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而我逢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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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除感觉有一团火在心头猛烧,他吸了吸鼻子以后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我等了三个小时你都没来,我怕你在路上出什么事,刚才找过来看你好好的在这我才松了口气,一转眼又看见这一地血。。。”简直是辣到眼里痛到心里。
沈遥不作声。
见他这样,池除就更难受了,干脆也上前到他对面蹲下,先是小心翼翼地摸上他的手,再顺到刀柄上,轻轻地把小刀给挪开了。
慢慢地把刀从他的手里取过来以后,池除直接给甩到老远的角落去了,然后再一伸手把沈遥给搂过来紧紧抱住以后轻声问道,“你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
沈遥只是一个劲地抽泣着,半晌憋不出一个字。
这个状态也不能逼他说出来,池除只好把他先从地上拉起来,带到房间里坐好以后才转头去找了条毛巾,浸过水以后帮他把手臂上的血痕给擦干净了。
池除一直帮他擦着左手,他就一直用右手抹着眼泪。
哭了那么长时间,他的鼻子和脸都红了一片,现在总感觉眼睛泛酸,不停地用手去搓。
池除拉住他不安分的手,把刚用热水浸泡过的毛巾敷在了他的脸上,“哭久了得多累。”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被他抓住的那只手也用力地抓了回来,就像在拼命地抓着自己的救命稻草。
“家里有酒精没有?”池除问道。
沈遥点了点头,半晌才用沙哑的嗓子回道:“床头柜里。”
闻言,池除就忍不住叹了口气,酒精放床头柜里,这人平时估计没少干这种混蛋事,还得自己偷摸着处理伤口。
打开柜子一看,这酒精竟然还是放在最外头的位置。。。
池除咬了咬牙,眉头也微皱起来,“沈遥。”
这还是第一次,池除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喊他名字,因此,沈遥有点呆滞地揭开毛巾看向他。
“你知道我从一年前在医院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吗。。。你就非要人把心疼挂嘴边才知道爱惜自己?”池除也不知道此刻是一种什么心情,连这向来擅长分析的大脑也乱了套了,以至于他竟然挑了个最糟的时机表白。
时间仿佛凝滞在这一瞬了,沈遥就这么一直呆滞地看着他。
而池除心里虽然乱,手里的动作倒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会儿拿棉签蘸过酒精以后才抓过沈遥的手臂,涂上去之前还先提醒了一声,“会有点痛,不过,活该。”
话是这么说,他的动作却是小心的很,生怕擦破伤口的话,血又流个不停。
除了伤口碰到酒精的第一下沈遥略微一个激灵以外,其余就没多大反应了。
帮他处理好伤口以后池除就起身走了,剩下沈遥一个人在这狭小的房间里胡思乱想。
什么叫。。。喜欢我?他不是知道我有病吗。。。也看到了我家这个样子。。。
一瞬间,他竟然感到有点兴奋,竟然还会有人接受这样的自己。。。
窗台上已经落了余晖,天快黑了,沈遥这才回过神来,揉了揉被自己坐麻的腿,朝外头走去,刚一推开房门就看到池除端着两碗面放到木桌上。
“你。。。我以为你回去了。”沈遥讪讪道。
池除的火气好像还没有散尽,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吃饭。”
沈遥立马乖乖地坐过去开始吸面条。
他这阵仗实在有点恐怖,于是坐在对面的池除忍不住开口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话音刚落,沈遥又吸了一大团进去,眼里还含着点泪花。
“我看锅里有已经煮好的面条就热了一下。”池除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面条到他碗里去。
沈遥平时吃的很少,现在这个饭量也真是难得。
等吃完以后,池除把碗筷收好洗干净了,正擦完手准备回家,一转头就和倚在门框边的沈遥四目相对。
一阵沉默的对视以后,池除才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不如收留我一晚?”
沈遥立马点头,仔细一想,池除虽然总说有求必应,其实很多时候自己还没求,他就已经应了。。。
每一次的施救都恰到好处。
当晚,两人就一人一床被子在同一张床上躺着。
“自残是什么感觉?”池除一只手枕在脑袋后面,突然出声问道。
沈遥大概是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过了半晌才回道:“感觉。。。原来沐浴露在手臂上那么容易起沫子。。。”
池除冷笑一声,“你还当赚了个搓衣板是吧?”
于是沈遥同志无言以对了,只能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是你问的破问题。。。”
幸好这蚊子叫似的抱怨没传进他耳朵里。
“我也有个问题。”沈遥转了个身。
池除嘴巴也没张,只是淡淡地“嗯哼?”了一声。
“你都知道。。。我这个情况。。。为什么还会。。。喜。。。喜欢我。”沈遥磕磕绊绊地问出了口。
“什么情况?”池除竟然还反问起他来了,“我说过,我和你没什么不同,都是人,再说了,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为什么好说。要是什么事都能有个理,那多没意思。”
沈遥半天不知道回什么,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好久,久到他以为池除已经睡过去了,后者又突然说道:“你不要因为这个纠结,不然我会后悔说出来的。”
明明清醒的很,明明听的清清楚楚,可沈遥就是想装作没有听见。
也许因为今天一天过的如梦似幻,梦境之乡干脆对他关闭了大门,沈遥就这么睁眼到了天亮,却也不觉得困。
他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光亮打量了一番池除的睡颜。
池除刚好是侧向自己这边睡的,额前的刘海乱糟糟地耷拉在一起,双眼紧闭着,嘴角微微向下,看起来睡的也不是很好。
盯着看了一会儿,天也渐渐亮起来了,池除这才皱了皱眉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立马就和沈遥四目相对,然后在后者的一脸窘迫之下笑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在学校的午睡以外还能有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你的时候。”池除的嗓音微微有点沙哑,却还是好听的很。
第12章 第十二章
“今天的秋游。。。我就不去了。”沈遥说着,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新的牙刷递给他。
“那你去哪?”池除一边接过一边问道。
沈遥琢磨了一会儿才回道:“我还有点事,翘了的兼职也得补回来才行。”
“我陪你去。”池除立马就说道。
沈遥抓着牙刷的手顿了顿,“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他都这么说了,池除也不好再缠着,只能点头笑了笑,“那你自己路上小心。”
于是吃过早饭以后两人就各干各的去,小平房立马又空无一人了。
池除先是打了个电话到学校,帮自己和沈遥请好了假,然后就晃晃悠悠地回家去了。
没有沈遥的秋游,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至于沈遥,吃完饭以后就拎着自己收拾好了的包向着警局去了,不管怎么说,必要的换洗衣服还是需要的。
警局里的人比昨天少了很多,连那个问他问题的警官都不在。
沈遥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会儿,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小朋友。”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被吓得一个激灵的沈遥慢慢地转过身,那是一个鬓角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脸上已经隐隐有了些皱纹,这会儿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你在看什么?”
还不等沈遥说话,他身后的那位警官就开口道:“胡队,他是昨天捕获的那名嫌疑人的家属。”
“我来,送衣服。”沈遥这才说道。
胡继山却是笑着点了点头,“这样。。。那进去吧。”
话音还没落,这人就率先走了进去。
沈遥稍微琢磨了一会儿,脑子里才回想起了那一声“胡队”,于是他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
“警官。”他又站到了胡继山的面前,而后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弟弟,不可能杀人的,希望您。。。能还我弟一个清白。。。”
胡继山伸手把他扶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实事求是。”
沈遥重重地点了头。
这一天倒是刚好赶上了可以往拘留所里送东西的日子,因此沈遥收拾的那个大包总算到了沈路手上,里头除了衣物还有从家里搜出来的为数不算多的现金,多少能让日子好过一点。
虽然没见到面是有些遗憾。。。
一边想着,沈遥一边走出了公安局,改往奶茶店去了。
昨天翘班的事儿得解释,而且,也该商量一下辞职的事情了。
奶茶店依旧冷清,店长坐在柜台旁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竟然还大笑起来。
直到推门声响起他才抬了抬头,“欢迎。。。沈遥?这个点你不是在上课。。。不对,今天三十一号,你不是去秋游的吗?”
“店长。。。”沈遥轻轻喊了一声。
店长放下了手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昨天翘班的事,对不起。。。”沈遥说道,“还有,之前跟您说可以做到升高三之前的。。。现在恐怕不行了。。。”
“怎。。。怎么了?”店长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沈遥咽了咽口水,“我今天是来辞职的,之前的工资大概三百多,您已经给了我两百了,剩下的就算了,就当我说话不算数的赔礼。。。”
“你这人。”店长站起身,迈了两三步在他面前站定以后伸手从自己的围裙口袋里又掏出了两百塞给沈遥,“彭韶一小时是十二块的,你来的日子比他晚,算你少一点。。。行了,去吧,有空回来买两杯奶茶。。。”
“好。。。谢谢店长。”沈遥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两张红票子,倒也没有推辞,毕竟现在的他其实真的很需要钱。。。
从奶茶店出来已经是大中午了,他随便在街边买了个便宜管饱的煎饼吃过以后就往家里走。
这回真是一个人了。
到家以后,他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大剌剌地躺到床上。
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他忍不住叹出口气来,一边又慢慢地抬起了手,对着那几条疤发了好久的呆。
明明之前答应小路不会再有下次的,等他回来看到又要生气了。
想着想着,他竟然就这么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沈遥做了好多梦。
他梦到自己竟然也对池除表白了,结果却被他冷着脸拒绝,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手臂上的伤口就突然裂了开来,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痛。。。
下一秒,他就从梦里惊醒过来,而王大妈家的鸡也十分适时地长鸣起来。
沈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伤口已经裂开了,正不停地朝外渗血。
起身简单收拾一遍后,沈遥就背着包往学校去,路上还买了两个梅干菜包填肚子。
大家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秋游的见闻,偶尔也蹦出来几道担心着考试成绩的声音。
而沈遥却满脑子都是一团浆糊,案子也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
虽然混蛋老爸的死他也挺难受,但比起对沈路的担忧就显得有点微不足道起来。
到底,谁会对自己那醉鬼老爹下手。。。
然而,琢磨了半天,沈遥实在想不出结果,确实如他那天在派出所说的,以他老爹的那个破人品,想干这种事的人实在多。
“血。”池除突然说道。
原本在沉思的沈遥没有反应过来,“啊?什么?”
池除伸手指了指他的左手,“血渗出来了。”
沈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那一片白衬衫都被血给浸红了,于是立马手忙脚乱地把袖扣给解开,用纸巾擦了起来,却是越擦越脏。
“我外套借你?”池除拿起了椅背上挂着的外套。
到秋冬的时候,很多同学都会自己带外套来,毕竟光一件白衬衫加毛线马甲实在熬不住。
沈遥打量了一下他的外套,精致的纹绣,布料光看起来就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就连拉链看起来都与众不同一些。
“不用了,我去洗洗就好。”说完以后,沈遥就起身小跑着朝洗手间去了。
等血迹洗干净了以后,这一片袖子也都湿透了,那几道渗人的伤疤就这么□□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于是他干脆就在厕所里等衣服彻底干了才回教室去,结果刚好和班主任碰了个正着。
“干什么去了?”班主任年轻归年轻,但绝不是好欺负的。
“厕所。”沈遥如实回答。
“什么厕所能去一节课?你跟我去办公室。”班主任撂下话以后就踩着高跟鞋往办公室去了。
沈遥只好迈着步子跟了过去。
教师办公室里坐了不少人,老师们都忙着批卷计分,倒也没怎么注意到他。
“刚期中考完就逃课?自己成绩就算没看见心里也就没个数了?”班主任抽出成绩单,放到桌上以后还用手点了点。
沈遥顺着看了过去,第一眼看的却是池除的成绩。
第六名。。。他也退步了。。。不会。。。
想着想着,他的第二眼又落到顾祎那去了,第二十六?怎么会退这么多?英语竟然只有一百零五分?
不过,他心里头还是稍微松了口气,要是池除排名比顾祎低,他真得气死。
最后,他才看向了自己那一栏。
一百零三名。。。都排到快班外面去了。。。
“可是老师,我真的努力了。。。”沈遥有些无力地回道。
“努力了?你努力成这个样子?那不如不努力好。”班主任拍了拍桌子回道。
沈遥稍微垂下了脑袋。
见他这样,老师又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么大个人了,批你两句还有脾气了?”
“没有。。。老师。。。我。。。下午的自习想请假。。。”沈遥回道。
“还说没脾气,现在的学生真是,家里宠惯了就这样了。”老师说话声音不算小,这会儿连埋首改卷的老师都被惊动了,不断地朝这边张望着。
沈遥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