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交响爱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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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和又看了两眼试卷,随后问,“你知道宁飞沉去哪了么?”
他手里还攥了那俩张票子,翡翠眼睛虽然平时挺调皮的,但考试和上课时一节都不落下的,今天这样倒真是出奇了。
英语老师也听惊讶,他也是知道那个小混血不会沦落到英语考试都要翘的地步的,他猜了一下,“去艺术团了?”
“不可能?”
“上厕所没带手纸?”
“……”那也太掉价了。
“噢噢,我想起来了。”老师压低了声音说道,“刚刚下课的时候被广播喊走了,大概是他亲戚在找他,你怎么会没听到?还挺大声的啊。”
魏和心中一阵恐慌,“他亲戚!”声调有点变样,看到周围终于有人投来不满的目光,魏和便急匆匆地推开凳子想要出去。
翡翠眼睛的亲戚应该都在意大利才对,而且就算真的有人找他,能有什么事情?他们家是做黑道生意的吧,会发生什么魏和几乎能够猜到一点了。如果不是父系那里的,便只有他的外公——和庄子贤了,无论是谁来找翡翠眼睛,魏和的心里都无法踏实下来。
“对了,他被喊到哪里去了?”
“可能是事务处。”
魏和着急地跑,到了事务处,里面已经没人了,再往前上面走两层就是校长室,整个行政大楼都安静地要死,发出一丁点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比如魏和现在因为跑步吃力而粗重的喘气。
他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窗子外面是丛丛的参天古木,走廊尽头的厕所发出了水龙头坏掉之后的流水声音。他想了一会儿,便搭了电梯,上了顶楼。楼顶上的风大又猛,给人一种能把假发给吹飞的错觉。
天台这种地方向来是被上了一道锁的,不过魏和到的时候,锁已经被撬开了,不用多想,翡翠眼睛一定是在这里了。
“你怎么不去考试?”魏和在角落那里看到了翡翠眼睛,那人坐在地上,前面是几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音符堆砌在一起。
他是在谱曲子,正是需要安静的环境,但是魏和不得不打扰翡翠眼睛一下。
翡翠眼睛抬头望向魏和,楼顶的太阳太猛,他眯着眼,眼中绿意流转,让魏和看着觉得心神不宁,“你来了?”
“对啊,你一节课都没去。有人找你?”他跟着坐在了翡翠眼睛身边。
“嗯。”
魏和本便不好意思问得太过具体,却没想到翡翠眼睛也不肯多说。
“……是家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即使重生一遍,好奇心依旧重得要死。
翡翠眼睛收起了身前的那堆纸头,铅笔慢悠悠地在地上滚动,“我有点着急想做完这首曲子。”
魏和一笑,“怎么一副文艺少年样啊哈哈哈。”
“刚刚是我爸的律师过来找我的。”翡翠眼睛皱着眉说道。
魏和顿时安静下来,认真地听。
翡翠眼睛有点心乱暴躁地揉了揉头发,“我妈快死了,@#%#……”后面几句好像是在用意大利语在骂人,骂得太快了,魏和一时没听清楚。
不过他觉得自己还真是第一次看到翡翠眼睛这种痞子流氓的不良少年样啊,如果现在他身边的不是琴谱而是烟头的话,过一会儿一定会被老师抓去做心理健康分析了。
“你别……”魏和想安慰几句,又觉得翡翠眼睛也没看上去有多脆弱,便转口问,“你要回去看看你妈么?”
“那女人是为了我那该死的爸挡了一子弹,自己找死。”翡翠眼睛用意大利语骂着,一手支在膝盖上,撑着额头脸色有点痛苦。
魏和拍了拍他的肩膀,沉痛地说道,“人各有命。”
“你能算出我们的命么?”翡翠眼睛难得的还开起了玩笑来,魏和当然算不出来,被他说得一阵脸红,他又想起自己之前想要送给翡翠眼睛的那个平安符,现在也还在口袋里。
他摸了摸口袋便掏了出来,塞在翡翠眼睛的上衣袋子里,“你得好好活下去。”
翡翠眼睛的口袋里还有一张小纸条,是一张名片,密密麻麻的意大利文,“你爸喊你回去呢?”魏和看了一眼问道。
“我拒绝了。”翡翠眼睛答。
“你不想回去看看你妈么?”
“……”去看那个冰冷的身体和被堆子弹打烂的肉么,宁飞沉觉得自己没这么空,而且冷静下来以后,倒是觉得母亲早点走了可能也不是坏事。
与其追念死去的,倒不如好好地保护好现在的人才好。他看了眼还在那边翻着名片的小魏和,自己可不能和老爸的家族扯上什么关系,不然一定会对身边的人造成威胁的。
魏和又翻腾了一会儿那个名片,突然说道,“要不你还是去吧。”
听到魏和竟然想赶他走,宁飞沉一时心里暴躁又愤怒,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就是生气的很,气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魏和那家伙还在不知死活地说,“意大利啊,隔壁就是维也纳,多少音乐家的圣地,赶紧去吧,以后给我当导游。”
宁飞沉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汇成六个字,“我不想离开你。”
49章
魏和觉得很受宠若惊。
他也的确这么表现出来了;一手捂着心脏,自己的心跳噗噗噗的;他从来没有这么真切地感受过自己的心跳声。
现在他的脑子里一片浆糊;犯傻了一会儿;之后破坏风景地说道;“我今天英语考试考砸了,填空题全是蒙的。”
翡翠眼睛当然是安慰了一番,又整理了一下那堆纸头,这些五线谱还等着他去填上可以具有生命的音符来。
回到家了之后,魏和便闭口不提翡翠眼睛家里的事情,说了点自己的;比如他今天去给秦老师拉琴了;能够通过的概率很大,之类的。
“你拉的是哪一首?”翡翠眼睛问道。
“《c小调交响曲》。”魏和笑眯眯地回答,还抽出了曲谱来,整页一片干净,只有一点小节号和换气的符号。
宁飞沉看着皱了皱眉,“你分析没做好。层次没理顺,主题不分明。”
魏和被说教了,傻眼问道,“你说的这些不都是指挥家干的事情么。”
“人不能过度依赖别人。”
“……”
“我来给你讲一下。”翡翠眼睛拉了凳子坐下,不知道是今天的什么事情刺激了他,让魏和觉得万分的不适应。
翡翠眼睛的音乐记忆力和听觉都是无比专业的,即便是情感和直觉方面,也是天赋好到让人嫉妒,对于不同曲子的节奏、速度、力度都能有十分准确的把握,光是这一点,基础不好已经能够被完全无视掉了。
何况翡翠眼睛从来不会疏于练习。
当他开始讲第一遍的时候,魏和便听出了自己拉了几遍都没有奏出的感悟,在讲第二遍的时候,翡翠眼睛还融入了全局的观念,将大提琴置于整个乐团之中,各个细节又有了细微的变动。
第三遍的时候……
魏和趴在翡翠眼睛的肩膀上睡着了。
而且还睡的很香很甜,梦里还做梦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情,那时候遇到翡翠眼睛他都已经开始读小学了,翡翠眼睛当时什么都不会,只会一直盯着他看,自己有时候故意把小提琴拉的像锯子一样,就是为了让那人音感很棒的耳朵听得难过,让那人浑身都不能舒坦。
当时的翡翠眼睛,真的是毫无还手之力。
一觉醒来,魏和已经被转移到了床上,被子被踢开了落在床上,他自己掉在了地上。说的也是,要是翡翠眼睛真的去意大利了,他估计每天醒来都是在地上了,这地也不算干净,随时有可能会爬过蟑螂蚂蚁,凶悍点的万一爬进了他的耳朵可怎么办。
魏和想着想笑,揉了揉脖子便走出房门。
桌子上是翡翠眼睛这几天一直在写的曲子,不过魏和对于翡翠眼睛什么时候开始干这种事情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环顾了整个房子,翡翠眼睛竟然不在,真是稀奇。
叮铃铃,久违的电话竟然响了起来,魏和在接电话前又抽风般地捂住半张脸,痛苦的喃喃自语,“难道是组织……可恶,在人界的日子到尽头了么。”
中二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挡都挡不住。
“谁?”恢复正常之后,魏和便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惬意地冲电话里面问。
那边很快地回答,“你爸。”
“爸啊。”魏和还蛮激动,“什么事?”
“来慰问一下你的近况啊,怎么样,有给我争脸么?”魏爸问道。
“那是自然的,我都进入校艺术团了。”
“这算什么争脸?算了,今天还有点事情要忙,不多说了。”魏爸顿了顿,接着讲,“你和飞沉说一下,让他准备一下,半个月以后就动身去意大利。”
魏和一哽,小心翼翼地问,“他不是说他已经拒绝掉了么?”
“有他拒绝的权力么?”魏爸笑了起来,“我也听说你们要两个学校比赛,比完了再让他走吧,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
魏爸又在电话那头发出了翻动纸页的响动,魏和沉默了一会儿后问,“爸,能问你件事情么?”
“啥事快说。”
“我拉琴弹琴,到底是哪来缺了点什么?”他憋了挺久,还是问了出来。
电话那头也是一阵沉默,随后大笑着,“你这熊孩子总算是问了,也还算是有点救,就怕你一辈子都这么下去。”
魏和急了,“那你倒是快说啊。”
“呵呵,想知道?你先想想看,宁飞沉每次拉琴给你什么感觉?来个形容词描述你的第一反应。”
魏和脱口而出,“霸气侧漏。”
“这算什么狗屁形容词,不过也算——大概就是了,然后你再想想你自己拉的吧。”
魏和想了半天没想出,自己便是跟着曲子拉,该体现什么情感便体现什么,一点都没有把自己的觉悟给融进里面。
“曲子啊,要被你弹了,你就该给他点灵魂,不要只是个空壳子。”
魏和听得有点愣,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身后的大门发出了开门的声音,翡翠眼睛回来了。魏和又拿着正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翡翠眼睛一番,思考了一会儿自己的前途,脑内还有魏爸刚刚说的话。
那么他到底该走什么路线?文艺小清新么。但魏爸也说了,“这个一般练久了都会自然而然地形成的,也有像飞沉那样凝得早的,也有像你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
灵魂生命什么的,永远是世界难题。
魏和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翡翠眼睛也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过了一会儿问道,“怎么了?”
魏和一腿搁在翡翠眼睛身上,说道,“我爸提醒你准备一下去见你爸妈。”
翡翠眼睛沉默了半晌,靠向了沙发背,他不想去,一点都不想去。
魏和又问,“你刚刚出去干什么了?”
翡翠眼睛指了指之前被他丢在玄关处的一袋子,“去借了点CD听。”
“你也真是够拼命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魏和提起电话弹听了一会儿,随后眉开眼笑,冲着话筒讲道,“成,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便眼眸笑意盈盈地告诉翡翠眼睛,“是秦老师的电话,我们有机会同台演出了,他现在喊我过去再拉几首曲子给他听。”
翡翠眼睛也开心,但他就是不显山露水,就摸了摸魏和的头,“加油。”
魏和转眼就欢天喜地地离开了,背了个斜斜的小挎包,里面是他打印出来的琴谱,宁飞沉便在人走了之后,独自坐在沙发上,拿出了口袋里的平安符摸了又摸。
房内一片安静,他瞥了眼地上的袋子,便从中挑选出了几盘配画面的唱片来听,低成本的劣质盗版碟片,通通都是交响乐团录制的管弦乐曲,大型乐团在室内演绎不同曲风的曲子,指挥家站在中央,手势精确,富有表现力。
几张基本上都是有名的指挥家的光碟,仔细听了,收获也挺大,但是宁飞沉觉得自己并未学到自己原本想要的东西,他又在袋子里翻了翻,却看到了一张没有任何标签的光盘,他是什么时候把这个给放进去的。
不知道内容,不过他还是把这个给放进了CD机子之中,电视上的画面顿时模糊了一下,画质比之前的各种交响乐团的演奏拍摄还要烂上一点。
画面是在一个房间之内游荡,随后音乐开始响起,宁飞沉皱了皱眉,真是劣质的音乐,又过了一会儿,镜头上出现了两个人,两个男人,宁飞沉意识到,应该是拿错光盘了,这可能是某部电影,不是他想要拿的。
原本想要直接抽出这张光盘,可电视上的音乐突然停了下来,停的位置也相当的不理想,就像是把一个正在说话的人给掐住了喉咙一般,宁飞沉极强的音感让他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而就是这么慢了一步,电视上的两个人竟然浑身光裸了,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宁飞沉想不明白,电视上的后续继续开展,两个男人竟然发出了……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不过自己从来没有认真地去想过这些问题。
他一向很清楚的一点便是:自己想对魏和做的就是这种事情。而且以前也做过关于这种事情的梦,男女之事在他们院子里也不算什么稀奇的,每天都会有人带男人回来,有的为了生计,有的为了前途。
后来他和魏和越来越亲近了,做这种事情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但他依旧是不明白到底要怎么弄,也不知道小魏和会不会不愉♂悦,现在每天早上对魏和做的事情已经很让他开心满足了,——他知道魏和是醒着的,也知道魏和这是默许了自己的行为。
他喜欢魏和,喜欢到了骨子里,光是在抱着那人,闻着那人的气味的时候,身体就会忍不住亢奋狂躁。但魏和喜欢他么?
他还能够记得,刚上小学那段时间,体育课只有他一人坐在台阶那里,就是连体育老师都不想让他参与集体。
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