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侦探-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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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应该是在知网吧,我最近都在上面找一些资料看,这个文件就是相关知识的一些汇总。”宁致三两下把苹果啃完,对着上面的标题点了点,“可惜这些东西专业性比较强,我反复地看了几遍,总是一知半解的,不解其意。”
“而且关键是我们并没有发现和剧院这案子有类似情况的别的案子,那个被他遗留下来的网字,并不能进行对比。不能确定这只是他偶然的行为,还是具体代表了什么含义。”
“这种类型的案子就是这样的,白天哥哥在分析会的时候不是还劝解大家不要着急吗?我们和对方打交道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没有达到样本多样性和充足性的要求,因此在侦查的过程中受到了一些限制。”
宁远缓和了神色劝人,又惟妙惟肖地把他哥在支队说的那些话模仿了一遍。
弟弟是自己的,没法换掉,却只能忍着,宁致被逗得直翻白眼,却也只好求饶。又道,“可能也是这次的案子实在太不一样了,这几天我的感觉一直都不太好,每天都忙得团团转,却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据调查结果显示,受害人在生前并没有受到过骚扰等情况,家人和同事都表示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过异常。而且我们走访了剧院里在他座位旁边的几个同学,都说他自话剧开始的七点半也都很正常,具体的时间记不清楚了,但差不多就在八点左右离场。”
“这个时间点和他的死亡时间很接近,可以判断他是在进了卫生间不久便遇害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凶手是有预谋地出现在附近或者有在跟踪他的可能比较大,而受害人去卫生间,应该只是一次偶然的行为。”
“除此之外,在案发现场我们也没有找到并不完全应该出现在那里的物品。而嫌疑人逗留在现场的时间我们虽然没办法做具体地确定。但当天因为有一场演出,所以临时使用卫生间的人应该很多。”
“嫌疑人如果是有预谋地作案,一定会考虑到这种情况,他留在现场的时间并没有很久,而我们在剧场,却没有听到受害人的呼救。由此可以推断,他对于凶手来说应该有很大的控制力,而且手法娴熟,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杀人、毁尸等一系列的行为。”
“那么……嫌疑人应该是借助环卫工服就一直在受害人的附近进行观察、跟踪。”宁远接了哥哥的话,又把文档拖到末尾直接进行编辑。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了解受害人的基本情况,又跟踪他去了剧院,之后又跟去了卫生间。在那里,他很快进行了犯罪行为,之后又借助这个身份顺利离场。”
宁远一边打字一边说了出来,然而此时此刻,他终于感觉到了不对,顿了一下。
从科学的角度而言,人在到了一定的年龄之后,身高会因为椎间盘缩水变薄的原因而下降,而环卫工一般以年龄大的中老年人担任。
在这个年龄段,身高还能有一米八左右的绝对只是特殊情况。即便是有,那么这个身高却穿着环卫工的人一定很引人注目。或者,凶手完全就只是年轻男人的身份,只是借助衣服和化妆对自己进行了伪装。
“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宁致见弟弟的动作就知道他应该是发现了新情况,他下意识地去抓人的手,被宁远一把揽了肩膀,倒回被子里去了。因为动作实在太大,差点把电脑都掉下床去。
“别闹。”宁致赶忙爬起来扶好电脑去看上面新添的文字,然而一时之间并没有看出来什么。
宁远得意洋洋地把结论说了,连尾音都明显地扬着。
他在外面一向规矩、谦和,只有在私下的场合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宁致一时看得有些呆,缓了好几秒,大脑才重新恢复了运转。
“大家起初排查的时候只是依据性别、身高、体型以及专业,但现在又缩小了范围。凶手如果善于伪装的话……话说你们医学院的男生平时化妆的多吗?”
“应该不多吧……我之前也没有多认真地留意过。”宁远突然被这么问到,一时只觉得超纲,“毕竟医学生课业算是很重的,平日里都累成狗,期中期末时尤甚,能耐心化妆的人应该不多吧。”
“那那边的老师们,印象中有特别高的吗?”宁致又问。
“老师们应该是没有,有的话肯定是有印象的。记得当初上到相关知识的课程,大家还都拿以后的身高调侃来着。”
“别看现在是风风光光的一米八,到时候都要变成一米六几一米七的小老头吗?”
宁致跟着调侃,被弟弟横了一肘子。
……
也是,他自己在这里得意什么呢……
有了这样的一条推论,嫌疑人的形象便渐渐清晰了起来。
两人就着讨论了一会儿,宁致放了电脑,随意窝在被窝里不动了。
完全是不想动,只觉得牙疼。
一个孔武有力、善于伪装自己、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重新作案的盛年变态男杀手,不管是谁去面对,都觉得会有压力的吧。
“一般情况的话,心理画像也能为审讯提供一个大致的参考范围了,但现在嫌疑人还不知道人在哪里,”
装了一会儿的鹌鹑之后宁致默默地自嘲道,又伸手把台灯给按掉了。
室内陷入了一片黑暗,几秒之后,宁远才看到了从窗帘那边透过来的亮光。
外面虽然有些冷,但好在已经开始供应暖气,被窝里的温度还是够的。
宁致唠叨完就开始乱滚,一点儿都不像是平时的安分。宁远单就是躺着,也能感觉到哥哥的不安。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立刻便在被窝里找着人的手抓到了,轻声道,“哥哥并非无所不能,我接受这个设定。”
久藏在被窝里的手汗津津的,带着独有的软热。宁致被这样的一双手攥着,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都有些懵。
“真的。”宁远朝着他哥那边拱了拱,“但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最好的。”
这话听着是有些肉麻,然而他们兄弟两个说话一向是这般坦诚。
宁致没有脸热,却是完完全全地被感动到了。
好像也只有弟弟,能在他坚硬的外壳下面看到不安,并且安慰自己,他可以欣然接受。
宁致一向比弟弟巧言、善辩,此时却觉得自己似乎被那半颗苹果糊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朝着中间拱了拱已示回应,又犟嘴撇开了话题,“说真的,如果这个时候有方木在就好了。”
“说真的,方木大神只是个小说角色啊。”宁远以牙还牙回了一句,又紧着调侃对方,“哥哥之前不是还吐槽我吗?其实自己也有在一本正经地看小说是不是。”
两人靠得很近,话落了几秒,宁致能明显感觉到他哥那边有了动作,连忙笑着求饶,“假使方木大神真的存在在三次元,哥哥也要去沈阳才能请到人了。”
“哎,别闹别闹。”说到后面,连声音都笑着抖。
宁致本也就是象征性地闹闹,很快便重新整理好了两边的被子。
且说起方木,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宁远感觉到那边的动静,再朝着往过凑,发现哥哥已经摸出了手机。
照片上的那个人他看着也有些熟悉,还不待说出来,宁致便拿着手机晃了晃,“方木是很远,但这位却是相对很近的。我记得他应该是和连叔叔一起共事。如果能顺利请到对方的话,对案子的进展应该很有帮助。”
第142章
关于这位高景明高警官的传说实在有很多。
宁致要请他来支队的消息一经传开; 就立刻被炒得沸沸扬扬的。
一连几天的时间; 微信群里除了讨论正经工作之外; 剩余的几乎全部都是关于这位大神的消息。
除去他工作上的那些光辉事迹之外,就连是私生活也被扒了个底朝天。至于照片什么的; 更是被传得到处都是。
宁远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加深了对对方的了解的。
智商高、情商低、常年板着脸、说话怼死人; 这就是大部分人对他的描述。
一般情况这都是极易于被套麻袋的类型; 偏偏父母给了一副好相貌,于是某些缺点; 倒也被嘻嘻哈哈地含糊过去了。
时间一点点推进; 宁远对人的好奇也一点点加深。
好在这一天来得很快; 这天上午; 等他收到宁致的消息带着尸检报告去队长办公室的时候,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人。
高景明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一身深色的西装; 戴着平光眼镜。正在一边坐着翻看办公桌上的那一大堆材料,听到他进来; 脸上倒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点点头稍作示意,随即又转回头去了。
乍然看一眼,也只是冷了些; 倒没有像旁人说得那么玄乎。一同来的还有DNA实验室那边的师姐; 自放了报告,眼珠子就没有从人家身上移开。
宁远看得真切,脑补了一下这位女神师姐两眼放着光扑到人家身上的场景; 被自己雷得不轻。
心道了一句,“呵,女人”,便也拉着人出来了。
“我猜队长可能会被怼。”法医小姐姐就这样被拉出来,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摸着嘴角,故作高深地表示道。
“我猜我哥……也只能忍着了。”宁远笑着接了,一双眼睛也忍不住朝着里面飘,恨不得用目光在门上烧出两个洞来。
他很想知道,哥哥吃别人的瘪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情,却没想到,再见面居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因为参与的人多,案情分析会挪到了会议室里,宁远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正看到他哥从幕布那边过来,看样子之前是在帮高景明调试投影仪等设备。
“怎么样?”等人刚刚坐定,宁远就忍不住凑上前去。
“高队怼我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一时嘴贱,说他又不是巧妇。”
“哥……你……”在这一瞬间,宁远明明听清楚了话,却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脸的不可置信,注视着蠢哥哥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突然不知道该说写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PPT已经被打开。宁远赶紧调整了情绪抬头,只听得高景明轻咳了一声,示意会议正式开始了。
“我想关于整个案件所收集来的材料大家应该已经全部看过了,所以在这里我也只强调和复述自己所关注的角度,如果有哪里不清楚的,请大家稍后再问。”
高景明言简意赅地做了开场白,很快站到了幕布的左边。
命案现场的资料被走马观花地翻了一遍,只有地点被着重标了粗,附着必要的图标资料。
宁致正下意识地回顾现场,高景明已经开了口,“首先我们从地点处分析,可以得出凶手对主体现场和关联现场应该都是很熟悉的,这一点想必大家已经很清楚了。嫌疑人将受害人的断手扔入垃圾桶中,可能只是依据身上的伪装而做出的选择,也可能是存在恶意羞辱或是惩罚的成分。他应该很清楚,校内的垃圾是每天都有专人在处理的,而且血腥味很浓,不可能不会被注意到。”
所以,除了是符合伪装的身份,还有羞辱或惩罚的可能,这倒是与多余的掐痕和巴掌印可以对应。随着话音,宁远也有意识地回想受害人遗体的情况。
等他再抬头,高景明已经对着地图指了指,“从脚印和地形的情况,我们也不难看出嫌疑人应该是依靠步行来到的现场。”
又很快把PPT翻了页,页面上出现的是接近方法和攻击方法。
“嫌疑人在现场逗留的时间并不多,可以说是很干脆利落地完成了谋杀的行为。因此,他对现场的熟悉,可能是来自于本身就在那里长期生活的经验,也可能来自于长时间的埋伏和观察。”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么嫌疑人应该常常去剧院的后台,可能是话剧社或社团部的成员,也有可能只是对话剧感兴趣。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这一类的嫌疑人一般都性格谨慎却缺乏自信。如果不能确定一击成功的话,一般情况不会急于动手。但话剧社成员这一可能相对要小,因为在后台作案,会被熟人发现或认出的可能性要很大,嫌疑人在犯罪之前应该会对现场进行评估。”
说到这里,就连是高景明自己,脸上也有一丝的苦笑。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这个范围实在太大。宁致想起自己的那句戏言来一时觉得尴尬,两人的目光有一瞬间匆匆的对视,高景明倒也很快移开了目光。
攻击方法需要从尸检的情况倒推,宁远朝着幕布上面看,发现自己之前做出的陈述被重新做了加粗处理,而高景明也正朝着幕布指了指。
“嫌疑人的致命伤在颈部的左侧,伤口集中在左侧的大动脉,因一时大量出血而死亡。从伤口的走势我们可以得出嫌疑人惯用手是右手,对人体的结构很熟悉。他的右掌是在死后被嫌疑人割下,刀口整齐,且耗费的时间并不多,可以判断凶手可能是医学或相关专业的从业人员。”
“受害人脸上的巴掌印和脖子上的掐痕也证实了凶手使用的是右手,这一点不存在矛盾。也可以反映出凶手应该是使用凶器进行了暴发型的攻击,且拥有控制欲、征服欲,对自己的专业存在自信。可能还进行了言语羞辱等行为,不过后面这一点因为没有受害人的回忆,所以暂且不表。”
“至于犯罪惯技和标记行为,这也是需要从多个案件中进行总结,因此我不能够妄下定论。”
说着,他居然笑了一下,虽然没有明说,但宁致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嘲讽。
然而这是严肃的会议时间,高景明自然不会太过,而是很快去翻PPT了。
“但从犯罪时间在晚上八点、地点在卫生间,结合当时有演出这一点来看,嫌疑人应该在案发前就应该算准了犯罪时机,且是希望受害人的遗体被人发现的。这一点与他遗弃断手的行为可以对应,不存在矛盾的情况。大部分人的惯用手都是右手,右手能完成很多行为和动作,代表着力量和尊严,凶手却让他留了断臂展示在众人面前,曝光和惩罚的意图很明确。”
“因为案发现场的特殊性,我们很难在现场找到脚印,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