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余火对丑眠[娱乐圈]-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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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建国咬咬牙,不顾谈判人员的暗示竟然承认了“这事你别怪你妈,药是我找人开的,平时掺在了你的饭菜里。开药的大夫说只要吃个半年左右一般就能把性子扭回来,但是你的性子太倔,根本不管用。”
“你们一直偷偷给我下药,而且还下了至少半年”
余火看着马俊眼中一闪而逝的癫狂暗道不妙,而两位消防员此时刚刚就位不久,绳索尚且不知道有没有准备好。遂伸出手温声道“这其中或许还有其他什么误会,你不是想见罗师兄吗,他虽然来不及赶回来,但是我可以让你跟他通话,你先下来,找个安静的地方你们好好聊一聊怎么样”
谈判人员也道“想想你的朋友,想想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你有喜欢的人吗想想这些最美好的事情,你年纪还小,哪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呢。”
马家父母此时也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马母急得泪流满面险些昏厥过去“俊俊啊,妈求你了,只要你下来想做什么想喜欢谁妈都不管了,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马俊的视线在父母脸上缓缓扫过一圈,忽然说了声“对不起”,然后闭上眼睛毫无眷念的往后倒下去。
下辈子。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再让我投胎成你们想要的儿子吧
楼上楼下尖叫声四起,两位消防员将将才把绳子各拉住一头,但没来得及绷紧,中间还有一大段松松垂在第十五层的位置,这时候反应迅速立刻往天台内部跑将绳子拉起来,可一旦马俊的重心太低,就算绳子拉上来也挡不住坠势。
眼见悲剧就要酿成,千钧一发之际余火悄悄往马俊身后打了一道内力,将他拖了片刻缓和坠势,恰好足够消防员将绳子绷紧,拦腰把人给拽了回来。
余火飞速上前几步,正好将跌落护栏的马俊接了满怀,才经历过这辈子最大背叛的年轻人悲愤欲绝,挣扎着还要往外跳,余火紧紧困住他,右手在他背上轻拍“嘘,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你安全了”
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马家夫妻俩也冲了过来,然而还没靠近就引发马俊强烈的抗拒“走开你们走开你们离我远一点”
除了余火之外,这孩子此时竟是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即使人救回来了,有些裂痕和隔阂一经产生,短时间内怕是再也没有办法平复。
救护车已经到楼下了,警方谈判人员跟余火商量“当事人的情绪比较激烈,因为不知道之前都被喂过什么药这时候也不敢给他打镇定剂,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余先生陪着他去医院一趟”
余火道“当然。”然后看向梅琴,梅琴点头“去吧,工作那边的事我来处理。注意安全。”
警员打头,余火搀扶着马俊一起往下走,马家夫妻俩虽然惊魂未定但到底还没忘记跟消防员道谢,两位消防员摆摆手“今天的情况太惊险了,我们也是侥幸。”绳子哪怕再迟上零点一秒都绊不住人。
走进电梯的时候,其中一名消防员问自己的同事“你觉不觉得,今天这位当事人坠楼的速度似乎有点慢。”对方往后倒下去的时候他心里认定绝对是来不及了,没想到竟然还能赶上,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另一名消防员点头“毕竟还是个十九岁的孩子,跳下去那一刻心里害怕,下意识往上挣扎导致速度减缓也是有可能的。”
同事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半晌叹息一声“这对当父母的也真是作孽哦。”
顶楼的天台上,此时只剩下尚未缓过劲、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马家夫妻,以及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的梅琴。
片刻之后,梅琴结束通话,略作思考后朝夫妻俩走了过去。“马先生喜欢喝酒吗”
马建国不明其意,但是考虑到对方把余火带了过来也算是帮了不小的忙,于是点点头“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小酌两口,最近最近事情比较多,每天稍微多喝了一点。”
梅琴扫过他浮肿的眼袋未置可否,又道“你知道历史上有段时间,喝酒是违法的吗假如现在我国重新实行禁酒令,喝酒属于违法犯罪活动,你觉得你能把酒戒掉吗。”
马建国一愣,然后皱眉“不至于吧,我就没事自己喝两口,既没伤天害理又没碍着谁的事,这点自由都没了吗”
“你儿子喜欢男人,”梅琴打断了他的话,“同样既没伤天害理又没碍着谁的事,那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给他自由呢。”
说完也不看他们,转身从天台门走了进去。
余火陪着马俊到了医院,将他的情绪安抚至稳定后由医生带进病房进行各项检查。马家夫妻俩是在十几分钟之后赶到的,见到余火时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等候检查结果。
整个检查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左右,负责诊治的医生一出来,马家夫妻俩立刻围了上去“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他没事吧我们现在能进去看他吗”
“你们是患者的父母”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医生脸上露出歉意“抱歉,患者明确表明他现在不想接受二位的探望,他已经是成人了,有完全行为能力,原则上讲我们必须尊重他的意愿,而且患者存在自杀倾向,情绪太过激动也不利于他的治疗。”又转头看向余火“不过余先生倒是可以探望。”
马家夫妻的失望显而易见。余火略略颔首示意,然后往病房走去,身后传来医生交代病情的声音“目前血液生化检测的结果还没出来,但是根据超声波扫描和x光,我们有理由怀疑患者的肝部很可能存在病灶,因此最好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余火走到病房门口,敲了两下后推门走进去。马俊躺在病床上,脸色稍微有些苍白,除此之外状态倒还可以,就是眉宇之间笼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
“嗨,”余火打了个招呼,走到病床边坐在椅子上“你感觉怎么样了”
“医生喂了几粒药,说是能抑制我想要再次自杀的冲动。”马俊扯了扯嘴角,又道“你听医生说了吗,我爸妈偷偷给我下得那些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药,似乎把我的肝给搞坏了。”冷漠轻快的语调既像是失望痛苦到极致,又似乎带着几分近乎报复的快感。“他们早该知道的,从偷偷给我下药那天起他们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一天。”
余火暗中驱动灵气检查了一遍,摇摇头“别乱想,检测结果还没出来,或许并没有那么严重,放宽心好好修养。”
马俊又扯了扯嘴角,盯着天花板不说话。
余火稍稍斟酌了语言,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愤怒也很难过,但是马俊,你的父母很爱你,这种爱我一个旁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你不该察觉不到。他们现在只是很困惑,不明白同性之间到底为什么会产生感情。这种困惑或许有掩盖住爱的时候,但并不代表困惑就战胜了爱,他们还是爱你”
“嗯,我知道。”马俊把头转回来,眼中的情绪几乎让人不忍“他们爱我,他们只是接受不了我。”
余火不知道该说什么。
改变一个人固有的观念何其困难,更遑论这份观念中还掺杂着对子女深沉的焦虑和担忧。这种徘徊在爱和困惑当中的僵持,无论对哪一方来说都是极大的伤害。
“余先生,”马俊轻声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想出柜就出柜,不用给任何人交代。”
余火沉默良久,抬手在他头顶揉了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生恩养恩重于泰山。莫要说气话。”
☆、第 136 章
余火走出病房的时候; 医生已经给马家夫妻俩解释清楚马俊如今的状况,马母捶胸顿足悔不当初:“都怪我,都怪我!要是俊俊真因为吃药吃出个三长两短,我这个当妈的拿什么偿还他啊!”
又往马建国身上打:“都是你非要听那些江湖郎中乱讲; 这下子好了,硬生生给孩子吃出毛病来; 喜欢男人不就喜欢男人,又不杀人又不放火; 管其他人说什么,大门一关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就行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比孩子的命重要吗; 啊!”
马建国佝偻着脊背弯腰撑在膝盖上,默不吭声任凭妻子打骂; 本就疲累的脸庞此时看上去越发苍老消瘦。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看; 抹了把眼泪立刻朝余火围过来:“余先生,我们家俊俊他,”目光顺着半掩的门缝努力张望; 又集中到余火身上:“他现在怎么样了?”
“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刚入睡没多久。你们不用太过担心; 他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余火悄悄检查过; 又输入了两道灵气; 预计好好休息两天就能痊愈出院。只是身体上的病症容易解决,心理上的创伤想要愈合,怕是还要经过漫长的一段时间。
马家夫妻从医生的话里已经认定马俊肯定是生了什么大病; 听见这话也只当余火是在安慰他们,只是连声道谢。之后既不敢进去探望怕刺激到孩子,又不愿意离得太远,便只站在门口通过玻璃窗痴痴往里看。
余火心中叹息,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话说出来:“马先生,马太太,我明白你们的做法是出于对孩子的关怀爱护,不想他以后遭受磨难愁苦。只是取向之事是天生的,并非能随意更改,也并不需要强行更改。他的前路已经注定满地荆棘,如果连血脉相连的至亲至爱都不能理解无法接受,他哪还有勇气继续走下去呢。”
马家夫妻俩神色怔忪,余火也不再深劝,略略颔首便告辞离去。
这天晚上吃完饭,余火坐在卧室落地窗前的豆袋沙发上打开手提电脑。沙发极软,坐下后便陷进去大半,电脑屏幕亮起,双击浏览器图标,开始往搜索栏中输入字符。
他对打字还不是很熟悉,目前只有五笔输入法掌握得比较全面,左右手各伸出一只手指像是敲地鼠一样在键盘上“咯哒咯哒”地敲,再加上身边两只狗子的干扰,半天才能打出来一个字。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江封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的便是余火盯着电脑眉头紧锁的画面。
伸手挥开两条狗子,毫不客气地霸占余火身边的位置坐了下去,自身的重量致使豆袋里的泡沫颗粒移动,立时将余火顶起来一小截:“在看什么呢?”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有关同性恋诊疗所的新闻报道和贴吧爆料,有关马俊的事情江封已经听余火说过了,因此扫一眼就明白过来:“还在担心那个孩子?经过今天的事情,他父母应该不会再想着把他往诊疗所里送了。”
余火点点头又摇摇头,神色并未缓和:“马俊对于诊疗所非常排斥,所以我在网上查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江封,眸子里满是愤怒:“你知道这些所谓的诊疗所是怎么医治同性恋的吗?将‘患者’绑在病床上,强行限制人身自由,逼迫他们认识到自己的不正常和错误。”
喂药、禁食、关禁闭、强行心理干涉只能算是基础疗法,诊疗所中最常见的治疗手段竟然是电击,电极贴片贴在两边太阳穴上,只要“患者”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病症、没有表达出悔过之意就会一直电,并且持续加大电流量,直到“患者”屈服并愿意改正为止。
“没办法形容那种感受,”其中一个被成功“治愈”的同性恋出院后在网上写道:“就是疼,针扎似的疼,像是有人拿着螺丝刀在你脑子里搅,疼到最后什么都顾不上了,哪还记得自己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啊,只要能让那股疼停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贴吧中还有亲身经历者分享了这样一个案例:他被绑住手脚关在一间病房里,医生和护士在病床床尾的位置放了一个显示屏,里面轮流播放异性性。交和同性性。交的画面,每当放到异性画面时就给他喂一颗药使他药物。性。勃。起,每当放到同性画面时就用电棒在他身上电一下,直到在他身上形成强制性的条件反射、不会对任何同性画面产生反应为止。
“……医院里每个地方都贴满了异性恋结婚生子幸福美满的照片,每时每刻都进行着‘同性恋是罪恶,异性恋才是正道’的洗脑教育。离开那里的早就不能称之为‘人’,我们只是他们一厢情愿改造出来的怪物。”
余火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怒火:“这哪里是治疗,这分明就是草菅人命!这样的地方竟然没人管吗?!”
江封抱住他,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被送到这种地方的大多数都是未成年人,只要父母签字医院就能把人关在里面。即便是成年人,只要没结婚,父母一般都是第一监护人,往往会先以‘精神异常’的名义把孩子送去精神病院,再从精神病院转入这种诊疗所。
华国的法律法规目前在这方面还很不完善,能钻漏洞的地方很多,尤其是同性群体权益一直没能以立法形式加以保障,再加上其中还掺杂了许多zngzhi角力,上面的主要精力又放在了针对虫族的军事防护上,这才让这种地方残喘至今。”
余火仍旧愤恨难平:“即便诊疗所是钻了制度漏洞,那送孩子进去的父母呢?做这做这样的决定之前他们难道都不做调查,不去了解医院提供的‘治疗方法’到底是什么样子吗?为了让子女变得‘正常’竟然连他们遭受这样的折磨也可以不管不问?倘若果真如此,这种人怎堪父母二字!”
余火重重喘了几下,勉力按下怒火,移动鼠标又打开另一个网页:“那位马先生在劝服马俊不要跳楼时,提到了一件事,说有个孩子只不过因为外貌气质阴柔了些,就被同学堵在厕所内暴力致死,我查了一下,这件事竟是个真实案例。”
那个孩子才十五岁,因为性格气质阴柔偏于女性化在学校内遭受霸凌,连独自上厕所都不敢,只能选择央同学陪伴、去教职工盥洗室或提前去厕所等方法。
事发当日,对方在下课前五分钟提前离开教室前往厕所,但一直没有回来。老师去厕所找时发现他倒卧血泊中昏迷不醒,送往医院之后不治身亡。
“明明都是同胞,明明是朝夕相处的同学,就因为和自己不一样所以就能任意欺凌,就能残害一条生命?!”余火眼眶通红,气得手都在抖:“顽固愚昧,蠢钝无知!”
“正是因为愚昧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