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妨碍我的攻略-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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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果真没有勾结暗魇城魔人是吗?
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了,当初是他自顾自要来调查,明明宛枷没有明确说他是否与这件事有关,他却险些错怪了宛枷,如今他表现的那般惊喜,又像是什么呢?
何况暗魇城是他终究要去的,就算他在这里问出了答案,也不会阻挡他的脚步,与其如此,不若去暗魇城查明真相。
于是他调转了话头:“这生死池毒虫环伺,凝霜姑娘独自来此想必不安全,可要在下护送一番?”
凝霜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要,也没有说不要。
忽然一阵风声自身后传来,陆栖拔剑便要抵挡,忽听一声清鸣,竟是一根银针拦住了身后的来势,陆栖眼角一跳,他分明看见了凝霜指尖闪过的寒光。
陆栖转身一看,巧了,来人还是个“熟人”。
“毒蝎女。”陆栖望着眼前的女子,淡淡地吐出这个称呼,她身后长长的尾钩泛着紫光,已是不似人般模样。
说来上次相见还是十年前,他还是个不通半分武功的普通人,被宛枷保护在身后。
此次相见,他却是有足够的实力去抵挡了,甚至获胜也不是不可。
“瞧这是谁呢,这不是当年宛大庄主护着的小少爷么。”毒蝎女嘴角勾起一抹笑,衬着她背后长长的尾钩竟有些可怖。
“毒蝎女,你已经放弃做人了吗!”忽然陆栖身后传来凝霜的怒喝,“竟然敢和暗魇城勾结!你不要命了吗?”
“哈哈,不要命?哈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毒蝎女竟是当着他们的面笑得喘不过气来,她面露疯狂,“谁还有你们庄主不要命啊?”
“你说什么?”陆栖心里一紧,虽然理智告诉他面前这毒蝎女宛如疯子,说的话也不可信,可事关宛枷,他如何能不在意?
毒蝎女望着他,忽然就不笑了,不耐烦地说道:“问我?你怎么不去问问你身后那个女人?你以为她来生死池是为了什么?”说着,她弯下腰来,手缓缓向先前陆栖看到的那朵白色的花伸去。
“叮——”一根银针飞去,拦住毒蝎女的去势。
“果然你认出来了呢。”毒蝎女笑,“这颗奇迹般开在外面的生死花,怕是只有它这样的圣药才能吊住你们庄主的命了吧?”
凝霜不语。
陆栖闻言心中却是一番震惊,他不知道宛枷瞒了自己什么,但不管如何,命总是最重要的,他立刻转头望向凝霜,想要一个答案。
然而凝霜没有给他答案,只见她小心地放下篮子,数根银针从手中冒出,几声轻响便向着毒蝎女的方向射去。
毒蝎女早放了几分注意在她身上,怎会轻易被打中,便见她身形一闪,竟是踏着诡异的步伐闪到了凝霜身边,陆栖立刻回过神来,提剑刺去。
见此,毒蝎女也只好暂避锋芒,侧闪了一下,然后凝霜手中的银针便脱手而出,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竟是刺中毒蝎女的肩部。
银针显然是带毒的,可再毒也没有毒蝎女自己毒,显然对她是没有什么影响,但疼痛还是有的,便见她身形一顿,而此刻陆栖的剑也到了。
毒蝎女无奈,只能硬抗一剑,可这剑哪是什么普通的剑,这可是宛枷赠与陆栖的,名叫清河的剑。
便见剑光一闪,那泛着紫光的尾钩竟是断了,断面极其光滑,然后才有紫色的液体喷出。
“啊啊啊啊!!”毒蝎女狂叫着,这般疯狂让两人都不敢接近,便见她狰狞着脸,怒道,“我要杀了你们。”动作上却是在往后彻,显然是心生退意。
陆栖被那充满怨恨的声音惊到,一时之间竟是没有想到追击。
眼见毒蝎女就要逃离,嘴角刚刚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忽然一道惊天剑光闪过,那笑便凝固在了脸上。
她的身后,宛枷一身白衣独立,无往剑上沾着鲜红的血在缓缓滴落,他随意一甩,那血便自剑上脱离:“原来你的血……还是红的啊?”
“庄主!”陆栖刚想开口,身后的凝霜便冲了上去,“您怎么出来了?”
宛枷垂眸,露出浅浅的笑意:“无妨,时间已经够了,再多也已无用。”
凝霜瞬间明白了宛枷的意思,眼眶有些泛红:“是我没处理好,可您怎么能随意动用内力呢。”
“总要动动筋骨的。”宛枷言语间有些随意,“山雨欲来,总该做些准备。”
“表……”陆栖的嘴有些干涩,他有太多想问的了,可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干巴巴地看着那个自己思念了许多年的人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
他还没变,可他们之间,却变了太多。
世事无常,现在的他们再也不能如以前一般肆意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是数十座城的死亡。
宛枷望着他,眸色深沉,忽然如以往一般轻笑:“怎么,还想让表哥给你帮忙?”
陆栖下意识地反驳:“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那就自己去闯。”宛枷表情平静,眸色冷冷,“接下来的路,自己去走吧。”
陆栖一愣,再望去时,已不见了宛枷的身影,只有那颗白色的花还在风中摇摆,只是无论是宛枷还是凝霜,都没有采走它。
陆栖俯身,剑尖一转,整株花便落在了他手中,正要离去,忽见凝霜先前放下的篮子,里面没有几株药草,但头部却齐齐指向了一个方向。
陆栖恍然,将手中的花小心地放在篮子里,向着那个方向离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剧情已经仿佛脱肛的野马,和我一开始想的完全不同了呢→→
嗯,上一章主角的话就是我原本的打算,然后……玩脱了,不过吧,想法是一回事,真正发展起来,果然还是会随着一个念头导向不同的结局啊》《
第66章 地狱模式
清晨,宛枷刚要出门,便发现下了雨,淅淅沥沥的,虽不会将人淋成落汤鸡,却也绝对不会有多好受。
雨幕之中,隐隐看到一个人影。
“你来这里做什么?”宛枷开口,虽看不分明,但他却是认出来了,甄皑,这个名字化在了口中,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不该和暗魇城的人有所牵扯的。”甄皑的声音在雨中响起,有些听不大清,“石非然的背后有魔界的影子,你……”
闻言宛枷闭了闭眼:“我知道。”
“那你为何……”
“我知道得太晚了。”宛枷抬头望着天空,阴沉的天空宛如他此刻的心情,“但即使如此,我也有罪。”
甄皑皱眉:“那不怪你的。”他的声音很是柔和,透着深深的关切,“不知者无罪。”
“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宛枷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刚说出口,一口血便涌至胸口,他忍了忍,咽了回去,“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睛,我就在想,那都是我害的。”
可甄皑何其敏锐,他瞬间嗅到了空气中不正常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他熟悉的,那个人的血的味道。
“你怎么了?”他迅速出现在了宛枷身旁,扶住了宛枷,手立刻探向宛枷,“经脉逆行……你的内力?”
宛枷感受着身边的衣料仿佛没有沾过水般的干燥,心下了然,嘴上却说:“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甄皑略带颤抖的声音透着一丝委屈,“你看着我,你说怎么与我无关?”
宛枷抬头,首先入目的是雪白的发丝,顺着往上望去,一张精致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每一个五官都极其熟悉,却没了先前那种普通的感觉,只觉得精致到妖艳。
非人的面容。
“你真的是……”我记忆中的那个甄皑吗?
“我的心魔因你而起,就连我的名字,我的姓氏都是你给我的,你说我怎么会与你无关?”
宛枷沉默,许久,才问出了他想问很久了的问题:“……你究竟是谁?”
有那么一瞬,甄皑是想直接说出来的,他张开口,略带些激动道:“我是……”然后就没了下文。
他该怎么说?他怎么和眼前只是一个凡人的宛枷解释他们之间的因缘?无法解释,即便解释了也没有意义,因为他是妖。
陪伴在宛枷身边就是伤害,因此他一直不敢出现,直到感受到宛枷的气息居然虚弱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才敢出现在他的面前,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凡人有生老病死,他该如何去干涉?
他不是没有去干涉过,只是他改不了结局,只能赔上自己的一条命罢了。
可这一世,他忽然就不想那么简单地死去了,他想尝试一下,他想自私一下,他想陪伴那个人,走完他们并不长的一世。
“你跟我走。”甄皑拉住宛枷的手,难得用一种无法拒绝的语气道,“别再在这里待下去的,你会死的。”
“呵。”宛枷笑得淡然,“那跟着你走,我就不会死了?”
甄皑一顿,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宛枷向后一退,将手从甄皑的怀中抽出,淡漠地说:“生死有命,在下不过一介凡人,如何能对抗得了天命?不若让在下安安静静度过这一世吧。”
甄皑莫名有些生气:“你怎么可能做到安安静静!”他抓住了宛枷即将抽离的手,力道有些大,握得宛枷的手有些疼,“暗魇城陷害在前,又有武林各大门派环伺,你哪来平静的环境?”
“那又如何?这些都是在下的选择。”宛枷垂眸,胳膊却微微用力,一点一点地将手抽出,“您何必要管在下一个将死之人的处境呢?”
“我不许你这么说!”甄皑拔高了声音,宛枷不由得错愕地望向他,便见甄皑那好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是极生气的模样,眼眶和脸颊都有些红,让宛枷下意识觉得有些莫名的……吸引人。
仔细一看,甄皑竟与多年前的身量无二,依旧是个少年模样,时间仿佛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反倒是此次相见,他变得好看得令人认不出来。
“我不许你再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了。”甄皑说着说着忽然有些难过,“你的命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为什么总要为了别人拼命呢?”
听着这话,宛枷结合起了自己以往感受到了违和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感到自己距离真相只隔着一层窗户纸,但最终,他没有选择去戳破。
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没有知道真相的实力,即便猜到了,他也不能问,不能说。
这是直觉,不是什么逻辑上的推理,他潜意识里觉得有些话不能说出来。
于是他带着三分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甄皑一噎,最后只好带着些尴尬道:“总之你和我走,我替你避开那些麻烦。”
宛枷轻笑:“不。”他望着外面,雨水自屋顶往下,连绵不绝,形成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帘子,在光线的折射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煞是好看,宛枷的声音仿佛糅合在这雨声之中,并不轻柔,却近乎要消失一般,“我要赎罪。”
“都说了那与你无关!”甄皑反驳。
可宛枷却笑得柔和,本是让人感到极度温暖的笑,此刻的甄皑却莫名想一拳揍上去:“至少我该尽我所能,挽救那些本不该逝去的生命。”
“那不可能的。”甄皑皱眉,“我虽不知尸傀的制法,却也知道那是由尸体制成,既是尸体,又如何能复活?”
“谁说尸傀一定要由尸体制成?”宛枷的笑中充满了自信,“魔界的尸傀或许需要,但凡界的尸傀……他们的技术还达不到。”
“你……”
“我稍微研究了一下他们做的尸傀,在石非然大摇大摆走到我面前炫耀的时候。”宛枷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兴味,“很有意思,那个尸傀还有心跳。”
甄皑睁大了双眼,望着眼前这个自信的人,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他记忆中的宛青,是这个模样吗?
那个经历了悲惨的人生,依旧能乐观地活着,直到被好友背叛,失去一切的时候,他才选择了自毁。他认识的宛青,初识时的温和乐观,离开后的悲伤孤独,最后一面的冷漠绝望,他有很多不同的模样,却独独没有自信。
宛青一直是不自信的,他不认为自己应该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他不认为自己可以夺回一切,他觉得自己拥有的每一刻美好都是奇迹,所以他才可以那么热爱生活,可眼前这个名叫宛清河的男子和他记忆中的宛青实在差的太多了。
这真的是他要找的人吗?
明明拥有着同样的灵魂,性格却已经不一样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献祭出九条尾巴的时候族中长老的话语,此刻却仿佛一把利剑,刺痛着他的心。
“小皑,你要知道,前世与今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东西,至少因果是不相通的,你这般改变天机,即便是我,也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变数。”
他当时是怎样回答的呢?
他想起来了,他说:“没有关系,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变成什么样,我的这份初心都不会变。”
他的初心是什么?是感激宛青的那份感情?是愧疚?不,都不是,是他一直深埋心底而没有被他发现的爱。
即使面前的宛清河变得已经不像他记忆中的宛青了,他的感情也不会变,至始至终,他……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宛清河不是宛青,他也不会成为宛青,那个在他面前一直都温和地笑着的人,真的已经不在了,现在出现的宛清河不过是一个奇迹罢了,一个由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换来的,与他最初的愿望不同的奇迹。
忽然,宛枷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如果你一定要帮我的话,能替我搜集一些药材吗?”
“如果你真的为我好的话,能不要离开我吗?”
有那么一瞬间,面前这个温和笑着的男人与前世那个面露绝望的男人重合了,甄皑忽然就看不清楚自己的情感了。
他想起心魔一直在质问自己的问题,忽然觉得前些日子被压制下去的心魔开始蠢蠢欲动了。
“你究竟在为什么人拼死拼活?他真的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吗?”
“既然他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要那么痛苦?”
“好啊!”甄皑忽然提高了声音,虽只是为了盖去脑海中那个吵闹的声音,却吓了宛枷一跳,然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抱歉,我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