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妨碍我的攻略-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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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秋山忽然就松了口气,他对宛枷的回答有些想笑,毕竟这些年来他的经历倒不能完全说是遂了他的心意,但好歹说了一个方向,他就有可能去制定方案:“遂你的心意?清河,你可知道你这些年的顺风顺水只是因为为师在?”
“那您说一件您觉得我不能办到的事情?”
映秋山想了想,自家小弟子现在的修为是结丹中期,全是这些年磕丹药磕出来的,如今心境又不稳,便随意道:“那就……一年之内提升至元婴期?”他本想说个长点的时间,但此时讲的是不可能,自然要将条件说苛刻一些。
宛枷一愣,倒不是说这怎么不可能,有前世记忆的他同时也拥有经验,但修行很多时候都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纵使渠成只是一瞬间,水到却需要时间的积累,短短一年提升一个大境界,纵使是他也不敢夸下海口。
“呵,为师跟你开玩笑呢。”明明是最不会开玩笑的人,此刻却笑得和蔼,与宛枷记忆中的映秋山变化很大,他忽然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那个谪仙一般的师傅有了这般烟火气,“这样吧,一年之内,让宗门内的人都对你改口好不好?”
见宛枷还愣在那里,映秋山又道:“做不到也没关系,有为师在,你不必太过强求自己。”
宛枷的心忽然就被软化了。
他遇到过很多攻略对象,往往他都是作为一个照顾者对待着他们,为他们着想,呕心沥血为他们勾画一个美好的未来,但这一回不一样。
这一回他没有心力再去照顾别人,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但就是这一回,他第一次品尝到了被人毫无理由关照着的感觉。
即使是提出要求,要求的内容也是为了他好……他何曾被如此温柔地善待过?
作为宛枷走来的一路,全是艰辛坎坷,即使能很好地将一个个问题解决,却也遭受了无数常人一生只会遭受一次的痛苦,纵使他总以微笑为假面,掩饰自己所有的疲惫,却还是希望能有一个人对他说:有我在,你不必太过强求。
两行清泪落下,夹杂着这些年来无数的辛酸委屈,此刻他终于卸下了名为微笑的假面,像一个真正的人一般或喜或悲。
映秋山望着他这样,手忙脚乱道:“可是为师说错什么了?别闷在心里,都跟为师说好了。”
“我没事。”他忽然扑到映秋山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声音闷闷的,“就是沙子进了眼。”
映秋山倒是不信他蹩脚的谎言,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金丹期的修士能被沙子迷了眼,却也不揭穿,只慢慢地拍着宛枷的背,嘴上道,“多大了,还向师傅撒娇。”又怕宛枷因为这句话不再与他敞开心扉,便改口道,“不过也没关系,偶尔撒撒娇……还是很可爱的。”
宛枷抬头,眼角还有些红:“师尊,男人不能说可爱。”
“呵。”映秋山只笑,“在为师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孩子。”
听着这句话,宛枷直直望着映秋山的眼,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却又觉得太过荒诞,不敢置信。
最后,他将这个想法深深埋入心底,只道:“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眼中的孩子一年内能做到什么地步。”
提升到元婴期有些不太现实,但是一个小境界的突破倒还好,他完全可以利用经验,另外则是让宗门内的人改口,搞好关系,提升好感度这种事他最熟练了,一年之内做到给映秋山看也不难,但在他心中,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东西,这一年之内,他还想查到一样事。
他想知道,是什么让映秋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过在此之前,首先要打好关系,第一个目标就是斐仪,虽然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但这些年来映秋山身上的事应该是他最为清楚,而巧的是,依照他上一次的记忆,今日,就是流离镜关闭的日子,而去流离镜的人归来的日子,也不远了。
与映秋山聊过之后,宛枷就选择了闭关,他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自己内心上的问题,于是他直接去了问心阁。
问心阁这地方他熟,到了之后,见到熟悉的魏今安,他下意识打了个招呼:“魏老好。”说完便浑身一僵,怎么刚来就暴露了呢?
好在此时的魏今安没有宛枷帮解心结,并不在意他的所言,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宛枷尴尬,摸了摸头便直接进了问心阁。
这行为在他身上是寻常,但其他人看来却是另一番景色,原来,这一世的清河因为映秋山的过度关照而变得骄傲自大,先不谈会不会礼貌地喊人,但凡遇到有人这样爱答不理的态度,他也不该是这么轻易地了了的。
先前所有人避他如蛇蝎,他没说什么已经很奇怪了,如今他还自动来了着修行的地方,更是奇怪。
毕竟清河,可是有名的磕药小霸王。
然而常人的想法宛枷不清楚,他只照着自己常有的步速走进了问心阁,望着熟悉的单调的景色,勾了勾嘴。
只是刚走没多少步,他就迈不动脚了,这问心阁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他看到的,自然是他最在意的景色,而心境不同,看到的也不同。
这一回,他看到了甄皑,随意地坐在一个蒲团上朝他笑:“怎么不走了?”
他心知这是虚幻,却不忍移开双眼,便站在原地,近乎贪婪地望着。
甄皑也不在意他的目光,手指着一个方向道:“坐下聊吧,你不就是来谈心的么?”
宛枷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蒲团。
他是无法拒绝甄皑的要求的,所以他顺从地走过去坐下,还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肌肉有些僵硬。
“呵,我又不会吃了你。”甄皑被他这模样逗笑了,接着别直入正题,问道,“你应该知道这里一切都是幻境,那为什么……还会这般紧张?”
宛枷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其实在我看来一切都是真实,我有记忆,虽然是基于你的记忆造出的,但我此刻却觉得自己是真的,就算是假的我也不想承认,毕竟假的永远比不上真的,一旦承认了,我的存在就太可悲了。”甄皑轻声道,“我应该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而不是你眼中某个存在的替代品,你明知我是假的,却还是因为那个真品而不忍对我说什么,我不喜欢这样。”
“是真是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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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极地模式
是真是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在甄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宛枷在内心又何尝不是在这般问询自己呢?
他质疑这个世界,怀疑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虚幻,若是那般,他所做的一切皆没有意义,他所痛苦的一切皆成了笑话,也因此,他险些入了魔。
可是真是假真的那么重要吗?纵使眼前皆为虚幻,他的感情却不是假的,他所为之烦扰的,他所为之思考的,他所为之沉沦的,皆产生于眼前的一切,而这些感情,都再真实不过了。
就像眼前这个伪造的甄皑,即使他知道自己是假的,却也想要有一个独立的存在。他是假甄皑,假是名词,而不是形容词,无论目的是什么,只要存在于此,那就应该有他的意义。
这就是问心阁给出的答案。
这个世界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这里,你拥有着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情,你拥有着自己无论如何都想要实现的愿望,你的存在就有意义。
宛枷轻声一笑,转身离去,他在这里已经得出了答案,那么便没有必要再继续待下去。
走出问心阁的那一瞬,宛枷微微侧身,想要再看那熟悉容颜一眼,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自己都走出那么远了,幻影怎么可能还会存在呢?然而他转身,甄皑依旧坐在原地对他笑。
那是甄皑从未有过的笑,这种笑,他只在一个人的脸上看过。
那个人名叫闻远……是谁来着?
明明名字已经浮上心头,宛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好像断了层一般,关于此人的记忆杂乱而无纲,甚至连他的相貌都想不起来。
好像被刻意遮蔽了一般,宛枷立刻便开始询问系统,既然他都感到不寻常了,这段记忆一定存在什么。
“抱歉,这段数据还未收集到。”然而系统的回答却令他失望。
他忍不住追问道:“什么叫还未收集到?”
“关于这个我曾经解释过,宿主所有的攻略对象身上都携带有两样东西,一个是甄皑的记忆碎片,那影响着他们对你的初始好感,另一个则是宛青的灵魂碎片,其中包含的属于宛青的记忆侧重点也不同。”
宛枷有些危险地眯起双眼:“这个你之前可没和我讲清楚。”
而系统的回答也是无赖:“是宿主你没有问啊?”
宛枷闭了闭眼,不与系统计较:“先给我解释清楚。”
“是这样的。”系统也不矫情,直接道,“那七片碎片,主要由宿主的七情主导,即喜怒哀惧爱恶欲,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恶和欲了,我想,关于闻远的记忆应该就在这里面吧。”
宛枷皱眉:“可以先把映秋山身上的提取出来吗?”没等系统回答,他就道,“我知道你可以,先前你给我的记忆里就有应该属于斐仪身上的爱的情感吧,不然我不会回想起关于皑皑的一切的。”
“……需要时间。”系统加快了语速,“之前也是在有十年的基础上系统才会接收到那么多数据的,现在你来的时间还短,我连映秋山身上发生了什么还没有查清楚……”
“系统。”宛枷神色淡淡,“我要你有什么用?”
“……但是按我之前的说法,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可以获取甄皑的一部分记忆碎片,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吧?”
宛枷沉默,很久才抬起头,眼中已然没了情绪:“算你识相。”然后抬脚走出了问心阁。
刚出去,门口的魏今安便抬头望了他一眼,宛枷嘴角扬起一个熟悉的弧度:“怎么,我出来晚了?”
“……是太早了。”魏今安闭眼,不再看他,“年轻人,问题还没解决,就急急忙忙出来……”
“不是没有解决。”宛枷轻声道,“只是新的问题产生了,我却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哼。”魏今安冷哼一声,“那就希望你不要丢失掉最后的自我吧。”
宛枷却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如今琐事缠身,他要完成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系统给了新的诱惑之后,他对攻略的事情更加上了心,比起和凌天宗的人搞好关系,他更想知道映秋山身上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抬脚就要回央禾山,然后一个声音却拦下了他:“哟,我刚想说我们的嗑药小霸王怎么想起修行跑来问心阁了。”宛枷转身,来人的脸上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原来不过是走个过场,做给映师伯看啊?”
来人正是宛枷认识的王佰万,只是这里的他是否认识却不清楚,宛枷对王佰万并没有什么恶感,因此对于他的挑衅也没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没有看到他身后王佰万狰狞的面孔:“清河!”
第二天,整个凌天宗便传遍了清河因为不认真修行被揭穿的事情恼羞成怒,见到王佰万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去的消息,整个宗门对他的恶感进一步加深。
宛枷很是无奈,像这样随便一个行为便被人恶意曲解的事情他不是没有遇见过,只是像这样幼稚的事情却是他没有想到的,不过也是,他从未有过这样差的名声,前几次的他要么从小打造了一个良好的形象,要么过去对他的影响不大,像这样因为前身的作为而影响到自身的事情还是第一次经历。
虽然有些新奇,但在目前急着攻略的宛枷眼里却很是麻烦,破坏一个好人形象不难,但要从一个坏人形象上建立一个好人形象就很难了。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建立这样一个形象,他需要一个足够好的契机,一举消灭这些误解。
可是没有。
现在的时间不属于他经历过的任何一个时间段,他不知道未来有什么足够大的事情能够作为契机发生,只能依靠自己来察觉,可凌天宗那样大一个宗门,过小的事件不能影响全部,过大的事件又不是仅仅他一个人能解决的,想要有足够巧合的情况出现实在太难,把握住又需要极大的精力,若是以前的他还好,现在他却只觉得这极为难耐。
而或许是先前宛枷庞大的气运响应了他,这样一个契机居然真的出现了。
“清河。”映秋山将他叫到了自己的住处,“算算日子,你师兄他们早在半个月前就应该回来了,但他们至今未归,恐遇到了什么变故,为师要去看看。”
他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这件事不太对劲,因为去的人里面有很多长老的弟子,那些长老们几乎都去了,如今宗内空虚,为师担心你……”然后又闭了闭眼,“可惜掌门让为师也去看顾那边,那边情况未明,为师实在不放心带着你。”
“清河,你在宗内一定要小心谨慎,遇到什么事不要和别人较真,实在不行出宗也好,待为师归来,总会给你讨个说法。”说完,他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千万不要逞强!”
宛枷点点头,虽然有些失望不能和映秋山一起出门,但还是很乖巧道:“弟子这几天的表现师尊也看在眼里,难道师尊还不放心弟子吗?”
确实,这段时间宛枷虽然内心焦躁,表面上却是踏踏实实地在树立良好的形象,纵使宗内的名声尚且不好,但至少映秋山信了他。
果然,映秋山满意地点了点头:“为师就知道,你是最有慧根的了。”
听着这话宛枷总觉得有些怪异,他敢保证,前身是不存在慧根什么的,若当真有慧根,即使被过度溺爱了,也不至于被楚盈怜轻易陷害,那么,映秋山是从哪里那么肯定他是存在慧根的呢?
莫非……这个映秋山就是他上一世的师尊?
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若真是,对于现在的他,映秋山应该更加担心才对,毕竟那个自杀的清河,和现在自己塑造的形象最为相像啊。
不再深想,待映秋山离开之后,宛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