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又在逼我治愈炮灰男配-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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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小少爷来的早。”陆矶面上一派和煦,客客套套,竺之磐脚下踩着棉花般飘了过来,满面春风和他见礼。陆矶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能从嘴里喊出来一句大舅哥。
额角狠狠一抽,陆矶磨了磨牙,心道先做正事,做完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陆大人奇才啊。”
正堂中,竺之磐翻看着陆矶和沈知微带回来的几张纸,兴奋异常:“如此一来,若能再找到那些被藏起来的粮食,揪出幕后主使,此案便能结了!”
陆矶忍不住道:“不能先将怀瑾救出来吗?”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竺之磐沉默,片刻后叹道:“此时若去自然可以,只是证据不足,主使不明,此时上奏,怕是会打草惊蛇。若再拖下去,他们许就要将所藏粮谷悉数转移了。”
“且……幕后主使没有落网,即使我们可以证明他无罪,陛下,也未必会放人。”沈知微低声道。
竺之磐缓缓点了点头。
气氛有些沉重。
“要我说,你们与其在这里纠结先做哪一个,不如抓紧时间去找主谋。”一旁捏猫爪肉垫的越晴波出声道,“早日查明一刻,温哥哥也能早点出来,不是吗?”
“再说了,怀瑾哥哥那么好,他一定会理解的,查明真相,不是你们共同的目的吗?”见几人依旧沉默,越晴波撇了撇嘴,一肘子怼上竺之磐,“竹子,你不是很会查案吗,当初是谁铁了心要进刑部的,现在有案子可查了,你怎么还畏畏缩缩的?怀瑾哥哥还在等你啊!”
竺之磐一个不察,被她连人带椅子怼翻在地,手忙脚乱爬起来,整整衣冠,目光坚定:“说的对,我们现在就去!”
陆矶凉凉破他冷水:“去哪啊,你知道吗?”
竺之磐蔫头耷脑,拖过凳子唉声叹气:“实话说,我还真没头绪,要一下子涌入许多人,却不被发现,还能有足够多的地方存放粮食,暗中转移……”
陆矶和沈知微都露出沉思的表情。
“我知道啊!”忽然,玩猫的越晴波睁大眼,“这地方……很好找啊?”
陆矶三人,面面相觑。
第四十章
“起火?!”孙嘉猛地转身,提起他的衣领,惊喜道,“真的?!里头的囚犯呢?温景瑜被烧死没有?”
那小厮张口结舌,像是未曾料到他竟第一句话竟是问此事:“未、未曾……这火起的蹊跷,里头的囚犯都好好的……”孙嘉顿怒,将他掼到地上。
“混账,他怎么还没死!”他原地转了两圈,忽然一拂袖,“你,现在就去,给我杀了他,问起来就说是起火被烧死了,快去!”
小厮苦着脸:“少爷,不是小的不想,您也知道,小的去多少回了,可那牢头一直不允,只说穆相说了暂时不杀他,我后来再去,他连见都不愿见我了,这关头忤逆穆相,就算是有两个脑袋,也不够砍呐……”
孙嘉怒不可遏,抬脚便踹:“他穆恒懂什么!他知道我被这厮害得遭了多少罪吗!”
小厮挨了两脚,一咕噜爬起身,谄笑道:“少爷莫气,少爷莫气,你看这穆相,年过而立都还未曾娶亲,连个通房都没有,说不定也是不能人道——哎哟!”
孙嘉气急败坏,上前对着他一顿乱踹:“不能人道,娘希匹,本少爷现在就让你不能人道!”直踹得那小厮抱着头,哎唷叫唤个不停。
半晌,孙嘉喘着粗气,命人来把鼻青脸肿的小厮拖下去,神色烦躁不已。
一旁有个默默无言的小厮,觑准机会,上前两步:“少爷,这刑部大牢被烧,囚犯定要被移至别处,刑部听命穆相,不好下手,可若是到了旁人手下,还愁没有机会?”他意味深长道。
孙嘉脚步微顿,思索片刻,连连点头:“说的有理!”命人暂且放开那报信小厮,问道:“这囚犯的去处,那边是什么说法?”
报信小厮抽着气,一五一十地禀报:“回少爷,出了这等大事,刑部本是想等老爷出面主持,可大少爷去后,老爷一直病得下不了床,小的来之前,那边说,是大理寺的禁军来接手了……”
“大理寺?”孙嘉皱眉,似乎一时想不起来。
方才的小厮适时解释:“如今的大理寺卿名叫方有涯,乃是先皇后的侄子,先后母家本就势弱,如今尚在京城的方家子弟,只剩他这一脉了。此人是个软骨头,向来不管事,他手下定然十分好买通,少爷大可一试,若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孙嘉面露恍然之色:“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印象,方有涯……不是当初太学里那个神童么?”他哼了一声,“同念太学时,没少因他挨我爹的打,如今却混成这幅模样,当真是令人笑掉大牙,什么神童,不还是个仗着家世混吃等死的纨绔么?”
鼻青脸肿的小厮立刻抓住机会拍马屁:“自然比不得少爷花天酒地,挥金如土,暴殄天物!”
孙嘉额角青筋暴跳,上去又是一顿猛踹:“我让你花天酒地,让你挥金如土,让你暴殄天物,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小厮奄奄一息,瘫在地上,孙嘉终于停下脚。他愤愤叫来那出谋划策的小厮:“你,就你了,去大理寺。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给少爷我办好!”
那小厮躬身应下,孙嘉咬牙切齿:“他娘的,日日让人一肚子气,来人,更衣,本少爷要去撷芳苑!去告诉那鸨母,叫她们活儿最好的姑娘出来!”
孙嘉呼啦啦带着人,涌了出去,那奄奄一息的小厮这才爬起来。
“辛二,你说这温景瑜,早晚都是要死的人,少爷干什么非要自个弄死他?”小厮哭丧着脸道。
那出谋划策的小厮呵呵一笑:“你来的晚,自然不知道,也没有人与你讲过么?我这话说给你,你日后记得切莫在少爷跟前儿提起。”
“年关那会儿,有一日少爷难得起了个大早,特意抢在二房前头,去给老太爷请安……”
“什么,死了?”
陆矶瞪大眼睛。
沈知微和竺之磐站在他身边,一同看着林伯。林伯趴在黄木棺材旁边,正哭天喊地抹泪。
自打一把火烧了刑部大牢,三人又在京城等了一日。纵火之事做的十分干净,刑部果然查不出,只能对外称作天干物燥,不慎走水。温景瑜协同一众囚犯,皆被送进了大理寺牢房。虽然禁军守卫十分森严,但温景瑜只要呆在牢中呆上一日,想动手的人自然便多一日机会,这并非万全之策。故而三人丝毫不敢耽搁,第二日就潜出京城,赶到了上泉村。
却不料他们紧赶慢赶,仍旧晚了一步。前不久还给林伯送过东西的那个里正侄子,居然已经死了。
年轻妇人披麻戴孝,双眼红肿如桃,在林伯身边不停拭泪。她腰侧站着一个十余岁的男童,额上缠了一圈白布,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陆矶三人。
年轻妇人道:“怕您老伤心,本想过几日再差人去京城告信,哪料想您老今日可就来了……”
林伯拍着棺材板:“瞒我作甚?!我活了大半辈子,无儿无女,就得了这么一个侄儿,他不来看我,我早晚也要知道,你还拦着我,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妇人低头垂泪,默默不言。
竺之磐适时问道:“夫人,容在下冒昧,敢问令夫是何时亡故?”
年轻妇人擦了擦眼角:“就在前日。我晨起煮饭那会儿他还在熟睡,我惯常做了朝饭再去唤他起身,谁料昨日再去时,连唤几声他都不醒,我才发现,他已经……”又哽咽起来。
竺之磐道:“令夫之前可曾身有旧疾?”
年轻妇人还未答,林伯已经叫道:“大郎身体好的很,怎会身有旧疾!”
竺之磐“哦”了一声,看向她:“既无旧疾,为何忽然殒命?夫人可知晓其中原因?”
那妇人垂下眼,缓缓道:“大郎身子骨确实一直很好,可不知为何,忽然就染了急病,请来的郎中都说是急病缠身,药石无效。这病来的蹊跷,也叫不出个名字……大郎,你去的这样突然,是要我们母子怎么过?你好狠的心!”说着,忽然抱住男童,揽在怀里,哭了起来。
男童在她怀里侧过脸,睁大眼看着几人。一双漆黑的瞳孔没有一丝温度,衬着灵堂的一片惨白,倒有几分阴森意味。恍惚间,陆矶后背一阵发凉。
竺之磐冷冷道:“夫人想必还不知道站在我身边的是谁。景王殿下,夫人可曾听过?”
陆矶闻言,忍不住咳嗽两声,对于竺之磐用这种方式说出他的名头颇感羞耻。
那年轻妇人却肉眼可见地慌乱了起来,携着男童就要跪。陆矶将她扶起,她缴紧手帕道:“不知是王爷,还请恕罪……王爷我自是知道的,大郎几日前,还去王府上看望姑夫,此事我是晓得的……”
竺之磐打断她:“你既然晓得,就该知道,在王爷面前说谎,会是什么下场。”
那妇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叩头不止:“王爷明鉴,民女没有说谎,民女说的,当真句句属实!”
第四十一章
竺之磐嗤之以鼻:“还嘴硬,好,我问你,这棺材中,当真有尸首吗?!”
“什么?!”林伯惊道。
不仅林伯,陆矶和沈知微也十分惊愕,齐齐转头,看向摆在堂中的那个木棺。
这里头,竟是空的?
林伯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妇人:“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年轻妇人急忙道:“大人何出此言,难不成,民女还要伪造夫君身亡之事?这对民女有什么好处!”
竺之磐道:“你确实没有伪造你夫君的死,但你早已将尸首下葬了,这棺材摆在这里停灵,根本就是掩人耳目!”
那妇人浑身发抖:“敢问大人,我为何要如此做!”
“你这么做,自然因为他根本不是急病而亡!话已至此,是真是假,开棺一看便知!”
闻言那妇人立刻扑到棺材前,哭喊起来:“民女所说,绝无虚妄!几位大人来此,不曾奠念亡夫也罢,竟还要打扰已逝之人的安宁不成!”
哭声响亮,不多时,左邻右舍乡亲皆被引至,对陆矶等人指指点点。那妇人哭的更厉害了,林伯也有些犹豫。不得不上前安抚。
竺之磐却依旧不依不饶,斗鸡似的还往前去。陆矶无奈,和沈知微一人一只袖子,强把人拽走了。
“拽我干什么?!放开我!”僻静处,竺之磐挣开两人,愤懑不已,“那女人分明就在说谎,你们信她还是信我?”
陆矶叹了口气:“当然信你。”
沈知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竺之磐冷哼一声:“这还不简单。”
他伸出手,比了个“一”:“那黄木棺,用的是桐木,是市面上卖的最便宜的一种,棺板轻薄,如今天气正热,若其中当真有死逾三日的尸首,不可能没有一点异味。就算我们闻不到,也不会连一只飞蝇都没有,你们不觉得,屋里太干净了吗?”
沈知微思索片刻,点头道:“确实如此。”
竺之磐接着比出一个“二”:“院子里有停灵痕迹,东南角砖墙发黑,有黄纸灰烬,证明此前分明已经出殡下葬过一次,自然不可能再有另一具装了尸首的棺材。”
陆矶举手:“那为什么其他乡亲不知道?”
竺之磐鄙夷地看着他:“自然因为这是她背着人私下去做的。”
陆矶摸了摸鼻子,算了,看在还要指望他查案的份上,就不计较他的态度了。
竺之磐道:“她手上有许多划痕,仓促下葬,肯定不能告诉旁人,很可能,连出殡埋棺,都是她自己做的。所以,院子里的青石板,才会有几道无比清晰的辙印,俱都都是下葬时拉车的痕迹。”
陆矶咂咂嘴,不得不佩服他的观察力,就进去这么一会儿,他居然已经想了这么多。
“第三,”竺之磐竖起第三根手指,“那个男童,年龄应在十二岁上下,这么大的年纪,生父去世,他居然没有一点反应,不是冷静的可怕,就是那个棺材里躺的,根本就不是他爹。我认为后者更有可能。”
想起那个有些鬼气森森的男童,陆矶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此人死的时间如此蹊跷,其中定有内情。京城旧俗,停灵三日,按理说,过了今夜,就该下葬了,若想确认,只有找出下葬之处,开棺验尸。”
听见“开棺验尸”四个字,陆矶立刻一个哆嗦,下意识往旁边一抓,攥住身旁之人的手臂。
只听一声低笑,陆矶僵了僵,倏地放开手,却反被沈知微握住了,没等他挣脱,沈知微已经松开。
他轻声道:“你若是害怕,就不必去了,不要担心。”
陆矶本来还想嘴硬,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垂下眼帘,袖起双手,蓦然有些失落。
倒不是他不想参与,实在是他天不怕地不怕,却的确最怕鬼神。
说来这辈子,倒是没怎么再做过噩梦,但上辈子,他经常会做一个梦。梦里阴气四溢,青面獠牙的鬼,嘶吼挣扎的幽魂,死寂的河水,昏暗的大殿,在眼前不停盘旋。握着笔与账册的人排排站着,一声声不停的喝问,敲得他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冷汗,气喘吁吁。
想的多了,陆矶又有些心悸,闭着眼默念了好几遍马克思他老人家的名字,终于将将平静。
竺之磐一合掌:“今夜,就去开棺!”
夜幕降临。
上泉村是个颇为富饶的村落,村民都十分勤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亥时方过,村庄已是漆黑一片,家家户户皆落了灯,只有一户人家,还燃着一豆幽幽烛火。
灵堂中,白日里的年轻妇人,正跪坐在棺材前,往炭火盆里扔着一张又一张纸钱。双眼发直,看着虚空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阵风起,吹动灵堂中的白幡。祭案上的烛火晃动,黑影一闪而过。
“谁?!”妇人一惊,抬头四顾,声音微颤,“大郎,是你吗?”
她撑着地想要起身,却忽然一顿。
棺材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幅的“奠”字。此刻,“奠”字上却映出一片黑影。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
她张大嘴,惊叫声还没响起,忽然一声钝响。
妇人软软倒在了地上。
沈知微垂下衣袖,“奠”字上的人影跟着放下了手。
门边一左一右探出两颗脑袋。竺之磐眼睛一亮,率先冲了进来:“快快快,开棺,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沈知微却转过头,陆矶缩在门边,一副欲进又止的模样。
竺之磐站在棺材旁,搓了搓手:“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