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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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给司徒倒了杯果汁。
“秦妈你失恋过吗?”司徒难得地惆怅了会儿。
秦妈扬扬眉毛特别淡定地回了他一句:“怎么,你终于被陈医生拒绝啦?”
“噗——”司徒把刚喝下去的果汁全部喷了出来。
秦妈!你学坏了!
司徒尴尬找纸巾,贴心的秦妈已经递过去了,顺带给了他一个:姐姐我也是火眼金金的表情。
“你怎么……”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秦妈笑得意味深长:“还是之前的那个小诚和小麦感情好,在我家住了那么久,每天高高兴兴的。你和陈医生嘛……”秦妈摇摇头表示不好说。
司徒心里一边佩服土豪就是土豪,对思想如此保守的秦妈都能随便拿下,一边想到一直以来自己苦逼的情史,愣愣地盯着贤惠的秦妈:“秦妈,你说我是不是命剎孤星,得孤独终老?要不……我和你过日子得了?”
然后司徒吃了秦妈两下巨疼的脑瓜崩。疼得值哆嗦。
“你孤星不孤星我可不知道,反正陈医生人那么好,你别欺负人家。”秦妈翻了个大白眼要走了。
司徒拽着秦妈的衣角嘤嘤嘤地求人陪他聊天。
秦妈还得下楼看点才懒得和他废话说了句:“别想了,你没戏,陈医生一大早就回老家了。”
下楼了。
什么?
司徒喝了一口的果汁,又呛了。
是的,这回司徒没逃跑,但是陈彦自己跑了。
做了早上最早的一班公交车走的,睡睡醒醒,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已经坐上了上山的盘山公交。
陈彦的老家离红海镇并不远,藏在山坳里,公交车要坐很久。陈彦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出息,遇到点过不去的事还是只会做个缩头乌龟。
家里有个哥哥,爸妈都不在了。哥哥和嫂子早就不同自己来往,老家里现下也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楼房,过年过节只有陈彦一个人回去。
山上的空气依旧很好,家门前的小溪流叮叮当当地流淌得欢快,邻居家的爷爷奶奶看到他回来,招呼也没打,给了他一个白眼进屋去了,院子里的土狗对着他叫了好久。
家里只有一些父母还在时用的什物,上回回来的东西都还在,陈彦收拾了床铺,去捡了些树枝用土灶煮了点吃的。
回家里一睡就睡到了天黑。
他这才发现老家没有交电费,家里连电都没有。
手机没电了,也就随他自动关机。红海镇的医院有另外一位轮岗医生看着,白天的时候也没有人给他过电话。
于是无所事事的搬了椅子去院子里抬头看星星。
这里的星星同红海镇头顶的星星一模一样,都是城里看不见,黑白分明的闪耀。
陈彦想起小时候和哥哥在这个院子里玩闹长大,很小的时候爸爸劈柴不小心用斧子磕到了他的脑袋,头上一直有那时候留下的疤痕,所以小时候爸爸特别地宠爱他,好吃的好喝都想到自己,然后才是哥哥。哥哥高中毕业就去做工赚钱,而自己考上了医学院,每年都要昂贵的学费……
凉凉的夜色里,陈彦想到疼爱自己的父亲,和死都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妈妈。鼻子酸酸的。
那几年为了张闯回家和家人出柜。所有该经历的他都经历了。哥哥一直都觉得父母偏心对他不冷不热的,知道了自己的取向,第二天就带着嫂子和侄子外出打工了。父亲和母亲同自己牵扯了大半年,爸先扛不住,生了几场大病就走了,然后是妈妈,临终的时候还让他找个女人和哥哥一样结婚生孩子。
陈彦知道这都是他错。在他头脑发热决定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错了。
有些孤独痛苦是只能自己一个人背负的。他明明可以做一辈子的哑巴,可偏偏要在自己最孤独的时候选择在最亲近的人身上得到安慰。事实上,除了后悔和更加绝望的痛苦,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张闯选择离开他,父母从来没有原谅过他,哥哥和嫂子杳无音信……
陈彦越来越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
有些路,自己没走好,就希望在乎的人不要和自己犯同样的错误。
岁月安静,是最好。
……
当陈彦孤独地在黑暗里看星星,司徒在红海镇过得热热闹闹。
“什么?他的腰上有三颗痣?”司徒一手拿着个鸡大腿,嘴里鼓鼓囊囊地塞满了香喷喷的鸡肉,另一只手被王婆婆抓在手里。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下午时候“失恋”的司徒缠着陆离说话,陆离和齐骥昨晚被这个二货打断了看到他就来气。于是陆离懒得理他,他就去粘齐骥。傍晚的时候齐骥实在被这个人烦死了,陈彦又不在,不能用“去找陈医生”的法子把人撵走。
齐骥终于没忍住:“司徒,你到底什么毛病?支支吾吾一下午了,还是爷们吗?”
“哥们……我……我……”司徒到底爱面子:“你知道哪里可以算命吗?我会不会是天煞孤星,东方不败的那种?”
“对的,你还是去做太监吧。”齐骥实在没办法,把人带去王婆婆家里去了。
婆婆见到有人来看自己,高兴得不得了。司徒见到年迈的婆婆只觉得亲切,特别是婆婆杀了只鸡炖好汤给他喝,司徒一闻味道就知道婆婆家的鸡是极品!心里特别温暖,把老太太夸到了天上去了。
于是吃饭的时候,司徒肚子里塞了半只鸡,被王婆婆拉着手看手相。
老婆婆慈祥地笑,看了好一会儿说:“你呀,结过婚又离过婚。”
司徒一听眼睛就亮了:“对的!婆婆神算!”
婆婆憨憨地笑:“你这孩子,富贵命,比齐骥有钱。就是缺点心眼。”
司徒狂点头,然后问:“婆婆,那我是不是天煞孤星,为什么我谈个恋爱成个家有那么难?”
婆婆摇摇头道:“是时候未到,你的那一半,腰上会有三颗痣。”
然后司徒不吃鸡了,确认了好几遍婆婆的话,又确认了好几遍陈彦的腰上——那天他进门都看到陈彦的衣服脱到胸口了,陈彦身上白,绝对没有什么痣。司徒又确认了几遍那天的画面,真的没有。
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没有就好。”司徒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
心里堵着的石头,似乎放下了。
他司徒什么人,拿得起放得下,当年自己老婆和小弟跑了,他也就郁闷了很短的时间,等他发泄完了没事人一样地该吃吃该喝喝。和陈彦……最多算是鬼迷心窍,这不睡了一晚上,不过听了王婆婆的一句话,也就不纠结了。
纠结个蛋蛋。为一个男人,又不是神仙姐姐!
司徒慢慢地说服自己,久了就真的没什么了。
只不过那锅上等的野山鸡汤,似乎在婆婆看好手相以后,就没了之前的好味道。
……
三天后陈彦从老家回了红海镇,以为司徒已经回城里了。
结果刚下镇口的公交车,
就看到司徒叼着烟,大爷一样地坐在齐骥的大排档门口,没一会儿,齐骥的车库里推出了一辆鲜红色的赛车。
司徒没注意到身后的陈彦,只是一看到赛车上的白布扯去,里头鲜亮的油漆和logo,整个人都被点燃了:“我靠,齐骥有你的,藏着这么个好宝贝,以后我泡妞,就全靠它了,弹什么劳什子的钢琴!”
司徒丢了烟头二话没说就要往赛车上蹦。
被齐骥一把的拉住了:“看看可以,想开没门。”
司徒听了哪里肯:“老子不缺钱,多少钱都ok,对了,这车沙滩上能跑吗?”
齐骥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司徒打鸡血一样地坐在赛车手坐席上,伸手问齐骥要车钥匙。
齐骥根本没要给他钥匙的意思,司徒突然拍了拍脑袋道:“哎,你家小离子不是天天哭着喊着要开发娱乐项目吗?”
没啥头脑的齐骥愣愣地点点头。
司徒坐在赛车上,已经开始做自己是车神的春秋大梦,思维早就飘的老远了。
“沙地赛车呀,红海镇北边那边那么大一片谎沙滩,空着也是浪费,你车先借我开,好玩的话,投资做项目呀!”司徒说得一双眉毛龙飞凤舞。
总觉得是在骗人。
陈彦拎着一大袋子橘子站在那里,看到司徒健康又有朝气的模样,开心地笑了。
☆、第42章 后遗症
陈彦走了三天,再回来之前篇章似乎完全被的翻过。
司徒坐在霸气的赛车里转头见到陈彦没有一点的尴尬,那晚上的纠结和散在晚风里的悲凉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
陈彦在镇口看了会儿赛车,又看了会儿司徒和齐骥讨价还价要车钥匙,最后开始耍无赖,开始威逼利诱……
傍晚的阳光斜斜的,不热但是和煦。
后来陆离回来了,看到赛车第一句话果然是:“齐骥,你藏着这么个宝贝终于肯拿出来啦,能不能开?能开的话让司徒投钱呀!”
镇口热热闹闹的,秦妈和光叔拌着嘴看到陈彦站了老久,执意要喊他留下一起吃晚饭。
那边司徒终于把齐骥说服了,只是用着20码的速度一点点地在小上开着,司徒一脸兴奋,但是嘴上骂骂咧咧的,车里的齐骥一脸严肃地警告要是把车开坏了就把他丢海里喂鲨鱼。
然后放学的孩子们在回家的路上看到拉风的跑车都成群结队地跑在车后吵吵闹闹,好像小黄和小花猫都跟在人群的背后。
红海镇里似乎永远都这么的生机勃勃。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陈彦,似乎也没有人在乎他喜欢的男人还是女人。秦妈去店里拿了冰饮料给他,说你一脑袋的汗先擦擦,让光叔给你做点好吃的。
洪老爷子慢悠悠地从家里走过来,看到陈彦就分了一半给他,嘴上还特别义正言辞道:“啧,陈医生让我不要多吃花生,所以你帮我消灭一点。”然后老爷子也看到大老远的那辆跑车,花生也不吃了,慢悠悠地赶去凑热闹。
远处火红的赛车开在火红的夕阳印染出的云霞里,像是一幅画。
陈彦只觉得心里和阳光一样暖洋洋的。比起老家的凄凉,这里是太过的生动。
晚饭的时候,大家坐在大排档里吃吃喝喝。
司徒说红海镇好,准备在理养老再发展发展副业。
然后就被齐骥鄙视的不要不要的,让他没事赶快走。然后陆离一听就说不行,司徒说的项目很有可行性,然后就和司徒聊起做方案的细节。
陈彦听了一晚上,吃好饭司徒主动找他说:“你行李多帮你拿回去。”
然后拎着陈彦一点也不重的几个小包就走。
“唉,那个橘子留给大家吃的,我老家的特产很甜。”陈彦把最大的那个袋子留下。
一路上司徒哼着曲子,步伐很轻快:“陈彦,那天晚上,是我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呀。”
司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穿着双夹脚拖鞋,看陈彦的眼神带着点飒爽的气势。
“我就说你睡一觉就好了。”陈彦笑。
司徒点头:“那时候你救的我,以后有什么事,和我知会一声,都在红海镇里,都是一家人嘛。”
怎么都觉得司徒是在安慰陈彦。
陈彦觉得好像自己是那个被拒绝的人,还被发了张好人卡。
“好。以后,你准备都住在这里?”
“这儿多好呀,城里又是雾霾又是人情世故,假得慌,龙九他们跑业务,我差不多该退休了。”司徒说得有模有样。
陈彦揶揄了一句:“呆久了你不会烦?而且这里可没有神仙姐姐。”
司徒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瞄了眼陈彦,那人看着前方安静地走着:“市里也没有呀。不过我已经有目标了。”
陈彦呆呆地看他。
司徒就把那天在王婆婆家吃鸡的事和陈彦说了,顺带把婆婆在这一代“神算”的美名说得各种玄乎。
陈彦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就到家了。
司徒看到陈彦一直抿着嘴在笑:“你笑什么呀?”
“想到你以后见到一个人就去看他的腰……哎,你——”陈彦是想到这一幕觉得很有喜感。
突然司徒放下手里的东西,直径过来把他的衣服撩了起来。
陈彦家门口一个不亮的路灯下,司徒撩着陈彦的衣服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眼睛都要贴到陈彦的衣服上了。
鼻息喷在陈彦的腰上热热的,湿湿的,胸口的那个后脑勺,有两个旋。
好一会儿,司徒不看了,抓抓脑袋,表情也看不出是失望还是安心:“你真的没有。”
换成陈彦自己的低着头看了好几遍,摇摇头:“是没有。”
然后司徒回去了。
陈彦也回家了。
……
在司徒的心里,陈彦的这一页是彻底翻过去了。
这人动不动就被女人甩的经历可以写本小说了,这回也没花钱也没花什么心思,还因祸得福知道了另一办天大的秘密的。
于是二二的司徒开始召集小弟们帮他找人:“男女都行,腰上有三颗痣!”
然后三天以后小弟带了个看门的大爷来红海镇。
司徒请大爷吃了顿好吃的给送了回去,找人的标准变成:“30岁以下!那女都行,腰上有三颗痣。”
一周以后,龙九送来了两个一年级的小朋友。
司徒好吃好喝哄了一下午,想着面前的两个小朋友长大自己也老了,默默地把孩子送了回去,灰溜溜地打电话给龙九:“这也太小了,二十岁以上的三十五岁一下?”
几天后龙九安排司徒在市里见了一位妙龄少女。
一开始司徒别提多高兴了,穿得人模狗样地和人家姑娘谈天说地,好不高兴,等他终于问道关键点:“你的腰上是不是有痣?”
女孩子皱皱眉,点点头。
“是不是有三颗?”
女孩子明显不怎么高兴。
“什么形状的,给我看看……哎哟——”
司徒被姑娘浇了一头的果汁。
“臭流氓!”司徒被贴了标签,被茶楼的保安好心地请了出去。
……
“你们说,我冤不冤!”司徒在大排借酒消愁,光叔说他大病初愈不能喝多,两杯过后就给只给他倒水,这人装模作样地趴在那里,嚎着:“老子那么纯洁,那里是流氓?嘤嘤嘤。”
“起码先去和女孩子道歉吧,以后注意一下话术。”陈彦刚好在秦妈这儿蹭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