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约而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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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比较轻松。
音乐老师示意他开始前奏,许宁逸稍微集中了一下精神,弹了快三分之一,才听到自己弹的什么。
“我以后再也不做合唱的钢伴了,”周末,许宁逸趴在吧台上叹息道:“要么我独奏,要么就做独唱的钢伴。”
“合唱挺好的呀,他们一唱你的伴奏也听不到什么了,弹错了都没关系。”明哥笑着调侃。
“但是,他们都在唱,我一个人杵在一边看,我觉得这会加深我对人群的厌恶。”
“你这话说的,小小年纪,还人群的厌恶?”明哥露出了一个说不清的笑容,“我看你是再苦恼不能融入。”
许宁逸听他这么说,紧紧皱起眉头,思考这话的正确性,“不,不对,不是那种想要靠近的感觉,准确来说……是我觉得我不需要他们,如果是像你说的,那应该是他们不需要我,但现在是反的,我觉得我一个人很好,不想靠近任何‘人群’。”
“啧,”明哥难得放下了他一直擦个不停的酒杯,“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有些感受你不要说出来,特别是跟别人说,因为语言是很神奇的东西。
你对别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束缚你自身的魔咒,特别是像你刚刚那种,对自己的定义之类的,能不对人说出口,就一定不要说出口。”
许宁逸坐在那里,仔细的想他的话。他真的是这样想的,许宁逸很确定,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区别就是说出来,就会有人知道。
不能让人知道?
“别愣着了,快去弹琴,你好久没来我这里打义务工了。”
许宁逸翻了个白眼,起身走到钢琴旁边。
第二天他们班唱歌时,许宁逸精神比昨天集中了很多,他跟钱珝的默契很高,可惜唱歌的同学跟钱珝的默契太低,唱着唱着就开始自己加速。
一中的合唱比赛,就是真的是比赛,每个班都把它当作考试一样重视,老师也挪出上课时间来让这群小孩儿唱歌,甚至有几个班出钱请来专业的老师。
不过十六班一直都只有他们的音乐老师。
许宁逸第一次坐到钢琴上弹伴奏的时候,他们班同学都很配合的发出来惊讶的呼声。
十二月的时候,班长、文娱委员、团支书还有钢伴抽了一个除了历史课,没有其它正课的下午,出学校去挑演出服。
“许宁逸,你学钢琴学多久了?”
路上团支书问他,钱珝做班长,大概要永远拆cp了。
“跟老师跟了八年。”
不算短的时间。钱珝看了他们一眼。
十六班的歌算是军歌,所以准备弄军服。许宁逸和钱珝被俩女生轮着试了六七套衣服,这两人都挺帅,身材也好,穿军装很吸引人,被两个女生围着拍了半天,才算选好三套服装。
之后女生试衣服就很麻烦了,许宁逸和钱珝坐在一边,只在最开始的时候看到两套军装,后面完全就是自由发挥,什么衣服都往身上套,什么旗袍啊、汉服啊,乱七八糟的,两个男生坐在一边也算是长见识了。
许宁逸他们俩后来跑出去吃了点东西,回来的时候,她们才选好一套衣服。老板脸色都黑了。
合唱当天,十六班的氛围很好,追光灯是红黄两色,有一点悲壮的味道。钱珝一身军装站上指挥台的时候,许宁逸听到了女生的尖叫。
只怕这次表演过后,钱珝又要多出一大堆小迷妹了。
许宁逸在钢琴面前坐好,全场安静下来之后,他才抬头,正好与钱珝对上眼。
钱珝抬起手,许宁逸跟着落下第一个音符。
平常总是跑调的同学们,今天竟然唱准了音,许宁逸在钢琴前面,却再次走神。
好在他走神对他的弹奏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直到谢幕的那一刻,许宁逸面对着几千人的大礼堂,他才突然有一种不真实感,有这么多人吗?观众,他们在鼓掌,他们听到了什么呢?
许宁逸带着迷茫,跟在钱珝身后,走下舞台。外面气温很低,被冷空气一吹,许宁逸才猛然回过神。
冬天到了啊……
合唱表演后,期中考试紧跟而来,许宁逸开始天天背单词。
他想看看自己的英语水平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考前的那个周末,他跟钱珝第二次在明哥那里不期而遇。
“这个酒的味道挺好。”
钱珝喝了一口明哥调的酒,赞叹了一声。
“这个酒?”明哥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宁逸,神秘的一笑,
“这个酒还有一个人喜欢。”
“谁?”钱珝很配合。
“你问许宁逸。”
许宁逸本来支着头在看英语书,闻言抬眼淡淡扫了明哥一眼。
“不知道。”
或许因为他的声音太过冷清,钱珝微微皱了一下眉。
“你喜欢这酒的味道?”
“嗯,怎么了?”
许宁逸摇摇头,伸了个懒腰,不再说话。
“我出去走一走,在这里窝了一中午了。”
又过了好几分钟,许宁逸把英语书往吧台上一拍,背起包走出去。里面两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各有所思,最终明哥只叹息一声。
“你是不是喜欢他?”
“啊?”钱珝被这个毫无铺垫的问题搞得一愣。
“你跟他,比之前的那个合适。”明哥仿佛自言自语一样,钱珝却听的明白。
“之前……咳、是谁?”
明哥呆了几秒,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就像在看白痴,“你终于问这个了,我还以为你还能憋多久呢!”
钱珝苦笑着摸摸鼻子,他表现的有那样明显吗?
“就是何轩宇那个臭小子。”
意料之中的答案。钱珝看着眼前的酒杯。
“你说,许宁逸看出来没有?我对他……”
钱珝错开了话题,明哥露出了一个赞赏的表情,“我觉得应该看出来了,他其实很敏感的。”
很敏感的许宁逸在酒吧附近游荡。周末街上的人还挺多,转眼都是陌生的面孔,这让许宁逸感到一种安全感。
钱珝对他的一些想法,许宁逸的确看出来了,但他现在还无法回应,于是就当不知道。这种做法大概有点渣,许宁逸漫无目的的走在陌生人群中,钱珝没有说明,他就更不好说明,只能当不知道,如果钱珝要说明,他就拒绝,许宁逸想,他只能拒绝,别无他法。
他还没有从他的初恋中完全走出,在这个时候接受任何一个人,都是对他人的不尊重。
“许宁逸!”
于陌生的面孔中,突然出现了钱珝的模样。
“你怎么也出来了?”
哪怕钱珝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许宁逸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他在一起,他宁愿错过。
“出来找你。”
“我出来买杯奶茶。”
许宁逸停在一个奶茶店,拙劣的借口。
“我也来一杯。”
钱珝很聪明,他看准了许宁逸不会接受他,但也绝对不会主动说清楚,于是也乐意保持现在这样的暧昧。
两个人在外面把奶茶喝完了才重新走进明哥的酒吧。
“总算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们私奔了呢!”
钱珝想到刚刚他说的话,耸了耸肩,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开玩笑一般的承认,但现在,他什么都没说。
期中考,许宁逸从头到尾,认真完成了自初三以来的第一张英语卷子。
能按时完成一张英语试卷了啊!许宁逸考完之后回到家,有一种赢得什么的愉悦。
做完了,就觉得自己的英语比自己想象中的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能够不走神的做完,对许宁逸自己来说,已经可以算一个突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 高二才会有狗粮!haha~
☆、日常
“你们偏科太严重了啊!”赵姐坐在讲台上,一推眼镜,“这前五都还有政治不及格?”
许宁逸把头一低,他就是那个不及格。
“高二结业考,文科还是要及格才行,不然不给考高考的。”
赵姐不着痕迹的看了许宁逸的方向一眼。
他这次英语比之前高了十来分,虽然还是没达到平均分,不过这已经足够让他挤进年级前一百了。
家长会定在周五晚上,他们难得放了一次周六的假。
许宁逸老妈对着他的成绩单研究了半天,她没有读过高中,但她现在必须了解高中的规则。
周五放学比较早,许宁逸决定走回他外婆那里。平常他会选择坐公交,因为走路至少也要二十分钟,不过第二天休息的话,他就会一个人慢慢走。
“嘿,许宁逸!”
同路的人也不是没有。
“艾菁。”
文娱委员,许宁逸转头对她打了个招呼。
“你走这条路吗?”
许宁逸点头,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姑娘了,毕竟他从一中回自己家也是这条路。只不过从来都没喊过她。
“我以前会坐公交。”
他们俩本来就不熟,许宁逸很少跟不熟的人打招呼。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路,走到分别的十字路口许宁逸才松了口气。
实在不喜欢应付半生不熟的人。他宁愿面对陌生人。
“你太内向了!”
周六傍晚,明哥把一杯调好的蓝色鸡尾酒推到许宁逸面前,“去,把这酒送给那个一头青蓝色头发的家伙。”
许宁逸拿过酒杯,端详了几秒,又看看那人的头发,莫名觉得想笑。
“Blue。”
明哥意味不明的说了一个单词。
许宁逸挑挑眉,离开吧台。
“您好,这是您点的酒吗?”
离得近了,许宁逸发现这人的发色其实还挺好看,带着点灰白的那种蓝,还是渐变色。
那人本来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听他叫自己,连忙抬起头,见到许宁逸,表情十分迷茫。
“我……没有点酒啊……”
挺俊俏的一个青年,声音明亮。二十出头的样子,很白,娃娃脸,刘海有点长,一看就很容易相处。
许宁逸微微眯眼,不着痕迹的偏头,看了明哥一眼。那家伙正在花式调酒。
“酒吧老板请你的,”许宁逸笑起来,他的笑容很干净,本来就是学生,看上去无比纯良,“就吧台后那个黑色头发,卷着袖子的男调酒师。”
这人顺着他的手指往吧台那边望,明哥这时候正好在手里耍了个花儿,很帅。
“你是这里的服务生?”
“啊,我不是,我算是……老板的朋友?”
“哦,”那人笑了,点点头,“这样啊。”
明哥这里竟然都有情况了,许宁逸回到吧台边,对明哥比了一个只有他们俩才能看到的中指。还把他当做中间人!
“看上他了?”
许宁逸靠在吧台旁边,调侃道。
“也不是,就见他这个月几乎每天都这个时间段来,然后点一杯果汁,坐在那里看俩小时书,我就觉得挺有意思。”
许宁逸一挑眉。
“我都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觉得我有意思啊!”
明哥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没有理他。
许宁逸远远看见那个蓝发帅哥喝完这人的酒,其身往这边走。
“你加油,我先溜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元旦节有一天假期,许宁逸漫无目的的走在公园里,裹紧棉袄。他老妈自从离婚以来,几乎没有好好在家呆过一个星期,许宁逸一直寄居在他外婆屋子里。
这个公园连接着他的初中,许宁逸毕业之后走过很多次,但没有一次将它走到终点。
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许宁逸停下脚步,那人还在往前走,但许宁逸没有在前进。
是了,这个人也是住在附近的,许宁逸想,如果那个人转身,他就跟他打招呼。
那人真的转过身来。
“嗨,钱珝。”
许宁逸心里有一种很奇异的平静,他微笑着,对面前的人打招呼。
“你……”钱珝有一瞬间的惊讶,“也出来走走?”
“嗯。”许宁逸往前走几步,来到他身边。
“以前也常在公园遇到你,”钱珝跟他慢慢往前走,“不过几乎没有说过话。”
“是啊。”许宁逸也觉得很神奇,当时他还认为他们不是一类人,不可能聊到一起去。但现在,他们俩竟然可以说着不知所云的话题,走到这个公园的终点。
十九中的大门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许宁逸久久不能迈开步子,这个学校,几乎没有带给他任何愉快的记忆,各个方面。
“你对初中的看法是什么?”许宁逸站在门口,问身边的人。
钱珝疑惑的皱眉,一时间没有回应。
“你要进去吗?”许宁逸没有强求,只是转过身,直直的看着他的双眼。
“嗯,”钱珝没有回避,“我有点事儿。”
“那我就先回去了。”许宁逸微微一笑,与他挥手道别。
这里有太多记忆,不是厌恶,只是这个时候不能再见到。
钱珝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
冬天的时间如同被冻住了,每一天都被无限的拉长,但其实回想起来时又觉得过得飞快。许宁逸在期末考之后接到他爸的一个电话,说他爷爷在医院,肺癌晚期,希望他能去看看那个老人。
许宁逸对他父亲那边的亲戚印象很浅,感情更浅。他连他爸都一年见不到几次,更不要说那边的亲戚,说句实话,除了他爷爷奶奶,那边的人他都认不太清。
但当他站在医院的病房里,看到与他有直系血缘的爷爷时,第一次这样清楚的感受到了生命的凋零无奈。他的手脚皮肤都是褐色,如同干枯的树枝,躺在病床上,几乎不像一个活人。
看再多的电影表现,再多的小说描写,都比不上亲眼看见一个濒死之人的那种真实感。
“宁逸啊……是许宁逸吧……”
印象中的爷爷是一个老实儿寡言的老人,这一次的话却格外的多,语速也慢得叫人心慌。
“好好读书……读书,考个好大学,我、我们这一代,都没文、没文化,咳咳咳……”
一个每说一个字都仿佛在泣血的老人,只是一个垂死的老人而已,许宁逸突然想,不再是他的爷爷。他几乎是僵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