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选秀节目上出道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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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我给你们道个歉。期待今后和你们的再次合作,来!抱一个!”
大家蜂拥而上,挤成一团。
乐时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总决赛结束了……”
“谁手机里有美颜相机?嗨,我个大男生从来都只用前置默认摄像头!”
“我倒,怪不得你七十几名,你一发直男自拍粉丝全吓跑了!”
“半斤八两!唉唉,唐老师开了,这个还有贴纸的!等一下,为什么我是粉红猪!”
“哈哈哈哈赶紧把三位老师放在正中,乐哥不要躲镜头!大家都知道你是只猫猫!”
前置摄像头一闪一烁,定格熟悉而明亮的一道白色光芒。
当晚,唐之阳发送了一条以合照为主题的微博。
@唐之阳的小太阳:有些人所不知道的是,他的存在,就是光芒。《塞下曲》A组全体组员参上。此去心有意,山海共此时。'图片'
作者有话说:
先前有小天使评论说,最近生活很不如意,发生了很多事情。
但是那些事总归会过去的,希望大家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明亮光芒。
在我的眼里,你们都是闪闪发光的。(鞠躬)
谢谢观看!下一章是飞飞的节目!
第32章 少年的歌
录制开始的一瞬间,于斐在镜头的反光中看见了自己。
模糊的、透明的、摇曳易碎的单薄影子。隐约可辨是高个子,穿白色的短袖T恤,他低头看了看右胸口的校标,已经换上了他的烫金名牌,那是每个练习生都有的,代表舞台身份的标志。
“这人啊,最怕赛前紧张。”
他的肩膀突然被一拍,周望屿一身灰白相间的折领校服,线条粗放的运动裤,裤脚卷了两卷,露出一小截脚踝,小卷毛和小刘海都被烫平,做了清清爽爽的顺毛黑发造型。只是3M自带的中规中矩的优等生气质实在打眼,比之于活泼开朗的邻家男孩,更像是一开口就是圆锥曲线的数学课代表。
于斐对这一着装风格直言不讳:“您就是校会的主席吧,主席好。”
“咳咳。”周望屿正色,做出一本正经的严肃神情,在接梗与虚势方面一向是满分通过的周主席,对着镜头露出公式化的微笑,“这里是创偶学校第一届学生会竞选现场,接下来我们来采访一下候选成员。”
“于斐同学,请问你要竞选什么职位?最擅长什么?”
于斐对答如流:“我竞选主唱位置,我已经练习了两年多,擅长唱、跳、rap——”
周望屿咋呼一声,捂住了摄像镜头的眼睛,义正辞严:“这位同学,请不要玩远古老梗。”
“让我们采访一下其他人——”
他将摄像机的注意力引开了,风度翩翩且带着点儿幽默风趣的做作,在这档节目里,帅气俊美的人形形色色,或许他们能够通过一张脸徘徊高位,但成为第一名,则是天时地利人和的选择。
周望屿本人,形象不错,谈吐有梗,搞笑中带着莫名的一本正经,正经里也不失恰好的风趣和温暖男友力,对长辈谦虚礼貌,只要不自我放弃,成长一定有目共睹,可谓是符合了养成系的“人和”。而后台与镜头的青睐就属于许多人无法获得的地利。他的出道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相比他的蓬勃朝元,于斐简直就是逆向生长。
那是某种孤注一掷的决意,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他要以之对抗支持者的离开、恩师的冷言恶语、以及那个人因他而受伤的现实——那是第一片倾倒的骨牌,连锁的颓垣不知会延伸到什么地方。
在彩排的舞台上,他第一次惊恐地产生了那样的想法。
——这样的他,还能够站在舞台上,还能够歌唱吗?
他是为了什么在唱歌?为出道,为挽回粉丝,为逆转名声,为前辈打抱不平,为对抗不公平的世界。所谓的目的如今更像是理由借口,实在太过无力,太过理想化。
——从前习惯在高处自由飞翔的鹰,忽然折断它的翅与爪,将他囚入笼中。要么与笼子你死我亡,要么在困境里悲啼而死。
——于斐这一路,过得实在是太过顺风顺水,可能老天爷也看不惯他出道即巅峰,于是本人魔怔一般,自己斩断了来路和去路。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突然跌落低处的他,能不能在残酷的淘汰里生存下来,都是问题吧。
他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密密麻麻的评论,白纸黑字地堆压成为高山深谷,他不知道哪一步的前行或是后退,结局就是粉身碎骨。于斐回过神,发觉他的双拳攥得死紧,他松开手,想要整理校服的领子,指尖捏着尖利的领角,抖个不住。
候机室的人逐渐多起来,紧张不安的窃窃私语、激动雀跃的大喊大叫,许多声音往复回环,于他却像是身处无光无色的深海,时间拉扯成为漫长的维度,声音成为密集滚动的汩汩气泡,在他的头顶无声绽裂,发出寂寞空荡的回音。
他攥住正在发抖的手腕,掌心的刀痕发出扯裂的细锐痛感,他低下头,深吸一口气。那置于深渊的孤独感很快被强行压下,突兀地减退了。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哥?”
“……老毛病了,赛前紧张。我出去一趟。”
和身边的人略微碰撞了一下,于斐转过眼,与隔着一个空座的乐时视线相撞。
“……”
视线的对接总是伴随着端详打量,思考判断的拉锯,他已经不能以寻常的那点儿浪漫不羁的笑容面对乐时了,尤其是他一边眼睛严严实实地遮盖着白色的医用眼罩,于斐罕有地转移了视线,退避的态度显得有些失落。
乐时将视线落在候机室正前方的投影屏上,千名粉丝入场完毕,节目组严格禁止了应援物的入场,没有灯牌的场地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但尖叫声却震耳欲聋,这场录制将持续将近一天,对所有人的精神与体力都是极大的消耗。
于斐知道他这几天一直病着,昨日仅有的那个拥抱让他十分难过,他拥抱的似乎是一团郁郁的火,但最让他心里郁塞的,是乐时一如既往,仿佛所有事情从未发生的清净淡定,他试探而小心地关切说:“……好点了吗?”
回答十分模糊:“嗯。”
两人之间留下一段空白的安静。
于斐在喧声里短暂的静寂里,看向一身黑衣的乐时,侧面的轮廓十分清朗,舞台妆干净鲜明,眼妆的颜色带一些紫凋,大胆但却出奇契合的用色。眼尾微微勾尖一笔,动作之间像极某类冷淡但慧黠的猫科动物。
乐时看他一眼,先发问:“你们换part了?”
还是这样的直取要害,对他从来没有委婉迂回,于斐轻笑一声,点点头:“连夜改了歌词,许多东西也变了。连累队友陪了一个通宵。”
乐时转过眼,将视线落在光束交替辉映的舞台上,随着主题曲活跃激情的主旋律,李想从台侧踏光出现,引发场内一阵尖叫,候机室也不例外,虽说大部分人都被夺命闹铃的主题曲吓得一个激灵,但仍然奉上了真情实意的掌声,任风风吹了几声表示欢迎的口哨,万幸十分默契地隔空跟上了呐喊。
李想一身黑白细纹的宽松衬衣,显得亲和闲适,开场词亦是如沐春风的自如:“《创造!新偶像》为你们心目中的少年投票吧。今天的天气仍然是暴雨,大家在来的路上辛苦了。”
观众十分配合:“不辛苦!”
“即使是暴雨,也无法阻止各位制作人的热情。本次舞台不对外直播,但音源和舞台将会在明天凌晨十二点同步放出,进入为期一个周的投票期,在投票结束之后,只能有一半——也就是五十名练习生,能够继续留在舞台上。”
气氛热烈的候机室一静,江河左右拍拍几名小孩的后背,语气笃定:“留下来吧。”
“得令!”
“我会一直看着的。”
于斐转眼看乐时,对方没有看他,但这句话却说得一字一顿,清楚确凿,他反复确认许多遍,乐时这句话不是对身边的组员所说,直到他朝二人间那片无声的空白伸出一只手,是攥紧的拳头,界限被打破了。
“你的舞台,我会一直看着的。”
他的眼睛明亮清澈,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眼中抗拒而冷漠的坚冰仿佛有所消解,支离的裂纹带着光芒一晃,于斐眨眨眼睛,乐时却像是知道他的意思,不给他二度确认的空间,转过眼去,仍旧全神贯注地注目着投屏上的舞台。
于斐望着他,郑而重之地也伸出手,拳头对拳头地,做出了一个无声的回应。
“每人的心中都有一个代表年轻的符号,我们将它称之为‘青春’。如果说让你们选出代表青春的一个画面,那么你们会想到什么呢?没有止境的考试?日复一日的练习?还是即便辛苦却仍旧苦中作乐的朋友们?”
“在学生时代,无数次地嫌弃着校服的丑陋臃肿,可是毕业以后,要再穿上却已经来不及了。有请下一组《千禧年少年少女》的舞台。”
作为聚集了许多高位练习生的“传奇之组”,舞台报幕还没有结束,欢呼尖叫的声音就像是一架轰鸣起飞的小型飞机,在曲目公布时达到了高潮,李想似乎也被这样的高人气一震,两组练习生并排站在他的左右,无数手幅晃眼地闪耀起来,李想微微一笑,伸手一挥,勉强按住了沸腾的尖叫。
“请A组练习生先介绍一下自己的队伍吧。”
被临时赶上架当队长的李凌京接过麦克,煞有介事地向所有人鞠了一躬,说道:“我们是——你所不知道的班干部们!”口号十分整齐,组员露出了形态各异的造型,周望屿果真说自己是“正在努力竞选学生会主席的候选干部”,苏乔则是腼腆和善的生活委员,袁弘杉毫不避忌,说自己是学生会备选会长的得力竞争者。
于斐则是挑眉,大拇指的指节往下颔角轻轻一蹭,是个带点儿不屑的、耍帅扮酷的动作,他说:“我是一直和大家作对的、让人不顺心的纪律委员。”
李想在尴尬的安静开始前就接过梗:“每个班确实是有这样的好人。那么,B组的同学们呢?”
任风风大大方方向镜头比了个剪刀手,自信满满:“我们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全校最靓仔组合!想要牵着你的手,一起在晚自习的时候——”
组员十分配合,七手八脚地用手臂摆出五角星的形状,其动作十分行为艺术,异口同声的呐喊带着男生在宿舍楼下表白的傻气:“去学校的天台上看星星!”
底下一静,待机室也一静,旋即爆发出一阵捧腹大笑,乐时看着沙雕舍友的沙雕点子,决定和同宿舍的唐之阳洁身自好:“年度迷惑行为。”
唐之阳却摸了摸下巴,露出十分赞赏的神色:“这动作,不亏是小万和风风,”他转过头,居然对此评价甚高,并且试图叫上组员用手指摆一个五角星,对乐时故作深情说道:“乐乐,要和我一起在晚自习的时候——”
乐时一把把一圈嘻嘻偷笑的组员推散了,他们似乎已经掌握了逗猫的各种方法,并且乐此不疲地付诸实践,他冷声冷语:“……闭嘴吧唐老师。”
唐之阳十分受伤,按着心口叹息摇头。
投屏上是队长互放狠话的环节。
周望屿笑得十分温文尔雅:“可惜天上没有星星,违规乱纪是要请家长的哦,同学。”
任风风反应很快:“天上没有星星也没关系,我们就是星星,可以照亮大家的宇宙。”
又是一片兴高采烈的热切应援,镜头转到连接成片的楚湘东的手幅上,是他最初自我介绍时红发如火的造型,如今他站在台上,梳乖巧可爱的黑色短发,与大胆露出额头的任风风与万幸二人不一样,但也因此显得风格各异。
在舞台开始之前,李想很耐心地向每个练习生询问了相关的近况,提及B组的换C风波,他问:“万幸练习生,成为Center的感觉怎么样?和队友的不愉快都解决了吗?”
万幸挠挠头,回答:“我们组里其实挺好的,换C的决定也是投票产生的,无论谁是C,舞台都会全力以赴!”他看了一眼楚湘东,发现对方并没有会心地注视着他,只朝着不远处的粉丝矜持地微笑着,万幸有点哂哂地收回目光,向所有人鞠了一个躬。
“不论如何,请大家屏住呼吸,期待少年的声音,舞台《千禧年少年少女》,it’s show time。”
全场灯暗。
在屏息凝神的寂静中,偶尔传来几声无法忍耐的激动的“舟舟加油”或是“杉总冲呀”,显得十分突兀。背景板的投屏立体而真切,那是创偶集训地的校道,如今正好是盛夏,树荫浓绿,随着树枝的曳动,阳光的光斑荧烁不止,一切显得宁谧而静好。
忽然一响口琴声亮起,灯光随之落在舞台一侧,袁弘杉一身墨蓝色的西装制服,细条纹的银色领带,鼻梁上一架银丝边方框眼镜,正微微垂着眼睛,神态自若地吹出一个个精致潇洒的音调。底下发出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是既惊喜又生怕惊扰眼前一切的声音。
唐之阳听了一个乐句,露出心领神会的笑:“音准真好,艾米丽圆舞曲……《天使爱美丽》。确实是千禧年的老歌了。”
吉他的声音随之而起,懒懒洋洋的简单拨弦,于斐坐在不远处,吉他斜斜靠在怀里,架在盘起的腿弯上。编舞的叙事风格浓厚,待机室里有人冒出一句“第十放映室开场”来,所有人都会心地笑了。
曲风一转,节奏增强,进入主旋律,从校道正中缓行而来的周望屿,正是每个中学生都有的一套白条纹运动服,清亮稳定的嗓音拉开整首歌曲的序幕:“我的清晨是京城高高的天,院里吊嗓放歌的是唱麟派的爷,《乌龙院》《追韩信》和《鸿门宴》,英雄和侠客都在唱词中,但现实一击却是足够的痛。”
他身后闪出个李凌京来,同样字正腔圆的京腔,却是截然不同的低沉声音,跳脱分明的咬字:“我的傍晚是高楼林立,沉默的邻门千篇一律,心知肚明是人生的道理,考试补课对未来负责,唱歌学舞只为兴趣符合。”
二人对视:“我所有的青春,到底指的是什么?”
灯光亮起,主歌高扬,苏乔站在他的身边,轻轻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