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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同门同屋上同床-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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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泠好容易控制住身体,停止了下滑,他就立即爬起来,更快速的跑去——不能停,不能停,停了就是死路一条。
  嘭!
  数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西泠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好,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晕之前他还想着,我这应该算是烈士了吧……
  高榭月三人放下心坐上了飞机,谁曾想身后一把枪就对准了他们。说什么来着,郗芩云此人已经黑到高榭月也镇不住了。这架飞机不是官方的,而是严录那边的。
  “诶不是,”被枪抵着,怎么也想不通的高榭月说道,“你们不想着赶紧转移你们的货物,跑山里来找我们做什么?”
  那人没理他,只是通过耳麦和上面交流了一下,表示高榭月和郗芩云已经找到,顺便还找到了闻尚的闺女闻浅。
  严录大喜,将电话交予闻尚。
  “浅浅!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什么伤!”
  “爸爸!”听到父亲的声音,闻浅悬着的半颗心也终于归位,“您没事吧!”
  闻尚:“我没事,我没事,你别乱跑,现在就乖乖呆在飞机里,他们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高榭月时不时往飞机下瞅一眼,争取看到可以往下跳的地方,但是师兄的腿不好,这么跳下去,会不会……可是不逃也是死路一条,严录摆明了心思要他们的命,刚刚估计只是沾了闻浅的光。
  郗芩云将头放到了他的肩膀上,小声说道:“你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高榭月抱住他,利用郗芩云高大的身躯作为遮挡,眼睛不时往下瞄,在闻浅絮絮叨叨和她父亲说话的时候,高榭月敏锐的发现了一处好地方。
  那地方离飞机很近,是一个长斜坡突出来的石头,斜坡上没多少树,地上泥土也算是松软,可以直接跳,但是,正是因为没有树,他们没有遮挡,万一跳下去对方开枪,那就是彻彻底底的九死一生。
  不过他们经历过的九死一生还少吗?至于怕这个吗?
  郗芩云轻轻一笑,在高榭月耳朵上咬了咬,高榭月猛地一个激灵,就那么跳了下去!
  闻浅:“嗯,我知道,我会听——啊啊啊啊!”
  闻尚也被下了个半死:“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闻浅:“高哥郗哥跳下去了!怎么办……”
  顺着闻浅的声音,枪声也冲了下去,可是这个距离实在不容易打中,一跳下去,高榭月忍着身体不适,就和郗芩云往旁边的森林跑去。
  “切。”那人咬咬牙。
  闻浅要炸了,她一把抢过那人的枪,在狭隘的直升机内部开始打斗。那人很忌惮闻浅,丝毫不敢伤了她,可是闻浅就没有这样的顾虑,小姑娘连掐带挠,就把枪折腾下了飞机。
  那人恨不得把闻浅一起扔下去,奈何没辙,只能捏着鼻子自认倒霉。
  严录在耳麦里大喊:“先把闻浅带回来,我会另外派人找他们,闻浅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郗芩云将高榭月放在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将他的上衣全部扒去,身后大大小小的上和刚才坠地的青紫痕是那么的显眼。
  高榭月吸着冷气说道:“师兄你轻点,我疼。”
  郗芩云:“你刚刚那样着地能不疼吗!”
  高榭月:“那我怎么办?让你先着地?我可舍不得。
  郗芩云:“你!”
  高榭月温声安慰道:“好了好了,现在不说这个了,咱们想办法……嗯?”
  高榭月看到,不远处的大石头下面似乎压着什么。
  那大石头堆积了好几块,恰好在底下形成一个空洞,空洞里似乎躺着一个人。
  郗芩云:“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高榭月顺从的继续坐在地上,伸长了脖子左顾右看,郗芩云小心翼翼走了过去,那大石头将他的头部压到,但是并未压得很重,没有看到一些血迹。
  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郗芩云皱着眉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十分眼熟,他俯下身,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往里面摸,摸到他的头部后,另外一只手也伸了进去,托住他的肩膀,缓缓往外移,移出来一看发现自己果然没有想错,正是西泠。
  那边高榭月似乎也发现了,正慢慢扶着树往这边走,一边走还一边喊:“你别再移动他了,省得又伤着哪儿,我过去。”
  西泠这会儿还在昏迷,身上有不少小伤口,也没法处理,头上有一个巨大的包,看起来是撞着脑袋了。
  高榭月挠挠头:“怎么办?”
  郗芩云:“他在这里……不知道师傅知不知道,要是知道就好办多了。”
  高榭月:“要是不知道咱仨就准备躺平了等死吧。”
  郗芩云此人生长在红旗下,却依旧很看重这种事情,毕竟不可信其无:“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高榭月皱着眉:“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只能在这边等?万一严录又来人……”
  郗芩云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下西泠的伤,小心翼翼推了他几下:“西泠,西泠!醒醒!”
  西泠巍然不动,依旧睡的很安详。
  这会儿,郑渲弦带人已经在搜山,当地震发生后,国家第一时间派了部队前来,可是这里是群山万壑之处,救援工作及其不易。
  郑渲弦其实是有点懵的,他没想到,一趟k市之旅,让队里三个人都失去了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毫无进展的一天……周六欠下的还没补上,嘤!新书封面都到了……哎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绝处不逢生(八)
  马国良走了过来,跟在郑渲弦的身后,他们派出了数架直升机进行优先搜寻,可是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杳无音讯。
  郑渲弦现在心急如焚,恍惚之中他好像回到了四年前,队友失踪,随后死讯传来,在之后郗芩云一意孤行,双腿被打断,由于耽误了治疗时间,最后前往美国——
  一环扣一环,这一次,高榭月失踪,郗芩云也深陷其中,西泠一意孤行前往深山,恰逢地震,情况再度陷入僵局。
  郑渲弦有气无力地说道:“老徐啊,这次要是他们出了事,我也准备辞职了。”
  徐忠皱着眉:“你说什么!”
  郑渲弦:“你说我这叫什么事儿!当年的事情我还难受,只能推脱说咱们这行太危险了,刀尖上舔血,可这一次俩徒弟要是都没了……我还怎么……”说着说着,郑渲弦就开始沉默。
  徐忠安慰道:“本来就是高危职业,他们……你俩徒弟肯定没事,西泠也是。哎你想想啊,小郗当年那么危险都活过来了,高榭月和毒贩子在山里枪战数次,也安然无恙,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更何况小郗……还把榭月放在心尖尖上,他们这感情啊,我不太懂,但是人要是有了好点的执念,这活下去啊,就容易多了。”
  高榭月坐在地上,有些头晕眼花:“师兄……你说我这该不会是磕到头了吧,会不会脑震荡啊,我跟你讲,他们绑我来的时候就拿着东西砸我的头,都不害怕给我直接砸傻了!”
  郗芩云原本抱着他,闻言直接轻轻将他压低,看着他的头:“砸哪儿了?给我看看。”
  高榭月也低下头:“恩对,就是你摸的哪里,疼疼疼!你轻点!”
  郗芩云:“好家伙,一个大包,你之前都没注意过吗!”
  高榭月委屈地说:“都一个多月了,好的都差不多了,这个包是刚刚才砸出来的,我想表达的是,连续俩月我都伤了脑袋……真不会有事吧……”
  郗芩云:“等回去了做个脑ct看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高榭月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师兄!你变了!这时候你难道不该安慰安慰我吗!什么叫做‘死不了’!哦我懂了,没追到手之前我是朵花,追到手时候我是不是就是颗狗尾巴草!”
  郗芩云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敷衍地说道:“狗尾巴草不痛啊,这么点伤回去就好了,回头让你和皮蛋瘦肉好好呆两天。”
  高榭月:“都一个多月了……我感觉皮蛋和瘦肉准把我给忘了。”
  郗芩云:“没事,他们俩还小,就一个多月而已,回去再养一养就行了。”
  他们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严录可没闲着,在确认好闻浅的安全之后,他马上派人继续搜查这里,势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看见高榭月的尸体,他寝食难安。
  但是很不巧,和郑渲弦派来的直升机刚好对上。这边的直升机是搜救专用,根本没配多少枪,双方一开火,这边先倒了好几架。
  这枪声在山里回荡,传到了郗芩云不那么灵敏的耳朵里。
  郗芩云当机立断:“不能在这里等下去了,把西泠挪到一边,这里太空旷,不管是谁都能一眼看到咱们。”
  正当他们俩小心翼翼挪动西泠的时候,西泠终于醒了。
  没出什么“失忆”之类的的幺蛾子,西泠在看到高榭月和郗芩云之后大喜,随后被脑袋传来的巨痛疼得直吸冷气。
  西泠嗷嗷叫唤:“轻点轻点,高榭月你是在挪病号,不是在挪柜子!”
  高榭月冷笑一声直起了腰:“哪儿那么多屁话,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儿一共就仨人,大家都是病号。”
  西泠:“我病的最严重!脑袋都磕着了!”
  高榭月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看这里,说得好像我没磕一样。”
  郗芩云:“你俩行了啊,别耍嘴皮子了,西泠能站起来吗?”
  西泠在高榭月搀扶下缓缓起身:“还好,就是有点头晕……”
  郗芩云:“你头上还有点伤,确实会晕,还没问你呢,你通知师傅了吗?”
  西泠:“嗯,通知了……我之前呆那地儿有gps定位,但是一地震我一跑,其实现在也不清楚能不能找到。”
  高榭月:“你应该跑不了多……”
  话音未落,又是一波余震,还伴随着枪声,高榭月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郗芩云无奈道:“你刚刚没听到吗?我估计是救援队和那伙儿人遇上了,听声音……应该离得不远,我建议咱们还是别掺和了,等一会儿看看情况。”
  高榭月:“要不……咱们走近点,掺合不掺和另当别论,先看看现场的情况,咱们在这里抓瞎,不在不方便,开始是为了等西泠,现在西泠醒了,刚好,走点路吧。”
  他们走着山路,路上大大小小的石头很多,堵在各个地方,郗芩云掺着高榭月,一只胳膊小心翼翼把他保护在怀里。
  西泠原本以为自己撞昏头,看错了,这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你俩……这……”
  高榭月都懒得回头,可隐隐脖子却有些发红:“嗯,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郗芩云用手被碰了碰他的脸:“还好,不发烧。”
  高榭月红着脸打下这个手:“……我怎么会发烧。”
  郗芩云算是看明白了,高榭月看似来势汹汹,实际上害羞的跟个猫儿一样,试探着伸爪子挠一挠他,然后立马再缩回去。
  西泠看到这一幕,酸的牙疼:“赶明儿我去一趟寺庙,都不用削发就直接出家了。”
  郗芩云纳闷:“什么意思。”
  高榭月忍笑说道:“他嫌自己脑袋太亮了……嘘,到了,这里能看见。”
  西泠翻了个白眼:“嘘什么嘘,他们那里这么大的枪声,听不见咱说话——那人……是队长!”
  西泠打眼一看,眼前有一个人双手伸向上,做投降的姿势,这人身穿迷彩服,眉宇间的冷漠憎恨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而他对面有一个人,手持抢对准了他。
  ……大哥。
  高榭月也看到,他不可置信道:“严录?他居然亲自上阵来找我?咱们有这么大面子吗?”
  西泠是半蹲的姿势,他一只手死死按住地面,指甲缝儿里都是泥土。
  高榭月注意到了,但是他现在陷入一种及其尴尬的局面,他不敢说破,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可是郗芩云早就知道,西泠身上有枪,也是运气好,没有被山石砸了个稀巴烂。但是西泠会不会对他的兄长动手还是一个问题。
  可是郑渲弦决不能出事情,郗芩云说道:“西泠,把你的枪给我。”
  西泠没有动,他仍然面相那边,像是仔细在观察战斗可是手上的小动作却无时无刻不在出卖着他。
  西泠不敢看郗芩云,他知道郗芩云的双亲是怎么死的,虽然那时候和他无关,但是每每看见郗芩云,他就有一种自责与愧疚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他听见了郗芩云和严雯的电话,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那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身份已经暴露,他思考郗芩云究竟想做什么。
  他害怕现在的父母知道这一切,将他得之不易的家庭再次击碎,和十五年前一样,身处在黑暗和绝境之中,几乎难以爬出来。
  “西泠,把枪给我。”
  十五年前,严录将自己从地狱里捞出,他那时候瘦得只有一把骨头,整个人死气沉沉,严录给了他一口饭,给了他一口水。
  严录给了他生的希望,将他带回父母的身边。
  他见过闻尚是如何压榨他们这群人的,当他看见闻浅第一眼的时候,他就认了出来,脑袋里也闪现出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些目的包含仇恨。
  可是仇恨有用吗?仇恨没有用,它只能将人拽入泥潭,在爬起来还是满身污泥,你只能走出去——走出去把自己洗干净。
  闻浅是无辜的,你是警察,你不能这么做,他拿这样的理由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守着最后的道德线。
  他选择成为警察,就是想要一步一步查出闻尚的老窝,可是还没等他动手,“计划之外”的变故就一个接一个。每一个变故都在拷问着他的良心,他身上的警服,他曾经在国旗下发的誓言。
  人是不能退步的,一旦退出第一步就有第二步,道德线会和现实、利益、私人感情猛烈撞击,擦出火花,随后燃起燎原大火,将最后的准则燃烧的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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