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是真心的-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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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贺东带头笑:“我看能行!”
整场会议还真是可听可不听,到五点五十分,谷天骄提前离席帮武贺东调车到一号楼下。等他拿着武贺东的外套电脑包回到会议室,井思远已经走了,武贺东正站门边跟别人哈拉。谷天骄迎上前,跟其他同事寒暄的同时,还要伺候武贺东慢腾腾穿大衣,戴围巾,完了一副幸福走狗样,帮武贺东拎包再送他进电梯。
武贺东前脚走,后脚就有人跟了过来,一拍谷天骄的肩:“骄儿!”
谷天骄回头:“吓我这一跳!”他笑容亲热回敬道,“源儿!”两人互丢天雷,伤及点儿背经过的无辜路人一大片。
被谷天骄称为“源儿”的男人,是个跟他同龄、很有气质的光头,任寻宝市场总监。本名诨名巧如其人,都叫“光源”。谷天骄进这家公司的第一年,他俩曾在一个大团队里相互竞争Top 1。当然光源输多赢少,但两人高手过招惺惺相惜。曾经谷天骄为维护自己生病的组员顶撞了主管,连续三年升职的事儿被打压,光源就是那个升上经理之后,绕过他主管直接顶他晋升的人。
后来光源跳到寻宝,两人不常照面,却对彼此有喜闻乐见的革命情感。
谷天骄和光源对视,各自的眼神内容丰富。光源笑嘻嘻说:“刚刚开会你一声不响,怎么,级别高了就惜字如金了是吧?”
谷天骄笑说:“我那不是给贵人你机会嘛!”
光源呸了一声:“少贫!走走走吃个饭!多久没见了——我算得上你的再生父母啊,也不来请个安孝敬孝敬!个白眼儿狼!我看你是有了相好忘了伯乐,下了班就不下床吧!”
谷天骄:“去你的!”
两人说说笑笑都没事儿人似的,可等到了星光大道上的“一线天”,小包门一关,气氛就变了。
两人都开车,再愁也不敢碰酒。光源给谷天骄倒饮料,同时递来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马仔干得还爽吗?”
谷天骄:“马仔?哪儿那么威风!明儿去给人家熨衣服,当阿姨呢!”
光源手中瓶口正汩汩外流的液体一断:“明儿不是杨雨……真的假的?!他这么玩儿?”
谷天骄不以为意扶住杯子:“你以为?”
光源坐下快言快语:“谁让你贴他那么近呢?我听说十月你晋升,360评分9。5啊卧槽!那0。5还是老武扣的!我们一帮人都差不多七八分……让你能!你让老武骑虎难下,心胸小点儿的老板谁不给你穿小鞋!”
谷天骄:“那我也得知道我是‘虎’嘛!再说就一个资深总监,升了也威胁不到他……好好你不高兴听——是我二,巴巴地贴上去找碾!你智慧,离远点儿,最多被他无视,累死累活白干几年!”
光源眼睛圆了:“我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谷天骄笑眯眯跟他碰一杯:“他‘喜得爱将’,其他人能好过嘛?”
光源把甜死人的果汁一饮而尽,长出一口气,摸两把自己的光头苦笑:“什么‘无视’啊!这一年来,老杨、老井有事没事喊‘创新’,我们底下人磨破脑袋,颠来倒去忙得脚底板磕后脑勺,好不容易想出些新业务,我们也是慎重筛选过觉得好的——可报到他那儿,报一个毙一个!妈的跟便秘似的脸臭,不说原因,我们又不敢越级!日子太难过了!”
谷天骄乐。
光源痛定思痛望回来:“你小子不要这么幸灾乐祸!问你,那个姓闪的到底什么来头?为毛什么贡献没有,武贺东只要有机会,就说他好!”
谷天骄:“什么来头不都知道吗?人家原来是合资公司副总裁,没准儿思想高度跟老武一致,老武惜才,心甘情愿也‘伯乐’一把呗!”
光源:“屁!快快快说真的!你特么别对我还虚实不分地搞!”
谷天骄这才敛下笑意,静了静:“我怀疑,老武有小动作。”
他把他的观察说了一遍,光源频频点头又不齿摇头:“我就说嘛……他奶奶的,丫太不厚道了!”他再细细打听谷天骄“晋升”资深总监之后的状况,各种惊讶好奇义愤填膺,末了问,“这么下去,搞个毛啊搞!你不会认栽吧?”
谷天骄:“你说呢?”
光源:“哎,有没有可能,你跟他表表忠心,让他玩儿他的,甭搭理你?”
谷天骄摇摇头:“他现在就想尽快推他的爱将上台,好大刀阔斧开展他的‘事业’,留我这么个被他玩儿残的‘阿姨’在身边游手好闲,不危险吗?你要是他,整天想招儿帮我打发时间,愿意跟我耗多久?只剩爱将多轻松!”
光源察言观色:“你有什么牌?”
谷天骄:“我原来带的老团队,几个经理还挺靠谱,业务上只要有的东西都定期发给我;上面嘛,以前道听途说探得累,我的情况自己也不好随便捅出去,”他笑眼望向光源,“但现在有你了呀!”
光源愣了一下,嘎嘎笑起来:“你个老狐狸!行,我回头就给你放风跑腿去!”
说是“给你跑腿”,其实谁都明白,这是被打压的一群人捅破那层纸后的平等结盟。幸亏武贺东对光源之类盯得不紧,不多久,一个接一个跟光源处境类似的人在谷天骄眼前现身,二月底的时候,来了一个重量级的人。
谷天骄望着喻承听得恍恍惚惚的脸,微微一笑:“你猜是谁?”
喻承:“谁?”
谷天骄:“你大老板,萨营华。”
喻承:“哈?!”他顿了顿,三两下想通萨营华找他的原因——那个他猜测的“萨营华的大/麻烦”,当然就是武贺东,可是他还不置信,“哥,再怎么样的革命情谊,你这么轻易就把实话跟你同批说啦?”
谷天骄:“疑则不用——再说了,”他摊开双手,“你看我手里还有什么?等那么久,不就是在等这些人嘛!”
喻承烧脑摇头。
谷天骄:“虽然这公司什么人都有,但大都是期待用‘传统’手段多谋点生活费的。老武弄的事儿不传统,势必就跟大部分人站成了对立面。而且他位置高,导致他的对立面也就都不弱。”他笑笑,“这种情况下,我还愁自己没援兵?”
喻承想了想,举壶给谷天骄把茶满上:“我还没捋清楚……萨营华跟杨雨那么铁,武贺东难道不知道,还让他难过?”
谷天骄:“他当然尽可能不让他难过,但关键是,他也没办法真正让他好过。萨营华你了解,是个乐意干实事儿的人;武贺东呢,十一月招了——你也在场。”
喻承:“……什么?内几个,总监天团?”
谷天骄点头。
喻承觉得不可思议:“那次不是大面积改架构吗……哦,怪不得那会儿闪永昌那么怕‘被老板’呢!心里有鬼啊……对了哥,那些总监不全是老武的人吧?你说过,有些人刚来摸不清状况,容易被他带着走……”
谷天骄:“你们行业里不也一样?新人都围着老板打转,你分得出这些人谁是什么目的来的?”
喻承摇摇头:“分不清。外面招的还是公司转的,好像个个都很‘干净’……进来以后,同事间相处有拉帮结派也有派内互撕,感觉正常又不正常。反正除了严绅是明的,其他人……”他伸手揉自己太阳穴,觉得脑仁儿发烧,快累死了。
谷天骄乐,起身要走:“这种事儿还不太不适合你,咱洗洗睡吧!”
喻承拦住他:“别别,都说到这一步了!接回去!老萨到底被老武怎么着?”
谷天骄:“没怎么着,能瞒就瞒,能藏就藏呗!萨营华说,老武和闪永昌对他都挺客气,什么事儿有问有答,还动不动请客示好。本来这种招对付这公司那些巴不得多拿钱少干事的人足够了,但萨营华呢,有追求,也有从业多年的直觉。他想知道事情是不是闪永昌他们跟他说的那样,可惜你们团队人的底细都不清不楚……”
喻承心里微微一动:“然后?”
谷天骄:“然后他就想到了你。”
喻承狐疑:“还有呢?”
谷天骄笑出来:“我向他担保了你的悟性和人品。”
喻承这才从迷雾里出来,气恨道:“我就说嘛!”
谷天骄假惺惺安抚状搔搔他的头,喻承避开,刨根问底:“哥,萨营华都出面了,你们复仇者联盟能操翻老武了吧?……不对,萨营华才找到我,你也拿了6。5的年度绩效……”
谷天骄:“纠正一点,杨雨虽然很欣赏信任萨营华,但他们就是非常正向的合作关系,还不到靠几句话就把谁拉黑的地步。”
喻承皱眉:“所以你就别绕弯子了!快问快答!你们怀疑他图谋不轨,有证据吗?”
谷天骄:“还没。”
喻承:“你不是给他当阿姨吗?深入虎穴没得虎子?”
谷天骄:“既然是他让我去的,你觉得他能把我想找的东西留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撬门开锁又不是我的专长!”
喻承:“……那这个月底,如果你们还没拿下他,他有权力以年度绩效来开你吗?”
谷天骄:“有。”
喻承无语了,愣半天急起来:“那你还说他‘可能要出事儿’?”
谷天骄:“‘可能’。”
喻承:“请问你们在联个什么盟?就坐到一起说他坏话、大家都知道他是黑心大盗、完了一块儿干瞪眼吗?”
谷天骄绷着笑:“急什么?‘大家都知道’表示……‘众口铄金’、‘三人成虎’。”
喻承一懵:“哈?”
谷天骄终于笑出来:“说明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证据的不重要性。”
喻承:“……”
他还是想不通谷天骄的意思。既然连萨营华都不可能到杨雨面前说小话,难道他们一帮人要靠意念和划圈圈,用“正义的怨念”扳倒这么一个大boss不成?
谷天骄也不透露更多,却忽然跳跃话题:“对了,小晶要结婚了。”
喻承:“哈?!”
谷天骄:“初步定在七月五号……”
喻承瞬间断了头绪,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响。他下意识点开,是谢志兴通过微信找他,说:经过两天两夜的煎熬,我终于当爸爸了!你嫂子给你生了大胖侄子一个!小承,谢谢你!
与此同时,谷天骄接着说:“到时候你愿意跟我一块儿去吗?”
喻承茫然看看手机,再看看谷天骄:“啊?……关我什么事?”
第六十七章 黑色橄榄枝
谷天骄:“嗯?”
喻承怔了怔:“哦,不是说你!小晶他……怎么回事儿?形婚?”
谷天骄:“不是,真爱。”
喻承生平第二次被“真爱”五雷轰顶,他无语了一阵:“……莫非他也是个双?”
谷天骄没答,探过头看他的手机:“不如你先解释一下,你‘嫂子’生孩子,还得感谢你?挺能耐啊!”
喻承满头黑线:“卧靠……”
他先点去谢志兴相册看,最新一条一分钟前发的状态写着:谢谢各位亲友的关心!今天22点22分,新媛和我新添一小子!七斤二两,母子平安!过几天再发宝贝照……
喻承嘀咕:“这么多2啊……”他点完赞,回对话框发:恭喜兴哥兴嫂!但你要说清楚!你喜得你的贵子,感谢我干啥?我又没出力……
谢志兴回了一串大笑,他说:前天一大早,她到医院后我就想跟你报喜的。没想到小家伙挺折腾人,他妈妈痛到现在才解放!
再之后,谢志兴做了长长的解释。一个跟喻承相关,并曾让他倍感困扰的秘密,不期全然浮出水面。
四年前的七月初,室外天热如火,摆满新家具的婚房里却凉爽宜人。
谢志兴和未婚妻陈新媛一人坐在桌子一头,各自翻着手机上的联系人,挑合适的对象照抄到请帖上。谢志兴写得手酸,抬头看陈新媛,对方马上回应一个温婉的微笑:“老公,写好了?”
谢志兴拿起最后一张请帖,在空中来回扇干上面的墨迹:“该到场的都写了,剩下那些,短信通知就行!”
陈新媛收起笔:“我也就这些吧!”她把手边的一叠红纸推到桌子中间,“休息一下,等等再问他们地址。”
她起身离开,接着,厨房传出洗洗涮涮的声音。
谢志兴放下手中纸片,出神几秒,最终拿起一张新的喜帖,翻开落笔“喻承”。其他内容是打印好的,他写完名字回看发呆,忽然又拿起笔,笔尖悬停在纸面上。
陈新媛这时端着两杯蔬果汁出现:“咦,你不是写完了吗?”
谢志兴明显一惊,连忙举笔刷刷划了几道,抬头笑说:“嗯,对啊!”他把帖纸揉成一团,丢脚边垃圾桶里,站起身接过陈新媛手里的杯子,大喝两口,说,“老婆嘎贴心!来我帮你捏捏手!”
陈新媛敏锐看他一眼,自顾自弯下腰把垃圾桶里的硬纸团捡起来。展开,笑盈盈道:“喻承?男的吧?没听你说过,谁啊?”
谢志兴强镇定坐下:“大学学弟……以前是哥们。”
陈新媛:“嗯?那怎么不请了呢?”
谢志兴轻吐半口气,努力挤笑容:“他刚毕业,人重感情脸皮又薄。让他来,怕他几个月揭不开锅!”
陈新媛:“哦。”
她把那张纸放到桌子上,用指尖一点点把它抻平,谢志兴立在旁边失神望着她的举动,几次欲言又止。陈新媛忽然笑意闪亮回头:“那你带上我,我们私下见见他!”
谢志兴:“他知道我要结婚了,这么见,不是一样嘛!再说最近东奔西跑的,你还嫌不够忙?”
陈新媛笑眼带锋:“你知道伐?我那些见过你的小姐妹呀,都说……”她打住,顽皮笑,“快招!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一腿?”
谢志兴一把扯过陈新媛手下的纸,严肃道:“想多了吧她们!神经病!”他把它揉烂,丢回桶里。
陈新媛双手在桌子上支起下巴:“那你带我见见他呀!你兄弟也是我朋友,对伐啦?”
一星期后,三人在西湖边见面。整个过程,喻承克制着跟谢志兴之间的距离,跟陈新媛像是一见如故。然而,陈新媛锐利的眼神藏在笑意里,一刻没停过对桌边两男人的扫描和透析。
饭后,她拿起手包,说:“你俩聊,我去趟洗手间!”
两岸的洗手间由一大块砂岩屏风跟大厅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