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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部分

如梦令_云住-第65部分

小说: 如梦令_云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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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小莉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看这个‘汤汤的圆圆’,她像是会受那么多影响的人吗。”
  温心没说话。
  郭小莉对她说,每个偶像,只要在台上站得久了,难免都有跌倒的那天。
  当歌迷看到自己心爱的偶像,自己心里的“神”,很狼狈地出现在公众面前,成为一个荒诞的,受取笑的形象,成为众矢之的,甚至成为全社会舆论的负面典型的时候,她们心里是会慌的,会伤心,会不知所措:“这是人之常情。”
  温心听着。
  “但这个人你看,她不会。那一天在场的阿贞所有歌迷,连你都在哭,她反而最冷静。看着年纪不大,反而挺有魄力。”
  温心听到郭小莉口气里毫不掩饰的赞许,觉得自己脸颊都烫起来了。
  她可能永远也做不到像郭姐那样,冷静,沉着,有主意。
  “这几天阿贞休息的时候,你就去找找这个人,看她开什么条件。”郭小莉丢下一句,继续吃饭。
  温心把两人吃剩了的盒饭拿到走廊外面交给服务人员。她想起秘书今早的嘱托。
  温心一阵发愁,她也不知道劝郭姐什么。
  回去办公室的时候,里面没有动静了。温心探头看去,看到郭小莉埋身在办公椅里,趴在办公桌上。
  温心把门悄悄关了。
  凌晨时分。
  亚星娱乐总部大楼。
  走廊、楼梯空无一人,秘书办公桌的电脑也上了锁,所有人都下班去了。
  只有一间办公室灯还亮着。
  郭小莉站在镜子前梳头发。刘海向后梳,露出她眼周越来越密集的细纹。梳齿扯过发尾,梳下一大把卷烫的头发来。
  郭小莉低头看着梳子,手腕低垂。
  “我是有负罪感的。”
  “我以为他会变好,从医院出来,折腾了这么一次,想着怎么也能好上一点吧。”
  “没有,什么都没有改变……”
  “今天早上,阿贞连粥的味道不对都尝不出来了。”
  “我觉得可能这就是报应。我每天陪着阿贞,保护他,想尽一切办法希望他好起来……但他不好。我越是着急,他的情况就越是恶化。甚至,他可能从来都不信任我。这次出事之前,他在临走前,给一个……我从未想过的人打了电话。如果不是偶然发现,可能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阿贞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一直瞒着我。”
  “我以为我是这个孩子最大的保护者。可孩子从未信任我。”
  “我尝试去和他谈了。我问,你是不是出事前给谁打过一通电话。他还是……阿贞说他记不清楚了。我说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说呢。他说,应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
  “小莉,也许他真的忘了。”
  “都是报应,大夫。”
  “你想说什么是报应?”
  “……可是怎么都报应到孩子头上去了呢?”
  郭小莉低头瞧着梳子,水向下流,她用湿了的手,把齿缝里的头发一缕缕扯下来。
  “小莉,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每件事都不是孤立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一定都有征兆。不仅仅是在阿贞这个孩子身上,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包括你的事业、家庭,你静下心来,仔细回忆,想一想。”
  郭小莉深吸了口气,把梳子放了几次,才放回架子上。她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如果你一定要认定是我害了他,郭小莉,你就是同谋共犯,”另一个声音又出现了,带着笑声,在郭小莉脑子里回荡,“你没控制住我。离开我,你还想把汤贞扶起来。我倒想知道你们有能力支撑他多久。就算你真有本事,把他扶起来了,那你是不是又该担心汤贞有贰心了。你打算再找谁来代替我当初的工作?”
  “阿贞不是你这种人!”
  那个声音笑道:“你早有这种自信就好了。”
  郭小莉捂住脸,肩膀颤抖,闭上眼睛。


第65章 泡沫 7
  齐星一大早来到公司,是身心俱疲。
  前台的小姐姐笑容灿烂和他打招呼,套近乎说,小齐,最近都没看见子轲。
  齐星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也……我也正找呢……”
  走进电梯的时候,齐星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给艾文涛去了个电话。
  齐星在电话中再三恳求,涛哥,你救我一命,我马上就到我老板办公室了,今天再找不着周哥,我老板肯定不会放过我,你就带我见周哥一面吧!
  艾文涛说,哥也很为难啊。这样吧,你先找个地方躲躲。
  齐星心灰意冷,出了电梯,到了郭小莉办公室门口。
  门外站了亚星娱乐几十个员工,一个个的,手拿着文件、带子、报表。齐星这才注意到,郭小莉办公室的门关着,不让人进去。
  “怎么了?”他问。
  公司同事告诉他,今儿一早有人到郭姐办公室来,说是送法院传票,现在人都走了,郭姐还在屋子里面不出来:“我们都有事找她,敲门也没人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里面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艾文涛挂了齐星的电话,问身边刚换上马靴的那位:“你们公司那个音乐节,你去不去啊。”
  马场的私人裁缝把头盔也递给周子轲,周子轲翻过来看了看,往头上戴。
  裁缝伸手过去帮他调整,小声问,合不合适,有没有挤压感,周子轲没说话,裁缝帮周子轲把下巴的带扣也调整好了。
  周子轲低头飞快戴上手套:“不去。”
  艾文涛追在他身后,笑道,我们这裁缝师傅手艺还行吧。
  艾文涛的马场建在城市近郊,山下,有天然的浅溪流过,周围景观植被品种丰富,正值夏季,生长得颇茂盛。马场里面则是大片的绿原、绿丘,宽广的赛道两侧,修建了相当完整的配套设施,休息区与后面的绿地公园及人工湖泊连在一起,那是供新手学员上课娱乐的地方。
  “呼吸点大自然的新鲜空气,不比在家闷着强啊!”艾文涛道。
  周子轲骑着马,在马场位置最高的一处丘陵朝下望。眼下是广阔的溪流平原,平原后隐约能听到时不时轰鸣而过的马蹄声,约是队员们正在赛道上训练。
  林间有风,扰动漫天的树叶,撩乱蹄下的嫩草,窸窸窣窣,叫人生出困意。小艾总在风中刚饱吸了口气。
  “走。”周子轲轻声道。
  马儿扬起蹄子,大步冲下了丘陵。艾文涛伸脖子向远处看的时候,周子轲已经连人带马,消失在赛道上风驰电掣的道道飞影之中。
  艾文涛听到身后有人过来了。
  是甘霖。他也骑在马上,笑着看艾文涛,又饶有兴致地望向远处。
  “他心情怎么样。”甘霖问。
  小艾总叹了口气,苦笑道:“看着还是不大好。”
  甘霖笑了声,拍了他肩膀,两人一同骑了马下去。
  等到了赛道边,甘霖四处望了望,问路边一个工作人员:“杜师傅哪儿去了。”
  “杜师傅本来在这边等你们,刚刚有人骑着甘总你的马上赛道了,杜师傅有点担心,就追进去看了。”
  甘霖点头。
  小艾总也往赛道上看:“杜师傅今天来了?”
  甘霖在阳光下眯了眯眼睛,又有来往的年轻女游客跟他挥手打招呼,他笑笑,回头对小艾总说:“我看杜师傅照顾周先生那两匹马,照顾出感情来了。”
  “甘总你不愧是专业赌马的。”艾文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
  “没什么,”艾文涛看他,“都在赛道上跑这么多圈了。我得谢谢你,送我哥们这么合眼缘的马。”
  “有什么可谢的。”
  “真的,要说钱,咱们不缺钱,”艾文涛还抬着头,朝赛道上张望,喃喃道,“缺的就是他可心的这一口。”
  周子轲像是跑上瘾了,在赛道上和其他队员你追我赶,每每结束了,他也不出来,带马在里面转,等待下一次。艾文涛在场外跟甘霖溜达的时候说:“他开车也这样,跑起来没命,就这么快。”
  甘霖像要给艾文涛排忧解难,问他,除了马和车,周先生还喜欢点别的什么吗?
  艾文涛想了想:“没什么了吧。”又想起来,“以前还玩玩快艇,周末去海边的时候,我们弟兄几个一起去。现在也不玩了,叫他他也不去。”
  甘霖皱了眉,说:“平时没事的时候,总要干点什么吧。”
  “没事的时候……喝点酒?”艾文涛也是一脸苦涩,绞尽脑汁想不起更多,“也不喝什么好酒,红酒他从来不碰。”
  “白的?”
  “也很少沾。就喜欢喝点什么,洋酒,啤酒。”
  甘霖点头。
  “看他一眼相中了这匹马,想必是很懂马。”甘霖说。
  “是,他家有个马场,在他家后面那山上,”艾文涛说,“你知道他家吗,那片有个湖,挺有名的。”
  “知道,”甘霖说,“一提湖边的人家,都知道是他老周家。”
  “他爸从小给他买的马,都在那上头,”小艾总说,“看多了那血统好的,再不懂也该懂了。”
  甘霖说,他要真是闲得特别无聊,找不着什么乐子:“艾总可以带他赌马呀。”
  小艾总一听这,连忙拒绝。自打和甘霖逐渐熟悉起来,甘霖在他这算是原型毕露了:“别,他不碰这个。”
  “不喜欢赌?”
  小艾总说:“您就别给我净瞎出主意了。”
  甘霖笑了。
  “其实呢,”甘霖像是突然想起来,说,“送他这两匹马也不是我挑的。”
  小艾总看他。甘总凑到艾文涛耳边,小声道:“是人家杜师傅挑的。”
  艾文涛望了赛道上,那追赶在周子轲身后的一抹影子。
  “我哪懂什么马,”甘总说,“如果都跟周先生似的这么懂,我兴许也不用愁什么生意了。”
  “怪不得,”艾文涛说,“我说你回国,还带回一个瘸子驯马师来我这上班。还以为这个杜师傅是你亲戚。”
  甘霖双手一拱,神态颇恭敬:“那是真财神爷。”
  周子轲骑着那马在赛道上闯,刚开始还是磨合,后来速度上去了,一人一马在里面飞一样地跑。
  等到马的速度开始放慢了,它还不是很适应长时间的高速竞技,周子轲牵了缰,半程离开了赛道。
  有个人就在他后面,不近不远地跟着。
  周子轲停下马来,朝身后看。
  正午的阳光直直照在周子轲脸上,他眯了眼睛,马在地上挪动步子,转过身来,周子轲问:“你跟了我几圈。”
  那个人有些拘谨,头盔半遮住他的眼睛。
  “我……想看看这匹马上赛道的状态,”他说,声音略略嘶哑,“打扰到先生你了,实在抱歉。”
  白马蹄子动了动,周子轲摸它的后脖,把它安抚下来。“你水平不错。”周子轲瞧着那人,说。
  艾文涛和甘霖远远过来了。艾文涛道:“杜师傅何止是水平不错,以前是专业骑手!”
  周子轲看了艾文涛,又抬眼打量杜师傅头盔下的脸:“你在哪儿比赛?”
  杜师傅舔舔嘴唇,好像给问得更不好意思了。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艾文涛瞧着这个杜师傅,畏畏缩缩,话不太多,水平确实是高,什么马到他手里都特别听话,就是瘸腿,人也长得丑了点。据甘霖说,杜师傅早年在澳洲参赛,比赛时候马不知怎么的受惊了,杜师傅从马上摔下来,还被后面骑手的马给踩踏了:“头着地,又骨折,出了医院就成这样了。”
  小艾总听着就觉得疼,一顿啧啧啧。
  好好的骑手生涯就这么彻底断送了。甘霖说,杜师傅后来出了院,因为舍弃不下心爱的马匹,去赛马会打工,甘霖就是那时候碰见他的:“给我出了几次主意,次次都是头筹。”
  后来俩人一合计,杜师傅就把工作辞了,开始潜心研究赌马。甘霖给他买了匹马作代步工具,这杜师傅也神奇,别看走道一瘸一拐,一旦骑上了马,马的腿就和他自己的腿一样,上山下坡,健步如飞。
  真是个身残志坚的人,了不起。小艾总琢磨着,给杜师傅在自家马场安排个高级点的工作,又可惜:就是丑了点。
  这个人丑,小艾总就不愿意看他。但即便如此,说话的时候小艾总难免还是要有礼貌一点。他就发现,杜师傅那鼻子真是特别塌,嘴长得也不大对称,估计是当年整形医生的技术不好,左边比右边长出去一截,有时候人明明没笑,看着也像歪嘴在笑,十足邪性。
  幸好周子轲没艾文涛这些挑挑捡捡的臭毛病。周子轲骑着马,和杜师傅还来回交流了几句,都是关于马的事情。
  小艾总稀罕道:“俩人还挺有共同语言。”
  甘霖直笑。
  一列列客人的马队过去,往马场餐厅走,是到中午吃饭时间了。
  “艾文涛!”
  一个甜甜的女声。
  艾文涛听见了,马上抬头,只见一排香气氤氲的身影,正从他们四个男人面前经过。
  带队教练朝艾总和甘总问好,他身后是一队年轻的女学员。打头一个就是刚刚唤了艾文涛名字的那个女孩。
  艾文涛跟甘霖小声介绍,这是丹霞实业向总的掌上明珠,向虹。
  甘霖点头。
  向虹骑在马上,一撅一撅从艾文涛眼前过去。她朝艾文涛身后那匹白马的男主人投去了一瞥,又收回来,看艾文涛。“我可给你捧场了!”向虹对艾文涛皱鼻子。
  艾文涛拱手抱拳,这是道谢。
  “我骑得怎么样?”向虹问他。
  艾文涛双手举高了,为向虹女士鼓掌。
  年轻女客人们挨个儿过去,甘霖甘老板笑得十分绅士,同她们一一问好,小艾总更是心花怒放,搓着手。他开这个马场不为别的,就为了一个对美的欣赏。
  一位年轻女孩落在队尾,慢慢悠悠,在他们身边骑过去。
  她生了张欧美人与亚洲人混血的面孔,眉眼甚是漂亮,乍一出现在人堆里,旁人十有八九一眼瞧见的都是她,来骑马也化着妆,栗色的头发梳到脑后,扎成一个挺翘的高马尾,她把头盔摘下来了。艾文涛看她,她也瞧了艾文涛一眼,又看艾文涛身后,眼神很是倨傲。
  甘霖瞧着小艾总这吃瘪的表情,问他,这最后一位是谁。
  小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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