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攻脾气不太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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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你也知道对方未成年啊,趁现在我们没有犯罪赶紧离开好不好?”阿正也不管不顾地和对方大呼小叫起来,“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
“没了,花再多,我也就只要这一颗草,我愿意等他长大。”
“……”阿正是真的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你真可怕,真的,宫徵,咱俩也十几年的交情了,我还是头一次一知道你这么可怕。”
“闭嘴闭嘴!他们放学了!”
下课铃响起,不到五分钟,就有学生陆陆续续地奔出校门,在外头等候多时的家长,小贩迎上去,校门口开始渐渐拥堵起来。
阿正在人群中看来看去,拍了倚在树干上擦镜头盖的大黄一下:“你咋不着急呢,不怕把你小朋友看丢了啊?”
“今天补礼拜四的课,不出意外他们这个老师一定会拖堂,而且他动作比较慢,教室也离大门比较远,所以不着急。”
阿正:“……你上辈子一定是做情报分析工作的。”
“我做那个干什么?死麻烦的。”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学校大门前的人渐渐变少了的时候,阿正终于看到照片上的那个小朋友了。
阿正觉得这个小朋友没有照片看上去好看,而且一股书呆子的气息,眼睛跟睁不开似的,一脸没睡好的模样,校服也明显很是肥大,过长袖子里头空荡荡,这小孩也不知道卷一卷,就那样随便摇摆着。
除了皮肤白一点,阿正是真不知道这个小朋友到底有哪里好看的。
他想回头去喊大黄,但大黄早就举起相机“咔咔咔”地一顿猛拍,那聚精会神的模样,看上去听不下去一句话。
不是,这也太明显了吧?人多还好说,谁会在人这么少的时候注意不到有个人在拿单反对着自己一阵猛拍啊???
然后阿正就真的见到了一个根本没有注意到的小孩,这个小孩晃着自己的校服袖子,路边买了一根棒棒糖,一边含着一边四处张望地往家的方向走,哪里都看,就是没注意到有个在偷拍自己的人。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大大方方地跟着阿毛回了家,一直到阿毛走进楼道,大黄满意地看着自己拍的照片:“嗯,不错,拍到了他吃糖的照片,而且还挺清晰的……喂,阿正,你看看这个怎么调……喂?你发什么呆呢?”
阿正抱着脑袋蹲下去:真的假的????
所以当大黄告诉自己和小朋友在一起的时候,阿正一点没感觉到意外。
讲道理大黄这种死缠烂打的追求方法,不在一起才比较意外。
一顿饭下来,虽然大黄这个人就没舒展过眉头,也没有点一道阿正喜欢吃的菜,但总的来,说这顿饭吃的是轻松而且愉快的。
阿正给自己要来一杯黑咖,一边喝一边看着阿毛一脸幸福地吃着香蕉船,趁着大黄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小声问道:“小朋友,我说宫徵那家伙,脾气大吧?”
阿毛咬着勺子,愣愣地对着阿正眨了眨眼。
阿正捂住心脏:哎呦喂,小朋友这眼睛还真好看,幸好宫徵没看见,要不然还不得掐死自己。
“我知道他,他这个人啊,哪都好,就是脾气大,还死倔。而且死倔的还不知道自己死倔。”阿正笑着摇了摇头,“也亏你能和这人过得下去哈,被他管着不烦吗?”
阿毛歪歪脑袋:“他管着我?”
“难不成还是你管他啊?”阿正撇嘴,“得了吧,小朋友,他我还是了解的,怎么可能是
你管他,自然是他管你,而且管得死死的。”
阿毛笑的倒是很开心:“他那是照顾我啊。”
“得,你们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阿正算是服了,“你是看上他哪点啊?当时他那追求方式,一点都不像是能把到人的啊?”
“啊?”阿毛恍惚了一下,“他追的我吗?”
“不然呢?难道还是你追的他吗?”
“对啊,我追的他啊。”
“你……”
阿正还想追问,大黄回来了,他远远地就看见两个人相谈甚欢,冷着脸坐到二人身边,瞪了阿正一眼。
阿正赶紧闭嘴,低头喝自己的咖啡,然而却不停给大黄使眼色。
大黄没理他:“赶紧吃完赶紧回去。”
“靠,老子就是被你叫来看个房子的。”阿正愤愤道。
“你要不满意就去把单埋了。”大黄点点桌上的账单。
“得得得,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阿正擦了擦嘴:“那我也该走了,你们二人世界吧,啊,记得买房子的时候跟我说声啊,我好找人。”
大黄点头,将身边的阿毛拉得更近了些,低低斥道:“吃的那么猴急!你也不怕伤了胃!”
阿正斜睨了二人一眼,摇了摇头:觉得这二人着实有趣,你追我我追你,到底谁是愿打的谁是愿挨的,还真说不准。
05
阿正曾经笑着称大黄的追求史是“八年抗战”,他一个生意场上走多了的人,似乎很难理解大黄八年如一日地喜欢一个人是如何做到的,其实讲真,大黄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对一个毛头小子如此执着——唉,想那么多又能做什么呢?
话说阿正给大黄精心策划的一场“偶遇”最后以阿毛想起大黄不愿被人提起的小名而收场,虽然这很让大黄气恼,但是丝毫没有放弃希望——不管怎么说,自己总算是入了阿毛的眼,虽然以这种方式。
大黄那几天不停地回家跑,旁敲侧击地让自己妈妈多和楼下的阿姨走动走动,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套宫妈的口风。宫妈也是给力,为了自己儿子的幸福要多卖力有多卖力,没几天就和毛妈打成一片,得知了阿毛快要大学毕业开始找工作的事情,宫妈一激动,马上将自己儿子任职的公司名字悉数爆出,还大夸特夸了这个公司待遇有多么多么好的事情,把毛妈说的眼前一亮,当场打电话给阿毛让阿毛去投简历,心满意足的宫妈志在必得地回了家,
却忘了把这件事告诉自家儿子一声。
大黄不管人事,那段时间有个大案子要做,也是忙得颠三倒四,除了休息时偷偷拿出阿毛
的照片看两眼,也没有功夫管其他的事情,所以阿毛进公司的事情,他丝毫不知情。
一直到,阿毛傻乎乎地闯进自己的办公室。
把两个人赶出去,大黄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脑袋还是一片混乱,第一反应是“卧槽他怎
么会在这里?”第二反应是“卧槽他居然在这!”第三反应就是“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他和我一个公司……”
也是傻的可以。
所以他第二天就将实习生阿毛叫进了办公室,他还特地在办公室里准备好了热牛奶——他记得阿毛不喜欢喝咖啡。他想的特别美好:把人叫进自己的办公室,端上一杯热牛奶,笑眯眯地问他:“你还记得我吗?上次我们在你学校门口见过面,我是你楼上的宫徵哥哥。”
哦,他才不要说自己是大黄哥哥。
然后他可以以上司的身份鼓励他,以楼上哥哥的身份请他吃饭照顾他……然后,然后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
大黄当时觉得自己特别天才。
所以他根本没有想过这样一个情形:阿毛头也不敢抬地坐在自己面前,两只手哆哆嗦嗦地把热牛奶都洒了,他害怕阿毛烫着,赶紧拿帕子递给他,谁知道这个人吓得转身就跑。
大黄愣愣地捏着帕子,脸上僵着自己昨晚对着镜子练习了大半夜的微笑。
似乎有点超出他的预期,各种意义上。
不过这明显并不碍事,就像阿正一直觉得大黄这个人如果有什么优点,那一定是屡败屡战的厚脸皮……啊,不,是毅力。
一点点小小的曲折虽然超出了大黄的预期,但是大黄还是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他当天晚上就把阿正揪出来喝酒,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阿正快吓死了:“大哥,怎么还是那个小孩啊?”
大黄抬了抬眉:“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哦,五年前你满屋子里那个小孩的照片,我以为你也就是一时的热度,两年前你揪着我去那个小孩门口蹲点,我以为三年了还没到手,你也该放弃了,结果这都五年了,你怎么还……”
大黄脸黑下来:“别说P话,他现在在我公司,是我下级。”
“卧槽这还不天时地利啊,尼玛赶紧人和吧,大哥啊,我已经受不了了,五年了,你抓紧点吧,你受得了我都受不了了啊。”
“你受不了什么?”
“你说我受不了什么啊,我受不了你真他妈纯情。”阿正捂脸,“小孩现在在你公司了,高兴不?还不快点示好赶紧拿下?”
“我是这么想的……”
“是这么想的……大哥你做啥了啊?”
“我想着给他倒杯牛奶,关心两句。”
“套路对的啊,咋了?被反套路了?”
“也没……”大黄皱着眉,“就是觉得不太一样……”
“……我跟你说你泡人家小朋友,脾气不能太坏。”阿正摇摇头,“你说你成天板着脸的,谁能受得了啊?”
“我成天板着脸么?”
“快板成板砖了好吗?”
“那我怎么办?”
“怎么办?哄呗,对他好呗,把他当成小公举宠着呗,死缠烂打,总有一天会答应你的。”阿正顿了顿,“不过也别太过分啊,万一人家小孩是直的呢?万一人家有喜欢的女孩子呢?”
“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大黄一愣。
“难讲啊,那小孩长得又不丑……”
“他很好看。”大黄纠正。
“对,你说他那么好看,总有小女生看上的吧,他上的那个学校女生又不少,男生也很多……”
“可是不像。”
“唉,喜欢这东西哪那么同意看出来,比如你……啊你很容易看出来。”
“……”大黄沉默不语地点点头,算是听进去了。
第二天大黄走进公司,看了一眼阿毛的办公桌,阿毛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了,他想到了昨天阿正的话,走过去,声音低低地开口了:“你。”
“是!”阿毛吓了一跳,他不知道一大早自己这个上司脸色阴沉的来做什么,“什……什……什么事?”
“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大黄稍微放心了点。
“有……”看见上司的脸色变了,阿毛赶紧改口。
大黄脸又沉了。
“还是没有啊?”阿毛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答了,他小心翼翼地盯着大黄,那模样像极了犯错的小狗。
大黄被阿毛这个小心翼翼的小模样逗的想笑,他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开了。
然而他背后的阿毛却吓了个半死:上司一大早来审问我还留下了一个特别可怕的表情就走了,我是不是要失业了QAQ
另一边大黄觉得自己这次关怀的不错,不仅问出了想要知道的,而且还对着自家阿毛笑了一下。
阿毛一定会觉得自己平易近人了不少。
大黄喜滋滋地想着,查了查附近的餐厅电话,喜滋滋地定了一个位置,又定了一份丰盛的外卖,一上午也没什么心情工作,一直等到午休,这才虎着一张脸,将人给叫了进来。
阿毛哆哆嗦嗦地,来到大黄跟前,低着头,连抬起眼睛看人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此时大黄点的外卖还没到,在吃饭前,他只好没话找话:“你……吃了吗?”
“啊……吃……”阿毛突然想起了什么,“不……我没吃……”
“……”大黄脸黑了,“到底吃没吃?”
“没吃!我真的没吃!”阿毛死命地摇头,“我在工作,没吃东西。”
“别人都吃了你怎么还没吃呢?”大黄凶着一张脸:这死小子胃不好还不按时吃饭,要干嘛?
“那……那……那我……”阿毛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我……可我在工作……对……对不起……”
“工作?你……”
“我继续回去做!不做完我是不会吃饭的!您放心!”
又是一个转身就跑,大黄人都没来得及叫住,目瞪口呆地看着人跑出去,然后又目瞪口呆地看着送外卖的小哥拎了一堆进来。
他特别愁苦地看着面前一堆美食,思考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可是思考着思考着又生气了:不做完就不吃饭?他一个实习生到底哪来那么多工作?饭都不吃了?胃不好不能这样瞎作不知道么?
大黄也不吃饭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开始一个个查班,他倒要看看谁偷奸耍滑,一定是这些人把没干的工作都给了他家阿毛。
也是不讲理的很。
反正那段时间,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敢偷奸耍滑,后来的人们谈起,都以为是那段时间业绩不好导致宫总大怒,谁知道其实都为了一顿没有吃完的外卖。
06
阿正走了以后,大黄还有点耿耿于怀阿正刚才对阿毛那个嬉皮笑脸的模样,阴沉沉地追问阿毛:“他刚才对你说什么了?”
阿毛笑嘻嘻的,也不隐瞒:“他问我是看上你哪点啊?”
大黄黑了脸,默默在心里问候了阿正家祖宗一遍。
不过阿正这次的确问到了点子上,因为大黄其实也不知道阿毛究竟看上自己哪点。
他的记忆还停留自己那个时候天天对着阿毛满屋子照片发呆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哪个动不动就把阿毛吓唬住了的上司。他依稀记得有一次,他让自己老妈把楼下的毛阿姨一家请出来一起吃个饭,结果阿毛一看见请客的是自己上司,吓得瞬间脸色煞白,敬酒的时候都没说上一句完整话。
究竟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大黄真的是没这个印象了。好像是突然有一天,阿毛就不怕自己紧皱的眉头,突然有一天,阿毛就能读懂自己凶巴巴的话语里的关系,突然有一天,阿毛就接受了自己的心意,特别顺遂……
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大黄看着阿毛眼前的笑脸,想伸出手去捏一捏,伸到半路却伸了回来,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啊呀,怎么了?脸都掐红了?”阿毛瞪大眼睛,“好端端地掐自己做什么啊?”
“怕自己在做梦?”
“做梦?是没睡好么?”阿毛突然笑起来,“嗨呀,还说我体力不好,你也老了吧?”
“……”
什么叫老?什么叫也?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