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楼下住进来一个少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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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我戴着帽子,推着车一步步艰难地向前。萧澹然依旧走在我外头,我面无表情,心情复杂。
路上他问我:“你这么喜欢单车啊?”
我说:“是啊。”
他好半天没声,我觉得奇怪,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恰巧有辆车经过,我空出一只手拽着他袖子往人行道上拉了下,他顺从地走进来,半晌又开口:“那你喜欢我修的车吗?”
“不,太丑了。”
“…………”
萧澹然又低下头,“怪不得。”
我听明白了,回道:“那个车没扔。”
他眼神一下亮了,像个拿到糖果的小孩,“真的?”
我觉着有些好笑:“放阳台了。”
他勾唇看着我,无声地笑。
寒风中,我被盯着脸颊发热,着急地补充道:“毕竟这车我骑那么久,扔了怪可惜。”
言外之意就是,你别想太多,不是因为你修的我舍不得扔。
正常发展应该是听懂自己的口是心非,从而顺理成章。
可是萧澹然不是个正常人,亦或是认识他这么久,就很少见他有脑回路正常的时候。
萧少爷听完点了点头:“你真的很喜欢单车啊。”
我:“…………”
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我宁愿你想多一点啊!!!
萧澹然又笑:“你那么喜欢单车,居然还能摔。”
“你以为我想啊…”,我瞪他一眼,随即叹口气,
“其实我也不是很会踩单车,我天生有点肢体不协调。”
萧澹然好奇:“那你还喜欢?”
我解释,“不出什么意外一般不会摔。”
那晚就是操作失误,真的。
萧澹然却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硬是要我说原因,
“反正回家还要走这么久。” 他说。
我有些无语,“你还知道远,刚刚让你坐车回去你又不听。”
他不假思索道,“我怕你摔啊。”
我把头埋下来,怕他看到我发红的耳根,想起自己戴着帽子,又抬起了头。
隆冬天黑的快,不一会大街小巷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将地上的影子一点点拉长。
萧澹然的鼻尖被风吹的发红,头发也有些凌乱,我忍不住问,“冷吧?”
他点了点头,没否认,继续插着口袋往前走。
“你怎么就两件外套……有空买件羽绒服啊,我看你那件也挺薄的。”
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说漏嘴了,但既然决定还给他,我冷静了一些,脑子里飞快整理好了一套说辞。
事实上,我太高估萧澹然,他丝毫没听出什么不对劲,回道,“我有羽绒服。”
我从善如流道,“是吗?那你不穿?”
他理所当然道,“羽绒服太丑了。”
穿着羽绒服的我:“…………”
你说我不好看我可以忍,你说羽绒服是个什么事,羽绒服那么可爱那么暖心,羽绒服做错了什么?
萧澹然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要风度不要温度,还同我细细道来羽绒服为什么丑。
我闭了闭眼,欲要打断,再听下去我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把自己外套给扒了。
他却主动停住了话头,“啊,我忘记你也穿着羽绒服了。”
……
谢谢你的体贴。
于是在路过公交车站的时候,我再次提出让他打车的要求,他也是那句,觉得我会摔。
我说,“我慢慢骑,不会摔!”
他突然道:“要不我载你?”
我狐疑道:“你会踩?”
“会。” 他说。
我哦了一声,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男人一脸的茫然。我忍不住解释道,“我不让人载的,大学的时候被摔了一次。”
回忆太惨痛,很怕重蹈覆辙。
他不解,“那你前几个月还滚过桥头。”
我顾不上纠正他这形容,只好说这不一样。
他又说,“那你载我。”
我:“…………”
最后我们还是老老实实推着车长征,嘴上嫌弃着,可我心里还是暖暖的,我心里一动,问他:“你真想听啊?”
他懵逼:“听什么?”
我额角抽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解释道:“我为什么喜欢踩单车。”
他露出了然的神情,随后点了点头,“你要不想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事……” 我打断他。
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又转过头,故作深沉地望向远方。
过去太久了,确实不算什么事了。
……
……
说起来,自己肢体不协调的毛病是真的,小时候被大人教着踩单车的时候没少吃苦头,后来勉勉强强不会上去就狗吃屎了,但直到长大还是心有余悸。
按理来说平时没什么必要我是不会主动踩单车的,直到大学那阵被强行拉进一个社团,那人背影像极了我高中时期的白月光学长。我不自觉走到摊位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对方拉着填了报名表。
我告诉那人我不会踩单车,他和我说人就是要挑战自己。
为了说服我,他一有空就踩着单车载我,还教我怎么挑选单车零件。
他比我大两届,如果不是他反复说自己的高中在a市而不是b市,我都要怀疑我故爱重逢了。
但这并不影响我们谈恋爱,一次聚餐我鼓起勇气同他告白,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就连之后的劈腿也是,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他搂着那个女孩子的肩,口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出门买菜花,买回来却发现自己手里拿的是一块钱一斤的白菜。
学长理智地把白菜扔了,又回去买自己的菜花。
我没再理他,面上也是平静得不行,回头用了个匿名id把这对狗男女一同挂上了学校论坛。
那段时间我每晚照旧踩着单车晃悠,有时骑得还是有些不稳,但这段时间我真正爱上了单车。
就像有的人喜欢坐过山车,有的人沉迷蹦极,不是那些人与生俱来的不怕,而是他们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后来演变成了一种快感,最后成了一种享受。
沉迷单车后我也无暇再去顾及那个人,直到有一天学长重新找到我,说是想让我陪他去城区挑个零件。
我那阵心情不错,狗男女上论坛后的日子似乎并不怎么好过,本着以牙还牙的我报过仇,也就算了。于是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他阻止我推单车的动作。
他说,“我最后载你一次吧。”
偏偏我那时是个傻的,不知怎么就顺从地坐上了车后座。
直到我被甩到路边绿化带那刻,我还是懵逼的,满脑子除了痛就是问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狠狠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帖子是你发的吗?”
我眨了眨眼,坐在地上没出声。看着他骑车扬长而去后,我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裤子,心想,
这人不是他。
那会自己的内心有欣喜,可又隐约有些难受。
作者有话说
林安:他是我的白月光,他是我心头的朱砂痣。
萧澹然:?????
第12章 节外生枝
萧澹然静静地跟在我身旁,全程当着一个称职的听众。
我说完后抿了抿嘴,心跳如擂鼓,内心害怕。
我想过单刀直入地问他介不介意,也想过潜移默化地去暗示,而不是现在这种突如其来地揭穿,把自己一直以来藏着最深的秘密撕开给他看。
大概是因为对方迟钝的性格加他身上的那股熟悉感,有一下没一下的就把我也整得智商堪忧。
大学毕业后我告诉过自己,不要再追求白月光的替身了,要去等待爱情,这一来二来就等了三年多,等来的还是一个替身。
我内心啐了自己一口,自己不仅渣,还本性难移。
我思绪飘得有些远的时候,身旁传来萧澹然的声音:“所以你其实还是不喜欢单车?”
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说,“喜欢啊。”
他哦了一声,摇摇头,“那男的有眼无珠。”
我饶有兴趣地问,“怎么说?”
“你看,” 他居然一脸认真地列举起来,“你会做饭,人又热心,性格也挺好的。”
我嘴角止不住向上扬起,但还是憋了憋,“我天天骂你,你还说我性格好?”
“你天天骂我?”
“对啊。” 不仅嘴上怼,平时更是腹诽心谤。
他笑着摇头,“在家里我这样没人受得了我。”
“他们是真的受不了,不像你。”
我头一回听他主动提自己的事,忍不住竖起耳朵,可是对方说完这句后没再继续。
许久,还是我先开口问他:“你不介意啊?”
萧澹然回道:“介意什么?”
我斟酌一下,继续道:“我不喜欢女的。”
“看得出来。”他点点头,我惊讶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什么玩意????
我脸上写了基佬两字?
连大龄儿童都看得出来?
“我大哥也是这样。” 他说,“那天看你和你经理,莫名就觉得挺熟悉。”
我不出声了,没答应,也没否认。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我听见他带笑的嗓音,“我不介意。”
萧澹然似是真的不在意,又和我聊起其他东西,我一边附和他,一边心底却更没底了,不介意,不代表他就是啊。
回去后我给杨寰发了消息,客客气气的表示自己买到新单车,前几天麻烦他了。
那头好半天才回过来,语气似是开玩笑的问我那请他吃饭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我眼角一抽,回道,杨经理说个地,我请你吃。
还不忘加一个表情包:我的家庭条件你是知道的。JPG
杨寰:不请我去你家吃啦?
我看了眼时间,将近十一点,我关掉了对话框,佯作自己睡着错过了消息。
洗完澡我坐在床上看手机,外头的风寻着窗户缝钻进来,我打了个寒颤,把脚和整个身子缩进被窝里,继续编辑信息。
来回检查了几遍后,我眨了眨眼,按了发送按钮。
我把手机搁在枕头边,翻身下床,蹲在地上从床底捞出装文件的大盒子,盒子里面塞了一叠一叠的文件,哪怕它们很多早就失去了使用价值,我却总是拿回形针将它们扣好,再习惯性放进盒子里。
久而久之,积少成多,盒子里堆满了没用的纸张。
我想起前阵子看的断舍离,决定还是找个时间把它们都卖了。
纸堆最上头放着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外套,我把它取出来,打算明天挂到阳台晒晒太阳。
这衣服塞箱底好一阵了,别送回去还发霉了。
还没等我取出衣架,枕头上的手机响起提示音,我把衣服搭在手上,空出一只手取了手机。
解锁后的界面停留在和萧澹然的聊天窗口,
[圣诞节那天我有事,就不约啦。]
下头还发了个sorry的小兔子表情。
我盯了一会那个动态的,不断鞠躬的小白兔形象,抽抽嘴角,顺手把衣服搭在一边的椅子,关灯上了床。
闭眼好一会,我想到之前订的两张电影票,忙坐起来滑开手机,看到上边写的“网上订票概不退换”后,我叹了口气。
唉,
算了。
之前理所当然的觉得萧澹然一定会答应,想着这人天天在家待着,关照他也是应当的。
老城区的环境散漫,却又少了几分人情味,特别是我们这种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萧澹然没来的时候,我早起上班晚上加班,周末在家里懒懒散散地看看电视,一切很自然。
后来他搬进来了,我几乎每日的生活都留下了他的名字,特别是我后来开始刻意留意他,久而久之我习惯了,下意识认为这也是自然的。
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总觉得每次回到这里的萧澹然也和我一样,把我当成了不可或缺的部分。
我却老忘记对方也是个年轻人,甚至比我还小好几岁,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圈子。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的,你把一个人搁在心头上,对方却不一定,可是你会主观错意那人同你一样,其实是你世界塞了他,他的世界不止你。
我在黑暗里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老了。
……
……
当你问一个上班族亦或是学生党他们最讨厌的日子,他们都会不假思索告诉你是周一。
如果说散漫的周日是天堂,紧随其后的周一简直就是地狱。
大周一亢奋的不行的上司更是魔鬼。
经理今天的头发也梳得油光,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精神饱满,我们一看到他穿上那件蓝色的西装,便知道今天肯定又有领导要来了。
我刚来实习的时候曾不谙世事地问过一个师兄,为什么没人提醒经理这身一言难尽的衣服。
师兄先是紧张地问我是不是去和经理提了。
我愣了一下,回道没有。
师兄松了口气,眼神复杂,“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已经不在这个部门了。”
经理平时对上班摸鱼开会走神都是训几句就算,哪怕任务没完成,最多训得狠一些。可是他这身西装,像是禁忌一般,不可提及,不可反驳。
我把视线从那一大片亮蓝色中移开,揉了揉眼。
早会结束后,我坐回办公桌前,依旧一个哈欠一个哈欠的打,到最后伸手一模,发现眼底全是眼泪,困的。
于是杨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这副一边擦眼泪一边支着下巴对着电脑发呆的模样。
杨寰一言难尽地盯我看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没睡好?”
我精神恍惚,招呼都忘了打就嗯了一声。
他瞧见我这样,乐了:“你昨晚不挺早休息的吗?”
我这才略微清醒地记起,昨晚装睡没有回他消息的事情。
于是我转过身子,干笑了两声。
场面有些尴尬。
我想起萧澹然的话,这阵怎么看杨寰怎么不对劲,于是决定保持距离。
这货没了下一步动作,站在我桌旁没走,就看着我。
“杨经理有事吗?” 我拿订书机,打算把报表订一块。
言外之意就是没事你可以走了吗?
“没什么事。” 他没理解我话中的深意,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我应了一声,想不到其他话,只好把一份份报表订好,身旁的视线太过明显,我把脚微微往前伸,没忍住又打了个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