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少年史-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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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我说得脸上风云变色,这时候服务员拎着我的打包碗过来了,我站起来,也不想跟再她客气,直接对她说:“阮素来,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女人了!”
懒得看她什么表情,我雄纠纠气昂昂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莲花童鞋最后一次出镜,这孩子也可以谢幕了~~
☆、讨厌的事2
结果粥买回来了,毛毛却说我添乱,这几天弟弟啥都不能吃,只能挂水撑着,等到停止出血才行。结果我就着咸蛋把粥给喝了,咸蛋黄的味道弄得弟弟瞪了我好几眼。我也委屈呢,我哪晓得他不行吃东西,害我白跑一趟,还被阮素来膈应。
下午一两点,伺候弟弟睡了下午觉,我又把毛毛垫的医药费啥的还了,再叫毛毛医生帮我盯着他点,我就出了医院。搭了公交到弟弟的公寓去,免得房东阿婆惊吓过度,跑去打报警电话。
跟神神叨叨的阿婆拿了备用钥匙,我捅开了房门,哎呦,我真是没办法形容那种感觉,扑面而来一阵强烈的酒臭和食物腐烂的味道,那味道从厨房传来,水槽里堆满了小山一样没洗的盘子和没吃完的泡面,浸在油汪汪的水里真是不忍直视,我捂着鼻子都抵不住胃里翻上来的恶心。
这不会持家的,怎么就扔水里了,唉,看着发霉程度和飞来飞去的苍蝇,我大概能估算出弟弟最后一顿饭的时间了。
客厅里更是惨不忍睹,满地酒瓶子易拉罐,有的还碎了,玻璃渣到处都是。冰箱门也没关,几个破鸡蛋还砸在地上。
我上下忙活收拾,没办法,这可不是自己的屋子,总不好把租来的房子弄得臭气熏天。一路收拾,收拾到弟弟房间的时候,顺手也收拾了一下他放高中时一些旧物的地方,从书柜和墙壁的缝隙里扒拉出一个又破又旧的本子。
看上面的字迹,像是陆栩以前整理的英语笔记。
就是再过一百年,弟弟也写不出这样字帖上印下来的行楷,现在弟弟的字还写得跟母鸡带小鸡似的。
捡起来抖了抖灰尘,里头忽然滑落下一页纸,高中时候特别流行的花信纸,上面还洒着淡淡的碎金香粉,这么女人的东西真不知道陆栩哪里来的。上头写了他和弟弟两个人的名字——“陆栩、“薛思嘉”,这也没什么,只是中间用红笔勾出来的一箭穿心是怎么回事?
回想了一下,高中时十七岁的陆栩,好像是个拿着点名薄和纪检部袖章的瘦高个,每天都面无表情地站在早晨微凉的阳光里,一个个审视着陆续到校的学生。
想着他顶着一张教务主任的脸,画一箭穿心,我就忍不住想笑。
可想到他们俩现在,我就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我把这张纸小心地夹了回去。
大概到了晚上七点,我才把屋子弄回原样。这腰都要累断了,从大早上就坐车过来,跑医院,刚才又一阵体力劳动,我就没歇下来过。我给弟弟打了电话,说晚点过去陪夜。不行,我得歇一歇,不然真是扛不住。
唉,老咯,不是小姑娘了。
倒在沙发上喘了口气,就发现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我端详了好久,才迟钝非常地明白过来。
赶紧弹起来,挪到小板凳上坐着了。
忍不住又拿眼去偷瞄那一滴滴的血迹,唉,这得多疼哪。想着想着我就出离的愤怒了,嘿,陆栩那王八蛋怎么能这么对我弟弟,太过分了!别让我见着他,见着他我非揍他不可!
结果没碰见陆栩,他那未过门的老婆倒是找上门来了。
拖着一身疲惫挪到弟弟房间,想着先眯一会儿,刚刚把自己摔在他床上,门铃就凄厉地响起来。
我在床上哀嚎一声,依旧摊着四肢不动。
不!席梦思!我不要和你分手!
“叮铃铃叮铃铃——”
像看见蟑螂的女人一样高分贝尖叫个没完,不依不挠,我头都要炸了。
最后还是小声咒骂着爬到玄关,真是要死了。
开门的时候,更是吓到,陆栩那当医生的美女老婆就这么亭亭玉立地站在我面前。
“你好,我是苏娆,薛小姐还记得我吗?”
“你有事吗?”
“是,我有一些话想对您弟弟说,请问薛思嘉薛先生在么?”
“我弟弟不在,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了。”我对她没什么好感,以至于我撑着门框说话时都一脸匪气。
她倒是好脾气地笑:“好的,由薛小姐转告也是一样。”
薛小姐,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我抖了一下,这辈子还真没有谁叫过我薛小姐。
“我来的时候看见街对面有一间咖啡厅不错,我请薛小姐喝一杯吧。”她作出邀请的动作。
麻烦死了,能不能就这样在门口说完啊,她怎么跟电视里的人一样动不动就要去咖啡厅喝咖啡谈话的啊,那样就显得高端洋气上档次了吗!心中虽然腹诽不已,我还是点头了,有时候死要面子也是一种病啊。
哼哼哧哧挪到街对面,看见藤井树的牌子我愣了愣,我都没注意,九年了,藤井树都开把分店开上云市来了。
和弟弟的情敌面对面坐下,她看了看菜单,把它还给服务员:“蓝山,谢谢。”
服务员向我看来,我撇撇嘴:“茉香奶绿,谢谢。”
为什么我有一种现在就输了的感觉,真讨厌。
等待咖啡上来的期间,我一直在观察她——搭配得非常得体的时装,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漂亮的脸蛋,还有一双好像能看进你心里去的眼睛,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叫苏娆的医生,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女性。
“薛小姐一直在看我,看出什么来了吗?”她温和的眼睛含着笑意望向我。
我收回视线,闷闷地说:“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啊,对。”她笑笑,这时,我们点的东西也上来了,她侧头对服务员道了谢,才继续说,“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冒昧,这么擅作主张跑过来,是我个人的意思。”
我疑惑地看着她,她捏着小勺子,低头去搅动咖啡:“也许你会觉得我没有立场说这种话,但我前后思考很久,还是决定要过来和薛思嘉先生说明我的意思,不过他不在,由薛小姐转告也是一样,但我希望薛小姐能耐心听我说完,先不要生气。。。。。。”
好嘛,现在就给我打预防针,这个女人不会是来找弟弟的茬的吧?
她不是要和陆栩结婚了吗,既然都要修成正果了,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栩他这几年在国外过得很辛苦,能到今天的地步,他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那几年我一直在他身边,所以很清楚,现在他所得到的这一切有多不容易,不,就算是现在,他也还是很辛苦。。。。。。”
“苏医生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实在没有心情听她用一副“自己人”的口气来跟我讲诉陆栩在国外艰辛的奋斗史,我也没兴趣了解陆栩到底有多辛苦,他有多辛苦关我屁事,而且,能有多辛苦?再怎么辛苦,他身边也有人陪伴,可弟弟呢,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我这个没用的姐姐根本帮不上忙。
“那我就直说了。”苏娆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放下时,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她说,“我希望薛小姐能告知薛思嘉先生,我请求他,不要再去找陆栩了,陆栩这阵子非常烦恼。。。。。。”
“你的意思是让我弟弟说别犯贱去骚扰你们陆总了是吗?”我眯起眼睛,放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不,说骚扰就太严重了,我。。。。。。好吧,如果薛小姐要用这个词也可以。”她看着我,正色说,“陆栩在国外的遭遇薛小姐并不知道,所以薛小姐大概会觉得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是,陆栩的事情由我来说也不大合适,我不能向薛小姐解释我的原因。但是,陆栩他的状态真的很让我担心,所以我还是厚着脸皮这里来请求薛小姐,我。。。。。。”
“呵呵,我算是长见识了,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我怒极反笑,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你也好意思!好意思!你自己去问问你们陆总他干了什么事!你自己去问他!问他干了什么好事!我弟弟都被他折磨成怎么样了!他走的那九年,我弟弟连医院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现在倒好了,跟你们陆总见了几面,就给送医院去了,你还跑到我跟前来说你们陆总烦恼?你还要不要脸!”
“什么?薛先生没事吧?”她吃惊地捂住嘴。
少假惺惺了!
“没事!能有什么事!不就发了一星期烧,又胃出血么,还死不了,苏医生放心吧,用不着你们陆总赔医药费。”我冷笑,霍然站起来,把那杯该死的奶茶钱丢在桌上,“你放心好了,你要我转告的话我一字不漏给你带到,保证我弟弟以后见了你们陆总都绕道走,老死不相往来!”
“薛小姐!薛小姐!你等一下!”
等什么等,有什么好等的,我推开玻璃门,刚好有个人坐出租车下来,我赶紧上去跟师傅说去人民医院,好远离那个女人。真的,我打心眼里不想再听她说一个字,多说一个字我都恶心。
今天我是踩了狗屎还是怎么了?先是阮素来,现在又是这女人,真是倒霉,看来抽时间我得到七塔寺去拜拜佛捐捐香火钱,再讨完符水什么的去去霉运,免得净碰到恶心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开新文,征集一下大家喜欢什么类型的文?重生?穿越?仙侠?穿书?同人?还是什么热题材都不加的古风正剧?(我没说到的欢迎补充~~~)
P:小黄条莫名其妙消失了,那我还要不要修改河蟹部分?
☆、快刀斩乱麻
跟叶先生打了个电话报备,根据弟弟的情况我大概要在云市留个好几天,等弟弟化验里头没有隐形出血了,出院了,我还得留下来照顾他几天,因为我百度了下,听说胃出血病人出院后的饮食要格外注意,不然可是要病变的。
幸好弟弟的情况还算不严重,没像我那同事一样一口血吐出来(要是弟弟吐血了,我一定团购个一箱菜刀去找陆栩算账),出院那天,弟弟跟我嚷着要吃牛肉清汤粉,结果被送出来的毛医生当头泼了一桶冷水:“想都别想,粉最不好消化,你以后都得戒了。”
弟弟星星泪眼地看着我。
我无动于衷。
活该,平时矫情不好好吃饭,现在想吃都没得吃了。
本来想留在云市这边照顾弟弟,但听说送他去医院的同事给他请了一礼拜的假,我就释然了,大摇大摆地带着弟弟坐上回横崎的车子。怎么说呢,总觉得在云市这边,保不定在街上就能碰到陆栩和他那医生夫人,光是想想,我心里就膈应得慌。还是回横崎的好,那样弟弟也能在一个清静的氛围下把胃养好。
陆栩那医生夫人来找弟弟的事,我在车上给弟弟说了,从我讲第一个字开始,他就拧着头往车窗外看,直到我讲完最后一个字,他都没有丝毫回应,像是一只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的泥塑。
“既然他都说烦了,你也不要硬贴上去了。”我舔了舔干燥的唇,小声嘟囔,“干嘛热脸贴冷屁股啊。”
下车的时候,几滴雨砸在我脸上,我大叫糟糕,叫弟弟去出站口那边淋不到雨的地方等我一下,我连忙冲进旁边便利商店买了两把伞。走回去找弟弟的时候他还站在原地,在很快就下得很大的雨势中低着头,我赶紧跑过去把他拉伞下,他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已经被淋得浑身湿透了,而且低埋着的脸色一片惨白,好像死人一样。
浸泡了雨水的大衣只会让人更寒冷而已,我拽着他:“快走吧!快回去换衣服,赶紧洗个澡,要是感冒就不得了!”
他不肯动弹,轻声说:“我要回去。”
大雨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让我有一瞬间没听清他说话,我提高音量:“你说什么?”
“我要回去。”
这回我听明白了,脸不由沉下来,我厉声问:“回去干嘛?”
他不回答,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句:“我要回去。”
“别犯傻了好不好薛思嘉,我真是烦够你了,差不多行了你!”我烦躁地在原地踱来踱去,忍不住和他发脾气,“你有没有良心啊?啊?有没有?别让我再为你操心了好吗?就为了一个九年都不和你联络的人,回来还装作不认识的人,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你神经病吧薛思嘉!别人你都不顾了是吧?全世界就陆栩一个人是吧?没了他这天就要塌了,就要世界末日了是吧?你有没有听我车上跟你说的话啊?陆栩要结婚了不想你再去烦他了,你没听见是吧?”
他在我面前沉默,大概过了有十分钟,他才动了动嘴唇:“对不起。”
我把伞塞给他:“自己拿着!”
他被动地顺从着,慢腾腾的跟在我身后,和我们擦身而过的人都一脸惊诧地看着撑着伞依然淋得湿透的弟弟。
回到家的时候,弟弟已经被冻僵了,看浑身都开始细微地颤抖起来的样子,牙齿都冻得咯咯响,我连忙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放满热水,把他推进浴室。之后,我把他泡得有点湿的手机拿掉电池放在桌上晒,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我才听见弟弟从浴缸中站起来的水声。
在他洗澡的时候,我给他熬了粥,他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我也不勉强他,毕竟是大病初愈,又饿了这么几天,胃肯定都饿小了,催他去休息,他就慢吞吞地走进客房,像个牵线木偶,我叫他做什么,他就乖乖地执行。
叶先生和念念还在她奶奶家没回来,我照例给他们打了个电话,互相报了下平安也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弟弟还没起,我做了早饭,穿过客厅去叫他起来,把白粥炒鸡蛋榨菜什么的都端到客厅,念念那家伙不看电视就不肯吃饭,于是我们家就养成了不在餐桌上吃饭的坏习惯。
桌上还放着弟弟的手机,我把电池重新装了回去,看还有没有用。
一打开,就连续震动个不停,十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争相冒出来,看到通通都是陆栩打来的,我手顿了顿。
做贼一般看向洗手间的方向,弟弟还在里面洗漱,我捏着手机犹豫了一下,就顺着收件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