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侦探-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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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还在一边做着推算,宁致这边已经出了结果,他的声音里,带着疑问的音调,“在温清的出租屋里采集到的指纹,和遗体上采集到的指纹对不上。”
在温清居住的地方采集到的指纹与她本人的不同?
DNA的信息对不上,可以推锅给另一个人……那指纹呢?
宁远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弄得一激灵,忘了自己其实并不能看懂指纹对比图的事,也蹿着往过跑。
这个时候宁致已经在给许阳他们打电话了,电话已经拨出去响了一声,宁远眼疾手快伸过去给挂断了。
“现在病理切片的结果还没出来,再等等吧。”
死亡的人并不是温清而是温扬。
这个指纹的结果,把之前的推论全部推翻了,但是有些悖论,似乎也接的上。
宁远觉得有些乱哄哄的,想往实验室里跑,又想到切片或许还没有做好。
宁致被挂断了电话,倒也理智一点了,他拿着遗体上采集到的指纹和温扬出租屋里采集到的指纹去对,这一查,更加确认了刚才的猜测。
“这些指纹来自于温扬和柳絮的出租屋,采集到了很多,可以确认就是温扬本人的。”
“所以出事的人确实是温扬,那现在的温扬……却是姐姐温清?”
这简直是偷天换日、瞒天过海……不管是用什么成语,都不足以描述他的震惊。宁远恨不得立刻就看到切片的结果,毕竟只有观测到心肌细胞核的溶解情况,才能对死亡时间做一个最精确的判断。
而宁致在经过了短时间的慌乱之后,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动作,“叫她来按一下指纹吧。”
最大的一点被颠覆之后,似乎之前的悖论都有了解释的方向。
而且撕裂了这么一个口子之后,便能发现之前“温扬”的表现,似乎处处都存在着疑点。
比如自习室的台阶。
监控录像里的口红。
第一次去看“温清”一案的现场时,那门锁却是房东打开的。
她说,她丢了地下室的钥匙……其实,是根本没有。
她说和同学们在做毕设,但对方在喊温扬的名字时,她却没有给到反应。
再比如,那两件同款的卫衣的去向,她有下意识地颠倒,最后不能辨别自己到底在什么时候发了什么。
更露端倪的,则是她前后不一的态度。
先是冷酷,后是癫狂,想来她自己,也在这种转换中而感到撕裂吧。
这些天的细节慢慢涌过来,宁远想到了很多,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不过他还记得很重要的一点,“她那同学,或许是做了伪证。”
第071章
这爆炸性的新闻几乎是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就传到了支队的每个角落。
众人对这突然翻转的议论也不一。
宁远从队长办公室里出来; 一上午都在不间断地往实验室那边跑; 可病理切片的制作需要时间; 这个是不管怎么急都没办法催的。
“师兄,要不我们去师姐那边帮忙吧。”
方媛见他一直都坐立不安的; 试着提了一个合理的建议。毕竟提出“死者是温扬而不是温清”这个推论之后; 之前在两处案发现场采集到的生物检材都要重新进行比对。
“那些机器只有师姐用着才熟练; 我们去了也只能添乱,还是等病理这边的结果吧。”
宁远虽然客气; 但也算是一口回绝; 毕竟他们虽然都在法医组; 但DNA实验室和病理这边的分工却是完全不同的。
“哦; 好吧。”方媛弱弱应了声,然而却也没坐上几分钟; 便又朝着这边凑; “目前来说,想要分辨她们姐妹不同的办法就是做抗体基因库的检测和做全基因组的测序; 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成本太高,会不会不太现实。”
“没事,队里有机器可以做。”宁远应了; 没再说话。
这天是没办法聊下去了; 于是方媛只好默默去装鹌鹑。
宁远站起来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见他哥正朝着这边走; 看样子是来找人的。
“你没在审讯室那边吗?”宁远在这个时间见到人还是有些意外的。
“人是带回来了,但是撑着什么都不说,看样子只能等DNA实验室那边的消息。”说起这些宁致也有些无奈,不过倒也很快振奋了精神,“虽然水果刀柄上原始的指纹信息查不到,但在上面找到了她的指纹。”
“嗯,有重大嫌疑的话,不会受24小时的限制,预审队那边的时间也充裕些。”宁远跟着搭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前走,快到了楼下的时候,宁远停住了没继续走,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些害怕看到里面的温……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像是他没有办法去想,十年前自己遭遇了那场灾祸之后,宁致是怎么熬过来的一样。
“这个案子结了之后我们就去看电影。”宁致不用问,单从外表就能大致判断他在想什么,只好拿这种通俗易懂的方式来哄人。
说起来也很奇特,在调查温家姐妹一案的这段时间,他们两人似乎真的有了心理感应这种神奇的存在,彼此能够心意相通。
宁致凑上去小声哔哔,把这些说了,宁远被他逗乐,只好说彼此了解的前提下,能够看出对方的情绪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也是啊,人在很多时候都是挺敏感的。”宁致嗯了一声,直接拉着人往外走。
现在能够支持他们之前那些推论的,除去正在等的两个实验室的结果,就只有温扬和柳絮的那个出租屋了,毕竟那里才是第一个案子的案发现场。
在路过透视镜的时候,宁远还是没忍住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温清还在僵坐着,看样子似乎没有妥协的意思。
他有些不太明白,对方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可能是认为死扛着不交代或许会有转机?也或许是以为警方还没有识破她的身份吧。
但有一点他倒是想通了,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儿。
“那天温清没有跟着来认尸,是担心被她妈妈认出身份来吧。或许她们姐妹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糟。”
宁致正提着箱子准备上车,闻言一愣,几秒之后才点点头,“不过温扬对姐姐有偏见,是一定的。”
他正准备说在温清的出租屋里并没有找到温扬的痕迹,但随即想到同卵双胞胎DNA难以分辨的事,还是及时闭嘴了。
那天晚上,他还和林藏信誓旦旦地分享了父母怎么分辨双胞胎子女的事,现在就是明晃晃的打脸。
宁远有些脸热,宁致听他一嘟囔也想起来了,忙帮他辩驳,“毕竟尸体和活人还是有区别的,温妈妈又被咱们先入为主地通知过,认错也不奇怪的。”
人站在那里的气质、体态、走路的姿势,以及发出声音时的音色,都是在活着的时候才能体现。
宁远倒也接受了这个解释,又提出新的设想,“那把温清在审讯室里的录音和之前她投稿的那些视频做声波分析,不是就能确认她的身份了吗?”
“不对。”话一落地,他就又做了自我否定,“忘了现在有声卡这种神器了。”
宁致听着他在旁边碎碎念,颇有几分纠结的意味,倒也笑了,“没关系,即便没有这个,我们的证据链也会做完整的。”
接着,他又提出了自己已经纠结了半天的问题,“远远还是帮忙解释一下抗体基因库的事情吧,凭借这个,就能准确地分辨同卵双胞胎之间的不同吗?”
虽然早上的时候弟弟已经解释过抗体会跟后天的成长环境有关,就和性格一样,但是怎么个改变法……他真是想不出来。
负责开车的是同样要参与这次二次勘查的方叶,听到他们要讨论这个,也竖起了耳朵。
嗯……如何给医盲哥哥普及这些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宁远顿了顿,决定还是讲一个最容易理解的例子,“比如哥哥对花粉过敏,但是我没有这种情况,实验室拿到我们两个人的检材去做分型,区分的点也在这里,这个是比较简单的,依照目前的技术来说,也是可以实现的。”
“你对花粉过敏,接触了过敏原之后,身体为了自我保护产生抗体中和抗原,这一点与我的情况是不同的。”
“嗯,原来是这样。”宁致听得一脸懵逼,但也大致懂这是什么意思了,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拿自己的方式来举例,“这种和某些人在后天形成的特定性格是一致的,比如某个人经历了不好的事,就会产生相应的性格,但是没有经历过这件不好的事,他的性格里也可能并不会存在相应的部分了。”
“是这样。”发现能够解释得通之后,宁远简直是松了一口气。
而方叶突然脑缺,转回头来插了一句嘴,“所以队长和宁法医是一件坏事都不能干的,毕竟我现在已经掌握识破你们二人的方法了。”
宁致:“……”
宁远:“……”
车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之后,方叶呵呵傻笑了几声,僵着转回去了。
他真的应该庆幸现在自己在驾驶位,否则的话,他真的会被拉出去挨一顿双人混打的。
因为一时的嘴贱,所以勘察箱是方叶拎的。穿戴好进了现场之后,他就一溜烟跑进了卫生间。
玄关这里是案发的中心现场,因此一应杂物都被搬空带回去做检测,一进门便有些空荡荡的。
墙壁上的血迹已经被刮取了一部分,但留在原处的斑驳血迹则更深,就像是永远都要嵌在里面似的。
温清或温扬中的一人被扼颈,而温扬被一刀刺中颈动脉致死。
他们起初认为是温清与柳絮进行的打斗,而现在也只能等DNA实验室那边的结果了。
被扼颈的人或许真的是温清,而在真的温扬上来之后,他们之间又为此而进行了激烈的争执,这其中是有一个时间差的。
或者反过来,也有可能成立。
宁远在脑中把这两种情况都设想了一遍,宁致则拉着他直奔厨房,在地漏的位置,那里原本放着一个垃圾桶,但现在已经被搬走了。
其余的各处,则散着金属的粉末,那是在采集指纹的时候留下的。
“当时在垃圾桶里,是没有找到第三个人的生活痕迹的吧。”站在地漏的旁边,宁远大致猜到了他哥要说什么。
在案发现场,垃圾桶是很珍贵的检材。毕竟里面充斥着纷杂的废弃物,而正是这些废弃物,经过分层处理之后可以推断案件发生的时间,以及被害人和嫌疑人的关系等等。
“对,是没有找到,但现在另当别论了。”宁致把相关的结果翻出来给他看,又索性直接说了结论,“在垃圾桶里找到的带有唾液的卫生纸和果皮、纸巾等,检测到大部分的都是属于柳絮和温扬的,而且底下的东西被压得很实,各种物证层层叠叠,这些都证明他们和平共处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得到这种结果是意料之中的。”
“但现在也不能确认里面有没有温扬的。”宁远适时提醒。
宁致嗯了一声,又换了照片给他看,“这个是温清的厨余垃圾和卫生间的垃圾,并没有找到柳絮的DNA信息。”
“所以,柳絮出现在温清那里,只是一个偶然事件。”宁远跟着分析,也想起了之前做的推断和现在是契合的,“柳絮的脚印只出现在了玄关、客厅和阳台,且只有单程,并没有回程。”
假设,假设在这间屋子里温清的出现也只是偶然的话,那么垃圾桶里应该没有她的个人信息,而是只可能出现在玄关的那里。
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一点,齐齐地朝着那边跑去。
血迹、头发、脚印、指纹均已经在此之前便被采集过。
那么,现在留在这里最多也最有可能的,只有脱落细胞了——即皮肤上的皮屑。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已经二十万字了,开文已经这么久了吗?
第072章
收集这些皮屑并不是很甜的事。
关键是即便是带回去了; 清理里面夹杂着的污染物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他们回到支队的时候天色已经发黑; 有的同事已经在陆续下班了。
而经过了将近整个半天的僵持; 温清的态度似乎变得更强硬了。或者也不能说是强硬,用一个消极抵抗来形容的话要更合适一些。
她整个上半身都趴在桌子上; 任凭满屋子的灯光都压下来。整个人却死气沉沉的; 像是一块沉默的石头。
偏偏她今天穿着的; 还是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一直盖到了膝盖的位置。头发也散下来; 把露出来的半边侧脸给挡住了。
她已经亲手报了血仇; 自己的手也沾染了罪孽。
宁远端了一杯水过去; 杯子磕在桌沿上; 有不小的响声。然而温清却依旧没动,如果不是能够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他几乎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活人。
他朝着身后望了一眼; 看见林藏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显然,并不是他无能。宁远也清楚; 遇到这种抵死不说话的,或许只能零口供办案了。
宁致没多余的表示,只是把手里的物证袋拿出来,在她脑袋前面象征性地晃了晃; “这里是能区分你和温扬的关键证据; 最晚,检测的结果也会在明天出来的。
“帮你做伪证的同学已经澄清了事实,她说其实并不能确认你的身份; 而且也怀疑柳絮的死与你有关。那天你是匆匆回了学校的,晚上和他们在自习室见面的时候,也已经九点半了,正是柳絮死亡之后的半个小时。当时你的脸上还带着妆,据她说,要比温扬的淡妆要精致很多。但她只是怀疑,又因为被你胁迫,这才被迫做了伪证。”
“她已经去世了,你还想让她蒙受杀害男友的不白之冤吗?”
“或许可以更简单,只不过是把你拉起来按个指印这么简单而已。”
“我没有这么做,是因为要给你选择的机会。”
“坦白与否,全在你。”
宁致几乎是近乎冷酷地把这些话说完了,紧接着他便往外走。在他关门的那一瞬,温清终于有了动作,虽然不大,但是宁远却看清楚了。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明显是在压着极大的痛楚。
不能因为不在了的人而忽略还在的人。包括自己。
宁远没想到那天刚刚劝过温妈妈,眼下又要用同样地话劝温清了。
但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