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侦探-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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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和离开时的样子完全不同,不仅颓废的小模样一扫而光,而且怀里还抱着满满的一堆袋子,都是刚才出去逛的这段时间买回来的。
看见外孙女儿跑过来,老太太连忙平复了神色,又带着孩子给宁远道谢。
并且是当着她的面,照着袋子上面的logo,把大致的钱结清了。
这些对于宁远来说不过是些小零食,但人家教育孩子,他也只好照单全收了。
简单寒暄过几句,两人一走,宁致便简单地把安眠药的事提了一下,又逗弟弟,“买了那么多零食你也不能吃,看着多难受呀。”
“还是说这只是一种神奇的补偿心理,就像是看别人的吃播一样。”
宁远被狠狠地戳到点,借着思考问题的由头,不理他哥了。
哥哥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阿蓝呀喵的灌溉
第090章
午饭是在队里的食堂吃的。
很多人的脸上都一脸气呼呼的表情。
尤以林藏为甚。
宁致就坐在他右手边; 对于这种气氛自然也能感觉得到; 猜到是因为上午问询的事; 便也问了,“说说吧; 大概是什么情况?”
“那个渣男……”林藏堪堪咽下一口饭去; 因为有些急险些噎到自己。他小声哔哔了句; 是生生忍住了才没有撂筷子。
“那个老师是渣男吗?”
“林藏你快说啊,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提到这个比较敏感的名词; 自然是女生们的反应最快。方媛和实验室的小姐姐都停掉了扒饭的动作看了过来。
这个案子的相关检材相较于其他同类型的要少很多; 各实验室也不忙碌; 相应地; 除了预审队和出去走访的人之外,大家了解到的信息都不多。
此时一见有新的进展; 众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作为一个大男人; 欺负毫无还手之力的妻女自然是大大的渣男行为。宁远猜到了他大致要说什么,然而林藏一开口; 说出的话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那渣男居然说妻女都该打。”
“还鼓吹什么出轨就是犯罪,他那样做只是为了矫正她们的行为。至于女儿多半不是自己的,因此也没有抚养的必要。”
“啊,林队你真的没有添油加醋吗?”方媛一向安静得像蘑菇; 眼下几乎是第一个跳出来; 整张脸上都是不可思议。
“没有,这已经是经过修饰的言辞了,原话并不只是这些。”骆时一如既往地规矩; 帮忙做了解释,但一张脸看着绷得更紧了。
林藏放了筷子,一双拳头攥得紧紧的,“他应该庆幸那是工作的时间,如果是私下的场合,我真会忍不住打人的。”
“对啊对啊,看着就欠扁得不得了,难道他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也给学生们灌输这些?还是说学艺术学得把自己的脑袋也学傻了?”
方叶也在一边跟着蹦跶,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在现场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要打人了,只是碍于身份和纪律警醒着。
“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一些搞艺术的确实会有些奇怪的想法,但更多的还是体现在才华的方面。他这种奇怪的思想哪里是艺术带给他的?分明就是以为大清国还没亡。难不成哪部戏剧作品教他一言不合就打老婆了?”
法医小姐姐也凑上来,末了又朝着宁致他们这边,“宁队和师弟之前就在北校区吧,有没有听过他的课?还是说这人在课上也宣传这些东西?”
“可能听过吧,但印象中没这么奇葩的老师。”关于本科时期的记忆有些遥远,宁致有些不大确定。
宁远则肯定地摇了摇头,“他带的确实是戏剧方面的课,但具体是哪个分类,也不清楚了,总归不大可能是传统戏剧。说起来某一些曲目宣扬的三观……也确实有些一言难尽。”
诸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嫁从父出嫁从夫之类的。
“对呀对呀,其实有些传统不一定就好,就算是戏曲之类的,也可以做新编啊。”方媛很是热情地接了话。
宁致轻咳了一声,她倒也闭嘴了。
……
再这样下去,简短的案情讨论会能变成“关于传统文化该如何继承”的小沙龙,宁致整理了一下饭盒,在众人看不见的位置捏了一下始作俑者的手。
宁远原本毫无防备,他哥的力道又稍稍有些用力,这样猝不及防地,差点叫出声来。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他哥的眼睛,里面催促的意味很是明显。
无名指和小指的指尖都有些微微的疼,宁远忍住了撇嘴的冲动,把今天上午他们这边的遭遇给说了一遍。
“林先生是吧,他也提到了,口口声声说妻子和对方约会被他抓到过几次。还说两人借着同学聚会死灰复燃,他自己就是一个接盘侠,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起初只是怀疑,现在简直是越看越不像,觉得自己该去理发店染个头了!”
林藏说的义愤填膺,奈何里面有些词在这种情境下说出来实在有些好笑,饭桌上当机有人便绷不住笑了,骆时则规规矩矩地提醒了一声,“副队。”
“基因和长相的问题一直在研究,但一直到现在,谁也没办法保证有血缘关系的就一定会相像。而且还分隐性遗传和显性遗传,这些都不说太准。”
“对啊,就连是做DNA分型,一个不慎,也有可能得出错误的结论。不知道他这种随随便便就给人扣帽子的想法到底从是哪里来的。”
宁远和他师姐就着本职吐槽了几句,林藏便愤愤地说这人该交智商税。只有宁致又默默地把话题拉了回来,“他是自以为妻子发生了婚外情,之后又听了某些奇奇怪怪的传言,便怀疑这孩子可能不是自己的。“
“后来就带着孩子四处去做鉴定,虽然事实上医院并没有这个项目,但他等不到鉴定结果,或者说即便是拿到了结果之后也不信任,觉得应该多做几次确认一下。”
“是,据他的说法是起初也没觉得有什么,后来是听到了邻居们的闲言碎语,就开始产生了怀疑。”
林藏接了话,又嗤笑了一下,“什么叫没觉得有什么?那口口声声承认的家暴又是怎么回事?当时说这些的时候,也毫无避讳的意思。他根本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也太过分了。”
就连是没参加过问询的,也被林藏转述的言论给震惊了。
宁远犹豫了一下,倒也没仔细说关于那小姑娘胳膊上的细节。
他简直是现在都觉得自己的胳膊疼。
等众人散尽,宁致见弟弟还扒着胳膊,以为是那会儿不小心把人伤到了。
“怎么了?”
“没事。”宁远回过神来,稍稍躲了一下,又才想起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来。
“因为不能做尸检,所以也没办法确认她生前是否有服用安眠药的历史,但是药瓶上的指纹,或许能查到接触过它的到底有谁。”
“盛放摇|头|丸的那个吗?”宁致的思维也跟着跳了一下。如果说怀疑服药自杀的事另有隐情的话,那么查一下指纹,很显然便能知道接触过它的到底是几个人。
只是……案发现场被收拾的那么干净,如果是嫌疑人有意为之的话,那么不留意到主要的作案工具上,显然是不大可能的事。
即便想到了这里,宁致也不想在此时此刻就说出什么丧气话,只是表示回头会认真查一下指纹。
午饭之后,两人还特意回了一次大厅。
从单向透视镜看过去,宁远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骆时依旧是平常的模样,林藏也早已从愤愤中抽离了出来在准备接下来问询的事宜。
在他们对面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与昨天相比,他的鼻梁上多架了一副眼镜。
这是代表着疏离、隐藏的信号,宁远很清楚这一点。
而且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信息。
“单看一眼的话,或许谁也不会觉得他在家里会是那种样子。”
收回了目光,宁远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宁致把打好的水递给弟弟,拉着人往外走,又道,“有些人在外面的形象确实会和在家里有很大的不同,毕竟在封闭的环境里,没有多少需要收敛的东西。反而是因为这个,有恃无恐,让事态愈演愈烈。”
“所以这就是哥哥回了家之后就不给我煮奶茶的理由了吗?”
宁远当然只是他哥在说什么,只是为了缓和气氛调侃了一句,紧接着,他就在人额际看到了一道黑线,是马上就要变成实质的那种。
这场小插曲以他被虚虚地拍了一下脖子而告终。
这个片区的居民委员会就在学府街上,距离公安局不过只是几分钟的车程。
两人干脆走着过去,一进到服务大厅,就受到了热情的接待。
在走访人际关系的过程中,很多时候是离不开社区的。毕竟王老师他们家是这里的稳定住户,平时就免不了有些交集,更何况是遇到家暴这种相对特殊的事情。
宁致也经常过来,和里面值班的社工成员混了个面熟,因此在简短地说明来意之后,对方就表示要去拿接待记录的单子了。
来这里,目的就是看看为了第三方的客观的态度,但是也要王老师真的来这里求助过才行,充其量他们也就是碰碰运气罢了。
如果没有的话……就只能回学校看看,但他们相互认识,或许言辞间有什么隐瞒也说不定。
“不知道这边有没有。”宁远看着工作人员在里面忙碌,突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有些期待家暴的石锤就此锤定,但又担心王老师是真的受到过严重的对待,以致于鼓起勇气来这种地方求助。
毕竟很多人即使是遭遇家暴,也会因为种种原因选择忍气吞声。
就在他犹豫的间隙,工作人员正好朝这边招了招手,“你们过来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阿蓝呀喵的灌溉
第091章
“嗯。”
宁远应了一声就匆匆往过走; 一直到现在; 他都无法确定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到底如何。
工作人员并不知道他的纠结; 调出记录来了,示意两人自己看。同时; 自己的手也在屏幕上指了一下; “就是这里。”
“2月28日; 是这天吗?”
接待记录上清晰地写着日期和反映的情况。“家暴”的字样还被加粗、标红了颜色,显眼的很。
宁远看清楚了; 只觉得会心一击。
工作人员点头应是; 又道; “每月的十五和月末; 都会有居委会的成员值班,平时都是普通的社工成员; 所以每逢这两天; 前来求助的人也要相应地多一些。”
2月28日,距离遇害的3月6日只有一周左右的时间; 再之后,就是日益被重视起来的三八妇女节。可惜不管如何,受害人都没办法看到结果了。
宁远不免有些愤愤,宁致则翻出了照片让工作人员指认。
“对的; 就是王老师。当时看到她的时候; 我们都很惊讶,没想到居然这种有文化、又有独立的经济能力的女性也会遭遇到如此粗暴的对待。”
“虽然……在很多时候,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毕竟这种类型的女性相较起来更要看重脸面; 不到万不得已,或许根本就不会主动性地向外人透露相关的信息。”
说到这里,工作人员也是一脸的苦笑了。
这种被时常容忍的暴力在隐蔽的家庭内只会是愈演愈烈,还伴随着反复性。宁远也是这么想的,他甚至开始想象当初的情景。
她鼓起勇气走了进来,然而除了调解,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帮助。
“对的,这种情况只能调解。如果更为严重,就会建议她保留证据去街道办事处或者派出所。”工作人员也大致知道警方来了要问什么,便索性说了。
宁致把照片收起来,表达了谢意,便拉着人往外走了。
社区的工作人员以女性居多,因此在遭遇了家暴等不好的事情时,寻求帮助的话,女性也往往会来这里,毕竟同性之间要相对容易倾诉。但相应地,因为这里只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因此也只能调解、提供建议,并不具备法律效力。
“即便这事当时闹到派出所了又有什么用,难不成大部分的女性都有勇气解开衣服让法医验伤以确认伤势的轻重吗?”
宁远一直到出来了,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还是有些气鼓鼓的。
宁致见弟弟眉眼都绷着,便拍了拍他的肩顺毛,却也不得不说出一个令人无奈的事实来。
“其实去了派出所很多时候也只能是调解,如果事实确实有些严重,施暴的丈夫不过也就是被拘留几天而已。等他回去了,还会因为觉得这件事丢了自己的脸面从而变得变本加厉。而相应地,女性也会因为已经尝试过一次失败而很难鼓起勇气再去披露这件事情。”
“说白了,还是因为犯罪成本略低,如果有行之有效的措施,即便从道德方面没办法起到作用,在法律法规面前总算是个约束。”
宁远颇为无奈地接了这么一句,又说,“不知道有些男人怎么想的,难道这样对老婆孩子施暴能产生什么变态的快感吗?”
“虽然我们都还没有成家,身上没有被加诸这些责任。但是从男人的角度来看,保护家人不受侵害,才是最根本的出发点吧。”
宁致说着,又去旁边的饮品店里给弟弟买了杯鲜榨的果汁顺毛。虽然他一直都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成家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但是保护家人,似乎是他们本该就有的责任和义务。相应地,也会得到“家庭的温暖”这一回馈。
果汁很甜,稍稍冲淡了胸中的郁闷感。宁远三下五除二就喝下去了一大半,把他哥看得忍不住咋舌。
不过剩下的一小半,一直到到了中学的校园里,宁远才堪堪喝完。
最近的垃圾桶在大厅出来左转的树下,宁远刚把东西扔了,一抬头正好和从里面出来的文老师来了一个对视。
虽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再过来的。
但眼下这样直接对上,宁远还是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尴尬。
相反地,文老师本人却面色如常,就像是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她是和另一位女老师出来的,对方见有事,匆匆打过招呼便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