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挽-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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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代越和那帮人对倒在地上的陆挽拳打脚踢。
那次在食堂,看到曲不言抱着昏迷不醒的陆挽出来,云轴子第一次萌生了打人的冲动。
那一刻,他没办法思考任何东西,他想要打曲不言,打那个伤害陆挽的人。可是,陈以臣再一次制止他。
那时陈以臣说:“他既然没有告诉你为什么来京大,就是不想你受到牵连,不要辜负他的苦心。”
陈以臣还说:“曲不言不会伤害陆挽。”
陈以臣,陈教官。云轴子当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可是现在,事实证明,陈以臣是对的。
那现在……
云轴子好想问问陈以臣,现在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做。
云轴子不记得来时的路,他只是跟在陆挽的旁边。
他们走了很久,大概两个多小时,云轴子小跑着的身上早就暖和了,可是,旁边的陆挽,还在发抖。
陆挽,你到底,怎么了?
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凌晨四点多钟的京都,天上的星星渐渐隐藏起来,路灯一个个熄灭,路边的小贩开始准备食材。小摊上冒出热腾腾的白烟,让这个清晨,渐渐热闹起来。
云轴子正寻思着怎么找个话题,陆挽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云轴子也停下。
“轴子,你感觉到了么?”陆挽盯着云轴子。
“嗯嗯。”云轴子点点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朝路边望去。
包子铺。
新鲜的,还没出炉的,冒着热烟的。
“老板,四个肉包子!”云轴子欢快地喊了一声。
“好嘞!”老板带上手套,掀开蒸空的盖子,瞬间空气中全是包子的香味,云轴子把脸埋进包子蒸汽的行当,老板已经熟练地将包子分装在两个袋子里。
“小伙子,饿坏了吧!”老板将两袋包子递上,云轴子道谢着接过,陆挽付了钱道谢离开。
“给!”云轴子大方地将其中一袋递给陆挽。
“还以为你忘了我呢!”陆挽笑着接过。
俩人小跑到公交站台前,坐在站台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啃起包子。
陆挽看着吃得津津有味地云轴子,瞬间觉得这个早晨没那么冷了。
两人吃完包子,才四点半。公交车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于是他们就缩在公交站台的座椅上。
刚吃完包子的云轴子脑子活络了起来,嘴里不住地哈着气。
陆挽看他一个人玩得挺开心,忍不住也加入了进去。俩人就双手插着兜,你一口我一口,你吹散了我的,我打乱了你的。
一个很幼稚的小游戏,玩得乐此不彼。
混着包子味的热气间,陈以臣的车停了下来。玩了快一个小时的两个人,红着脸看着陈以臣面色昏暗站在两人面前。
“陈教官。”“陈教官。”
俩人前后喊了一声。
“冉苒打电话给我,说你们两个凌晨一点就跑出来了,是么?”陈以臣阴着脸问。
冉寿星有点谎报军情。
“大半夜的不好好休息,为什么出来?”陈以臣盯着云轴子,云轴子抿抿嘴没说话。
“出什么事了?”陈以臣又盯着陆挽。
陆挽眼神闪躲着移到了别处。
陈以臣好像明白了。
“兰枢在,是么?”
陆挽没有说话,云轴子看着陈以臣点了点头,又望着陆挽,想起了陆挽瘫在地上颤抖的样子……
陈以臣忽然转过身,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都是我陈以臣的人,你不能碰。”陈以臣压着嗓子吼了一声。没等对方回答就挂了手机,看着陆挽再一次确认。
“他……”陈以臣看了一眼云轴子,又转头盯着陆挽:“做了什么?”
陆挽低着头,没有说话。
“别害怕,告诉我。”陈以臣轻声安慰到。
陆挽看了一眼云轴子,望着陈以臣,许久,摇了摇头。
他不能说。
如果,如果郁拂是像兰枢说得那样的话,如果曲不言也是的话……
陆挽再一次摇头。
“回去吧。”陈以臣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的。
就像,就像三年前的郁拂一样。
郁拂不可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陆挽,更不可能。
三个人上了车,车一路行驶到京大。
十二月,最后一片落叶被风搁置在地面,冷了。
到了京大,三个人一起回了宿舍。
陈以臣打开宿舍的门以后进来,盯着手中的钥匙出了会神。
“轴子,钥匙给你。”陈以臣将钥匙递到云轴子面前,云轴子愣了,没接。
“拿着,我有点事要处理,要离开一段时间。”陈以臣抓起云轴子的手,将钥匙放在他的手心。
“你要是一个人睡害怕,就让陆挽下来陪你,或者你去2314睡我的床。”陈以臣努力想着还有什么药交代的,“对了,零花钱我放在你衣柜里了,还有就是课上的笔记在书桌上,还有……”陈以臣原地转着努力思考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陈教官,您什么时候走?”云轴子看着钥匙问。
“啊,什么时候走啊。后天……或者明天,应该就这两天吧。”陈以臣勉强笑笑。
本来是今天该走的。
“那您……什么时候能回来?”云轴子望着陈以臣问。
“大概,七八天吧。”陈以臣随便说了个天数,他其实也不确定。
“好。”云轴子握紧钥匙,放进单肩包里。然后翻着单肩包不说话。
好,好。应该没什么要交代的了。
陈以臣终于舒了口气,走到衣柜前,将收拾好了的行李箱往墙边挪了些。
“陈教官,兰教官是想和陆挽睡觉么?”身后,云轴子的声音。
陈以臣沉默了,他确定,在冉苒家,一定发生了什么。
陆挽不愿意说的,云轴子,被吓到了。
云轴子低着头,又问:“和您想和我睡觉一样么?”
“不一样!”陈以臣喊了出来。
第一次,他们将这个问题,面对面地说了出来。
他回过头看着云轴子:“不一样,不一样,你明白么?”他异常坚定。
陈以臣突然笑了,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接着又长叹了一口气,像是一切都尘埃落定。
云轴子将书包摘下挂在衣柜上,转身放在桌子上几颗巧克力。
“冉苒让我带给您的。”云轴子说完,转身收拾洗漱用品,出了宿舍。
陈以臣无力地望向窗外。
陆挽回到宿舍,曲不言正斜靠在床上看书。
“曲教官,我回来了。”陆挽进门打了招呼。
“这么早?”曲不言依旧看着书。
“陈教官去接我们了。”陆挽将单肩包挂在衣柜上,又从单肩包里取出那个粉红的信封。
情书。
褶皱了。
陆挽按在手上抹了几下,好让褶皱不那么明显,在走到曲不言面前将情书递上。
“这是什么?”曲不言抬起头问。
“冉苒让我转交给您的。”陆挽说。
粉红色的,以曲不言的智商应该看得出来是情书。
“念。”一个字。曲不言又低头看书了。
陆挽迷阵了半分钟,才打开那信封。里面是一张淡粉色的信纸,娟秀的笔记写着。
“亲爱的……”陆挽顿了几秒钟,“曲不言教官,您好。”此处陆挽没有停顿,接着读:“我是……”
“好了。”曲不言打断了陆挽,“收起来吧。”
“您,不看看?冉苒她……”陆挽有点犹豫。
“我知道。”曲不言随意说了三个字。“还给她。”
所以,曲不言是拒绝了?
“冉苒她……”
—特地拜托的,您好歹也看一下。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就不应该抱有希望。”曲不言依旧平静。
他说的,是冉苒,还是……
陆挽没再问,收起了信封。转身放回单肩包里。
陆挽侧头看着斜躺在床上的曲不言,他不知道,在冉苒家发生的事。
关于兰枢说的一切。
陆挽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曲教官,您喜欢哥哥么?”
第30章 28 玻璃酒瓶
陆挽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曲教官,您喜欢哥哥么?”
陆挽看着曲不言,他还是那样,一动不动。
良久之后,曲不言缓缓合上手中的书。
“为什么想知道?”曲不言微微转了下头。
“因为……”
如果喜欢,那为什么和兰枢是这样的关系?
如果不喜欢,那么,书,还有对郁拂的避讳,还有陈以臣和闻人醉,这些,都怎么解释?
陈以臣和郁拂的关系,陆挽只是想用它来验证陈以臣对云轴子的态度。
可曲不言不一样,这个人,到底和郁拂有什么关系?
那些照片,他的态度,他手机里的短信……短信……
“你不介意这种喜欢?”曲不言看着陆挽。
“啊?”陆挽吃了一惊。脑子里立刻回闪起在冉苒家,兰枢所做的事。
他介意,他很不喜欢。
他讨厌极了!
陆挽眼神闪躲着,没有回答。
“你怎么了?”曲不言已经从床上坐起,察觉到陆挽的慌乱。
“没……没事……”陆挽赶紧转过身,打开衣柜假装胡乱翻着。
曲不言心头掠过一次不好的感觉,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你少和兰接触。”
“因为你喜欢他么!?”陆挽几乎是在曲不言刚说完时喊出来的。
连同曲不言和郁拂的那份情感。
连同兰枢对自己所做的事。
“因为你喜欢他是么!”陆挽又重复了一遍。
“你见过他了。”曲不言声音平静。
陆挽扬了下头,又低了下来。
他问曲不言的所有问题,关于郁拂,关于兰枢的。曲不言都不会给他答案。
“是,我见过他了。就在几小时前,在他的床上。”陆挽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平静。
在陈以臣面前无法开口的话,现在,这么平静地说出了口。
“我介意。我很讨厌,我讨厌极了!”陆挽咬着牙。
曲不言呆住了,他看到陆挽脸上的神情,那种咬牙切齿的厌恶。他不由地颤了一下。
“你少和兰接触。”还是这一句,说完,曲不言离开了宿舍。
陆挽翻出包里的手机,他想要看那些短信,他想要看!
他快速按亮屏幕,郁拂的笑脸出现在面前,还有,云轴子的一条短息。
—陆挽,陈教官要走了。
陆挽回了过去。
—嗯?去哪?
—他说要离开一段时间,把钥匙和生活费都给了我。
陆挽缓了口气,看了眼门口,想到了刚才出去的曲不言。
—我回0714陪你吧。
—不用了陆挽,我想好好想想。
—好。
陆挽看着云轴子的短信,突然觉得一阵压抑。
曲不言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受不了就滚!
—为什么来京大?
—为什么留下来!
—少和他接触!
—只听我的,只信我的。
他再次看着手机下的短信,蓦然间将短信清空。
曲不言,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互不相关。
陆挽笑了,他想他真是疯了。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上课,陆挽一直和云轴子在一起。陈以臣走了,陆挽在宿舍也很少看到曲不言。大概过了四五天的样子,陆挽在图书馆碰到了冉苒。把那封情书,还给了她。
陆挽看出了冉苒的失落,也看出了她的习以为常。
“谢谢你。”冉苒笑着收了情书。
陆挽想要安慰几句,可是一时间仿佛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说曲不言也许不喜欢女生么?不过这理由倒是可以让冉苒死心。
冉苒离开后,陆挽回到图书馆的位子上,开始看一些昆虫的书。
也许可以查出那些咬人的虫子是什么。
他的对面,是认真解题的云轴子。四天了,陈以臣留的笔记上,云轴子才解出两道题。
陆挽也爱莫能助,那笔记本上的题,他一道也没见过。
陆挽偷偷给云轴子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陈以臣。
—报告陈教官,您那只在认真学习。
过了几分钟,陈以臣回了信息。
—任务完成的不错,继续努力。
陆挽笑笑,合上手机。
手机另一端,陈以臣又看了一会陆挽发来的照片,才小心地将手机藏在枕头下。
这已经是他被关在家里的第四天了。
他的那个爸爸,一开始就知道他不会留下,才这样把他关在家里。
也好,照片上的云轴子看起来,也挺好。
周末,依旧是和云轴子在一起。这几天云轴子倒是没有什么异常,还是点食堂的红烧肉,还是和带着陆挽在宿舍吃零食,不过异常地是对待解题更上心了。
晚上,从图书馆出来,陆挽特意绕到图书馆后面地路上。
“陆挽,怎么走这条路?”周围黑漆一片,没什么人,路灯好像也坏了。
“跟我来。”陆挽看了下周围,来到路边的斜坡上,上次和曲不言一起去图书馆绕到这里,看到了这颗茶花树。
“陆挽你要做什么?”云轴子在树下张望着。
“等我一会。”陆挽穿过周围的树枝,钻到更远处的茶花树前,用力折了几根树叶。进冬的天气,茶花竟然还带了几个花骨朵。
“陆挽你小心点儿。”云轴子小声喊。
“走吧。”陆挽捧着树枝回到了马路边。
“你怎么带回去?会不会被门卫发现?”云轴子问。
“嗯……这样。”陆挽想了一下,摘下围巾将三支带骨朵的茶花枝叶包裹起来。
“陆挽,你摘树枝干嘛?”云轴子不明白。
“占位子。”陆挽抱着树枝,笑笑说。
回到宿舍,陆挽就立刻抱着衣柜里的玻璃酒瓶,跑到洗手间灌了半瓶的水,然后将围巾包裹地树枝小心打开,插进了酒瓶中。
陆挽很满意的看着,搜索了下四周,最终还是决定将酒瓶放在阳台上,还不忘整理了下三个树枝的位置。
想想又觉得不安全,于是在书包里翻出一只马克笔——解刨课上做标记用的,在酒瓶上写上:花瓶。
这才满意地收拾洗漱用品开始洗澡。
陆挽回来的时候,曲不言还是不在。陆挽照常收拾好东西,关灯上床睡觉。临躺下前,又看了窗台上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