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爱后动物性感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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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心知池森是有点生气了,他不禁担心害怕起来。可是顾若也是个激不得的人,如果池森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他就会道个歉了,可是池森端出这种架子来,实在无法迟嘴憋。于是他嘴硬回击道:“阳痿怪。”
池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把顾若的衬衫扒开,纽扣噼里啪啦地一个个断掉,霎时春光乍泄。将顾若又推回了屋里。“看来我真他妈得证明给你看我的性能力了。”猴急地同样把自己衣服扯开,狂吻顾若。
“好……好啊……”顾若有些颤抖的嘴边抹上无法掩藏的笑意。他乖乖地等着暴风雨的将至。
门外的美景比不上屋内的春色盎然。
第6章
“我们有什么时候是不做爱的啊?”交往很久后,两人又回到了初识的天台上吹风。顾若腿悬空晃来晃去,视线望向同样坐在旁边的池森。
“操你这什么鸡|巴问题。你他妈在高空给我做爱看看?”池森不屑地回答。
顾若笑出声来:“可是我听说在海拔比较高的地方做爱,因为气压问题,做起来会特别有感觉。”
池森的双眼眯起来,紧盯着顾若。顾若没有回避他的眼神。
太阳徐徐落下,像是游人心怀眷恋迟迟不肯离开故乡,每一片云彩都在用它们纤弱的身子挡住离去的步伐,可是即使没有远走的念头,也有必须远去的理由。落日太晃眼,此刻的情愫都是稍纵即逝的印象,落在画纸上都是晕开的色彩。然而爱情都是中世纪的圣像,眼中的对方永远有光环跟随,陷在沼泽里的是自己的麻木与恍惚,即使无法自拔,亦希望对方为自己膏立加冕。如同赌徒对俄罗斯转盘嗜痂成癖。爱情就是要输个倾家荡产,把命赔上也在所不惜。
路上的人们走得很快,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学业或工作,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到笼罩着饭菜香气的家中。连晚风都匆忙奔向拥抱归来海船的港湾。可是,对于顾若来说,对于池森来说,他们的家,就是他们在一起的地方,就是敞开的怀抱。风吹得真急,吹乱了眼波,吹乱了乌发,吹乱了深陷恋爱的心思。
顾若的手抚上池森的脸。据说心中有人的掌心会比较温暖。再冰冷的人都会有融化的一天,化成一池最温柔的春水,风吹皱的都是爱情中的模样。平时冷峻的面容此刻在光芒中消融,消成了无限温柔的流水,在他的脸侧泄开。
那烫人的脸颊又是因为什么?挂在枝头的苹果熟透了吧,正等着人将其撷下。如果烂在枝头,里面究竟是诱人的果香,还是腐烂的臭味。幸好爱得还不算迟,被爱得还不太迟。风吹得更欢了。
顾若吻住池森。
正是在逢魔时刻才会看到这么多邪魅吧,才会被爱情蒙住了双眼,不小心坠入爱河,再也没爬起过。可是,虽然说得那么无奈,自己确实罪魁祸首,一头栽进去从没想过再抬起头,非要同太宰治般投河自尽。
“初次见面,迷恋得要死,第二次见面时就厌恶得连面也不想见了,唯有这样的激情才称得上是真正高尚的激情。”
一个人的生活,如被倒了墨的白纸,时间越久,不知何处落下的墨水就会越多,那些未被浸染的空白就会越少。夕阳是个很尴尬的位置,它是白天与黑夜的衔接处,有的人看它是白天的结束,而有的人看它则是黑夜的开始。
既然如此,就坠入二人世界的深渊中永世不得翻身吧。如果害怕一个人的生活了,如果厌倦一个人的生活了,如果憎恶一个人的生活了,还有什么比得上结束单身生活拽人一同去死来得更简单快捷呢。
池森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叫顾若去死,不管是池森开心也罢,不爽也罢,他骂出这句话时从没有半分迟疑。顾若不会顶嘴。顾若心知肚明,跟池森在一起就是去送死。还有哪一种毒品会比同池森在一起更强烈更难戒掉呢?原谅顾若太单纯,他想不出任何可行的答案。
池森打打杀杀惯了,平时的戾气怎么藏也藏不住。不过,池森从没对顾若动过手,就算吵得不可开交,也没有一次对顾若动过手。顾若知道,池森其实是打自心底在疼爱他,即使嘴上不饶人,但是池森的刀子嘴豆腐心让人心疼得受不了。
谈恋爱就是要有舍不得。如果有人看得太开,什么都不在意,或许避免了许多斗嘴争执,然而,磨平了棱角的人总是让人觉得抱不住。爱情中太过于理智,就会忘记,其实爱得再痛苦,那也是感情的一部分。
“我说你这傻屌,你他妈是真聋还是怎的,叫你走你他妈还不走。别一副他妈同情我的样子。”池森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因为顾若坐得越来越近,“我说你这家伙真他妈有病是吧?你他妈一个三好学生就别来这凑热闹好吗?真他妈以为你是救世主啊?还是以为你是我妈啊?你他妈管老子叫爹好吧操!”
顾若不出声,默默忍下池森对他的谩骂。待池森骂完后,斜头笑着说:“跟我做朋友吧。”
你说这样谁会相信犯人的忏悔呢?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肇事者,如果意志一时不够坚定就会杀了他人和自己。可是不以血开锋,何必执起长剑。既然早已预谋好,何必害怕承担最糟糕的下场。爱情不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可以去爱一个人或者被一个人爱都不是自己的权利,不过那又怎样,其实都没关系,没人顾得上那么多繁文缛节。张开嘴,脱开衣裳,就去爱吧。趁大家还年轻,趁还爱得起,赶紧爱个够吧。
“和死亡毗邻而居的人,相对于生死的问题,一朵花的微笑反而更能铭记于心。沿着命运的航线随波逐流。这艘所谓‘天意’的大船,将到达哪座岛屿,我同样茫然不知。但是,我们必须信赖这次航行。我们甚至萌生了一种感觉:生和死,不再是决定人类幸或不幸的关键。死者归于圆满,生者则立于出航船只的甲板上合掌祈祷。船,顺利地离岸归去。”
谁知道爱到最后会是谁赢呢?
“你神经病?”池森仍是同那时候一样的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而顾若还是一如既往地傻笑起来,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是啊,我已经为你发了疯。”
谁他妈管过谁赢谁输呢。非爱不可,要爱就用力爱,爱到万劫不复都心甘情愿。最好的爱就是要为对方肝脑涂地。因为,最可怕的惩罚不是太爱,而是不够爱。
第7章
电影院的大银幕上放着男女主角的分分合合,蹩脚的剧本,浮夸的演技,不知所云的拍摄。情侣就是喜欢作践自己,自己就是当事人,却非要做个旁观者,可因为别人的悲欢离合牵肠挂肚,用别人的恋情拿来做自己平淡无奇的生活的调剂品,真是讽刺至极。人们非要置身事外,才能把事情看得比较清楚,爱情也不例外。
其实他们演得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谁在乎人家的你侬我侬?爱情中的人们都是自私鬼。他们的眼中只有一个人,只容得下一个人。当大银幕上的男女主角久别后相逢拥吻时,池森同样将顾若揽在怀中激吻。
他们终究选择了浪漫,而不是激情。也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电影院看到的只有与自己无关痛痒的男女主角,身旁的人靠得再近也是一片模糊,但那又怎样。当电影趋于平庸无聊时,隔壁试探过来的手就足以撩起整场戏的热情,当霸道的手二话不说把自己搂过去时谁他妈在意导演会拿奥斯卡还是金酸莓奖,再矫揉造作的催泪曲只要配上一句不经意的“我爱你”就可以成为天籁。爱情电影骗的就是爱情傻子,而最悲哀的,莫过于他们被骗得心甘情愿。
约不约会有什么关系,重要的只是能在一起。从来没有一个地方莫名其妙的美,再美的景色也抵不过身边有个陪自己看美景的人。美景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将美色揽其于一身,才不会让美色孤芳自赏,凄神寒骨。可是风景再美也会凋谢,它只是一双实在不算大的手掌,它能做的就只是把美色抔于手心,紧攥着。但美色只不过是一掌沙,就算手指攥得再密不透风,它也会流失,它也会逃窜,最终一无所有。可惜风景不是用什么数码产品就可以尽收眼底,人们必须去亲身经历,去感受它,去拥抱它,去倾听它。那么,与其去世外桃源,与其去蓬莱仙境,倒不如有个人陪伴着,虚度光阴,空看江山,望尽绵延的地平线。
所以,庆祝生日亦如此。
当池森面无表情地除掉衣服爬上床后,顾若反而慌慌忙忙地跑了。
“我说,你他妈有病是吧?”明知他在打什么算盘,池森仍然佯装生气的样子骂道,“你他妈叫我干你,你现在又自己溜了是几个意思?”
顾若完全没意识到被耍的人是自己,支支吾吾说道:“哎呀你今天咋这么猴急呀?你他妈忍一下是会不举还是会早泄啊?”最后还是不得不绕到这个话题,死性不改。
狗要真是能改得了吃大便就好了,人或许就不用做比吃大便更傻的事。虽然江山易改,但美人更易变心,沧海桑田也比不上人心善变。
池森是容易被挑衅。“我他妈举不举,阳不阳痿你他妈不知道?说得好像我不举阳痿你就会幸福一样。”
“……我幸不幸福又不是只是因为那个……”顾若的脸飞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幸福……”
一些不安分的因子在室内攒动,生怕这个房间的桃红色少了几抹,温度的蹿升使得甜味在发酵,多呼吸几口似乎都会微醺。爱情酿的酒真是酸甜苦辣,每个人都爱不释手,尽管抱怨与腹诽从未消停。
尽管池森说的只是“**他妈的就有你份”,但自此之后顾若开始跟在池森后面替他捡随手扔的酒瓶和烟头。这些行为在池森的眼中看来不过是“好学生吃饱撑着没事干”。
顾若懒得理会池森怎样看他。爱情本来就是吃饱了撑的,谁会无缘无故对一个无亲无故的人掏心掏肺。思想是人类区别于其他动物的重要特征,但这似乎也是上帝给人类开的一个莫大的玩笑。每个人都是思想犯,一举一动都要经受他人的斟酌,在戈夫曼的拟剧理论中得到观众的认可。“整个世界是一个舞台,所有男女不过是这舞台上的演员,他们各有自己的活动场所,一个人在其一生中要扮演很多角色。”
顾若周遭的人十分讶异他与池森的接触,一开始还以为是流言蜚语,当他们看到顾若嬉皮笑脸地跟在池森身后时,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但是他们仍然难以接受。他们试着劝阻顾若,说与池森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就是自毁前程。顾若笑着说他需要什么前程。于是,老师给了他一巴掌。“你这个没出息的人。”顾若没有闪躲老师不屑与愤恨的怒视,轻描淡写地说:“我跟池森在一起就不需要什么出息。”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安静的教职工办公室死一般的静,每个人都一语不发,漂移的眼神总是在顾若身上停了又跑。“你给我滚。”
顾若的上半身悬在床外,头几近贴在地面上。血液不断往他的头涌去,使他晕眩不已。堆积如山的事情如抡起的重锤,挥向顾若。差点一命呜呼。地球旋转得太快,感觉熟悉的事物瞬间变换了模样。被从外面锁住的狭小房间,最适合安葬豁出去的烈士。郁积起来的怒气与失落在闷热的房中不停发酵,累积起来的伤痛与不适都在顷间爆发。人总会有极限,爱亦如此。
当顾若告知池森他被暂时休学时,诧异在池森脸上短暂地出现,池森很快又恢复他平时的冷漠。“你这是干什么?”池森开了一瓶啤酒,正要往嘴里倒,顾若抢了去,还没等池森有所反应,顾若便将一整瓶啤酒给干了。刚喝完,顾若疯狂地呕吐,满脸通红,秽物遍地。
“你他妈这是做什么!”池森看不下去,冲过去抓住顾若的肩头,厉声问说。
“我发现,”顾若的嘴角还残留着呕吐物,苦笑地说,“我已经爱上你了。”
第8章
裸体并不能让他更清醒。刺眼的白炽灯打在顾若因充血而涨红的脸。冷冽的寒风扇着窗户的耳光,呼呼作响,侵入房间钻入顾若温暖的巢穴。冷风唤不醒装死的人。风即使冷得如拿尖锥刺戳顾若,也无法让顾若分心。他已经溺死在内心深处的绞痛。他没法同他人分担他的痛苦,他只能独自忍受着。痛到最深处是,明明已经坚持不下去,却因为希望有人能够知晓他的伤痛而咬牙坚持。希望比绝望更让人失落。
人最原始的样貌都是赤裸的。人因为有了羞耻感,才开始以衣蔽体。人开始有了思想,才开始遮遮掩掩。每个人都在寻找着最完美的角度诠释自己。
池森觉得有些好笑。顾若这是打算靠耍嘴皮子熬到凌晨十二点么?顾若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拽住池森不让他这么早就去睡觉。
“不如我们打场游戏?”“不要。”“不如我们吃个夜宵?”“不要。”“不如我们看部电影?”“不要。”“不如我们听首歌?”“不要。”“不如我们跳个舞?”“不要。”“不如我们发个骚?”“不要。”“不如我们洗个澡?”“不要。”“不如我们看本书?”“不要。”“不如我们拉个屎?”“不要。”“不如我们撒泡尿?”“不要。”“不如我们做个爱?”“好。”
“诶?……”顾若被池森毫不犹豫的回答吓到了。这真是很好地诠释了自作自受这个词汇。
池森叉手在胸前,眯着眼看顾若:“怎么?又反悔了?这可是你自己亲口问我的。”语气充满嘲讽的意味。
“哼……”顾若不满地把头撇到一边,偷偷看着墙上的时钟。还差十分钟就到十二点了。
“你要是不想的话,那我睡了。”池森自顾自地脱掉衣服上床。
这下顾若逼急了。“别呀。”顾若死死拽住池森的手不肯放,“你要是睡了我可怎么办啊!”
“去你妈的。”池森朝顾若一脚踹过去,“我他妈是睡觉又不是去死。”
“你怎么敢死!”顾若一脸认真地说,“你他妈死了我怎么活下去!”
有时候话真的不要说得太满,因为谁都不知道说出的话会不会有一天真的一语成谶。再有幽默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