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硬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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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吴濯瓴立即就清醒了过来,警戒的抬头睁眼,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竟然还真的看到了那个熟悉无比的人影正在向他走来——白色的衬衫,深色的休闲裤,一本正经的打扮,还有他胸前别着的那张教师校牌……单是看到这几样,吴濯瓴就已经知道那个所谓的“惊喜”,是什么了——
爹地一定是吃饱了撑的,居然会想到要来旻盟当老师……
——这件事要是被爸爸知道了,不用想也知道结果是什么了。
吴濯瓴已经在心里预想到了若影日后的结局,但是朝他走来的那人,却是一脸的喜上眉梢,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爹地,你怎么来了?”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吴濯瓴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接二连三的,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好是精彩……
“为什么你看到我的表情好像很头痛的样子?”儿子脸上细微的变化没有能逃过他的眼睛,若影站在了吴濯瓴的身旁,不爽的挑眉——为什么小瓴看到他出现还是这么的淡定?!惊喜惊喜!这两个字,怎么滴都得至少表现出其中一个字来才对啊!
“没,我本来就在头痛。”不想纠结在这个话题上,吴濯瓴明摆着糊弄的说道……含了颗糖,让自己保持住清醒,一个厉闻再加一个爹地,两个家人都在一个学校里,想想都难伺候……
“你怎么不去上体育课?”大方的没有计较吴濯瓴的说辞,若影看了一眼在打网球的吴厉闻,只见那人正一个大力的扣杀,凌厉逼人,不禁咋了咋舌,伸手推了推旁边的儿子:“我也要吃糖。”。
“我有低血糖,可以不上。”其实这句话的完整版本是“我有免死金牌低血糖,不想上的课都可以不上”。听话的摸了颗糖出来,递给了若影——
两个人的手,一个递,一个接,短短距离,都还没有碰到一起,就被一个带着强劲旋风朝着两人急速飞来的物品打断!各自缩了回来不说,还都反应快速的半低了头,以躲过那个意图攻击的网球——
对的,网球,带着强烈的杀气,从两人的头顶中间飞冲而过,最后撞在了围栏的铁丝网上,强大的冲击引得铁丝网一片震动嗡嗡乱响——
“牛奶味的!”吴濯瓴马上懂了,拿起手里那颗糖举高晃了晃,奶白色的糖纸很是显眼,明显和他平时吃的柠檬味的淡青色糖纸不同,一眼就可以看出差别来——“以后谁要都不准给”——厉闻曾经下过这个命令,所以看到他递糖果给爹地,第一反应的就误会了。
他只吃柠檬味的糖,厉闻也只喜欢这个味道。
因为他经常吃,所以也总是有一些人看到了会跟他要,就像上次的方宁君一样。都是同学不好拒绝,但是厉闻又下了那个命令,他也就只好随身带着另一个味道的糖果,以应不时之需了——比如这次。
起身把那个掉到地上的网球捡起来扔了回去,吴濯瓴看到已经凹进去一个大洞的铁丝网,也觉得刚才自己和爹地就跟死里逃生一样——他知道厉闻喜欢这个味道,但他没想到的是,就算对方是爹地,厉闻也会动怒到如此……
——因为一颗糖果而喷火的霸王龙,该说可爱,还是可怕呢……
这边的吴厉闻看到白色的糖纸,也明白了吴濯瓴并没有违抗他的命令,重重的哼了一声接回网球,就也不追究了。
——他说过,那个味道,是只属于吴濯瓴一个人的!
——看来霸王龙已经忘了,他自己,就经常从人家的嘴里,抢糖吃的……
一场小小的闹剧,让操场上的学生们都楞在了原地,直到吴厉闻又回去打球了,大家才陆续的反应了过来。虽然很好奇刚才的前因后果究竟是什么,但吴厉闻在这压着,众人也不敢议论,只能继续自己被打断的运动,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哇!这颗用命换来的糖,我要好好品尝品尝!”从儿子手里接过那颗“罪魁祸首”,若影语气夸张,小闻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一颗糖而已,要不要这么凶啊!
若影不知道内…幕,但他也不笨,从两个儿子的态度中就知道这糖里有故事,但是嘛,他是很了解这两个人的性格的,问的话估计也没人会告诉他,为了避免被勾起兴趣又得不到解答,所以,就此打住。
坐回了秋千上,吴濯瓴轻轻的荡了起来,幅度很小,慢慢的摆来摆去,“爹地,你怎么要放学了才过来?”
“我一早就来了呀,不过又是见校长又是办手续的,还逛了下校园熟悉一下,看到你在这,就过来了。”好麻烦,他还想着早点给儿子们“惊喜”的,结果没想到有那么多的琐碎事。
“教务处……”秋千晃过来的瞬间把若影胸前的校牌给抽走了,看了看,发现爹地的职务是教务处的老师,果然是空降部队好办事……啊,放学铃声响了。
“我是来玩的,当然要轻松一点的职位了。”某人理直气壮的叉腰!
“谁安排你进旻盟的?”两人正说着话,打完球的吴厉闻也走过来了,看了吴濯瓴递过来的校牌一眼,随口问了一句。他知道是谁,他这么问只是想要确定帮凶的名字而已。
“垂金。”想也知道是这个为老不尊的老人家了……
“你想好怎么说服爸爸了吗?”霸王龙一针见血,脸上挂着的是幸灾乐祸的笑——和吴濯瓴一样,吴厉闻也同样预见到了若影的悲惨结局……
“你们也在这读书,也许他会答应呢……”这句话,若影自己都说得底气不足……
“呵呵,你觉得呢?”冷笑了一声,切断希望之火的反问。
“到时候小瓴帮我说说好话就行啦!”他才不会寄希望在小闻身上呢!小闻是一定、肯定、绝对不会帮他的,但是小瓴就不同了,小瓴帮他求情的话,至少死也不会死得那么难看。
“你想得美,我才不会给他帮你求情。”霸王龙想都不想的,就脱口而出了……
“凭什么要你给才可以?”不服!反驳!
“不凭什么,但他就是要听我的命令。”霸道的宣布。
“哪有这样的?小瓴才是哥哥啊!”和儿子吵上瘾了,若影嘴一溜,就把“禁忌”给说出来了,说完自己也惊觉不妥,急忙的就住了嘴,但话已出了口了,哪还有再收回的余地——
一时间三个人都定在了原地,本是荡着秋千的吴濯瓴也停了下来,笑容一点点的退去,双手也有些儿僵硬的放到了腿上,诡异的沉默迅速的笼罩而下,没有人出声,只有秋千的铁链因为惯性而吱呀作响,刺红的夕阳照耀着静默的三人,气氛也变得越渐沉重,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越来越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吴濯瓴淡淡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吴厉闻,然后低下了头,轻轻的收拢起了手指,放开,再收紧……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关了……
——吴厉闻也在看着吴濯瓴,直到压力终于到达了一个窒息的顶点的时候,他说话了,音调冷得不带半分感情,眼神里的杀气,也浓重得让人不敢直视,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却是极淡的,淡到了就连声音,都变得似乎温柔些了——“你信不信我可以亲手杀了他?然后让‘哥哥’这两个字,从我的生活里彻底的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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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塞的修文……
第24章 心魔
信!他当然信!小闻这种残忍又决绝的性格,又一直对小瓴的成见那么深,要不是有家里的大老爷镇压着,小瓴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是这个回答,当着小瓴的面,他又怎么能说得出口!
若影因为自己的失误,心里已经懊悔得要死了,但是吴厉闻就堵在了眼前,既不离开也不退让,明摆着就是要听到“答案”——
说“信”,小瓴就在当场,这个字一说出来,场面就太过难堪了……
但要说“不信”,那他想,小闻肯定会直接用行动来证明自己说过的话,那小瓴,可就要英年早逝,香消玉殒了……
若影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个万全之策,既要保住小瓴又要小闻息怒,同时做到这两点,真可谓是难如上青天!若影今日首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平日里闲散惯了,一点威望都没有积累,如今就是想用身份压人,都明显晓得自己份量不够——
要是他们的爸爸在就好了!可是现在就算他想要打电话求救,小闻都不会同意的……
“我信。”正当若影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那个轻柔的声音,响起了——吴濯瓴的神态很淡然,没有什么特别能让人抓住的表情,说话时也是头低低的样子,声音很平静,也很轻,若不是现场太过安静,其他两个人,可能都听不到了……
他懂爹地的为难,而且这也是他和厉闻两个人的事情,爹地只是不小心踩到了大家刻意埋藏起来的暗雷而已,说到底,最终都是要解决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所以,这尴尬的两个字,还是由他自己来回答吧。
——再痛的苦都受过了,区区两个字而已,伤不了他的。
“小瓴……”吴濯瓴的回答,让若影眼眶一热,马上就扑过去抱住了他,555555小瓴这个样子,让他好心痛啊!小闻是大坏蛋!就会欺负他们!
若影抱着吴濯瓴,把吴厉闻的视线隔断了,被若影挡着,他也看不到吴濯瓴的表情动作,场面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然而这次,却没有持续太久,也许是觉得再僵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吴厉闻冷哼了一声,扭头,转身,不再看这两人,而是自己一个人,就先开车走掉了——
周围已没有了那人的气息与他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吴濯瓴直到此时,才真的放松了下来,肩膀一垮,就无力的软了下去,放任自己靠到了抱着他的若影身上——这次估计,没得救了……
“小瓴,对不起……”他站着小瓴坐着,所以就算吴濯瓴把全身的重量都靠了过来,他都还是能顶得住。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了他那个淡定到了一定境界的儿子,泄露出这种茫然无助的状态,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没事的,爹地,不是你的错。”感觉到了若影的愧疚与难过,吴濯瓴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抬手环抱住了他,柔声的安慰着——真的不是爹地的错,这个劫,就算不是在今天,也总一天会来的。爹地只是不巧的,成为了引爆的那个人罢了——
厉闻终归是骄傲的,在他介入到他的人生里之前,厉闻是吴家的长孙且唯一的小孩。
一个庞大家族里的孩子,那种自出生起就带着的高高在上与心高气傲,是一种微妙的唯我独尊的心理,更何况,厉闻本身的性格就是张扬跋扈的——所以厉闻他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一个陌生的孩子,莫名其妙的就顶替掉了自己的位置,不单是身份和地位,甚至于就连辈分,从此都要矮上一截……
——骄傲的自尊心,让厉闻陷入到了年龄的魔障里面。
虽然后来他把“长孙”的位置“还”给他了,但厉闻,却还是为着那无法逆转的半年之差,而依旧耿耿于怀,恶劣相向——有时候他不禁会想,如果年纪小的那个是自己,如果从两人相遇的最初,他就是以着“弟弟”的身份与厉闻见面的,那这一切,是不是就都会不一样了……
那半年的差距,始终是厉闻的心病与死…穴,对待外人时,还可以颠倒是非的糊弄过去,反正也没有人会追查。
可是面对家人时,就不一样了——因为能称之为或地位相当于是家人的那些人,都是知道“真相”的。
“吴濯瓴是哥哥”,这样的一句话,由“家人”说出来时的冲击与意义,太过尖锐,会让一直在心里否认并且反抗着真相的厉闻感到无能为力与无可奈何,因为那确实是真的——厉闻能骗过所有的外人,却无法抹杀掉在家人心里的,所知晓着的真正的事实。
——所以厉闻的话是对的,只有他“不在”了,这个心魔,才会消失。
——所以他说他信,因为厉闻真的能杀了他,只是会不会动手而已……
——会不会动手呢?
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爹地,请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这是我和厉闻的问题,就让我们两个人自己来解决吧。”长叹了一声,吴濯瓴开口让若影保守秘密,嘴上说的是“解决”,但其实,在心里面,却是绝望着的……
……
吴厉闻没有动手,但他却用行动表明了,他把吴濯瓴,给“抛弃”了——
次日早晨,和往常一般的下楼,出门,但是守在大门那的张伯,却有些欲言又止:“……瓴少爷,我帮你安排另一辆车吧。”看着那个站在太阳光下发呆的少年,张伯犹豫着上前,轻声说道……这是这么多年来,闻少爷第一次丢下瓴少爷自己去学校,不知道他们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看着冷冽如冰,一个又是淡漠静然,这么个情况,他们就是想帮,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啊!
“小瓴和我一起去吧,我也要去上班。”若影也走了出来,揽住了儿子的肩膀——小瓴这个样子,让他觉得更心疼了……情愿他把他大骂一顿,或是大吵大闹也好,起码能把郁闷发泄出来,不要自己憋在心里默默难过!
可是昨天回家之后,小瓴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出来,晚饭也没吃,也不知道他是想通了还是想不通,总之就是一副淡到不行任人处置的样子,平静如水,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个孩子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暗暗承受,心里再苦再痛,都不会表现出来让人担心……
小瓴倒是洒脱得可以,他却更难受了,自责又苦恼,想要帮忙又无从下手,还不能找人商量,垂金一个活(馊)点子就在旁边立着,他都还是只能一忍再忍,因为他答应过小瓴,谁都不能说的……
“算了,干脆不去了。”歪了歪头,无所谓的一摆手,说出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来:“我要睡上一整天,吃饭也不用叫我了,睡醒我自己会起来的。”了然的拍了拍若影的手,让他不要难过,然后转身进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