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结婚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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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还到那步呢吗。”
孙丁拉车后门,自己先进去了。何和也跟着坐了进来,笑嘻嘻说:“怎么,紧张了?需要我这个娘……自己人压阵?”
“……”
顾及着有司机在,何和没再开口损人,倒是问起了孙丁,眼神往驾驶位一瞟:“怎么称呼?”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向何和,礼貌地笑了下,说:“我姓王。”
“王哥好,辛苦辛苦了!”
“没事儿,就帮个忙。”
之后王哥就转回头去,专心开车。
“我要结婚了,你紧张吗?”孙丁突然问。
“嗯——有种儿子终于要结婚的那种紧张。”
“臭不要脸你。”
“不然我有什么可紧张的,又不是我结婚。”
“那如果今天新郎官是你呢?”
“如果是我……我可能永远都当不上这个新郎官吧。”
何和心理清明,无论是跟邱老板,还是哪个无辜的姑娘,都没可能坐进婚车里吧。他扭头望向窗外,忍不住想起销声匿迹的邱老板,想起了眼含泪水的何夫人,还有毫不知情的何爸。早起稀稀落落的行人,不知哪一个中午或晚上就约去相亲,一见钟情或者勉强敷衍。
可能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了。才刚刚分手几周,却感觉一个人过了许多年,时间漫长到仿佛不断播着回放,点点滴滴处处映着往昔。甜的,酸的,涩的,苦的。
“到了,下车。”
车停在君悦酒店门口。
也没见到彩虹门或者婚庆祝词。可能国际五星逼格都高,不兴这个?何和心里犯合计,但仍是老老实实跟在孙丁后面,走了私人入口直达主席套房。
何和在各个房间门口大致扫了一眼,来不及细看。除了主卧稍稍点缀了下,有过布置的痕迹,其余的房间倒是干净朴素得不像结婚用的喜房。好在酒店设计的大方又宜居,即使是想象,也会觉得体验效果着实不错。
“孙娘娘,不,孙阿玛,”何和见没有外人,便放弃了人生下限,“这套房一晚上没个四五万下不来,你蜜月不过了?”
孙丁挂好西服外套,反而转身锁上了门,回头对何和说:“没关系,反正要还的。”
“啊?拆东墙补西墙?哎不是,你把门锁上我有点慎得慌。”
话音未落,响起了敲门声。
敲门声不疾不徐,绅士又礼貌。
福至心灵般地,何和吃惊地说:“不能吧!原来……你是被娶的吗?在这出嫁?我的妈啊!”
孙丁也被何和的大喘气吓了好大一跳,以为他猜出来了。听到何和后面的话又放下心来,只是实在不好解释,便在心里又狠狠记了一笔帐。
见孙丁没有否认,何和又是惊讶又是欣慰,庆幸孙小四自我而□□地弯着,还找了个志同道合之人。
“这是新郎官上门来接孙娘娘来了?”何和打趣地说着,往门口走,“来吧来吧,我来守门。你屋里老实坐着去,绝对不让阶级敌人攻城略地太过轻松。”
孙丁站着没动,反而轻拍了下房门,外面的敲门声也停了。
只听孙丁说:“还是你坐着吧,我怕这个门,你守不住。”
何和被孙丁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直到敲门声再响起,“客房服务。”
是邱振明!
万万没想到,邱振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在一别许久之后。
一时间,眼眶酸酸的。
何和想不出来许久未见的邱振明站在孙丁喜房大门后一本正经装作酒店服务生是要干什么。大脑都当机了。
可能是我上周码的哪个脚本出错了,何和想。
“我们没有叫客房服务。”孙丁正了正领结,也正经得好像不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邱振明的声音又起:“这我们酒店特别赠送给主席套房的增值服务。”
“哦,那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正忙,你一会儿再来好吗?谢谢。”
“……红包包好了。”邱振明隐约有一丝焦急。
孙丁忍不住笑出了声,“邱先生,你也不多坚持一会儿。”
何和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门口,就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拥有了一双透视眼,可以看清楚门外的邱振明一举一动。可是他只能看到一扇门,听不出邱振明是不是紧张,怀有着怎样的心情。
这一刻,何和只想打开门,好好看看对面的人,他会不会也在此时忘记了之前种种矛盾和不愉,是否也只想说“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何和甚至没有想邱振明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只想打开门,见到他。手被下了咒一般摸向门锁。
孙丁出手拦住了,小声地说:“就说你守不住。”
见门内再无人应门,邱振明撸袖子看了眼手表,好整以暇地说:“我再坚持一会儿,就该你着急了。我上来的时候接了傅天的电话……”
还没等邱振明说完,孙丁一手开门,一手拍了拍何和的肩膀,“我得逃命去了,只能帮你到这了。”
“你这婚……”何和自己停了话头,也许是因为他突然明白了其实孙丁并没什么婚礼,也或许是因为他看到了邱振明。
穿了跟他同款西装的邱振明,站在餐车一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孙丁不再废话,伸手问:“红包呢?”
邱振明从西服上衣内侧口袋,取出一张尚雍VIP金卡。尚雍是孙丁住的小区街角的一家大型进口食品超市,孙丁极爱在那买啤酒回家。
孙丁接过卡,点点头,表示这个红包非常贴心。然后狂按电梯按钮,逃一般地消失在视线里。
☆、27
“你……”何和指了指邱振明,又指了指电梯。
邱振明耸肩,举起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弯了弯十指,说:“客房服务。”
说完,邱振明真的推着餐车进来,何和仍是一脸懵逼地关上了门,跟在他身后。
何和十指交叉地举在胸前,手指不停开合,“呃——所以今天,不是孙丁结婚……你,我……”何和没再往下说,挑着眉看向邱振明。
邱振明摇了摇头,斯文地摘下了手套,但何和莫名地由这个动作联想到一个词语——禽兽。
看这个架势,邱振明应该不是来跟他正式说分手的。这要是在主席套房打个分手炮的话,血本下得有点大。不过那我也值了,是吧。
“在所有的事情往下进行之前,我有一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看着邱振明边说边单膝跪下,何和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今天结婚的可能是自己。
但是等等……结婚?!
邱振明单手握住何和,仰头直视何和低垂的目光,说:“首先,我为我那天晚上的言行道歉。我知道我的不讲理、不理智伤害到你了。是我太自私了,事情发生的时候,想得更多的是自己。而且,而且我没有那么相信你。才会口不择言。我郑重企求你的原谅,我想做你让我做的任何事情来弥补。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但我真心离不开你。
何和扁了扁嘴,别开目光小声说:“那还消失那么多天……”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想见你,又不敢见你,我怕你真的会不要我。”何和感觉到邱振明手心渐渐的汗意,他仍恳切地仰头望着自己,继续说道,“你可不可以把你以前对我的不满,对我的期望都告诉我?我想要更关心你,更敬重你。看在我已经亏欠你太多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挽回一些好吗?”
邱振明言辞恳切地自我反省时,何和总是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一听到疑问句,却又无法自制地想要看向别处。
邱振明轻轻摇晃他的手腕,示意何和回答自己的问题。何和只好嘟囔道:“你这是歪理,虱子多了不痒了是吧……”
邱振明重心前移,快速挪了一下后膝盖,何和还以为他要起身,顺势拉了一把,“你先起来吧。”
但邱振明仍是单膝跪好,说:“我耽误了太多时间,这几年来我以为我们一切都好,却从来没想过站在你的角度,你面临着哪些困难。尤其,其中有一些是我造成的。
“何和,我……我想和你白头到老。可是一直以来都怕你太小了有一天会后悔。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因为我以前不愉快的经历而不相信你。
“我每一天都更爱你,也更怕失去你。我越来越胆小,越胆小越不敢冒险,越无法相信。但你离开的这几天,我真的想明白了很多。如果你仍愿意,我们和好好吗?我,我把我这几周反省的心得体会,都写、都写成了报告。”
说着,邱振明侧身把餐车上的第一个餐盘揭开,里面是一份十页的自省报告。
“这是一份……一份初稿。更详细的稿还没写完。如果我有这个荣幸,我可以用未来更长、更久的时间来写。”邱振明双手把报告递上。
《邱振明自省总结以及行为修养提升可行性报告》。
何和把报告举起挡住了脸,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他从邱振明单膝跪地那一刻起,心里就有一个声音不住地洗脑“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此时此刻,何和能想到的是,我快要矜持不住了。
一页页翻过,如果真的按照计划报告的标准来评判手里的这份,恐怕最宽容的评判者也要给打负分了。只不过,这次的评分人是何和。有什么比对症下药更能做出致命一击呢?
何和微微下移报告,露出了眼睛,邱振明一如始终地看着自己,“你快起来吧。”
“不仔细读一下吗?”
“我……还有很久可以读啊。”
“那在我起来之前,我有一件事要自首,请求组织宽大处理。”
“那我先把我刚才那句话收回来。”
邱振明闻言忍不住想笑,但仍忍着,假装面露苦涩地说:“……我争取极大坦白,求组织酌情量刑。我昨天去了你家,没错,就是你想的那儿。”
何和惊讶得差点连报告都摔地上,“你……?”
“我碰到了何夫人,果真就像你之前说得那样,是个亲切但又坚强的妈妈。我很抱歉,我在我的身份上,我没有对你妈妈说实话。她把我误认为你的同事,我顺水推舟了。我实在联系不上你。而且,我想知道那天晚上你回家跟家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我什么都没问。可是我觉得我也猜想得八九不离十。”邱振明又重新握住了何和的手,“小鸡仔儿,伯母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何和听到邱振明这样问他,那天发生的一切所带来的种种感觉又重新席卷了他。在有人可以支撑他,宽慰他的时候,更汹涌地向他袭来。他红着眼圈,摇了摇头,“我没能说出口。”
“没关系。我并没有告诉伯母我们之间的关系。作为一个母亲,她已经承受得够多了。而你,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我希望,如果有一天,即使你愿意把我介绍给家人,也是依照你自己的意愿。而不是我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让你被迫暴露在你敬爱的父母面前。
“所以同样的,关于结婚的决定,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商量做出的。至少,我需要知道你是否想要在婚礼上得到来自父母的祝福。请原谅我,今天并没有一场婚礼,”邱振明自嘲地笑了一下,“看了太多姑娘们被惊喜求婚的时候,衣着朴素又素颜,集体围观又录像,仓促被动,多少有些遗憾。结婚这样郑重的仪式,我希望能尽我全力给你最好的,没有遗憾。”
听到今天没有婚礼的时候,何和下意识地瞟向了第二个被扣住的餐盘。说实话,没有婚礼确实让何和失落了一下,天知道他为什么在这种场合会格外期待有一场婚礼。可是邱振明的解释,又让他感动。他既想对邱老板说就你龟毛,又想说谢谢你的体谅。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举办一场婚礼。”
“……那也得看我们领导给不给假吧。”即使这样说着,何和还是不由自主地看着没揭开的餐盘。
邱振明顺着何和的目光看去,知道他在想什么,问:“那我们和好了?”
何和点点头。
“我可以起来了?”
“快起来。”何和一手放下报告,一手去扶邱振明。
邱老板自讨苦吃跪了半晌,接触地面的部分已经疼得没有知觉。顺着何和的力气,倒在何和身上。何和也跟着紧紧搂住了邱振明,几周的思念最后化作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邱振明一下以下摩挲着何和的后背,呢喃着:“真好,真好。这感觉真好……”
何和被邱振明抱了好久,直到感觉邱老板这个块头快要压塌了他,那点感慨和动容也消散了许多,忍不住出声说:“我怎么感觉你在撸猫呢,还手感真好。”
邱振明被迫放弃继续做连体婴儿,可又止不住地开始亲吻。这感觉暌违许久,即使只是浅啄,也足够安抚所有失落的情绪。难舍难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分开,相视而笑。
“好了,”邱老板手伸向剩下的那个盘子,说,“进行下一个步骤。”
何和眼神又亮了起来。
“吃,饭。”
吃饭?
“你跪了半天原来就为了吃饭?”
等到盖子揭开,里面果真是两份早饭,何和情不自禁问出了口。
有一点点,生气。
“你早上吃饭了?”邱振明并没有回答之前的问题。
“没有。”
“那不是正好,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话说到一半邱振明又咽了下去,满脑子心事的何和根本没有察觉。
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失落。何和看看餐盘里的粥碗,想象着一会儿搅出一个戒指,这要是一口喝下去了可就是事故了。
会有吗?万一……
搅着搅着,何和吃得小心翼翼。
“放心吃吧,啥也没有。”
邱振明含笑地看着何和,把人看得脸一红,“你一早上就惦记着有没有戒指这事儿呢吧,小鸡仔儿。瞄多少回了,再不揭锅都能让你盯出个窟窿了。”
“你咋这么烦人呢?哪有人单膝跪地啥也不干的。”
“我干了啊,认错得如此诚恳。”
“诚恳得双膝跪地吧!”
“剖腹也是双膝跪地。那我现在补一个?”说着,邱振明起身,单腿后撤就要跪下去。
何和忙拉住:“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