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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陌上雨寒-第30部分

小说: 陌上雨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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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爱国含泪诉说,银狐安安静静地听着,寥寥数语,一字一句犹如利剑穿胸而过,银狐遍体生寒,握着人胳膊的手颤抖不止,他默然半晌,终于轻声说道:“尸骨无存……你让我……如何信你………”
  顾立军忽然浑身一震,惊呼一声:“银狐!你……”
  四周的人脸色全变,银狐目光轻扫,只见曾经如缎的黑发此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转白。一段青丝因人斩,三千华发尽恨生。
  银狐松开对人的钳制,缓缓退了几步,转身离去。顾立军想要追去,却看到银狐远远地抬起手晃了晃,便只好站在原地,目送着人走远了。
  夜风萧萧,白发尽散身后,银狐漫无目的地走着,只觉那带刃的风直刺进了胸口,冰冷生疼。不知不觉,银狐竟走到了直升机的旁边,他钻进驾驶舱,鬼使神差地启动了飞机。
  隆隆的机械声异常刺耳,凭着记忆,银狐飞回了基地,稳稳降落在院中。机械声停,银狐走出机舱,院中静得骇人,偶尔的几声蛩响更叫人觉得萧然。银狐环顾四周,只见曾住满人的屋子里,如今门窗不闭,屋中只剩下一条条的光床板了。
  人去楼空,往日繁华,而今物是人非。
  银狐孤立院中,抬头仰望,只见繁星依旧,那人却终不能再回来了。银狐忽然心中大恸,无法抑制地弯下腰,呕出了几口生血。血染华发,在黑夜中也晃的刺眼,银狐一手撑着机身,一手紧紧地抵着胸口,似乎这样便可以把那些冰冷的利剑逼出去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银狐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缓缓地直起身子,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爬上房顶,坐在了昨晚与人一起赏星的地方,解下酒壶,仰头猛灌了几口。
  一阵夜风吹过,林声叶声簌簌齐响,银狐白发轻扬,掏出平安符细细抚摸着,抬头仰望如血似勾的月牙,轻声自语:“把酒问姮娥,被白发欺,人奈何?”
  夜风不知人不安,整夜呼号星高悬。银狐一直静静地坐着,直到天色渐亮了起来,才偏头看去,只见通体碧绿的小蛇正远远地盘在一旁,晃着脑袋不断地示好。
  银狐与它对视片刻,便冲它招了招手,小蛇终于小心翼翼地扭着身子爬了过来,蹭着人的手,不敢再靠近。
  银狐捏起小蛇,细细打量了片刻,便让它缠在自己胳膊上,起身返程了。


第81章 物是人非(二)
  返回临时集合点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了,银狐上交了直升机,再度拒绝了医治,把小蛇交托给顾立军,就又自顾自地离开了。
  银狐乘上一列火车,倚在靠背上闭目养神。火车一站一停,车厢里的人满了又空,空了又满,不知不觉中,日头渐已偏西。镶着金边的余晖透窗而过,安静地洒在人的身上,如瀑的白发竟也显得多了几分暖色。不知又过了几站,车厢里空空荡荡,银狐终于睁开双眼,独自一人下了火车。
  这是个很小的县城,火车站就是这里最热闹的地方。卖冰糖葫芦的老人推着一辆破车子,嘶哑地对路人重复着:“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来一串吧,不粘牙。”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跑到老人面前,递过去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老人便给了她一小串糖山药。
  落日余晖,老叟佝偻,地上的影子拉得斜长。银狐漠然地望着此情此景,忽然想到,若等自己老了,会不会也至如斯境地呢?不求儿女,却好歹也没个陪伴。
  小丫头咬下几颗山药豆,好奇地看着广场上孤立着的人,突然咧开嘴笑了,她蹦蹦哒哒地跑到人的面前,举着被咬得惨不忍睹糖山药笑道:“吃!”
  吃?银狐看了看还沾着小丫头口水的糖山药,颇感敬谢不敏。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银狐作为一个成年男子,好歹也是个公职人员,面对一个还没自己小腿高的小丫头,总该有所表示。于是银狐微微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你吃吧。”
  小丫头便兴高采烈地把剩下的几颗山药豆咬了下来,含混不清地说道:“姐姐,你真漂亮。”
  姐姐?银狐再次哭笑不得,他凝噎片刻,终于决定捍卫自己的尊严,哪怕是对一个光屁股的孩子。于是银狐认真地说:“我不是姐姐,而是叔叔。”
  小丫头就歪着脑袋仔细思考了半晌,然后坚定地看着银狐,认真地反驳道:“你就是姐姐,只有姐姐才是长头发,还染色。”
  银狐被这童稚的话噎了半晌,微风轻动,发丝飞扬,他看着坚定的小丫头,终于勾起嘴角,抬手顺着发丝,轻笑着问道:“好看吗?”
  小丫头眼睛闪亮,点着头清脆地大声回答:“好看!”小丫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赶来的家人抱走了。
  银狐望着人都已走远,才轻声笑道:“是好看极了,我好不容易,才让它变成这个颜色的。”
  末班的公交车姗姗来迟,银狐是最后一个乘客。坐过几站,银狐到了一处老楼,顺着逼仄的楼梯爬上三楼,在脚垫下翻出钥匙,开锁推门,一阵尘土味扑面而来。
  银狐走进屋内,只见客厅的墙上还挂着叶勇康的写真照,大大的笑容干净而阳光,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沙发上还有扔着没洗的臭袜子,地板上蒙了一层灰尘,电视机的电源指示灯还亮着,似乎一切都着人回来收拾。
  银狐默然良久,细细地看着每一个地方,直至有人敲了敲门才转身看去。门是虚掩的,来人是位中年女人,怀里还抱着只小白狗。
  女人见了银狐似乎愣了一下,接着调整出一个客套的笑容,温和地问道:“我还以为是小康回来了,你是?”
  银狐笑得温煦如风,轻声回答:“您好,我是他哥哥,他不回来了,我来帮他收拾东西。”
  女人舒了口气,终于放松了下来,她颇有些不舍地摸着小白狗解释道:“这是小康的小狗,他本来托付给朋友的,可他朋友说是要结婚了,没办法养,我也爱这些小动物,就先养着了。我挺喜欢这小狗的,你们要是不方便……”女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叶勇康曾说过,他把小白狗交给了女朋友,银狐心下了然,轻声笑道:“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只是小叶说过,要喂它吃巧克力,我得把它带走。”
  女人也不再多说,只又不舍地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走过去交给银狐,仔细叮嘱道:“它喜欢吃水果,特别臭美,还爱干净,可别喂太多糖和巧克力,对它不好。”
  银狐接过小狗,对女人笑道:“他说过的。”
  女人轻叹了口气,笑着说道:“你看我真是,没出息的,要是什么时候,你们不想养了,把它送给我,行吗?”
  银狐轻笑着点了点头,抱着温热的小家伙回答道:“一定。”
  女人终于不再多说,笑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第82章 一世之约(一)
  女人礼貌地把门关上了,轻轻的落锁声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响不止。银狐注视着被关上的门,渐渐敛了笑容。小白狗小心地蹭了蹭人的胸口,见人没有反应,便大胆地跳了下去,在一地灰尘上落下一串小爪印,又带着满爪子的尘土跳上沙发,对着墙上的写真照清脆地叫了几声,然后扭头看着莫名出现的人。
  银狐终于转身看向它,它便又冲着照片叫了几声,然后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银狐,似乎是在问:“他在哪?”
  银狐回答不了,他无法用人类的语言对一只狗解释何为死亡——他也不想解释。于是银狐开始自顾自地收拾,他整理了满屋子的狼藉,又翻箱倒柜地把所有的衣物洗过晾干,连那双落满灰尘的臭袜子也被浣洗一新,银狐把衣物重新归类,挑出一身人训练时常穿的迷彩服放在一边,然后细细抚摸过所有的照片,把它们一律扣下。银狐拿起迷彩服,抱起小白狗,最后一次细细看过整个房子,便把钥匙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离开了。
  银狐前往墓地,他出示身份,连夜置了个衣冠冢——他得让徒弟最起码能有个魂归的地方。银狐在墓碑前伫立良久,小狗已经在人怀里睡着了,温热的小身体贴在人胸前暖着,银狐轻轻抚摸着它哼唱道:“小宝小宝睡觉觉,醒来才能长高高……”
  夜风不止和音去,谁人可解意中曲。
  不知不觉中,启明星已高悬,晨曦微蒙,银狐带着小狗离开墓地,前往刑警队,打算出示身份调辆公车。刑警队在火车站附近,路过老楼时,银狐停了脚步,往三楼的方向凝视了片刻。
  正要走时,突然从三楼传来一阵女人的哀嚎,银狐立刻赶了上去,只见昨天归还小狗的中年女人正被一个中年男人往屋外拽,旁边还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看热闹的年轻女人。
  男人出轨,小三扶正,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情景了。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清官不断家务事,但可惜银狐不是清官。
  银狐一手抱着小白狗,一手迅速扼住年轻女人的脖子,登时人就翻了白眼,银狐一松手,她便瘫在了地上,说时迟那时快,银狐改爪为掌,顺势下劈,正中男人的后颈,男人登时就晕死了过去。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中年女人仍尤自抓着门边跪在地上痛哭不止。
  银狐蹲下在年轻女人的脖子上拍按了几下,看着人缓上来一口气才把她踢到墙根,又把男人扯起来扔到那女人身边,才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把纸巾丢在了两人的脸上。
  银狐转身对中年女人温和地安慰道:“没事了。”
  小白狗跳到地上,蹭着女人冰冷的手,清脆地汪了几声,女人抱起它放声大哭了起来。
  银狐递过纸巾,等女人平静了一些才问道:“他是你丈夫?”
  女人脸色煞白地颤抖着,摇了摇头解释道:“他是我前夫,现在他们两个是夫妻。”
  银狐蹲下身子,温和地问道:“这房子是谁的?”
  女人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含泪说道:“我买的……但房产证上是他的名字……”
  银狐心下了然,这男人可能就是为了这套房子才与她结的婚,现在房子到手,便先离婚后赶人了,好一个鸠占鹊巢。银狐忽然问道:“你知不知道房产证在哪?”
  女人流着泪摇头说道:“不知道,离婚之后他就带走了。是我不好……是我不会生孩子……”
  银狐轻笑着安慰:“没事,我也不会,这不是问题,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女人勉强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回答:“知道,在平民旅馆的一个出租屋里,我记得是306号房。”
  银狐便笑了,扶起女人说:“麻烦您再照顾它一会,我现在有些事,过几个小时我再来接它,您看可以吗?”
  女人抱着小狗点了点头:“行,这个没问题。可是他们……”
  银狐笑着问道:“他们有钥匙吗?”
  女人摇了摇头:“没有,可是房产证上是…”
  “是你的名字。”银狐打断她的话轻笑道:“只要你能在我来之前一直不开门,就不会有事。”
  女人愣愣地看着银狐,像是狂风暴雨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即使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好,我不开门,直到你来。”
  银狐把人送进屋内,看着她锁好门,就转身在晕死过去的人身上仔细搜查了个遍,终于离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年轻女人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身边躺着的男人后不耐地撇了撇嘴,可随即反应过来的她腾得坐了起来,想起晕倒前看到的那个一头雪发不似凡胎的男人,又看看眼前紧闭的房门,似乎方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梦境,可她环顾四周,又肯定这一切都实实在在地发生过。那个白发男子真的是人么?这个想法让她竖了一身的汗毛,轻风卷过,楼道里愈显阴森,女人被吓得跳了脚,蹲下猛晃着男人尖叫道:“李哥!李哥!你醒醒!别睡了!”
  男人终于醒了过来,看见女人便一口死烟味地猥琐着笑道:“宝贝……”
  女人气急败坏地拍掉男人的咸猪手,厉声吼道:“都见鬼了!要死了!你还睡!”
  男人随即也反应了过来,银狐来的突然,又出手迅速,导致这男人连自己怎么晕的都不知道,于是他捂着生疼的脖子站了起来,愣了好一会子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这不问还好,一问女人更怕了,忍不住抱紧了胳膊,又看了看四周,便打着冷战说道:“我怎么知道………李哥……会不会………有…有有……有鬼啊……”
  “有他娘的鬼!”男人捂着脖子骂道,然后想了好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说:“死婆娘,敢给老子下套。你看见打我的人没有?”
  女人哆嗦着回答:“没看见,我就就就看看见了个……白……白无常……”
  男人啐了一口骂道:“放屁!白你娘的无常!”
  女人是真怕了,夜路走多遇见鬼,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更何况她干的亏心事还不少,平时就怕鬼敲门,于是当场就赔笑道:“李哥,我今天还得去练车,我先走了啊。”说完再不多留,趁男人愣神的当儿一溜烟跑了。
  等男人反应过来,女人已经跑远了,他胸口堵着一口窝囊气,猛地踹着门骂道:“开门!臭□□!给老子开门!这是老子的房!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要报警了!房产证上是老子的名!你可想清楚了!开门!开门!还敢让你姘头给老子下套?!你个臭不要脸的□□!”男人一边骂,一边狠狠地踹着门,连墙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了不少,可门依旧纹丝不动。
  男人一身肥肉虚膘,不多时就再也抬不起腿了,喘着粗气骂道:“你不开门是吧?老子告诉你,你敢占老子的房,就别想活着走出来!”男人对着门骂累了,便开始对着楼道吼:“哎!街坊邻居!你们听好了!这个女人!这个302的女人!她臭不要脸!她找了姘头!跟我离婚!现在占我房子!让她姘头把我打晕!她个□□!连个孩子都不会生!不会生孩子!可不可笑!活该她没人要!”也不管骂出来的话有多颠三倒四,不怕咬了口条地大骂不止。
  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狗叫,人声狗吠混在一起,男人不管不顾地大骂不止,突然一队警察赶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把男人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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