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吧!兄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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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慢慢的把东西收拾出来,重新用砂纸打磨,刷漆,有破玻璃的换掉,整整一个夏天,他都在在修理这些破烂。
酷暑来的时候,他还穿着裤衩背心在厢房里刷漆,看的房震心疼的呦,拉着他去商店里吃雪糕。
说到吃雪糕,是房震见天热了,就敲着他的头说:“天天弄那些破烂,也没见你卖出几个钱来,看看人家的商店里都有冰柜,你也买一个,卖雪糕镇啤酒,这些挺挣钱的。”
云舟笑笑,第二天就运回来一个冰柜,进了好多雪糕放进去,只要房震在家,好吃的就都进了他的肚子。
云舟只是摇头笑,并不阻止他吃。
天色晚了,太阳下去后,晒了一天的土地仍是很热,云舟汗流浃背的在院子里修理他那堆破烂。他已经卖了几套货架子和柜台,但是因为不是大路货,买的人都是要开小店的,所以卖的不是很多。就是卖的几套也是熟人介绍来的。尽管这样,他已经回本,这些他也不着急买,尽量修的很好。
老三进院就看见汗流浃背的云舟,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他和那个书记的侄女已经进入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可是人家也有条件,就是在新房结婚,跟那俩大的一样,按月给钱,不跟老人一起过。
这话,老三说不出口,可是他又不想放弃女友,毕竟各方面条件都好。
老三定定的看了云舟一会儿说:“老四,我这几天有假,你跟老五出去玩几天吧。这半年,也累着你了。”
云舟莫名其妙,但房震却听明白了,他笑呵呵的看着老三说:“那敢情好,我一直在撺掇着蛋蛋儿跟我出车,他就是不肯,说家里放不下,这回我可要带他出去多玩几天,云婶那儿就交给你啦。”
作者有话要说: 早就存着的,忘了放上日期,也没改,先看着吧,等晚上有空了再改,尽量把这两天的补上。
☆、离家
房震拎着个洗漱包,无奈又好笑的听云舟跟云妈妈交代:“……不要一个人出去,这边现在车多。晚上喝水让三哥放到头前的凳子上,尿盆拿屋里来,晚上不要出去上厕所……”
老三乖乖的听着,看着云妈妈闭着眼睛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心中疑惑,她是听的懂还是真困?
云舟一步三回头的爬上了车,依然不断的嘱咐:“三哥,看着妈点,她不吃辣,爱吃土豆……”
141喷出一股青烟牛逼哄哄的绝尘而去,它狠狠鄙视了云舟,忒婆妈了……
看着坐在身边神不守舍的云舟,房震笑着揉他的头:“不要想了,云婶也是三哥的妈,照顾自己的妈妈,理所应当,你担心什么?”
云舟紧锁眉头,不大高兴:“我妈妈晚上睡的不好,最少要醒三五次,每次醒了都要喝水,还要上厕所,我担心……”
“不用担心,你都交代给三哥了,他会做好的。”房震拍着他的手,想要他安静下来。
云舟慢慢点点头,呆坐了一会儿,问道:“建国他不来啦?”
“嗯,带着你,就不让他来了,天太热了,车里也不舒服。”
“哦,那我们去哪?”
“先把白灰送去内蒙,然后装黑松去山西那边。”房震简单的交代了这次的行程。
“白灰,拉那玩意做什么?”云舟变身好奇宝宝,什么都问。
房震笑呵呵的一一解释:“修路用的。沙子和黄土加白灰拌三合土,三级土路都用这个。顺路捎一车,挣个油钱。”
云舟笑着表扬他:“五哥真会赚钱。”
房震笑呵呵的腾出手使劲揉他头。
车走的是国道,但路面不是很好,时不时的颠一下。云舟惊讶:“这路怎么这么不好走?”
房震笑着说:“这边的路就这样,有句话说的好:辽宁平内蒙宽,河北的路是往死里颠。”
云舟“噗嗤”笑了,说道:“这话还怪有意思的。”
“嗯,辽宁的经济发展比河北好,内蒙是自治区,面积大,路面修的非常宽,过去你就知道了,那边的两车道赶上这边三车道宽了。”
房震走的熟了,路过一个地方就给他讲解,到东营梁顶,指着一个小亭子说:“那个,是当年慈禧逃难歇过脚的地方,就是自山下的路上来的。”
云舟往下看看,远远的只见山间的蜿蜒小路,咋舌道:“那路可真窄。”
“远着看窄,进了看是能并行两辆马车的,那是官道。”见云舟点头,他又没正行了,拍着方向盘说道“慈禧咋了,慈禧也没咱这老百姓好,咱们开车走油路,她不行吧,还不是得坐着马车走山路!”
云舟吃吃笑:“这能比吗?”
俩人说笑着,云舟心里的一点点不安也就渐渐散去了。
房震见他笑,也跟着笑,慢慢的说些路上的见闻给他听:“……一辆拉着黄豆的车,那司机就是个吃翔的,大绳没系住。车离我不远,眼看着绳子断了,飞了下来,我赶紧松开油门,慢慢的跟着,想着一会儿别掉下东西砸着我。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开始往下掉麻袋。”
“啊!云舟惊讶“没砸着你们吧!”
“傻呀我让它砸着!你哥我见机的快,远远的跟着,后半夜,车少!那司机真特么傻,掉了好几袋子也不知道,我就在后边捡。”
云舟用一种鄙视的眼神望着他,问:“你咋不告诉他?”
“告诉啦!我是那见死不救的人嘛!我按喇叭,连着按了好几声,他也不让道,傻大辈儿,就特么的往前开,越走越快,显见的是不想给我让道。我见他这样,也懒得理他了,就跟着捡了五麻袋黄豆。”
“啊,他怎么不听你的呀,那可亏大发了。”云舟这个滥好人替人家担忧起来
“瞎操心!”房震对他这样很是鄙夷,吊儿郎当地说“他们给炼油厂拉的,粮库的车,公家的东西,丢了也是公家倒霉,不用他们掏一个大子儿,这帮司机,开车就跟毛兔子似的,只管前进,别的一概不问。”
云舟“哦”了一声,又问:”前些日子你给我拿的黄豆就是那个吧?”
“嗯,掉地上都摔破了,我拣好的捡的,回去卖给粮店了。五袋子,差不多一千斤,一千多块,白拣的!嘿嘿。”
云舟见房震贼笑着,也跟着笑了起来:“粮库遇上这样开车的也倒了霉了。”
“给公家开车就这样好,出车有补助,回家修车都不用你管,出了事单位出面,要不然当初我奶咋要死要活的让我小叔去顶我爸的班呐”
云舟看了他一眼,满是同情,他们房家的事他是知道的,他伸手拍了拍房震的肩。
房震老子死的时候,房震不满十八岁。 他老子是单位副手,主抓运输这块,兼着车队队长。他死的时候正在给车队的司机们训话,忽然就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捂着胸口倒了下去,医院都没来得及送,医务室的医生来一看就宣布死亡了,是心梗。
他死的倒是悄无声息,可身后却闹的惊天动地,原因就是他奶奶非要让他小叔顶他爸爸的班。
要说房震家五个孩子,就是顶班也轮不到他叔叔,可是他奶奶就一口咬定他大儿子为了工作死的,不能再孝顺老人了。他们当老人的心里想得慌,跟单位要个说法,让他小叔顶班。
那时候房震正上高三,他老子单位那边也说好了,等他高考结束,考上大学供他大学毕业回来到单位上班,考不上,直接上班。当然,这两者的职位就不一样了。
可是他奶奶闹到人家单位去了,在单位门口一躺,横竖不让车走,就要让他小叔去顶班。
房震的小叔,是他爷奶的老来子,比房震大七岁,一直是高不成低不就,种地不愿意,别的本事还没有。倒是跟着房震的老子学会了开车,也有人雇他开车。可他平时好吃懒做,干些日子就不愿意去了,还爱摆个谱,家里的日子过的紧紧巴巴,全靠俩老的种那点地花销。
因为房震家的日子过的好,他小叔眼热的很,见他大哥死了,就撺掇老人闹。
那一场闹的人尽皆知,足足有半个月。
单位领导也十分苦恼,直接找到房家大姐做了个釜底抽薪的活,给钱不去顶班了。这也是看在他爸在单位工作那么多年,留下几个孩子不容易,给的特殊照顾。
房家大姐带着领导现编织的名目给的钱回了家,房震也就没能顶班。要知道,他爸爸的单位是国家直属八大处之一,待遇非常好。没能进去,房震倒是没在乎,但是他大姐却憋了一口气。
房家小叔没去成,当然也不痛快,去房震家算帐,被愤怒的房家大姐拎着菜刀追了整整一条街。最后他小叔跑回家,被他大姐把门都砍烂了,他小叔吓的再不敢闹,这才消停。
那时候房震奶奶颠着小脚在她后边追,边追边骂,惹的一村人看热闹,云舟也跟着看了一回。
房震因为这事,高考失利,回来就不再上学,找人在他爸原来的车队跟着跑了两年车,后来自己买了个二手东风141出来单干了。
房震看着云舟那样,就知道他又同情心泛滥了,笑着拍他的脸:“给我换个表情,哥不喜欢这样,娘娘们们儿的。”
云舟瞪他:“你才娘们儿,你们全家都是娘们儿。”
房震哈哈笑:“这个你可说对了,我们房家现在除了我,还真都是娘们儿。”
云舟不是这个意思,一听恼了,上去就掐他的脸:“让你赖皮。”
房震也不拦他,笑着说:“哥可开车呐,你这样闹可是很危险的,要不这样,咱靠边停下,闹够了再走?”
云舟忙收手,却又不甘心,瞪他一眼。
房震哈哈大笑,伸手去捏他的脸,气的云舟拨下他的手,转脸不理他。
中午卸完白灰,吃过饭,天阴了下来。
房震开车到林场的时候,那卖木头的掮客等的有些着急:“哎哟,老五,你可来了,再不来老哥我可就要走了。你看这天阴的,怕要来雨。赶紧的,装车吧,装完好走,这山道下雨就滑。”
云舟仰头看天,黑压压的云就在天边,远处有电光闪现,那边怕是已经开始下雨了。他担心的问:“五哥,这天装上车能走吗?”
房震皱着眉看了一会儿,拍着云舟的肩笑笑:“没事,你五哥的技术好着呐。”
快要装完的时候,咔嚓一个霹雳在眼前闪过,转瞬,大雨如瓢泼般就下了起来。
房震跟着装卸工已经在捆大绳了,云舟跑着跟他拉绳子,房震撵了几回,也没撵走,只好由着他去了。
绳子在那边甩过来,房震跑过来系好扣子,挂在挂钩上,两人用力,:“一二……三,使劲!”一道道绳子挂好系牢,云舟和房震浑身上下已经湿透,水顺着裤腿往下流。
大雨如注,很快就汇成小溪,那掮客也没打伞,浇的也是浑身湿哒哒的,他抹着脸上的雨水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在玻璃窗里伸着头说:“老五,雨太大了,先上车等会儿吧。”
房震看了看密集的雨水,点点头说:“这雨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先等等再说,我把车挪个地方,这儿看着不大妥当。”
房震停车的地方,是为了装车方便,在山坡上开出的一条车道,仅比车宽一米左右,车上方是大堆的木材,下面是个缓坡。
云舟一直盯着那车后面,他眼皮子跳的厉害,看着车在这放着就害怕。
房震上去打着车,喊云舟:“上来,别浇着了。”
云舟答应一声,眼睛扫过后轮,见那车好像动了一下,他急忙喊:“五哥,车好像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要是我说送红包,过年的时候留言会不会多?怎么就忘了说,真是的。
☆、惊悸过后
房震的车确实动了。
此时,房震的车后轮正缓缓的向缓坡方向滑下去……
云舟急的大叫:“五哥,刹车,刹车。”
房震也感到车在下滑,可是这种情况,他也无能为力。驻车制动一直在用着,刹车他也踩着,可是路面随着雨水冲刷变的松软,导致车身下滑,他只有把好方向盘,调整下滑的方向,把危险降到最小,寄希望与云舟了。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弃车,可是他不想,别问为什么,没有原因,就是不想。
云舟急的跺脚,转身去找石头。他知道在后轮打眼,这样能阻止车轮下滑的速度。
云舟搬来一块就塞到了下滑方向的车轮下,车轮被石头所阻,停了一下,又开始下滑。
山林地修出的土路,本就松软,被雨水一冲,就加了个更字。放上去的石头,被装满木头的重车轧上去直接就轧进了土里。石头只是稍稍的阻一下就陷进了泥里。
此时房震已经启动车,挂上档加油了。
可是地面太滑,车轮没有附着力,只是轰轰的空转,并甩出大量的泥水。车子在油门的轰击下没有前进,反而因为地面下陷,在地面上飞速的转出一个坑来。
房震无法,只好拉住手刹,踩住刹车,可是尽管这样,车子依然在下滑。
云舟被甩了一身的泥水,也顾不上擦,依然来来回回的搬着石头往车轮底下放。
车后轮缓缓侧着,向下滑,他放上去的石头只是一瞬就被轧进了土里,急的他眼睛都红了,顾不上想别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五哥还在车上,一定要让车停下……
房震看着云舟来来回回的搬石头,朝着身旁的掮客大吼:“尼玛的张老三,给我滚下去跟他一起搬石头!”
被吼傻的掮客忙忙的推开车门一下子就跌了出去,他急忙爬起来看了一下,转身朝木材跺跑去。
云舟也不知跑了多少趟,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糊住了眼睛,他胡乱抹了一把,继续搬……
大雨伴着阵阵雷声在继续,云舟纤瘦的身形在不停的奔跑。
房震在后视镜里看见他蚂蚁搬家一样,一趟趟的来回跑,心里着急,又挂上档用油门轰了几下,只有嗖嗖的泥水被甩了出去,车子却未向前半分,却因为车轮转车的坑向外滑的更厉害了。
云舟费力的搬了一块满怀抱的石头,“嘭”的一声砸在那后轮底下,车轮在靠近石头的时候,咚的停下了。
云舟高兴,怕再轧进去,忙跑着搬了一块石头又放了下去。见车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