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林爱情故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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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想到她竟然会被送到贺远征这里,也更没想到她会被直接丢出去。
黎靖山从十六岁开荤到现在,也称得上身经百战了,但贺远征年近20,都没见他身边有过什么人。自那以后,在圈子里还偷偷流传了贺远征不举的谣言。以至于贺远征现在表现出对徐林枫毫不遮掩的兴趣,才让黎靖山如此震惊——
敢情不是贺远征有病,而是根本搞错了性别。
“我能把他追到手,你信不信?”贺远征徒手掐灭了烟,对着徐林枫的方向眯了眯眼睛,“打个赌?”
“爸爸——”一声呼喊将所有的画面从贺远征脑海中瞬间抽离,他刚转过头,贺翌就一头扑向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爸爸,妈妈……”
贺远征脑子里一团乱麻,见到儿子更加心烦意乱,他抬手摸了摸贺翌的头顶,却发现怎么都使不上力。
“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贺翌的眼睑已经肿了起来,整张小脸胀得通红,悲伤得几乎崩溃。
死亡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他甚至没有形成很清晰的概念。
他只知道很有可能他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这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爸爸,我再也不生妈妈的气了……呜呜呜……”贺翌撕心裂肺地哭喊道,他紧紧地抱住父亲,以寻求最温暖而坚定的依靠,“就算他一个月不回家,我也不生他的气了……呜呜呜……我不要妈妈离开我……呜呜……”
因为徐林枫特殊的工作性质,经常要去外地出差,少则三四天,多则半个月,就算不出差,也很少有时间陪贺翌。
有次徐林枫出差,计划一周后回来带贺翌去打猎,作为他五岁生日的祝贺。可是一些突发事件让他抽不开身,贺翌便生气了,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委屈得直哭,好几天都没理徐林枫。
“爸爸……呜呜呜……我再也不跟妈妈说让他陪我了……呜呜……我不要他离开我……”
“别哭了,贺翌……”贺远征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每说一个音节都仿佛要耗费很大的力气,“你母亲……他不会有事的,现在只需要、只需要再等等……就等一小会儿,他就会从里面出来。”
贺翌哭得直打嗝,时不时地抽搐,断断续续地问父亲:“呜呜……一小会儿……是、是多久?”
“两个小时。”贺远征胡诌了一个数字,机械地开口说,“你要知道,孕育生命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但是他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别哭,宝贝儿。”
贺翌对父亲的话深信不疑,他依然忐忑地看向手术室外的指示灯,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点点头:“嗯……”
贺远征自己都不信他说的话,他时常会想,如果当时他们没有相遇,仅仅是擦肩而过的话,徐林枫现在应该是世界上最知名的物理学家,在茫茫的宇宙中探索更加浩大的未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是他亲手将徐林枫推向深渊的。
也许就像布兰奇教授所说的那样,他终有一天会害死徐林枫。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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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
贺远征牵住儿子的小手,却发现凉的厉害,尽管医院的温度不算低,但贺翌却一直在发抖。
贺远征知道,在受到惊吓后人的体温会骤降,这也是每次突发事件发生时,警察救了人,总会给他们披上救生毯的原因。贺远征解开外套,把贺翌搂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
“别哭,宝贝儿,你母亲不会有事的。”贺远征低声安慰道,“你出生的时候,也花了很长时间,当年我也在这里等着你出来,等了很久很久……”
其实贺翌的出生非常顺利,从麻醉到手术结束,仅仅用了不到两小时的时间。但这对贺远征来说并非是谎言,因为那两小时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漫长,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
“可是妈妈出了车祸……”贺翌带着哭腔说,父亲的胸膛给予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可是他依然觉得内心空落落的,像五脏六腑都被抽了出来。
“没有关系的,贺翌,这是一起……一起小事故,只是弟弟被吓到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让妈妈抱着他,就像你现在一样。”
“爸爸,我怕……”
“别怕,你马上就要当哥哥了,贺翌,你要学会坚强和勇敢,今后你要去保护弟弟的,知道吗?”
“嗯……”贺翌听话地说,“我会保护好弟弟的。”
林奇匆忙地从电梯出来,拿来了一大堆报告,看见贺翌被贺远征抱着,便在两米之外的地方停下了。
“陛下。”
贺远征对林奇做了个手势,又看了看贺翌,蹙眉捋了捋儿子柔顺的头发,深沉的目光不知在思考什么。
倒是贺翌有些坐立不安,似乎很想看林奇手中的报告。
过了一会儿,贺远征腾出一只手让林奇把材料给他,大致翻了翻。
“林奇。”
贺远征下令道:“通知中情局,国安局,反恐调查局所有9级以上人员过来开会。朕不管他们是坐汽车也好,包飞机也好,开直升机、战斗机也好……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赶到,迟到的或是不来的,自己看着办。”
“是,陛下!”
林奇走后,贺远征低头亲吻了一下儿子的发旋,小声说:“贺翌,你是帝国的皇储。”
小贺翌知道父亲话语中未尽的含义,红着眼眶郑重地点了点头。
贺远征想了很多徐林枫遭遇车祸的原因,但他依然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徐林枫的车是经过特殊改造的,由他亲自把关,安全程度比他自己的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从国安局到皇宫有七条路线可以选,为了确保安全,徐林枫通常是上了车之后才确定走哪一条线路,并且每条线路都有特工在进行监控与保护,徐林枫身边的安保人员也是他亲自选出来的……
是哪里出了岔子?
林奇给他的报告也说初步的判定结果是意外。
那辆卡车运满货物,车轮碰巧嵌入了一枚铁钉,轮胎一直在缓慢放气,途径高架桥时终于支撑不住爆胎。卡车即刻失去了控制,瞬间侧翻将徐林枫的座驾撞出了防护栏,巨大的冲力让车身在空中翻转了整整一圈砸向地面。
贺远征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因为这太过巧合了,如果今天不是徐林枫上班的最后一天,也不是他与内阁闹崩的第一天,他几乎相信了报告的初步认定结果。
这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林奇命人腾出了一个房间,国家安全系统的高层们陆陆续续地赶到了会场,这群掌握帝国秘密最多的人,头一回聚在了一起。
他们已经收到了皇后出事的风声,特勤局局长查尔斯作为第一责任人,在接到林奇的电话时,出了一身冷汗,他无法想象盛怒之下的皇帝会怎样,也不知道如果他处理不到位,除了革职之外还会有什么别的惩罚。
“查尔斯局长?”
中情局的同仁见他面色惨白,便用手肘推了推他。
查尔斯吓了一跳,立刻转头看向门口,发现皇帝还没有来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林奇待会儿才会去叫陛下过来。”
话音未落,查尔斯的终端又收到了几条最新信息,发件人是他的助理,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点开内容,飞快地浏览了一遍。
“你那边有进展了吗?”中情局的负责人小声问。
特勤局的权限不多,在皇后出事之后,其他三个部门就将很多的调查工作交接了过去,导致他只能从内部分析出事的原因,处境十分被动。
查尔斯摇摇头,把信息的有效内容提取出来,发给了林奇。
贺远征和贺翌静静地等待手术的结果,贺翌小声抽泣着,默默算着母亲出来的时间。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战斗机引擎的轰鸣接踵而至,吵得皇帝心绪不宁,直到林奇的声音再次在门口响起。
“陛下。”
贺远征示意他说下去。
“人都到齐了,请您过去主持会议。”
贺远征点点头,起身拉住贺翌的小手。
“跟我来。”
贺翌懵懵懂懂地被父亲的大手牵着,无形中像有一种力量在他头顶汇集,渐渐压向他的肩膀。
这是贺远征第一次让贺翌接触政务。
或许小贺翌并未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母亲的安危和未出生的弟弟,已经无暇顾及父亲此时的想法。但他知道,父亲不可能永远保护他,他需要长大。
林奇替皇帝打开临时会议室的大门,还在研讨案件的官员们当即噤声,立刻站起来对皇帝行礼。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贺远征漠然地走了进去,贺翌的小椅子已经准备好,紧紧地挨着皇帝,他正襟危坐地打量在场的官员们,努力回想他们名字的同时,竭力控制着自己打哭嗝的冲动。
贺翌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感到惊奇,不过在众多探究的目光下,小小的皇储并未退缩,反而咄咄逼人地瞪了回去,神态像极了他的父亲。
林奇细心地将报告与茶杯放在皇帝面前,又翻至第一页请皇帝过目。
一切就绪后,贺远征习惯性地摸了摸婚戒,声音低沉道:“开始吧。”
林奇将储存卡插进临时搭建的3d投影机上,调查报告瞬间显示在了桌面上方。
林奇:“下面请……”
贺远征打断他:“斯旺,你来讲。”
林奇一愣,立马闭嘴,向后退了一步。
“是,陛下……”被点名的调查局局长咽了口唾沫,想喝茶,但偷偷看了皇帝一眼,硬生生忍住了,抖动着指尖翻开报告的第一页。
临时会议室内落针可闻,细微的翻页声显得异常突兀。
贺远征脸越来越黑,无语地看着斯旺。
斯旺深呼吸了一下,开口道:“尊、尊敬的皇帝陛下,以及各位安全系统的同事们,中午好,下面我就今日皇后陛下的车祸进行简单地……”
贺远征不耐烦地拍了桌子,吼道:“哪那么多废话,快一点!”他的声音在狭小的会议室里振聋发聩,斯旺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是是是是……陛下!”
林奇对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递上一方手帕,林奇接过,默默地将刚刚被震出来的茶水擦干净。
查尔斯松口气,暗自庆幸皇帝没有点他的名。
斯旺深呼吸了一下,开口道:“皇后陛下于清晨7时32分离开皇宫,8时15分在第二公园立交桥遭遇车祸,肇事车辆为载重30吨的卡车,因车胎爆炸发生侧翻,将皇后陛下的越野车撞出了护栏外,卡车司机当场死亡。”
投影上放映出了调查小组拍摄的现场图片,高架桥护栏被撞得稀烂,侧翻的卡车驾驶室内一片血肉模糊,严重变形的车身早已分辨不出原本的样子,只有一地的玻璃碎渣与鲜血在说明当时情况的惨烈。
尽管这些画面他早已看过,但贺远征仍然呼吸一窒。他下意识瞟了一眼贺翌,小家伙儿的反应与他差不多,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投影,唯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的情绪。
贺远征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儿子的小手。
别害怕,宝贝。
就在这时,林奇忽然收起终端,动身快步走向门口,他猛地拉开房门,贺远征的私人助理递进来一张纸,林奇点头接过,飞速呈给了贺远征。
“陛下,请您过目。”
贺远征当然知道这张纸是什么,从他刚到医院至现在,这短短的三个多小时内已经签了两份相同的确认书。
贺远征拿笔的手都在抖,无法用力握紧笔杆,但他签下最后一笔时,却因力道太大将纸划破了。
贺翌好奇地转头看了一眼,脸色蓦地煞白——
那是病危通知书。
病人胎盘早剥,情况危急,我们将全力抢救,但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特此告知。
官员们只觉得皇帝周围的气压更低了。
这段小插曲并未影响会议的进行,投影上的资料陆续闪过,斯旺的叙述也逐渐流畅起来。
“我们提取到了车胎爆炸时的残留物,没有任何可疑的成分,排除了人为爆炸的可能性。而根据录像显示,卡车在进城之前路过了一片工地,我们在工地上找到了同型号的铁钉。”
接下来屏幕上出现一份简历,照片是一张陌生的脸。
“我们调出了卡车司机的生平,他今年37岁,是一名普通的运货司机,车上的货物是他两天前接手的,今天早上是交货的日子,地点就在离立交桥五公里远的地方,这一点在他近一周的所有通话记录里也可以证实。屏幕上方是调查的详细结果,已经发送至各位的终端——”
投影上的字有些小,查尔斯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探出脑袋好让自己看得更加清楚。
贺远征的神色晦暗不明,漆黑的眸子宛如幽深的寒潭,深沉而冷冽,盯着探出头的查尔斯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查尔斯吓了一跳,我能有什么说的,这算是躺枪吗……他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刚准备开口,就又听到了皇帝的愤怒的咆哮。
“朕问你话呢,你聋了吗,查尔斯?”
这份报告是由情报局与调查局联合完成的,特勤局并未参与其中,查尔斯实话实说道:“陛下,我、我没有要说的……”
岂料这句话又触了皇帝的霉头,贺远征又拍了桌子,这一下直接把茶杯给整翻了!
“放你的狗屁!保护皇后的人难道不是你们特勤局出去的?搞出这么大的安保问题,你这个特勤局的局长难道无说可说?!朕喊你们来开会,你以为是叫你们走走过场聊下天的吗?朕的皇后还在手术室里,今天朕已经签了三张病危通知书!你这个当局长的屁都放不出来,你还当什么局长?!朕看你这个局长干脆不要当了!”
第5章 05
贺翌震惊地看着贺远征,在他印象中,父亲虽然非常严厉、不苟言笑,但却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
这样的父亲让他感觉有些陌生,却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皇帝就应该是这样的吧?贺翌心想。那病危通知书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应该是假的,因为爸爸说妈妈只是出了一点小事故,爸爸不会骗他的……
“陛、陛下!”查尔斯后悔不迭,赶紧补救道,“我这边已经着手调查了皇后陛下身边所有安保人员的档案,包括近一年以来的所有银行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