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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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叫陆挽。所以他是,郁拂的弟弟。
郁拂的弟弟,怎么就那么蠢,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幸好,他还没有蠢到告诉其他人,他就是三年前自杀的那个人的弟弟。
当时,曲不言唯一庆幸的,就是他还没有蠢到这样的地步。
他那时只是想,也许,这个男孩就是一时冲动,才会来京大。关于他口中所提的“他不是自杀”,也只是年少的固执,想要维护他的哥哥而已。
所以,那晚,他去餐厅,想要给他点教训。让他吃点苦头,告诉他不要那么蠢,告诉他放弃这个打算,可以的话,让他知难而退,趁早离开京大。
可是,任凭自己再怎么教训,在餐厅,那个男孩,却一点也不屈服,丝毫没有退却的打算。
甚至在那种情况下,伺机反击。
那一刻,男孩咬住他右脚踝的那一刻,男孩跪在地上,嘴角流血却勾起嘴角的那一刻,他知道,这个男孩,是只有心计狼。
男孩知道自己和兰枢的关系,男孩知道自己逼他离开京大,男孩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所以,在那个时刻,男孩用这种办法,将他的存在,利用他曲不言,带到兰枢面前。
好深的心机!
他踢向男孩的那一脚,那踢断他半颗牙齿的一脚,是对他利用自己的惩罚,更是,明确地告诉男孩,他必须离开京大。
可是,他没有想到,在被他打得半死的时候,男孩却那样爬到他的身边,那样甘愿沦为玩物地,丝毫不反抗的姿态,乞求他。
他也终于知道了,男孩并不是一时冲动,他准备好了算计,准备好了丢弃尊严,准备好了承受所有的一切。
男孩要留在京大,要查明真相。
他在看到男孩倒下去的那一刻,心软了。
是的,他心软了。
他抱起男孩,将他送回宿舍,还让陈以臣找了武袂来,给他检查了伤势。
只是,这些,他都没有告诉男孩。
当他带着咬痕出现在兰枢面前的时候,兰枢也许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当时才松了口气。但是,还是要让男孩离开。
不过,兰枢尚未注意到他,也许不用那么着急。
他想,既然男孩已经引起了代越的注意,也许,他会受不了代越的折磨而离开。
这样,也好。
可是,他又忍不住去看一下代越的成果。
他当时是这样想的。
那天,在食堂又遇到了男孩,他被代越罚了十杯烟丝汤。可是,男孩处理地很好。
他本想和男孩聊两句,劝他离开,或者其他什么。可是他发现根本不可能。
男孩很怕他。很怕他,却又绝对地屈从。
甚至他一抬手,男孩都认命一般地递上自己。
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那天只是关了灯,他知道其实他可以回宿舍,也可以带男孩一起回宿舍。
但是他不想,他就想,在食堂,那个黑暗的空间里,只有他和男孩两个人。
男孩睡过头了,所以他离开的时候,关门声重了,喊醒了男孩。
他被心血来潮的陈以臣喊着带东西时,看到了吊单杠的男孩。
他那时有些担心,男孩的胳膊会不会就此废了。
后来,兰枢来了。显然,兰枢对男孩已经有了兴趣。
陈以臣故意让男孩陪打牌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拦。
但是男孩倒在操场上的时候,他吓到了,他慌乱了,男孩倒下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郁拂。
他疯了一样抱起男孩,一路跑到校医院。
他知道,他是怕男孩出事。
男孩在校医院醒来,他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那么认真的看男孩。
那颗泪痣,那颗小虎牙,那么干净的笑。
他那时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对他那么严厉。
闻人和以臣,在校医院的谈话,闻人根本不明白,男孩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们的谈话,却被他听到了。
所以,他又一次打了他。
打他自作主张愚蠢行事,打他算计自己利用自己。
替郁拂,管教他,也是在宣泄。
陈以臣说得没错,他是在宣泄。他从没想到,男孩会出现在京大。
而且,是带着这样的目的。
所以,他将男孩的真面目,打出在闻人和陈以臣面前。
这两个,因为郁拂,对男孩心有偏护的两个人。
他想让他们看到,男孩是怎么一个人,男孩要留在这里查明真相的决心。
男孩的决心,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危险。男孩的决心,会让他不择手段,算计他们每一个人。
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知道,也许,再也见不到男孩了,他竟然有一些不舍。
可是,男孩的哀求,那一刻,他的哀求……
他知道,他又一次心软了。
所以,他能想到的,让男孩留下,并且能保护他的方法,就是让男孩只听自己一个人的,作为交换,他会在一年之内,告诉男孩他想要的一切。
因为他,也只有这最后一年的时间了。
那段日子,男孩很听话。这让他很欣慰。
可是,可是怎么……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
曲不言抚摸着陆挽脸上的伤,他单薄的衬衫上,若隐若现的抽痕在阳光下狰狞。
那时他亲手抽的。
真该死!
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为什么没有阻止他!
他是只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去阻止他!
在他做出那么荒唐的事之前!
为了郁拂,为了郁拂,你这样还不够么!
为什么,还要让他走到这种地步!
曲不言,你这样,对得起郁拂么!
“醒了?”闻人醉悄悄推门进来。
曲不言立刻收了手,在嘴边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
闻人醉看了眼趴在床边的陆挽,点点头表示明白。只轻轻来到病床前,检查着曲不言的情况。
而曲不言的视线,却定在了闻人醉脸上的鞭痕上。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这一握拳,陆挽醒了过来。发觉怀里抱着的手握成拳头,有些害怕的猛抬起了身子。
“你醒了?”闻人醉看到他心有余悸的样子,忍不住笑笑。
陆挽立刻松开了手,张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曲不言察觉到陆挽的异样问。
“连烧了一周,嗓子烧坏了。又受到惊吓,暂时失声。”闻人醉简单说。
难得,闻人醉没唠叨。
“一周?”曲不言疑惑地望向闻人醉。
“是啊,就是上周……”这时,陆挽正望着闻人醉,直摇着头。
“……上周降温,着凉了。”闻人醉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能好?”曲不言盯着陆挽。
陆挽低下了头。
“一般来说烧退了就差不多了。可是受到惊吓失声,估计得一段时间。”闻人醉在记录本上写着。
惊吓?
因为兰枢,还是……
“以臣回来了?”曲不言问。
“回来了。你不早就知道了么。”闻人醉扫了眼陆挽脸上的手印。
陆挽有意别过头去。
“不过,以臣心情好像还不错。他现在没空来看你,正和小轴子在图书馆呢。所以你啊,就老老实实在这,和小挽一起好好休息,过两天呢……”闻人醉开始唠叨了。
“哎你们听我说话没?”闻人醉喊了一声,曲不言才将视线从陆挽身上移开。
“你说,过两天什么?”曲不言听了一半。
“过两天元旦,下周五六日放假,武袂请大家一起去大明寺求平安。你们,还有以臣轴子,都去。”闻人醉下了结论。
陆挽抬起头,摇摇头表示不想去。
“好。”曲不言答应了。陆挽只能再点点头。
好想赶紧能开口说话。
第35章 33 男朋友
图书馆,云轴子坐在位子上,望着楼梯口。已经一个小时了,陈以臣还没有回来。云轴子决定,过去看看。
他小心打开楼梯口的门,看到的确是陈以臣的脸上,挨了响亮的一巴掌。
云轴子惊在了门外,他看到陈以臣望着他,勉强一笑,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云轴子正要离开,却发现陈以臣对面那个男人,发现了他的到来。那个男人四十左右的年纪,神情严肃,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云轴子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威严。
“是因为他么?”云轴子听到那男人说。
云轴子没有离开,反而进了门,走向陈以臣。
“您好。”云轴子站在陈以臣旁边,恭敬地向那男人问好。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礼貌回应。
“我叫云轴子,是陈教官的……”
陈以臣一把将云轴子拉向身边,看着那男人的眼睛说:“男朋友。”
云轴子惊讶地抬起头望着陈以臣,陈以臣只是低头一笑,又转头迎上那男人的目光。
云轴子低下头,没敢看那男人,但是他知道,那个男人现在,一定在盯着自己。
气氛瞬间阴冷起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云轴子听到陈以臣说:“陈局长,您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走了。还有道题没解呢。”
然后云轴子就被陈以臣揽着,向图书馆内走去。
临出门的时候,陈以臣扬扬手说了一句:“食堂没您爱吃的菜,学校附近有家荣公馆还不错,您有时间可以去尝尝。”
陈以臣揽着云轴子出了门,就将他放开了。看着云轴子一脸惊愕,陈以臣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觉得好笑。
“我去洗把脸。你把东西收拾下,一会去校医院看看。”陈以臣拍拍云轴子的脑袋,朝洗手间走去。
刚才那一巴掌,老陈还是留了情的。陈以臣想,也许是关了儿子那么多天,心疼了吧。
陈以臣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凉水浇在脸上,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还好,有些红肿,但是不算太严重。
想到陆挽脸上的掌印,陈以臣不由得暗自佩服自己。
“啧啧,老陈啊老陈,你怎么还不如你儿子的功力。”
镜子中,云轴子已经收拾好,来到了洗手间。
“我马上好。”陈以臣又冲了下手,扯了两张纸擦擦干净。
“你别怕,刚才那个是我老爸,脾气差了点,但打人下不了狠手,你看,跟陆挽脸上的差远了。”陈以臣调侃着扭过头,显示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掌印。
陈以臣是没少挨过老陈的打,但是老陈打人,确实没啥技术含量。这么多年下来,都跟挠痒痒似的。
不过刚才那架势,如果云轴子不来,估计还得挨几下。想到这里陈以臣不由有些后悔,如果刚才没跟他顶嘴就好了。
——“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你可以把我绑回去,但我能逃一次就能逃第二次!下次再出来,我保证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啊!陈以臣叹口气,好像是说得过分了。
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烫着的地方,心里骂了句:该!
“对了,闻人说好像有什么事要商量,应该是下周元旦的安排吧。”陈以臣将面纸丢进垃圾桶里,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
镜子里的云轴子还是一言不发,刚才的惊愕是消去了,但他现在的表情,也不是风平浪静。
被吓到了吧?
“怎么,没看过那么帅的臣哥啊?”陈以臣侧着身子,好让云轴子全出现在镜子里。
“陈以臣,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云轴子突然吼了一声。
“啊?”陈以臣侧着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倒了下去。
“你……你别生气啊!”陈以臣赶紧道歉:“我就是一时情急,你别生气啊!”
—他大爷的,陈以臣你又在做什么!
—拿出顶撞老陈的勇气啊!
“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你为什么总是不问我就自作主张!”云轴子声音更大了,陈以臣连连摆手撤到他身后,把洗手间的门关了上来。
“你你别激动别激动!”陈以臣慌张的安慰,他知道云轴子激动是什么样子,那天在餐厅外云轴子激动得要打曲不言的样子。
陈以臣根本想不出任何对策,如果云轴子再次激动动起手的话。
陈以臣快速思考着,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身体还算硬朗。
—硬朗是什么鬼!
云轴子那么瘦,还不到一米八。
哎?好像长高了?
喝牛奶了么?
—陈以臣你大爷的什么时候了你想什么呢?
好像是长高了啊。
—陈以臣快想办法!
“你为什么说了之后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你又要说话不算话么!”
“不是不是不是啊!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说……哎?”陈以臣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云轴子憋着气瞪着他,不说话。
“那个……你是说刚才啊,刚才,我……靠!”陈以臣一拳砸在墙上。
他大爷的,真TM疼!
陈以臣调整了下呼吸,放下手看着云轴子:“我说话算话。”
什么反应?
我说了啊?
他怎么还这样瞪着我?
脸肿了么?
没吧,挺英俊的。
云轴子你怎么了?
难不成刚才我幻听了?
啊啊啊啊,陈以臣你怎么还幻听了啊!
晚上意淫一下还不够么!
陈以臣彻底泄了气,垂下头:“好吧我错了,我下次不乱说话,也不幻听了。”
云轴子看着陈以臣,冷冷道:“我原谅你了,男朋友。”
……
……
……
老陈我爱你!
老陈我太爱你了!
老陈我一定为你养老送终!
老陈我一定为陈家传宗接代!……这个还是算了……
陈以臣绷着嘴,满眼地光芒看着云轴子。
不说话,不敢说话。
怕自己喊出了,怕自己太兴奋把图书干给掀了。
“你……怎么了?”云轴子眨着眼看着陈以臣,看着这个……表情扭曲,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的人。
“我能不能抱抱你,男朋友?”陈以臣攒着拳头问,问完又立马绷着嘴。
云轴子先后退一步,才说:“不能。”
“我能不能亲亲你,男朋友?”陈以臣攒着拳头向前靠近一步,眼睛里的光都爆出来了。
“不能。”云轴子又后退一步。
“晚上能不能和我睡觉,男朋友?”陈以臣不住地眨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