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进行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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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初步共识之后徐志浩就开始积极地安排,业务之熟练,让余泽有一瞬间怀疑到底谁才是东道主。
徐志浩还得回去深圳,撑不到周末,就把时间定到了周四晚上。余泽下班时稍微耽误了一下,到地方时他们已经开始点菜,徐志浩坐在C位左右逢源谈笑风生。
余泽:“……”
徐志浩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余泽赶紧把人叫进来,然后特别自豪地跟别人介绍说这是余泽,当年跟他并称法学院两大院草,现在是人生赢家路上的现役队员。
立刻就有人笑道:“这位禁欲系小哥哥还能理解,你凭什么?”
徐志浩近年疏于锻炼,当年那一身浮夸的肌肉都没了,偏偏运动剪了,食量没少,到现在已经有了发福的趋势。
他吹过的牛逼多,这会脸根本不红,极为不要脸地说,“我自封的。”
众人笑开了去,顶着职场压力很难体会到这么开怀的瞬间。
余泽迎着笑声进去,找了个地方坐,跟旁边人打了声招呼,不显热络但也有礼有节。
旁边做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跟余泽自我介绍曾经是同校土木的学长,叫孟兴然,现在刚刚跳槽到徐志浩公司在上海的分公司。
“土木”两个字钻到耳朵里,竟是让余泽由内自外地僵了一下,在这杂闹的气氛中不自主被静音了一瞬。不过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错愕,余泽不用刻意脸上就反应迅速地摆出了笑容应对。
两人交换了一个各自的信息,这位土木的学长说,“你一进来我就觉得你是做律师的。”
余泽:“是因为我穿得比较正式吗?”
“不止是,主要还是看气质。”
两人客气地商业互夸了一番,孟兴然突然问余泽有没有对象。
余泽一个小gay被一第一次见面的大男人问恋爱状况,这真是……但直觉这位学长也不是同类人。
余泽略微思考了几秒,说自己有异地恋的女朋友。
孟兴然瞬间就激动上了,跟余泽疯狂吐槽,说他有个跟余泽同届的学弟人都二十八了还是一条万年单身狗,偏偏自己还不急……
余泽不知怎么应对,只能尴尬地笑笑说现在的年轻人晚点恋爱结婚很正常。
好在徐志浩一手拎着酒瓶,一手端着酒杯过来挨个敬酒,见到余泽跟孟兴然聊一块去了还有些稀奇,笑道:“这倒是免了我引荐,你们先聊上了。”
孟兴然说了几句客套话。
徐志浩“啊”了一声,“你不是说你们土木院的大男神也要来,人呢?让他跟我们余泽比比呗,看看哪个院质量高。”
“刚催过了,应该快到了,”孟兴然下意识看了眼手机,然后故作认真地道:“我这学弟人是挺帅的,可惜少了点桃花运,还是条单身狗,就这已经输给小余了。”
“哈哈哈哈……”徐志浩乐得不行,“那今天正好,在场这么多小姐姐,让你学弟好好把握机会。”
正说着,包间的门被打开,服务员带着一个高个子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人显然是刚下班的样子,眉眼间有些疲惫,但不足以影响他给人的整体观感。
开门的动静不小,引得包间里不少人打量这人,孟兴然朝前踏了一步挥手,“未泯,这里。”
“果然是帅哥,我这种发福奔三的老男人比不了比不了,我宣布我输了。”徐志浩笑着夸道,说完发现气氛有些奇怪——进来的男人顿住了脚步,就呆在门口的位置,眼神却是看向余泽。
徐志浩又顺着这人的眼神看向余泽……竟然觉得余泽的表情有些微妙的扭曲。
“???”徐志浩一头雾水,看不懂这奇怪的走向。
好在这段尴尬奇妙的插曲也没持续多久,余泽很快偏开了视线,那人也正常地走了进来。
孟兴然给他们介绍,这是晏未泯,出自土木院,以前大家都是同一栋楼的楼友。
徐志浩无比热情地跟晏未泯握手打了招呼,顺带还拉上了余泽,直说有缘:“我们鱼跳槽来上海没多久,连地铁都不怎么会坐,以后还请晏神帮带。”
余泽:“……”
晏未泯脑袋也是一片空白,这画面太诡异,他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反应。分手多年的情侣在校友聚会上相遇,还被强行拉着互相介绍……
“应该的应该的。”晏未泯只得干干地说,然后晕晕乎乎地朝余泽伸出了手。
等手都伸了出去才察觉不妥,以两人的关系这种时候怎么着也不应该握手。
可惜现在撤回已经来不及了,晏未泯只能看向余泽。
令晏未泯意外的是,余泽极为自然地跟着伸手与他轻轻相握了一下。虽然一触即放,但以余泽的性格……这种时候不直接掉头走人已经算是极为难得。
非但如此,余泽脸上还挂着营业式的微笑,客客气气落落大方,像是在招待一个初次见面的客户。
晏未泯心里有根弦崩得太紧发出了一声清澈的响声。
什么时候余泽身上也贴满了社会人的标签,贴得密不透风,连半寸发肤都看不到。
仔细想想距离他们上次见面也过了五年多……五年足以改变太多事,可以从亲密嬉笑变成萍水路人。
第27章 第 27 章
这次聚会大家兴致都很高,结束时已经快十点,晏未泯跟孟兴然一道离开。
回去的路上孟兴然不经意提到余泽,说晏未泯的同龄人都有女朋友了,放眼望去也只有晏未泯一只24K单身狗,让晏未泯多上点心,再多几年就没选择的余地了。
晏未泯一愣,“余泽有女朋友了?”
孟兴然点头,“他自个说的。”
旁边的人沉默下去,好久都没开口,孟兴然疑惑地看了晏未泯一眼……他虽然是正坐着,但眼神微微偏下,看着车厢里的黑暗处,表情虽然没什么明显的痕迹,但一下子给孟兴然一种很有冲击的感觉——
若说他在难过,他身上却又没泄出来伤感的气息。
孟兴然形容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却莫名为此打了个冷颤。
“未泯?”孟兴然唤道。
“嗯?”晏未泯侧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孟兴然压下心里翻滚的异样感岔开话题。
·
晏未泯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瓶酒,酒不贵度数也不高,很普通随处可见的商品。
室友蒋言这个点还没睡,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晏未泯提着酒进门,小伙子呆了一下:“哥,你咋了?”
晏未泯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咋了?”
蒋言左右看看,直觉不对劲,但也说不好究竟是怎么了,只能按下不提,凑出来来一句,“冰箱里有啤酒……红酒也有,你这一瓶白的下去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那些喝不惯,”晏未泯道,语气很平常,他拖了外衣挂好,找出一个酒杯,自顾自地开了酒瓶斟酒喝了起来。
晏未泯没有酒精依赖,甚至有些讨厌酒味,除了应酬聚会很少主动喝酒,像今天这样自个拉着一瓶白酒喝的还是头一次。
蒋言琢磨了下,所谓借酒消愁,估计晏未泯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他粗略地想了想今天公司里发生的事,问:“哥,是那个实习生气到你了吧?他眼睛长天上,别跟他计较,伤了自己。”
——最近他们公司里有个各方面都比较凸出的实习生,贬义的——这位实习生从国外名校归来,设计比较……嗯,大胆新颖,不太看得起他们这些“土”著。
今天他请晏未泯帮他算结构,晏未泯直言他的设计太跳脱,做不了结构图,气得实习生在茶水间diss晏未泯老派胆小……好巧不巧,让晏未泯给听到了。
……
晏未泯其实早忘了这茬,让蒋言这么一提才想起来,顿时有些头痛。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不得不说晏未泯的工作之路并不太顺畅,离升职加薪还颇有些距离。
再加上今天偶遇余泽……
啊,头疼。
晏未泯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白酒。
“哥,别喝这么急,醉得快,吐起来可难受了。”蒋言忍不住提醒道。
晏未泯只摇摇头。
蒋言见劝不住也就住嘴了,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能喝酒自我排解下也是好的。这样想着蒋言也觉得自己杵着有些碍事,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个房间准备休息。
·
快到两点的时候,蒋言被客厅里乒乒乓乓的声音惊醒,第一反应是进贼了,冷汗都冒了出来。等意识清醒些一想,八成是晏未泯。
他披上睡袍开门一看,果不其然是晏未泯,已经醉成狗,在地上摊开成了一个“大”字。
“哥?晏哥?”蒋言蹲下来叫了几声,对方毫无反应。
现在这个季节,晚上的温度还冷着,这样趴一个晚上怎么着也有些危险。
偏偏蒋言细胳膊细腿的,委实没有信心把晏未泯这么大一个子扛进房间,只能又试着叫了两声,连带着拍了拍晏未泯的脸。
“嗯……?”晏未泯终于有了点反应,努力睁开眼睛,眼里一片迷糊。
“得,哥你的魂都已经掉进未知世界了……”蒋言吐槽一句,“我扶你起来。”
费了不少力气,蒋言才以惊人的意志力将晏未泯半扶半拉地送进了房间。
蒋言也是粗枝大叶的,心里想着把晏未泯扔床上就算完事了,至于换换衣服洗漱之类的是完全没有想过。
擦了把汗,他正打算回房,晏未泯开口小声地嘟囔。
“啊?”蒋言下意识回了一句,继而反应过来大概只是在说没有意义的醉话,也就不管了。
·
晏未泯这个晚上睡得实在是不太舒服,先是感觉整个人都在下落可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一直在清醒与梦境之间游走。中途感觉有些冷,原地翻滚了一圈,神乎其技地为自己卷上了铺盖。
后来睡得深了,梦境又颠覆,有个看不清脸的人拿着刀要来杀他,晏未泯空手跟他对峙,不知怎么地一句话脱口而出——“故意杀人十年以上无期徒刑至死刑……!”
听起来还有几分规劝的意思。
这句话吼出来晏未泯也就醒了,看看周围,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周围的东西,唯独窗外路灯之下是熟悉的街景。
原来是在家里……晏未泯回过神,松了口气,摸索着开了灯,一看自己穿得严严实实睡在被子上……连鞋都没脱。
晏未泯在周围找了一圈没发现手机,想了想应该是在客厅,从床上滑了下去,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忍着头疼去找手机。
到也没无故失踪,好找得很,就在茶几上,旁边是一个空酒瓶。
打亮手机,时间是凌晨四点三十五分,电只剩百分之七。
其实晏未泯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喝酒,仔细想想也没什么特别堵人的事值得用酒来麻痹自己。
思来想去大概也只有遇到余泽这件事了。
直面真实的自己让晏未泯觉得有些恶心——当初做选择的是他自己,如今五年过去了,校园男孩们也冲着中年大叔迈进,哪里有给自己矫情的余地。
这些年晏未泯从来没听说过关于余泽的消息,有时候甚至会恍惚地觉得那是别人的故事,但见了面之后很多埋在泥下的东西就被刨了出来,源源不断,挡都挡不住。
像是刚才的梦境,故意杀人的量刑年限也是从余泽那知道的——那时候他陪余泽去参加司法考试,临考前夜两人在酒店里做的无聊且没有技术含量的抽问。
·
蒋言对于晏未泯竟然起得比自己早,而且洗漱一番再度恢复清爽这件事深感佩服。
“你可真强,要是我的话绝对起不来。”
晏未泯:“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蒋言打着哈欠去洗漱,正刷着牙突然想起来昨晚的事,“晏哥,你想吃鱼啊?我会做,今晚我煮鱼给你吃。”
晏未泯:“???”
蒋言吐掉嘴里的泡沫,“昨晚你喝醉了,一直嚷着鱼鱼鱼的,是想吃了吧?”
晏未泯:“……”
第28章 第 28 章
徐志浩一大早的飞机,余泽没车也没时间去送他,只在临走前打了个电话。
徐志浩:“鱼啊,有时间来深圳玩鸭。”
余泽冷漠:“不去。”
徐志浩:“咋的了,咋的了,从昨晚开始你就有些不对劲,你跟那个叫晏未泯的是有旧仇吧?”
余泽无奈了,“我们以前又没交集,能有什么旧仇?得了,您赶紧打车去机场,朕要挂了。”
徐志浩:“……”
应付完徐志浩,余泽出门挤地铁上班。
挤挤挤,晃晃晃,余泽有些窒息觉得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是一条沙丁鱼,都快被压扁了。
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来到公司,刚刚坐下,正想给自己倒杯咖啡,供应部有个新的案子被报了过来,老大指人分给了余泽。
余泽灌了几口咖啡,强迫自己开始看材料。
他们公司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涉及法律的杂事,不单只是知识产权相关,有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有劳动纠纷,也有余泽手上的这类与供应商的问题。
前不久有家供应商提供了不合格的货,本来在生产前公司内部应该再检验一道的,却不知为何直接进了车间,机器都开了好久才被发现……损失说不上太大,但大boss很生气,上下问责,该罚的罚该惩的惩,一时间人人都绷紧了弦。
等内部问题处理完,就轮到他们法务部登场,几个BU法务组了团队接了这个案子,现在还在诉讼中,大boss放话绝不接受和解,一定要打到底。
他们当然是稳赢的,现在也不过是走法院流程。
诉讼跟余泽没啥直接关系,他的工作是审合同——跟前任供应商崩了之后,车间还得继续生产,又连忙找了家新的供应商合作,对方提供了格式合同,供应部就照流程送到了法务部。
合同没啥大问题,余泽勾了几个要说明的点,跟供应部的人说了清楚,一转眼一个上午就没了。
等忙完看了眼手机,徐志浩给他发了个信息,通报了一下自己已经平安回到深圳,请余泽放心。
余泽这才有功夫放任自己去想昨晚的事。
再度见到晏未泯,余泽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很多,还有心思多看了他两眼,粗略地观察了下晏未泯的变化。
余泽过去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根本不想见到晏未泯的脸,但真的见了也不过如此,揪着几年前的事不放没什么意思,而且摊开来看根本没有多说多想的价值,不过是漫漫人生路的一个插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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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余泽一个同事结婚。
男方跟余泽同部门,女方是高中老师,两人从高中谈起,能一直走到结婚余泽也是佩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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