虚心学习,不学习马上就落后,一落后就很明显,因为技术是实打实靠数据吃饭,一张表看得清清楚楚,没有狡辩的余地。向秋脸红也因为刚刚偷看的半年报,数据很吓人,他在心里敲警钟,再不进步会被市场淘汰。
林茂贤说着说着靠到他身边来,一只手半搂着腰圈在怀里,道貌岸然地维持着表面微笑。向秋不好挣脱,抬起头正对上眼神,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慌乱往洗手间逃:“我去洗澡。”
林茂贤看他狼狈的样子,嗤笑,迟早还不是要洗的,急什么。
向秋不这么想,他能躲一次就躲一次,也不是害羞,一把年纪了没什么害羞的,他就是不想做,对着林茂贤没有兴致,一看他的脸就想起班主任麻木的表情,对他说,林茂贤对你好那是他不懂事。向秋没兴致,没兴致就疼,咂摸不出什么舒服的味道。而且林茂贤在床上下手没轻重,搞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弄到后半夜,睡也睡不安生。
他也不喜欢林家的规矩。管家旁敲侧击地跟他说,先生定的时间表,下人们打扫煮饭都是按着这个时间来的,您要是想延迟开饭跟我们说一声,我叫厨师候着。向秋一睡晚了,一大堆人排着队候着点忙前忙后,他又不是林茂贤,指使这些人可以心安理得。
林茂贤一出门他就想回自己的狗窝逍遥,惦记着晚上有篮球赛可以看,买了薯片鱿鱼丝可乐大包小包拎回家。向晖来找他,觉得他有点不一样:“你这屋子多久没打扫过了,石楚冰走了你就没人管了?开空调开空调,热死了。”
向秋搪塞:“这段时间在公司里,项目集中开发没怎么回来。”
向晖问:“不是说了要结婚的吗?怎么又不结了呢?”
向秋摸摸鼻子:“我太忙了,总是没时间陪她,耽误人家不好。”
向晖嗤鼻:“你这样得单身一辈子。”
兄弟俩很久没有坐在一起看篮球。向晖出国四年,为了省机票钱中间时间没回来过,逢年过节打个视频电话就算了。向秋觉得他一个人在外面念书不容易,听说国外东西不好吃,教授很严苛。向晖到学校第一个星期给他打电话抱怨,哥这边没电饭煲煮饭,他不是念书的料子,向秋也不盼他真的读出个什么东西来,能顺利毕业拿到学位就行。
但不光书念不出来,向晖国外那些“开放”的习气学得一套一套的,开口闭口性解放、民主自由。他在外企上班,工资也算可以了,奈何他们同事出去玩得多,晚上泡酒吧吃宵夜,又都是买名牌赶时髦的年轻人,向晖囊中羞涩,那点工资不够他买双漂亮的皮鞋。
他就问向秋借钱,说哥你先帮我垫着,下个月工资发了我还给你。他想,向秋好歹一个总工程师,几千块钱还不就是点皮毛。向秋也没多想把钱拿给他,他看不出来向晖一身值多少,他自己一件T恤不到一百块。
球赛看到凌晨,两人四仰八叉在沙发里睡过去。林茂贤找人找到公寓里,暗怒向晖不懂事,他以为是做弟弟的怂恿哥哥熬夜看球。一车拉着两个人回去,向晖安排在隔壁客房里。向秋则半夜被林茂贤弄醒,身体里还插着男人的东西,狠命一顶弄,他惊得叫出来,对林茂贤怒目以对:“发什么疯?”
林茂贤歪笑:“你弟弟就在隔壁,你再叫,让他看看他哥哥发骚。”
他抓着向秋两半屁股蛋子低头下来咬,一边一个牙龈,整齐对称,还要欣赏自己的杰作。向秋被他顶的要射,但阴茎被绑着,连射的权利都不是自己说了算,他狠狠抓林茂贤的背,气得拳打脚踢:“你松开,松开!”林茂贤捞着他那根东西玩弄,把他弄得眼泪涟涟,哆哆嗦嗦地哭,最后话说不完整了,低低地叫:“林茂贤……林茂贤……”
男人终于把绳子松开,可怜兮兮的肉棒把精液射在林茂贤的肚子上。林茂贤把他完全抱在怀里,密不透风,亲他整个脖子和背,像哄小孩儿:“平时玩命,上了床就娇气,不能再这么惯着,惯得都是毛病。”
向晖在隔壁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不是他自己醒的,管家把他叫醒带到隔壁小房间。门只卡了一条缝,但是向秋的哭声足够分辨。他听得脸色半青半红,牙根差点咬破。
好你个向秋啊,看不出来。人前一本正经端着大哥的样子,糊弄亲弟弟糊弄得晕头转向,晚上就和男人厮混,还是十几年的老同学。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他听得那一声声急促的哭啼浑身发抖,从来不知道自家大哥能发出这种声音。那天林茂贤电话里哭啼声也是他么?这就是林茂贤藏在家里的那位爱宠?他想推门进去,叱骂向秋虚伪卖弄,耳边又是林茂贤在哄人,温声细语,说什么听不清楚,但能体会到款款柔情。
向晖心灰意冷。管家必然是得了林茂贤的授意来叫醒他的。那就是林茂贤想要他知道,林老板看不上他,还要用这种方式让他明白。林茂贤和向秋就是蛇鼠一窝!
他浑浑噩噩回房间,脸上挂泪也浑然不觉。早上吃早餐,兄弟俩齐瞪一对兔子眼睛下楼,各怀鬼胎。林茂贤坐在旁边不慌不忙地调侃,球输了也不至于哭成这样,不愧是哥俩儿。
向秋心虚地说,我送你去上班吧。林茂贤擦嘴巴打断他,你不顺路,让他坐我的车去就行了。
向晖坐在车里很紧张,他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是哥哥?”
林茂贤淡淡地说:“你现在知道了就当不知道,他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向晖不敢置喙,他没见过林茂贤冷酷的一面,见了才觉得害怕,转头一想,向秋未必也顺心遂意,林茂贤这样的人不是好伺候的。
立秋天气微凉,向秋去把年度体检做了,脊柱侧弯,血脂稍高,其他没问题。他是少年时期养成的脊柱侧弯,小时候瘦,挺不起腰来,驼背厉害,等到大了检查出来侧弯已经纠正不过来。医生要他动手术,他没动,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出什么问题。
但血脂超了就不应该了。向秋想,林家伙食好,难免吃出膘来。他晚饭没吃甜点,厨师以为东西不合口味,诚惶诚恐来问,向秋有点不好意思:“不是你做的不好吃,我现在要控制指标,甜的就少吃。要不是你的手艺好,我也不会血脂超标了。”
他经朋友陈晁介绍报了个健身房,要把锻炼这项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