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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江封余火对丑眠[娱乐圈]-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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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逼?你难道是捏着我的喉咙强灌不成?”李在又好气又好笑:“真要被抓让你一人顶罪,那我成什么了,兄弟之情岂不是句笑话?都说醉酒之人才会胡言乱语,你没醉怎么也乱说起浑话来了。”
  温平危嘻嘻笑了两声,知道他酒意上头不舒服,遂转移话题:“下个月山长大寿,这几日林师兄他们都在商量着要送什么寿礼合适,你可有什么想法?”
  李在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他瞧不见,道:“我打算给山长写一副百寿图,或者画一幅猴王献寿。”
  “画画写字?这有什么趣味,其他人估计都是打得这个主意,到时候一大堆字画堆在一起不过泯然于众矣。我倒有个想法:不如你我二人合编一支剑舞如何。”
  “剑舞?”
  “正是,又新奇又好看,再请一位师兄弟伴奏,到时候肯定能脱颖而出博得满堂喝彩。”
  身下的肩背宽厚温实,随着步伐有节奏的微微起伏。酒意氤氲而起,李在将头枕在他颈项处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应了下来。
  直到被人放在床上,这才在失重感下回复几分清明,四下打量一圈:“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温平危为他退了鞋子脱了外袍,又拧干一条毛巾给他擦脸擦手,最后替他盖好被子:“睡吧,明日还要早起温书,小心不够用功被我超过去。”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清凌凌铺了满地。李在看着温平危脱掉外袍在他旁边的床铺上躺下去,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从不称呼我长留?”
  长留是他的字,十五岁那年夫子给取的,鬼谷书院的学生都是由夫子赐字。书院里的师兄弟朝夕相处感情深厚,大都直称其字以示亲厚,唯独长安从来只叫他的名。
  温平危没说话,李在以为自己喝醉了声音小,对方没听见,便也不再纠结,蜷起身子闭上了眼睛。
  直到醉意迷蒙将睡未睡之时,隐隐像是听见有人道:“别人都叫的,我才不稀罕……”
  翌日开始,但凡闲有空余,李在便和温平危两个躲在书院后的竹林里编排演练剑舞,二人配合默契进展神速,一招一式间如行云流水挥洒自如。等到整套剑舞大致有了雏形,便开始商量命名之事。
  “既然是给山长祝寿用的剑舞,总该取个意头佳或是能入耳的名字才好献上去。”李在道。
  对此温平危深以为然。思虑良久之后,提议道:“不如就叫‘在长安’,如何?”
  “在长安?”
  温平危点头:“取你之名,取我之字,既能入耳,又别有一番深意。”
  山长寿辰当日,两人选在竹林之内呈献寿礼。
  李在一身白袍,温平危一身黑袍,手执青锋长剑,于翠绿竹林中凛然起舞。动作整齐划一招式默契相合,急时如雷霆骤雨,缓时如流云清风,翩若游鸿矫若惊龙,雪青色的剑光中竹叶纷纷落下宛若花雨,等到最后一招势尽,二人自竹枝顶部腾身落下,双手执剑单膝跪于山长身前,竹林当中的空地上,漫天竹叶悠悠扬扬,恰好拼出一个龙飞凤舞的“寿”字:
  “学生祝山长仙寿永享,福在长安!”
  温平危料想得没错,这份寿礼果真教山长喜笑颜开极为满意,心情畅快之下,特许书院学生放假一天,前往鬼谷山旁边的隆福寺参加祈福庙会。
  隆福寺庙会每月奉一、九举行,附近四五个城镇的居民都会前往寺庙中敬神还愿烧香祈福,上香的人多,灯市、小吃、歌舞表演更多,熙熙攘攘极为热闹。
  书院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只觉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李在往功德箱内施了几分银两,准备进去殿内拜拜菩萨,转头问温平危:“长安,你来不来?”
  温平危双手后背抬起下巴:“子不语怪力乱神,所谓神明不过虚妄,我才不信这些。”
  李在笑,不与他争论这个,“那我进去上柱香,你稍等我片刻。”
  温平危点头:“去吧。”待李在进去之后,绕着寺庙闲逛,逛到后山时发现还有几座侧殿,因为位置偏僻些少有人来。四下打量一周,拎起袍角走了进去。
  李在上完香后出来,一时竟找不到温平危的踪影。寺庙建筑恢弘殿宇极多,寻了半天才在前往后殿的一方院子里迎头碰上,“长安你去哪了?教我好找。”
  温平危悄悄掸去袖子上的香灰,朝他走过去:“没去哪,闲来无事四处逛了逛。你拜完了?跟菩萨求了什么?”
  两人一同往寺庙外面走,声音越来越远:“求家中父母、书院夫子身体安康,求师兄弟们学业有成,还求我们两个能实现心中理想得偿所愿……”
  “求这么多,也不怕菩萨嫌麻烦不愿意搭理你……”
  “你又在浑说了……”
  长安的志向与自己不同,李在一直知道这一点。
  他向往天下山水,希望有朝一日游览列国,能凭借自己之力推动私学创办兴起;而长安则希望能入朝为官辅佐君王,除尽贪官奸佞,造福社稷百姓。
  志向不同,意味着他们早晚有一天要各行其路分道扬镳。而这一天很快就来了。
  三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十年寒窗苦读,二人终于结束了在书院中的学业。
  温平危要拿着山长的举荐信前往都城求见君王,自此走上仕途;而李在则要开启自己周游列国的旅程。
  二人于鬼谷山下作别,离情难舍百感交集,但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朝堂凶险局势难测,一定要多多保重。”李在道,“倘若遇到困难写信给我,不论山高水远,我定会立即奔赴都城。”
  温平危佯作不满:“怎么,不遇到困难就不能给你写信了?”
  “自然也是能的。”
  两人相视一笑,同样的青色袍角在风中扬起。李在催促:“快走吧,路途遥远,再不启程怕是赶不及在天黑之前到达驿站了。”
  温平危深深望了他一眼:“多多保重。”
  遂抬脚往马车旁走,即将上车时却又转过身,突然快步跑回来将李在按进怀里紧紧抱了片刻,再松开时一双眸子里熠熠生光:“等着我,等我除尽宵小,再回到此处与在把酒言欢。”
  李在眉目温和,清俊的脸上满是神采:“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  好难写啊这章。_(:3」∠)_
  争取下章全部写完!




  ☆、第 141 章

  分别之后; 李在乘着车马去了许多地方; 诸国山水风景各异; 习俗民风不同; 教他大开眼界收获良多。
  他和温平危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至多每隔半月必有一封,寒来暑往从不间断。从书信内; 李在得知温平危抵达都城的第二日便在山长好友的引荐下入宫面圣,圣上惜才有意栽培,赐了他一个户部从四品的官职。
  李在还得知如今朝堂之上主要分成两股势力; 一股以世家贵族为主; 自开朝延续至今根脉深厚;一股以内阁要员左亭芳为首,因为成员都为科举出身; 因此又自称“清流”一派。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各种权势稍弱些的小团体,各党派盘根错节,局势极为混杂。
  温平危的信每次都是厚厚许多张; 内容十分详尽,事无巨细哪怕都城的米价涨了两分都要同李在分享。但向来报喜不报忧; 只写朝中趣闻趣事以及圣上如何英武开明,对于仕途上受到的磋磨阻碍一字不谈。
  但独自一人身处权力漩涡当中; 又立志与天下贪官污吏为敌; 怎可能一帆平顺事事随心得意?到后来即便他竭力掩饰; 字里行间的疲累愤恨和无力无奈之感,依旧让李在揪心不已。
  因此在二人分别一年之后,李在同样带着山长的举荐信来到了都城。
  温平危的住处并不难找; 他走到府宅门前时宫中尚未下朝,大约等了半个时辰,四五个仆役抬着一顶青花官轿停在石阶底下,轿子压低,门帘掀开,一位穿着石青色云纹官袍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余光扫到李在的身影时温平危脚下一顿猛地转过身,眼睛睁大似是难以置信,随后便朝着他疾步狂奔过去。
  距离李在两步远时却又停了下来,盯着他傻笑许久,眸子里亮晶晶的全是孩子气:“你来了。”
  李在也笑,点点头:“我来了。”
  挚交重逢,自是有数不尽的话要说。二人秉烛夜谈彻夜未眠,温平危时时刻刻盯着他,眸子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翌日,李在入宫面圣。略微对答一番后圣上龙颜大悦盛赞其才,也赐了他一个户部从四品的官职,与温平危同僚共事。
  他原本想找中人牵线,置办一套宅子作为落脚之地,温平危得知后立刻否决:“我这宅子前后共有三进,难不成还住不了我们两个人?你若对客房不满意,我直接将主卧让给你便是。都城中物价贵,能省一点是一点,夫子向来教导咱们节制俭省,你周游列国一年有余,从哪学来这般挥金如土的壕奢之气。”
  李在辩他不过更拗他不过,暂且便在温平危的宅子里住了下来。知道主卧他是肯定不愿住的,温平危遂吩咐下人将与主卧旁只一墙之隔的耳房重新整修细细装点,一应用度家具比主卧还要更盛两分。
  两人在同一个衙门工作,同进同出同食同寝,温平危心高气傲行事刚直,李在性格温和长袖善舞,温平危善内政经济,李在善田事民生,二人恰好相辅相成。
  朝中局势依旧诡谲艰险,但有挚交好友相互扶持,再多挫折也不过是激发斗志而已。实在气狠了,晚上便关紧门户对坐于书房之内,一边喝酒一边痛骂奸佞贪官:
  “……好意思自诩‘清流’,恁厚的脸皮!上下勾结沆瀣一气,整个大庆朝就他们贪得最多,读书人的气节都被糟蹋尽了,浊流污水还差不多!”
  “所以古人有言,不同‘流’合污,诚不欺我矣。”
  “哈哈哈哈,”温平危抚掌大笑,“好一个不同‘流’合污!恰如其分,当浮一大白!”
  除了痛斥蛀虫宵小,每每政务繁累令人疲惫不堪时,李在也会给温平危讲述他一年旅途中的所见所闻,各地山川人土,诸国风情习俗。
  温平危斜靠在椅子上,眼睛里跳着烛火:“我听说岭南之国多有男子终身不娶,只和挚交好友结为契兄弟共度余生,在游览途中可曾遇见过?”
  李在醉意微醺脸色发红:“有所耳闻,但并不曾亲眼目睹。”
  “无妨,”温平危倾身给他倒了杯酒,“以后若有机会,我陪着你共览山水,到时候一同见识见识。”
  李在笑:“那真是极好的。”
  喝得大醉,便相互搀扶着往书房内的暖阁里将就一宿,相依而睡抵足而眠。身旁的热度相处十余载再熟悉不过,温平危只觉心满意足:“就跟在书院时一样。”
  李在借着月色看他,轻声道:“嗯,就跟在书院时一样。”
  二人将将住在一起时,温平危便向李在介绍了一位有些特殊的人物:“他姓闫,道上诨号闫通天,是我离开书院后前往都城途中遇见的,性情仗义直爽,人脉极其广阔,上通官宅豪门,下通贩夫走卒,如今屈尊在我这儿当个门客,对我着实助益良多。”
  闫通天眉眼细长,从头到脚藏不住的精明相,对温平危倒是十分尊敬推崇:“温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又是个真正心系百姓的好官,能在温大人手底下办事,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哪敢当‘屈尊’两个字。”
  都城内局势复杂诡谲,能有闫通天这号人物上下打点搜集消息,自是方便许多。但对于温平危想要除尽贪官宵小的目标而言,却还远远不够。
  闫通天人脉广阔不假,但那些官宅豪门内的耳目多为用银两买通的低等奴仆,这类人物即便能探听消息,探来的也多是后宅阴。私八卦流言,真正隐秘的内幕根本无从沾耳。想要搜集证据铲除奸佞,还得从别的地方入手。
  时间转瞬即逝,临近圣上万寿节时温平危和李在二人都忙碌起来,各色交际应酬接踵而至。都城内商业繁盛,官员们最喜欢交际的地方一是酒楼二是青。楼,而青。楼之中又以花月下的歌舞伎最负盛名,其当家花魁花名风吟雪,姿容倾城歌舞双绝,素有“都城第一美”之名,引得无数达官贵族竞相追捧。
  工部侍郎在花月下二楼设宴,李在收到请柬,因有批农具事宜需要对方同意配合,不好推辞,只能受邀前往。
  宴席上觥筹交错,座位旁莺飞燕舞,所幸官员们尚且顾及脸面,即使意动也不曾在同僚面前放浪形骸。
  李在酒量浅,敬完一圈后便借着莺燕们吸引众人注意的时机,悄悄藏于边角稍作休憩。花月下为三层的圆柱形结构,二三层包间外各以宽敞走廊环绕一周,用来摆放酒席,最中间空出来设置半层高可升降的歌舞台。他坐的位置恰好紧靠栏杆,低头就能看见歌舞台上的表演。
  抬头看向三楼,正对他方向的包间内,层层薄幔轻纱后似乎坐着人,红裙似火乌发如墨,明月似的眸子与他对视一眼,伸出一截雪白皓腕将帘子拉了拉,整个人便清凌凌又掩于纱幔后头。
  从这一次之后,每隔两天李在便会来一趟花月下,也不要其他的,就在二楼包一张桌子烫一壶酒,独坐一个时辰后结账离去。
  一连去了两个月,这一晚他刚在桌子旁坐下,梳着丫鬟头的少女走过来曼声细语:“这位大人,我们家姑娘有请。”
  李在随着她上了三楼一间包厢,推开门,一位红衣女子坐在茶桌后面,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额间一点璎珞鲜红似血,除了一个“美”字竟再无词句能够形容。
  女子执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倾身推过来时步摇上流苏状的粉珠垂落脸颊,越发衬得肤色娇嫩吹弹可破:“李大人,请坐。”
  婢女把人带到之后便退了出去,顺带着将门扇合拢紧闭。李在提着袍角坐下,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入口醇香,多谢风姑娘。”
  风吟雪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李大人一连光顾数月,不观赏歌舞也不要佳人作陪,不知究竟意图为何?”
  李在放下茶杯:“想必风姑娘早已猜到了。”
  “你想让我当你的眼睛和耳朵,为你探听别人查不到的阴。私消息。”风吟雪看着他,姿容倾城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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