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睡主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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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峰收拾完一切窝回床上,临睡的时间他给任暄发了句“晚安”,过了很久任暄也没有回复,可他并不介意。
不能算是成功的表白,关系甚至没有进展,程云峰仍像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好坏都是踏实的感觉。
他熟练地翻开“哄碎”的私信,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非常依赖这种倾诉的感觉,相隔万里的人因为几段对话就能变得亲昵,而近可触碰的人却会因为几段话就变得疏远,皆是奇妙的缘分。
“主播,我今天跟喜欢的人表白了,虽然没立刻答应,可他看起来很感动,也挺害羞的。上次看了你的忠告,对我影响很大,我也想过放弃,可却让我知道原来我们是一样的人,说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对待他,珍惜这段缘!”
“你很久没有投稿了,是要放弃这个频道了么?无论怎样都希望你生活顺利,晚安。”
“哄碎”不一定能看到这封私信,也许早就卸载了应用,程云峰不抱有期待,在他那里倾诉比回应本身更解压。
领导视察的最后一周迫使任暄绷紧了每一根弦,除了应付工作还要分心处理新晋的追求者。程云峰的骚扰并不过分,只局限于微信轰炸,并没有不分场合地在工作地点冒头。
任暄耐着性子冷处理程云峰的消息,十条挑着回复三、四,剩下便装眼瞎看不着。程云峰倒也乖巧,除了嘘寒问暖便不急不躁,从不因为一点冷落就赖着人不放,惹人生厌。
省里的领导终于提前一天打道回府,送完神全局都松了一口气,大家心照不宣地休了半天假,下午整个办公楼都空无一人。
任暄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得透亮,又烧了简单的菜,一个人对着电视孤零零地吃。白昼越长越显得孤独,忙完一切才正是以往下班的时候,任暄坐在夕阳斜照的客厅里无所事事。
他去小卧室打开电脑,文件夹里一排排的电影变得乏味不堪。一切都是老样子只是心境变了,原本一潭死水忽然涌出个泉眼,水面自然满是涟漪,再难平静。
任暄再次点开M站,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会惦记“小红帽”的留言。程云峰的期待他无法回应,但他渴望被需要的感觉,他与“小红帽”没有施予受的尊卑,高墙两端抓着同一根绳索,谁松开手都会双双坠落。
“小红帽”这一次私信终于传来了喜讯,任暄打从心底为她开心。他能感受到每一个字符传递的快乐和能量,还有为他不再投稿的忧伤。
任暄喜欢安静,ASMR音频让他感受到安静的力量,关上窗户的房间,一个人却不寂寞。这头是看似孤单的录制,那边却有无数等待安抚的双耳,无需繁琐的互动,每一次重复的点击都是无声的回应。
任暄第一次尝试直播,一个不属于睡眠的时间,一个ASMR主播开通了他的直播间。他调试好双耳麦克,画面是黑洞洞的空屏,即使没有一个听众,他仍打开录屏软件,开始收录音频。
第15章
七点出头正是餐厅最忙的时候,程云峰坐在吧台椅上盯着收银台。桌上的手机屏幕一闪,弹出一条应用提醒。
程云峰懒懒一扫,用指纹解锁了屏幕,微信里依旧没有任暄的消息,冷漠又害羞。他拉下消息提醒一一划掉,在M站的一条陌生提醒中停下了手指。
“您关注的主播正在直播,快去直播间围观吧!”
他只关注了一个主播,所以“哄碎”直播了?
程云峰从抽屉里拿出蓝牙耳机,点开通知直接跳进了“哄碎”的直播间。纯黑的屏幕没有影像,也没有吵杂的弹幕和礼物的刷屏,只有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恍惚间程云峰像躺在了家里的床上。
店里太吵,程云峰无奈把音量调高了几格,低着头窝在吧台里,偷偷摸摸在直播间里打字。
“我是小红帽,第一次赶上你直播。”
任暄想把录屏做成音频上传,不方便跟“小红帽”打招呼,他轻轻吹下左边的收音孔,算是给她回应。
程云峰感受到右耳逼真的气流声,半边身体都起了酥麻的反应,他意识到这是“哄碎”在跟他交流,又飞快地打下另一条弹幕。
“哄碎”会弄出不突兀的声音作为反馈,程云峰也更积极地互动。他点开充值通道充了点钱,开始给“哄碎”一件件送小礼物。
两个人用荒谬的形式交流了整段直播,直到“哄碎”说要下线,并特别感谢了“小红帽”的支持。
任暄下了线,把录频剪辑好上传到了频道,然后冲了凉,睡了个舒服的觉。
程云峰则抱着手机傻笑,不顾店里的生意,十足沉迷直播打赏的痴汉老板。
又是日复一日的工作日,任暄照常和同事在门口告别,转角那片墙根底下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程云峰这次低调了很多,没骑他的摩托车,也没戴黑墨镜,穿了件宽松的白T恤,和谐地融入普通路人中去。
这次没人再看热闹地偷瞧程云峰,任暄也不用躲闪地向他走了过去。“怎么又不打招呼就来?”程云峰听话地“注意了分寸”,任暄语气也客气,并不责怪。
程云峰递过去个袋子,里边隐约透出个饭盒,任暄这才注意到他手里半遮半掩地拎着东西。“我妈包了饺子,我想着给你送点,怕你天热不爱做饭。”
任暄犹豫着接了,饺子不贵重,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你怎么没骑车?”
程云峰手里空了,掐着腰换了个姿势,“我平时那样来找你,是不是对你影响不好?”
“没什么不好。”其实有,但程云峰自己这么说的时候,任暄却忍不住帮他打抱不平,莫名委屈。“但你这样也挺清爽的。”
程云峰傻笑两声,嘱咐任暄路上注意安全,他要回去看店。
任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以为程云峰会赖着送他回家,甚至要求上楼坐坐,没想到只是单纯送个饭,显得自己思想污遭。
程云峰果真迈着长腿,三两步跑了。任暄拎着饺子回家,放到桌上时还透着热气。白菜猪肉馅,一咬满嘴香,是家里包出来的味道。
自从送了那次饺子,程云峰像接了送外卖的兼职,三天两头给任暄送饭,每次换着花样,借口都是妈妈做了太多。有一次送了猪脚汤,汤头特别入味,以至于等到任暄自己做饭时,居然开始挑嘴了。
终于在他彻底沦陷前对程云峰喊话叫停,“我最近要出差,月底或者下月初,你不用再来送饭了,又不打招呼,说不好我就不在了。”
“那我就打个招呼呗,你出差了告诉我。”程云峰嘴里叼着烟,说话嘟嘟囔囔地:“去哪啊?”
“省会,替领导学习新会议精神。”任暄撇撇嘴,接饭盒也不痛快,“总吃你的也不太好。”
“我妈愿做我愿送,我看挺好。”程云峰送完饭又走了,利利索索,头也不回。
任暄拎着饭盒回到家,又回到吃人嘴短的日子,像圈里的猪,不知道什么时候程云峰就会找准机会下手。
任暄的出差通知终于确定,他订好火车票和酒店,晚上回家才想起跟程云峰报备。
“我下周二出差,两天就回来。”
不多时程云峰就回了信儿,“怎么走?”
“订的周一晚上的车票,睡一觉就到了。”
这次没发消息,程云峰拨了语音通话过来,任暄一接起就传来程云峰的大嗓门:“去省会高铁俩小时的道,你怎么还订卧铺睡一晚?”
背景有马路嘈杂的声音,程云峰像是站在店门口的路边跟他说话。任暄把话筒向耳朵贴了贴,好声好气地解释:“第二天的会太早了,搭最早的高铁也来不及,只有这趟的时间最合适。”
“票退了,我送你。周一晚上一起去省会,开完会再一起回来。”程云峰掷地有声,不容反驳。
“不用,太麻烦了,你还要做生意。”任暄软下口气商量,像求人办事。
“我那饭店在不在都一样。这事定了,晚上六点我去你家楼下接你。”程云峰不给任暄反驳的机会,强势地先挂了电话。
任暄紧跟着发了几条消息,文字连着语音,这回换成程云峰装瞎,一条也不回。
为了避免跟任暄见面,让他找到机会推辞,程云峰接连几天没给他送饭。生生捱到周一下午,早早开车到任暄楼下,跟邻居大爷好说歹说借了个车位,盯着他楼下的大门。
任暄提早下了班,准备吃完饭去赶火车,等到了车站再哄程云峰回去。一路上盘算得挺美,直到走到楼下路边,一辆陌生的黑色商务车冲他不停地按喇叭。
任暄隔着花坛看不清车里的人影,程云峰干脆推开车门走下来,靠在车头抓小鸡似的盯着任暄:“提前下班怎么不告诉我?”
任暄没料到程云峰来得这么早,做好的计划都落了空。“都说不用你送,怎么还强人所难,强买强卖?”
“强买强卖?”程云峰挺邪性地笑了一声,“强买强卖的都能捞着好处,我这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你还上赶子来。”任暄嘴硬心软,服了软,“真拿你没办法。”
很快任暄拎着行李包下来,没放后备箱,直接扔在后座上。他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程云峰已经开上了路,他尝试做最后的挣扎:“我票还没退,要不你直接把我送车站得了。”
“那就不退,反正你们也能报销。”等红灯的功夫程云峰也要转头打量任暄,“一会吃点什么?”
“随便,吃面条吧。”任暄拿出手机默默把车票退了,火车没坐上,白白搭了几十块手续费。
程云峰找了间面馆,俩人对付着吃了碗牛肉面,味道说不上惊艳,但能把任暄的怨气吃没。
再回到车上任暄也认清了形势,这一路连人带物都交托在程云峰手里,终于挂上点笑脸。
“你的车?”深棕内饰和绑着红线的平安扣,不是程云峰的性格。
“我爸的车,为了送你,厚着脸皮借的。”程云峰嗔怪地瞅他一眼,“还不领情。”
任暄不接茬,吃饱了胃里舒服,懒着不想和他斗嘴。他调调空调口,又摸摸中控台,才老实收回手。“一直想问你,你的摩托车冬天骑着冷不冷?也装那种带套袖的挡风罩么?”
这是侮辱,赤裸裸地。程云峰怎么可以忍受他的大踏板上罩着那种花花绿绿的东西。这是任暄在挑衅,吃饱了上路了但不认命,心里憋气故意招他。
内心戏走了一遭,程云峰嘴角扯过一丝冷笑,他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今年冬天买一个,你坐后面裹在身上,省的冻到了我还要心疼。”
任暄委屈巴巴,本想闲聊缓和下气氛,都随了程云峰的意还阴阳怪气地抬杠。他把椅背放到最平,不管开车的程云峰,闭着眼一觉睡了过去。
第16章
程云峰把空调提高了两度,没放广播也没听音乐,仅是看着旁边闭眼酣睡的人都觉得妙趣横生。
汽车平稳开过高速,到省会的收费口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任暄整整睡了一路,四个小时,直到被对面的远光灯晃了眼才堪堪清醒。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窗外的灯光照进来,朦朦胧胧地衬着程云峰:“这是到哪了?”
“醒了?”程云峰递了瓶水过去,“刚下高速,酒店订在哪?”
任暄接过水,没喝,搂在怀里掏手机。“和平西路上的锦江,你认识么?”
“你手机上有导航么?切一下。”程云峰一边盯着路,一边看着任暄切换导航,直到机械女音响起,不急不缓地开始指路。
早已过了高峰期,不过半小时程云峰就开车找到了那家快捷酒店。坐落在省会的老城区,沿路的老杨树长得又粗又壮,建筑群外墙蒙着岁月堆积的尘埃,顽固又老旧。
酒店翻新的米黄色和周围环境并不相称,但胜在显眼,俩人在马路上很快确定了位置。程云峰停好车,任暄从后座拎起行李袋走在前面,程云峰只有一个小背包,斜挂在肩膀上跟在后面。
任暄在柜台登记,程云峰装模作样地掏出身份证拍在桌面上,要接待小姐再帮他开一间房。任暄拿过他的身份证,和自己的叠在一起,递给了登记的服务生。
“我订了标准间,住一起不就行了?”任暄见他站直不吱声,又小声问了句:“你不方便?”
“我有什么不方便的。”程云峰也不得了便宜卖乖,确认好房号就推着任暄往电梯走。
房间是锦江标准的双床房,进屋后程云峰把背包往床上一扔,伸着懒腰瘫到小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调温度。
任暄后进的房间,他绕过程云峰把俩人的拖鞋拆好,并排摆在浴室门口,再把窗户关好、窗帘一层层拉上,最后才来到程云峰没占的那张床边,开包整理衣服。
第二天要穿的西装被任暄扯平褶皱,整齐地挂在衣架上。换洗的衣物叠在一起,日用品和会议笔记也分门别类地放在书桌上。整理结束任暄回过身,看到程云峰杵在沙发扶手上,扭着身子挂着一种诡异且满足地微笑看着他。
任暄被他盯得不自在,指着卫生间,催他去洗澡。程云峰换了姿势坐着,两条长腿叉开滑到对面的床尾,把唯一的过道堵了个严实。他懒懒地答话,像撒娇又像耍赖:“我明天又没事,你先收拾,早点休息。”
任暄抓起睡衣,跨过程云峰的“人工路障”进了洗手间,他无法在程云峰直勾勾的目光里顺利地脱光自己。
水声很快响起,程云峰开始坐立难安,这是第一次跟任暄过夜,他有些紧张。他以为任暄不会愿意跟他同住,没想到如此顺利地住进了一间房。
他脱下球鞋,先凑近检查没有异味,才放心地摆在门口。背包里只有两条内裤、两件衣服和几样生活物品。他拿出止汗喷雾在衣服上粗暴地喷了几下,想了想又在鞋里喷了几下,仍不放心地思考是否还有遗漏。
任暄洗的很快,他把头发吹到半干就拿着换下的衣服走了出来。身上的睡衣也不过是宽松的T恤和大短裤,没戴眼镜的眼睛有些失焦,迷迷糊糊地看见程云峰正对着他脱衣服。
一大片麦色的胸膛裸露出来,任暄避讳着侧过身体,余光里看到程云峰把牛仔裤也脱了下来,露出两条结实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