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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部分

江封余火对丑眠[娱乐圈]-第81部分

小说: 江封余火对丑眠[娱乐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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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院生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灯油逐渐燃尽,火光闪了闪悄然熄灭,整个卧室彻底陷入黑暗当中。

    他是被一阵“沙沙沙”的窸窣声响吵醒的。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像是昆虫的节肢在纸页上缓慢爬行,又像是根茎在地下生长即将破土而出。

    声音不大,但绵绵密密毫不停歇。张院生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睛,身体犹在熟睡和醒来之间徘徊不定,忽然就感觉有冰凉柔软的东西从自己裸露在外的小腿处滑了过去。

    “啊!”

    他急促的惊喘一声,飞快坐起来将小腿收回被子里,瞬间睡意全无。下意识侧身去找床头的开关,上下按了好几次没有反应后,这才想起来宅子里停电了。

    房间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不要回家。母亲嘶哑的叮嘱声再次回响在耳边。

    黑暗显然是激发恐惧的最强催化剂。未知的暗处,似乎有无数不怀好意的视线正在窥伺。

    张院生徒然睁大双眼,然而眼前除了一片沉郁的黑色,什么都看不见。掌心和后背很快就渗出一层冷汗,耳膜因剧烈的情绪鼓涨颤动,整个房间里全是他噗通噗通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腿侧的床垫微微凹陷下去,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朝着他一点点靠近。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里,张院生深吸一口气,凭着记忆飞速在床头柜上摸索火柴和灯具。

    他模糊记得煤油灯像是烧完了,所幸下人在柜子边上另外给他准备了蜡烛。手指捏着火柴正准备擦亮时,那股冰凉柔软的触觉忽然又出现在他胳膊上,随即眼前绿光一闪,响起一道软绵绵的声音:

    “喵~”

    紧绷的心弦蓦地松懈下来,张院生点燃蜡烛,然后将身旁的黑猫抱进怀里,摸着它的头颇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是你啊。”

    黑猫亲昵地甩着尾巴在他手背上扫了扫,冰凉而柔软。

    这黑猫是管家张贵养的,名叫元宝。张院生晚饭时曾见过一次,从楼梯上轻盈窜下来,直直跳进他怀里,十分亲近粘人。连张贵都说,这猫想来是和他有缘分,往日里别人碰都不给碰一下的。

    约莫是闻见了他的味道知道他睡在这里,房门关得好好的,也不知从哪找到了进来的通道。

    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但经此一吓,暂时怕是彻底睡不着了。窗外的雨声愈发激烈,哗啦啦拍打在窗户上,回荡在卧室内空旷而悠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静。似乎之前吵醒他的沙沙声响,只是一场迷蒙之中恍然不真切的梦境。

    抱着元宝摸了一会儿,张院生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打算去浴室里洗把脸,顺便将睡衣重新换一身——如今穿的方才浸了冷汗,黏答答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左手托着烛台,右手挡住自窗外漏进的风雨,一步步往浴室里走去。

    浴室空间稍微小些,烛台放在镜子前又经过一道反射,倒显得比外面亮堂许多。

    张院生摘下眼镜放在架子上,拧开水龙头,弯身鞠起一捧水扑在脸上。水流中还带着白天烈日留下的热意,在这风雨交加的深夜里莫名带来几分熨帖。

    洗完后甩了甩手,直起身准备拿毛巾。水珠从睫毛上不断滚落,加上摘下了眼镜的缘故,眼前像是蒙了层纱布一般模糊不清。

    视线不经意间从镜子上扫过,然后浑身陡然一颤,僵硬地将头又转了回来:

    不过两尺见方镜子里,此时倒映出来的竟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女人,一个身穿旗袍的长发女人,面容暧昧不清,直直盯着他不知看了多久。

    除了倒映在镜子里的烛火,女子周身全是深不见底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暗。似乎为张院生终于发现自己而感到欣喜,那女人竟弯起红唇冲他笑了笑,在这一方昏暗的灯火下阴森可怖至极。

    张院生猛地睁大眼睛,瞳孔急剧紧缩到针尖大小,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将他没顶,只能完全依据本能,用尽全部力气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中的毛巾狠狠朝着镜子砸过去,慌乱中不小心带翻了烛台,砰的一声,蜡烛摔在地上滚了滚,冒出一缕黑烟后迅速熄灭。

    狭窄黑暗的浴室内,便只剩下惊骇欲绝的张院生,和一面再也看不清内容的镜子。

    张院生剧烈喘息着转身想往门外跑,然而脚边飞快爬上了一股冰凉而柔软的触感,紧实有力,死死将他定在原地。

    不可能是元宝,元宝还在外面没进来。

    正当恐惧和绝望伴随随着不断攀爬的冰冷几乎将他完全吞噬时,小五拎着煤油灯闯了进来:“少爷!院生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镜子!”张院生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也似一把拉住他:“快看镜子!镜子里有个女人!”

    小五提起煤油灯照向镜子:昏暗的灯光下,那里面只有满脸困惑的小五,以及面无人色狼狈不堪的张院生,哪有什么女人。

    余火换完旗袍从楼上走下来,众人立刻齐齐陷入了呆滞状态。

    愣了半天,还是邱可夫当先吹了声口哨,捏着烟狠狠赞了一声:“卧槽!”

    那旗袍是依照民国时期的样式请大师傅专门定做的,堪称整个剧组里最值钱的一件衣裳。

    暗红色打底,凤纹盘扣,钉珠绣花,接近胯部的高开叉,无论是布料还是绣工都是顶上等,光是往衣架子上一放,那就华光璀璨闪得叫人移不开眼睛。

    原本是按照原女主的身形量身打造,但余火骨架本来就不粗壮,请服装组的老师放一放改一改,垫上假胸假臀,倒也正好合身。

    他皮肤白,本来就生得清秀俊美没什么攻击性,化妆师拿粉刷在他下颌骨上刷了几下,掩去男子的硬朗线条,勾勒出女子的柔美秀丽,再画上一层淡妆,肤色如玉红唇似火,黑色的波浪长发随着走动微微摇曳,墨玉似的眸子斜斜扫过来,当真是美人如画风情万种。

    难以置信的惊艳和震惊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邱导半开玩笑的说了句“快把口水擦一擦,谁吓跑了女主角劳资跟谁急”,众人这才相继回过神来,挤眉弄眼的笑。

    男性员工不好有什么太露骨的表示,女性员工毫无顾忌,余火一下来就立刻围了上去,一边惊叹一边嫉妒得咬手指:“余哥,你的腰怎么能比我们还细,腿怎么能比我们还白!”

    “关键还又长又直又滑又嫩!”

    要不是知道胸跟屁股是假的,真让人怀疑到底谁他妈才是女人。

    可即便如此,这凹凸有致的身材,这从侧面高开叉露出来的细白大长腿,依旧让不少男同事悄悄咽了咽口水——心里知道这衣服底下是个男的没错,但是眼睛管不住啊!

    肖华瞧了半天,满脸深沉状的得出一句总结:这男人要是骚起来,真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余火脸色涨得通红,耳朵坠子像是能滴血,悄悄捏住高开叉的位置,束手束脚不敢动弹:“邱导演,这样,真的可以吗?”

    “可以可以可以!”邱可夫越看越满意:“这怎么不可以,简直太可以了!完美!根本就看不出来是男人扮的!你也别紧张,放松啊,就把这当作是一次挑战,很多优秀演员都尝试过性别反转的角色,这特别能考验一个演员的心理强度和专业水平。

    当然了,今天是你第一次穿这身衣服,有点不自然是肯定的,咱们慢慢来,今晚只需要拍镜子那场戏,你都不用动,站着笑一笑就行。

    回头自个儿有时间了,再好好琢磨琢磨女性的行为特点,怎么走路怎么说话,到时候这部分戏咱们放到最后拍,不着急啊。”

    余火勉强定了定心神,又提出另一个问题:“那高跟鞋怎么办?”这个他真穿不了,也没有适合他的型号,刚刚在化妆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把脚挤进去,还没走两步就东倒西歪根本站不住,不得不深深敬佩女同志的可怕毅力。

    邱可夫将他上下打量一遍:“不用穿高跟鞋,你这身高就已经足够了,再穿高跟鞋反而不像,到时候拍摄不拍脚就行了。要不你先酝酿酝酿,然后咱们把镜子那场戏给拍了?”

    四十多分钟之后,镜中戏圆满结束。邱可夫拍拍手:“收工!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酒店休息吧,明天早上七点钟别墅门口集合!”

    余火回到休息室换下旗袍,由小陶帮他卸妆,还没卸完呢想起一件事,赶紧转头看向张敏:“我扮演女子之事,你没告诉江封吧?”

    虽然以后肯定瞒不住,但暂时能瞒一天是一天。毕竟,怪不好意思的。

    张敏摇头:“没有,只是拍了照片和视频,将大概情况和邱导提议的条件告诉了梅经纪。”余火一人分饰两角,原先的演艺合同自然就要发生变更。

    余火暗暗松了口气:那就好。

    与此同时,正在家中书房办公的江封忽然收到一封邮件,梅琴发给他的,标题是:

    “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73。第 73 章

    因为镜中那场惊吓; 张院生足足数日不曾安眠。

    但又不愿意把这事跟旁人讲:

    下人嘴碎,没有的事也能传出三分,倘若从他嘴里把这事听了去; 光是想想都能猜到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因此即便是对于小五,待心绪稍微平复过后,只说是自己太过劳累一时眼花了; 隔天面对张贵等人更是同样的说辞。

    他自幼生活在国外,受的是科学唯物教育; 对于怪力鬼神之流嗤之以鼻,因此这样的话说得多了; 自己也深信不疑起来:

    所谓的镜中女子,的的确确只是他眼花错看而已。

    之后半月再未发生任何异常。张院生放松心情,逐渐适应起身处乡野的老宅生活来。

    午饭前,张院生坐在窗边翻书,管家张贵抱着一箩筐雪白清香的菌菇走进来:“这是隔壁老陈家送过来的; 刚长出来的一茬新菇; 想教少爷尝尝鲜。”

    此处乡镇盛产菌菇; 从十几年前开始便成为支撑农户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味道鲜美肥嫩; 颇受远近食客好评。

    张院生把书放下来,伸手在箩筐中拣了拣:“府里每年寄给我和母亲的菌菇就是这种?母亲倒是很喜欢,说炖汤最好; 又鲜又美; 滋补养颜。只是我却不大吃得惯的。”

    尝试过一次; 总感觉有股难以言喻的腥气。或者是不同人对味觉的感知不一样吧。

    “这些让厨房煲了排骨汤,张伯你带其他人吃吧,顺便帮我谢谢陈二叔。”张院生将手从箩筐中收了回来:“我回家这半月,邻里送过来的东西已经太多了,是不是该依次回赠些什么?”

    从家中自有的蔬菜家禽,到特意买来送礼的糕饼点心,这些日子几乎都没断过。

    张贵笑出几道褶子:“哪用得着回礼啊,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们回给少爷的人情呢。当年大帅领兵起义,其他地方哪儿不是炮火纷飞民不聊生,只有咱们这处,整个县城都因为大帅的缘故平平安安没遭过半点罪,所以乡亲们对大帅最是爱戴不过,享了安居乐业的庇护,这才往咱们这送东西报恩呢。少爷如果回礼,反倒教他们又得再送一回。”

    原来如此。

    张院生抬头看向楼梯上那副画像,不知因为光线巧合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缘故,那画像里的人也像是正在看他。

    “张伯,”张院生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父亲生前,一共娶了多少妾室?”

    “总共二十三房。”

    “都因病去世了是吗?”

    张伯点点头:“大夫也查不出什么缘故,一个接着一个的,都是进门没半年,人说没就没了。前些年有路过的相士算卦,说大概是大帅命格重,姨太太们福薄衬不起。”

    张院生沉默许久,轻飘飘的声音在客厅里荡开:“为什么,宅子里连一张她们的相片都没有呢?”

    因为女主的戏份被排到最后,接下来的拍摄对于余火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台词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各个场景也已经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遍,根据章先生的指导以及个人领悟做了一大堆笔记,按照紧要程度用不同颜色的标签区分,花花绿绿加在一起比原剧本都厚。

    张院生的人设并不复杂,作为新旧交替时期留洋归国的富家少爷,本身气质和余火就有重合的部分,只要能沉下心将情绪代入进去,一举手一投足皆是戏中韵味。

    按照邱导演说的,“啧,你这副打扮光是对着窗外发会儿呆,保管能吸一大批粉。”

    恐怖片好不好,一般得看它吓不吓人。而恐怖片吓不吓人,又主要取决于主角展现出来的恐惧可不可信,能不能让观众有代入感。

    主角自己都没觉得有多怕,甩胳膊瞪眼的在那光扯着嗓子干嚎,后期音效加得再硕济挥茫淄椎拇罄闷�

    余火在这方面算是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年前的真人秀一播,现在全剧组谁不知道他怕鬼。

    因为这事邱导演还想了个馊点子,好几次拍到恐怖片段时提前也不跟他说,突然就从哪儿窜出个披头散发白惨惨的群演来,给他来个“意外惊喜”,哪怕周围全是人,照样把余火吓得浑身直哆嗦。

    但拍出来的效果是真好,感染力特别强,把副导演看得直搓胳膊:“草,明知道咱们是在拍戏呢,但光看他的反应我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倒像这宅子里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如此两三次之后,余火受不了了,天天晚上睡不着别提多惨。直到拍了几十场,以实力证明就算没有这种刺激他依旧能把饱受惊吓的状态完美演绎出来,类似的“惊喜”才终于停止。

    私家饭是在拍摄第七天突然出现的。

    那天上午余火正在别墅外面拍一场戏。张院生打算把老宅改建成医院,利用张大帅留下的家产和他在国外所学,专门救治当地没有钱看病的穷苦百姓。

    但请来施工队商讨改建计划时却遇到了一个问题:老宅外头那圈把整栋房子包围起来的夹弄,到底该怎么办。

    张院生走在夹弄里面,这里头并不十分宽敞,约莫只有六尺宽窄,将将能让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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