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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重生之离老子远点-第86部分

小说: 重生之离老子远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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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太喜欢这样不可控的感觉。
  宁也看着手机上闪烁着的名字,齐,煊,楼。
  两辈子加起来,转眼就要二十五年了,不论自己怎么嘴硬, 怎么口是心非,兜兜转转还是只喜欢他。
  但是如果自己喜欢他,以后就没有能放肆大哭的家了。
  自己贪心到偷出来的日子, 大概也快要到头了。
  宁也接起电话:“喂。”
  “你回家了吗?”齐煊楼的声音轻快。
  宁也嗯了声, 又补充:“我在我爸妈这边。你呢?”
  “我刚刚吃完饭,准备回去。”齐煊楼轻笑,“你回来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了,我都洗过澡准备睡了。”宁也拿着手机打开阳台门,他这边的阳台没有包起来, 开门之后扑面而来的冷风穿过家居服,“你睡之前把门锁好。”
  齐煊楼哼哼,撒了个娇:“我去接你今晚回来住吧, 感觉好久没见你了。怪想你的。”
  “我都躺好了。”宁也对着漆黑的夜空扬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今天就算了吧,挂了电话我就直接睡了。”
  “又骗我了是不是?”齐煊楼的声音传来,笑吟吟的,“我都看见你站在你阳台上呢,不冷啊你,赶紧回去穿衣服下楼吧。”
  宁也伸着脖子,居高临下地往大门外看。门外有路灯的,但是看不到车。他估摸着齐煊楼是听到风声了:“那我回去了,再见。”
  “求求你了祖宗,你出来跟我回去吧。”齐煊楼又掉节操,“我一个人住好无聊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开门儿冷冷清清的,寂寞。”
  宁也:“……”
  “我真在你家楼下。你穿衣服出来,我在你家大门口等你。车上温度已经调好了,歌也是你喜欢的,矿泉水的盖子拧开了,座椅角度全都是你平常习惯的,就等你来临幸了。赶紧来哈。”
  宁也败给他了:“那你等等我穿件儿衣服。先挂了。”
  挂了电话宁也重新回到卧室里,把手机扔在床上,有点气馁。
  刚刚还考虑着舍弃齐煊楼,好好维护家庭和谐的,他一个电话就把自己的计划打乱了。
  宁也认命地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下楼遇到隋阮和宁正朝正坐着看电视聊天,宁也打了声招呼:“爸,妈,我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了。你们早点睡啊,不用等我。”
  “哎,快九点了你还出去干嘛?”隋阮问,“有什么大事儿啊?小满的?”
  宁也摇头:“不是。我也不自己开车,朋友来接我。”
  “你可别去喝酒了啊!”隋阮不赞成地瞪他。
  宁也边换鞋边说:“知道了。就坐会儿。”
  隋阮歪着头问:“谁来接你?齐……齐什么来着那个?”
  宁也顿了顿,点头:“嗯。”
  隋阮转过头去看电视,嘴里念叨着:“跟他出去我倒是也放心。不过你俩开车小心点儿。什么时候有空叫他来家里吃个饭吧,老听说你们关系好,妈妈还没正式见见呢。”
  “我朋友多了去了,您一个个能见得过来吗?”宁也下意识拒绝,“他就是个高中同学,相对来说关系还可以,也没特别好啊。”
  隋阮切了一声:“不乐意拉倒。我又不是多稀罕呢。”
  宁也开门出去了,走在路上怎么回味这他妈这话,好像不太对呢?
  他都二十多了,不是十来岁,交个好朋友他妈还得正式见见啊?至于吗?
  一出大门,宁也就看见齐煊楼的车停在马路对面。刚刚从阳台上还看不见的,估计是这小段时间他才停过来。车上暖气开的很好,不冷不热的,特别舒服。
  “服务的还行吧?”齐煊楼见他上楼,跟他开玩笑,“您哪儿不满意直说,下次改正。”
  宁也被他逗笑了,敷衍地笑了笑:“大半夜的非叫我出来干什么?”
  “没什么。走啦。”齐煊楼的声音听起来特别饱满,使不完的精力似的,“回家咯。”
  宁也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吹空调,心想,不,那不是家。
  刚刚离开的地方才是家。
  一想到这一点,心就像被搓在一起揉捏般地痛和痉挛。
  齐煊楼自High了小半截路,终于发现宁也好像没什么兴致跟自己闹着玩。等红灯的时候他侧低头看宁也的脸,问他:“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宁也点点头。
  “出什么事儿了?”齐煊楼问,“来聊聊,说不定给你提供个解决的办法。”
  宁也摇头:“回头再说,我现在懒得说话了。”
  齐煊楼深深看了他一眼,想开口说话,又忍住了。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完全独处的、自我整理的时间,这不是不分享不沟通,只是不到时候。
  耐心等待就好。
  他俩就直接从宁也家回到他自己的公寓,没什么业余活动。宁也内心里很想睡,睡觉是唯一一段可以不用思考、不用控制、又能随意自我发挥的时间段,宁也现在不想想事情,他只想睡觉。
  齐煊楼给他倒了杯红酒。
  “看你脸色也不好。”齐煊楼说,“有要帮忙的地方就直接说,你不用怕欠我。”
  宁也接过酒杯,转了转,一口喝光了。
  “早点睡吧。”齐煊楼接走空杯子,顺势摸了摸宁也的手,“还洗澡吗?要不泡个澡吧,你手这么冷,是不是感冒了啊?”
  “刚刚出来穿得薄。”宁也抽回手,“行了,谢谢你啊,早点休息吧。我也困了。”
  齐煊楼跟他道了晚安出去了,隔了会儿又抱了个小摊子进来,给宁也搭在腿上:“腿暖了就暖了。睡吧,晚安。”
  宁也把被子拉到脖子下面,紧紧塞严实,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垫中,鼻间是熟悉的清新香气。
  他想了想,又起来从床头就柜找了个一次性发热眼罩——上次齐煊楼给他准备的时候他觉得确实很好用——拆开来戴上。
  很快眼睛上传来热度,宁也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齐煊楼临睡之前来看了看他,见他已经睡着了,想了想,又出去打电话。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宁也身上发生了什么,大家都说挺好的,没什么意外,连纪少衡和温珊珊那里都很正常。
  那就是因为家里了。
  但是也没听说他爸爸妈妈有什么疾病。如果生病,宁也不可能现在还跟自己住在这里。那么……齐煊楼想,宁也家如果出什么事儿让他沉默成这样,十有八九是宁也的父母察觉到了自己和他的不寻常关系。
  他此刻,是在做决定吗?
  昨天到今天若有若无的疏离,是想保护家庭,离开自己了吗?
  齐煊楼回头看了眼宁也的卧室,透过半掩的门,宁也安静地睡着了。
  想到宁也家如此和睦温馨,齐煊楼一瞬间有些动摇。
  如果,宁家父母要求宁也在自己和父母之间做选择,自己还要这么固执的要求宁也选自己吗?就算他能放弃父母,和自己在一起,但是……他会快乐吗?
  自己有能力带给他幸福吗。
  在这个问题上,齐煊楼头一次不自信起来。他发现就算自己能带给宁也更多的幸福感,但是把宁也和他的家庭剥离开这件事本身,就足以给宁也带来巨大的伤害。
  齐煊楼定了定神,很快转换了一下思路。
  二选一不可以的话,那就……都要吧。
  过了几天,一大早薛小满就给宁也打电话抱怨,声音清脆有活力,感觉还能浪五十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够意思啊!体检报告不能直接给我吗,干嘛给我哥呀!我哥看了说我胃上检查出来有溃疡,得住院治疗,卧了个大槽,至不至于!”
  “有溃疡你不疼吗?住院治疗就住院治疗呗,忍一段时间还不如你天天吃东西就胃难受强啊。”宁也一听就知道她爸妈和她哥选择了隐瞒,于是忍着哆嗦用平常和她说话的语气说话,“我就是碰巧见到你哥了,就让他给你捎回去。”
  小满嘤嘤嘤地假哭:“你透露了我的隐私,我受了损失。你得补偿我。”
  “给你两个包。”宁也说,“快过圣诞了,是不是有限定款出来。”
  小满惊喜地尖叫:“啊!六哥你真是太靠谱了!住院期间我就靠看图过日子了哈!看上哪个买哪个!”
  “等你好了,我给你买十个。”宁也用力抿了抿嘴,把手机拿开点换了口气,他怕自己换气时带着鼻音被她怀疑,“你就好好配合治疗,住进去安定下来我就看你去。”
  “嗳呀,六哥你真是个贴心的少女之友。”薛小满哼哧哼哧笑,“我哥每次见我买包都会嘲讽我,他就一点都不理解我。回头等我出院了,我陪你去吃好吃的哈!胖也不怕!”
  她的声音越轻快越向往,宁也就越难受。他张开嘴无声地喘了口气:“行,说好了。你隋宋哥新签了个代言,是护肤品的彩妆线,他家出圣诞套装和限量口红我给你要一份儿去。”
  “好!”小满喜笑颜开地答应了,又问,“隋宋代言的呀?那能不能要两份儿啊,给小羽一份儿呗。”
  宁也点头:“能。我要了三份,之姐也有。”
  “然而我们的学神之姐热爱的只有学习,学习使她快乐。”小满嘟囔了一句,“那说好了哈。挂了哟。”
  “你赶紧好哈。”宁也顿了顿,“过两天我去看你。”
  “行嘞!白白!”
  挂了电话,宁也搓了一把脸。
  身后突然有人出声:“薛小满住院了?”
  宁也回头一看,是去而复返的齐煊楼:“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有东西落下了,又回来拿。”齐煊楼连鞋都没换,站在宁也卧室门口,又问了一遍,“薛小满怎么了?”
  “哦,她胃上有个溃疡。”宁也醒过神来,“去检查治疗了。”
  齐煊楼点头表示知道了:“我先走了,回头给你打电话。”
  宁也攥着手机对他摆了摆手。
  齐煊楼一出门就开始打电话,打给薛东翰。自从老以前那次薛东翰生日做东,宁也带齐煊楼去了一次之后,齐煊楼已经把和薛东翰的关系维护的很亲密了,薛东翰知道他跟宁也关系好,也很给他留面子,大家有来有往,生意上也有合作,算得上是双赢。
  不过齐煊楼现在不想跟他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地问:“薛总,你给我句实话,小满怎么了?”
  薛东翰心情本来就不好,知道小满病情的除了他和他爸妈,再就是宁也了,可想齐煊楼得知消息的渠道是哪里。他冷笑一声反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是打听隐私爱四处传播那种人。”齐煊楼并不介意薛东翰的不客气,“我只是觉得宁也心情很差,想知道他为什么心情这么差。刚刚我听到他跟小满打电话,叮嘱她要好好治疗,我想来想去,估计也就是因为这个事儿了。小满……真的是普通的溃疡吗?”
  薛东翰顿了顿:“不是。你帮忙照顾一下宁也吧,我最近也腾不出空来感谢他了,让他别太担心,会好的。”
  然后他挂了电话。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病症,但是宁也长期跟薛小满一起体检这件事,齐煊楼是知道的。想必……好不到哪里去。
  齐煊楼长长吁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地,大概要下今年的第一场雪了。
  薛小满在医院几乎住了一个冬天。
  宁也去看了她几次。其中有一次是跟齐煊楼一起去的,他当着齐煊楼的面,给了小满一块平安符。
  齐煊楼见宁也拿出平安符的时候有点吃惊,但也仅仅只是吃了一惊而已,并没有说什么。
  薛小满在医院住的时间不短了,期间还做了一次手术。虽然大家都跟她说只是胃溃疡,但是她也不傻,心里明白应该是有别的什么更严重的病,大不了最差就是癌,但是她之前虽然有点吃饭不太舒服,但是并不明显,就算是癌,应该也是早期吧。
  胃癌早期,又做了手术切除,治愈几率应该还是蛮大的。最差也还能维持几年嘛。
  她满不在乎地这么跟宁也说。
  宁也宽慰她:“你别多想了,好好养着就行。想想外面那么多口红香水和包,衣服和鞋,还是得抓紧时间起来穿一遍,不然今年的新款就要过季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薛小满严肃地点头。
  他们聊了会儿天,齐煊楼提醒宁也还有事,该走了。宁也站起来跟小满道别:“想要什么给我发消息就行。”
  薛小满苦哈哈的:“我现在无欲无求了我。以前还整天想着吃吃喝喝,现在想到吃东西我就犯愁。下次你来给我带瓶起泡酒得了。”
  这个逻辑宁也不太懂,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捋了把薛小满的头发跟着齐煊楼出去了。
  一拐过弯,他就靠在了墙上。
  齐煊楼眼疾手快掺了他一把:“怎么了?”
  宁也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双肩都是垂着的,用力地大口呼吸。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维持着这个姿势说:“我真不想来这儿。”
  齐煊楼一只手按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宁也吸了吸鼻子。
  薛小满的情况比她自己预料的要差的多——手术前医生无法预估情况,开腔后发现根本无法做切除处理,于是又原样缝合了。
  当时医生是这样形容的,腹内像泼在地上的水一样,全部都是,根本没有办法下刀。一般医生是不会这样说话的,但是因为关系特殊,医生沉吟了一下:“之前我们检查结果表明,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接受化疗,化疗很可能直接导致瘫痪或者变成植物人。如果不选择化疗的话……”
  医生顿了一下,有些悲悯地看了薛小满妈妈一眼。
  薛东翰打岔:“晚点我去办公室跟您细说吧。”
  薛小满她妈扶着薛东翰,背挺的笔直,声音颤抖:“您直说。”
  “我个人估计,大概还有三到五个月的时间。”医生说完,叹了口气走了。
  薛小满她妈当时就晕过去了。
  这些小满都不知道,他们告诉薛小满的,是手术中她被切除了三分之一胃部,不影响胃的整体功能,养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薛小满实情,让她自己来选择接不接受化疗。
  只有百分之五左右的几率有效,百分之九十五的几率是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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