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的故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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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唐淮千身边的人只剩清平一个,苏承捏扁了手中了空罐子,转手递给服务生之后朝唐淮千走去。
素纹衬衣解开了第一颗纽扣,就多了分不羁。向上拢了拢头发,额头露出来,之后又被迅速垂下来的发丝遮挡住。唐淮千挑挑眉,看着苏承手中拎的背包:“礼物呢?”
苏承拉开拉链,掏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晃动中有石子碰撞的声响,入手比想象得重。唐淮千再摇摇,笑问:“不会是棋子吧?”
苏承低着头,磨磨蹭蹭地拉上背包拉链,希望这空当里清平能有点什么事走开:“是我爸爸珍藏的一套棋,希望你能喜欢。”
唐淮千交给清平,目光在清平脸上多留了片刻,在苏承没看到的时候给出了几分警告:“放好了,回去我是要的。”
事与愿违,清平抱着两盒棋子,死守在唐淮千身边,半步不离。唐淮千斜睨他一眼,只当这人没存在,问苏承:“没有棋盘?”
苏承羞赧地摸摸鼻子:“棋盘在家里,下次给你带来。”
他倒是现学了唐淮千的招,扔出来个“下次”,以作联络的借口。唐淮千觉得好笑,但还是认真地点头:“好,我等着。”
礼也送过了,苏承直奔主题:“这次能给我写歌了么?”
唐淮千指尖在轮椅扶手上打圈,然后变成轻轻敲打节拍:“我还是那句话,不建议你混娱乐圈。”
苏承有些急了,往前迈了一步,被清平率先挡住了去路。探着脑袋,从侧旁去看唐淮千,苏承急切地解释:“我想过了,我还是想试一试。”
“唉……”唐淮千似乎有些无奈,耐着性子地劝说苏承,“娱乐圈没想象得那么光华,这背地里也是有很多阴暗面的。”
“我知道。”回答的语气无比坚定。
“那你……”
话没说完,初五的哭声传了过来。几个人带着他做游戏,结果他自己脚下不稳,绊了个狗啃屎,这会儿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唐淮千也没跟苏承言语,转着手轮就往那边去了。清平抱着棋子,一时空不出手来推轮椅。唐淮千像是没做惯这样的事,刚出去没多远就卷到了手指。
苏承见他猛地收回右手甩了甩,又放在嘴边吹了起来。迈出两大步赶到他身后,握上轮椅扶手,继续朝着初五的方向走。
不是刻意讨好,只是那一瞬间身体内的属性爆发出来,习惯性地替别人服务。
比如擦隔壁家的门,比如多晚都会给大林做宵夜。
苏承觉得这没什么,但唐淮千似乎被震惊到,完全不能自制。
回首的姿态只能从眼尾去看身后的人,凤目瞪开了,包含的情绪太多,一时分辨不出。只是那一瞬间,唐淮千立刻收回目光转回头,苏承也失了读懂那一眼的机会。
唐淮千的手指抓在扶手上,用力太大,关节泛出青白色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是在单机么!!…………
没有收藏没有评论……
【捂胸口倒地……
☆、生日会(三)
苏承推着唐淮千走出去一段,安置好两盒棋子的清平追了过来。他自觉地让开,把轮椅的控制权还给清平,自己跟在一边。
等他去看唐淮千时,也只觉得那人的表情有些凝重,多半还是被初五给闹的,没往心里去。
初五余光瞥见唐淮千放在脚托上的双脚,一个骨碌翻身爬起来,嚎啕着就奔了过来。
“大大啊呜呜呜呜——大大——”
唐淮千对他这一招不胜其烦,又特别无奈。回回初五哭着要往自己怀里钻时,唐淮千都要训斥他一番。就这样这孩子还不长记性,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初五攥着唐淮千的手指,挂着两行清泪和一道鼻涕,回头指刚刚摔倒的地方。唐淮千往那边看了一眼,平地上没有任何障碍物,分明是他自己玩疯了才会跌了一跤。
不管唐淮千平时多严厉,但这到底是自己的靠山。初五见唐淮千往那边望了一眼,立马“哼哧哼哧”的跑回去。弯着腰撅起小屁股,两只手扑腾着在地面上拍打,嘴里还念念有词。
“打你打你!哼哼哼打打打!”
磕到门框上要打门框,被鞋子绊倒了要踢飞鞋子。这全是禄姨给惯出来的毛病。
唐淮千依旧板着脸,把初五叫了回来,指着那块地板:“是你自己摔倒了,为什么要去打人家地板?地板怎么你了?”
碰到跟自己认知相悖的时候,初五就要转移注意力,瞪着大眼珠子往别的地方瞅,单单不看唐淮千。
“明明是你砸疼了地板,你要跟地板道歉才对!”
初五不乐意了,开始扭着身子不好好站,想从唐淮千手中挣脱出来。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犟了上来,谁都不让着谁。
苏承在一边看着,旁观众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想上来劝阻的意思,但最接近唐淮千的清平,却是眼观鼻鼻观心,置身事外。
这人没有爱心没有同情心么?
苏承正觉得诧异,从正对面的厅门进来一个男人。
穿着简单,上身一件条纹polo衫,白色为底,红色为主,过渡至橙色,又掺杂了几道灰绿。下身是一条深色牛仔裤,配一双休闲皮鞋。手腕上戴着一只机械表,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看似随意,但无论哪一件都经过了精心挑选:价位适中,不过分高调。又要保证质感,凸显自己的品味。
苏承暗叹,没想到今晚还能见到俞湍止。
俞湍止状似不经意地从苏承脸上扫视而过,停留时间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不让任何人察觉到那份审视。苏承觉得他在看自己,眨眨眼,他已经翘起嘴角去调侃唐淮千:“对一个小孩子,你那么严厉干嘛!”
闻声侧转头,唐淮千在看到俞湍止时,眼底涌出几分欣喜。清平更是欢欣雀跃地往外迈了两步,语调因为兴奋而略微失常:“怎么没打个招呼就来了?”
俞湍止笑着冲清平点了点头,脚步不停,直接越过清平走到唐淮千身边。
苏承一直盯着清平看,发现清平那一瞬间有片刻僵硬,连笑都凝固在脸上了。
直觉上来说,清平跟俞湍止有点什么关系,不然他见到俞湍止怎么会有那么过激的反应。难道说,清平能管住唐淮千,是因为俞湍止?这么说来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苏承咬着指甲,再次打量俞湍止。
俞湍止的母亲和唐意的父亲是亲姐弟,也就是说,俞湍止是唐淮千的表哥。
要说唐意对唐淮千是疼,那俞湍止对这个弟弟就是无下限的宠溺了。当初唐淮千要进娱乐圈,俞湍止就是第一个支持他的。大林谈起唐意阻拦唐淮千重返娱乐圈时提到的帮手,指的就是他。
毕竟唐家资产再雄厚,也只是个生意人。俞湍止走了父亲的后路,步入政坛,对唐家没少施以援手。
唐淮千在娱乐圈中混得风生水起,俞湍止是主要助力,给提供的后台势力远大于唐意带来的帮助。
那边有几个妈妈级粉丝拿了乳酪蛋糕和一碟子甜虾把初五给哄走了,唐淮千乐得清静,挑眉反问:“我没这个资格?”
俞湍止好笑地附和道:“有有有!你最有资格了,行了吧?”边说着,很自然地站到唐淮千身后,握起轮椅准备走。
唐淮千这才想起来苏承,难得自觉,带上了些歉意:“你还得再等等——要啤酒对吧?呆会儿让侍应生多拿些过来。”
俞湍止再瞟苏承一眼,眼睛狭长,尾端延伸出去,有几分凤目的神韵,却更为内敛。
苏承只能无奈点头,暗自寻思着唐淮千是不是故意拖延自己。
大厅的西北角放了一组屏风,和墙壁围成个半弧形。里边安置了一组沙发、矮几,算作一个小休息室。俞湍止推着唐淮千朝那边走,微微侧着身子弯下腰问道:“怎么带初五来了?”
唐淮千在扶手上敲打,仍旧很高兴的样子:“他看到我换衣服,非要跟来。”
“没人问?你怎么说的?”
“‘请不要询问这个问题’,就是这样,然后他们就没人再问了。”
俞湍止有点无奈,伸手在他后肩上推了一把:“你倒是乐意让别人误会。”
唐淮千的语气倒是很无所谓:“有什么嘛,儿子就儿子呗。”
俞湍止再回头扫视大厅内的人群,问唐淮千:“请了媒体?”
“一直合作的那几家,都是唐意安排的。”唐淮千敲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向后侧身,“唐意怎么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她忙呢。说起来,”俞湍止拐进屏风后,还是压低了声音嘱咐道,“她最近可能会有什么动作,你别再给她添乱了。”
轮椅停在沙发边,唐淮千笑起来:“你们别管着我,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
俞湍止弯腰去拉手刹,在唐淮千膝盖上弹了弹:“等你什么时候能蹦起来了,我就不再管你——抬胳膊。”
“这不是废话么,医生怎么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嘴上是抱怨,唐淮千还是配合地把胳膊搭在俞湍止肩上。俞湍止揽着他的右腋,蓄力之后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快速挪了两步,俞湍止半抱半拖的把唐淮千放到沙发上。又帮着他调整好姿势,放好靠枕,俞湍止问:“你是不是胖了点?”
躺好之后唐淮千长舒一口气:“不可能!是你不锻炼,气力变小了吧——腰快断掉了,阿湍,快给我揉揉。”
俞湍止正在摆弄他的腿,搬到沙发上放平,口气是抱怨,却全是因为心疼:“不是说了别再穿皮鞋吗?”
唐淮千白了他一眼,从眼缝里看他:“这种场合,我能趿拉个拖鞋?别废话了,给我捶捶腰。”
俞湍止见他胧拉着眼皮子打盹,轻手轻脚地脱了他的皮鞋,藏在沙发背后。
这时候清平才跟了进来,站在俞湍止身边,憋了满脸通红嚅嗫道:“关于苏承那个……”
俞湍止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帮唐淮千翻身,好让唐淮千侧躺着把后腰露出来。
清平想解释,但无论怎么说都像是借口。他知道俞湍止是因为看到苏承出现在场内,不高兴了才给自己甩脸子看,先冷落自己一番。
这事儿也确实是自己没处理好,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错。
唐淮千原本准备打个盹的,一看这两人各自的神色,便好整以暇地支着脑袋等看好戏。
俞湍止知道他的心思,手下的力道加重,在他腰上拍了一巴掌:“你天天不盼点好呢!”
唐淮千立刻嚎起来,指着俞湍止控诉:“你虐待残疾人!”
俞湍止气笑了,又拧了他一下。唐淮千躲不开,只能两只手捂住腰:“别闹!我手术才刚过两个月,你再给我弄出点毛病来!”
俞湍止也跟他调笑,隔着他指缝里去戳那层皮肉:“有那么脆?我试试?”
唐淮千以前怕痒,但现在腰部的知觉仍旧不怎么敏感,俞湍止挠了半天他也没反应。俞湍止悻悻地收了手,半道突然转了方向,奸笑着去挠他腋下。
唐淮千可活动的范围有限,避不了就只能缩成一团,哀嚎起来:“俞湍止你快四十的人了!自重!自重!你什么时候脱了我的鞋子?欺负我没知觉是不是!喂别挠了!”
这两人玩儿了个够,清平一直苍白着脸站在一边。直等到唐淮千实在没力气反抗了,瘫在沙发上任凭处置,俞湍止才收了手。
俞湍止给唐淮千倒了杯水:“过瘾了吧?”
唐淮千瞥清平一眼,咂咂嘴又摇摇头,指着自家哥哥骂道:“你真渣!”
平时清平总管着唐淮千,让唐淮千心里不爽。俞湍止知道这个弟弟的脾性,也就顺着他的意,把清平晾了个透心凉,给足了难堪。
其实清平肯来做这份苦差,完全是因为俞湍止希望他这么做。到了了反被俞湍止这么对待,一腔热情不知道是喂给了谁。
俞湍止掌心贴在唐淮千后腰上,打着圈替他按摩。嘴上却是对清平说话,没有先前得包容、柔和,冷硬之余多了丝高高在上的命令。
“让我怎么说你呢!苏承来了就来了吧,你当做没看到不就行了?三番两次地撵人,你不觉得表现的太明显了?你当苏承是傻子?辰娱的一个小前台都知道你在排斥一个粉丝,你是多想把事情捅出去?”
唐淮千赞同地点头,俞湍止斜了他一眼:“一会儿再跟你说事儿。”
又要阻止苏承和唐淮千见面,还不能对苏承表现出敌意。清平被俞湍止一番责怪,完全陷入两难之地,不知如何是好。
俞湍止了解他,停足了时间让他抓狂,临近崩溃了才给他答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想不通。他死活非要贴上来,你躲开不就完事了?躲,你会不会?躲个一次两次,让他觉得没希望了,以后不就不来了么?动动脑子,用技巧。明白?”
清平死死咬着下唇,动作僵硬的点了下头。
看他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的,俞湍止叹了口气:“是我话重了,你要理解我,我实在太生气了。其实很简单,管不住别人干什么,你还看不住淮千么?真不行就撤了他的轮椅,他一个瘫痪病人,还能怎么样?”
“喂你稍微避开我一点再讲这种话怎么样!我还在呢不是隐形人!”唐淮千立刻表示不满,烦闷得想翻身,却在俞湍止得按压下动弹不得。
俞湍止微微向前探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唐淮千:“还有你,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不许再见苏承——只有这件事我不会惯着你。”
狭长的眼中敛着光,沉进黑暗中,无边无际。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做什么也都不奇怪。
这是最后通告,也是威胁。
唐淮千看着如此尊贵、位居人上的俞湍止,瞬间什么兴致都没了。半眯着眼,凤眸也是暗光闪烁,带着丝慵懒:“知道了——但别忘了当初你们跟我做的约定。”
俞湍止愣了愣,刚要开口,唐淮千挑起一抹笑意:“别想反悔,现在反悔没用,我认准了——那么,给小弟的生日礼物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天啦突然好喜欢俞湍止,弟控什么的简直太棒了→_→
明天的更新提前到早上八点~~
☆、生日会(四)
俞湍止仍旧撑着沙发边缘,俯身看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