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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逆挽-第39部分

小说: 逆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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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挽!”曲不言扒着陆挽身上的雪,已经盖了厚厚地一层,曲不言将他抱在怀里,拉着他移向不远处的石头旁靠着,双手不停地揉搓着他的身体。
  “陆挽!陆挽!你能听到我说话么?”在曲不言的揉搓下,陆挽的身子逐渐恢复了温度,曲不言检查了一下,手腕像是被划伤,流了不少血。
  曲不言将领带撤下,绑住陆挽手腕的伤口。
  “陆挽!陆挽!你能听到我说话么!”曲不言不停呼喊着。摸索出着他身上的手机。
  没有,跌下来的时候掉了么?
  “曲教官……”怀里的陆挽轻声唤到。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陆挽皱着眉,挤出一个字:“疼……”
  “哪里疼?”曲不言忙问。
  “胳膊。”
  “嗯?”
  “你压到我的胳膊了。”陆挽睁开眼盯着他。
  ……
  曲不言松开了按着他胳膊的手。
  陆挽没再胡闹,往曲不言身边靠了靠,缩在他的怀里。
  腿疼,而且很冷,
  陆挽没有说。
  “曲教官,你受伤了么?”陆挽问。
  “还好。”腿动不了了。
  “曲教官,这里的路,我不认识。”全是白茫茫地一片。
  “没事的,别担心。”雪越下越大,得保持清醒,清理身上的雪。
  “曲教官,轴子他们没事吧。”陆挽声音越来越小。
  “没事的,有以臣在,他们不会有事的。”陆挽怎么回事?
  “曲教官,我们,还能活着回去么?”陆挽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也许不能。”曲不言清理着身上的雪。
  “曲教官,你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么?”
  “有,我还没能为他报仇。”
  陆挽没有回答。
  “小挽,别睡,跟我说话!”曲不言摇着陆挽。
  “你呢?你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么?”
  “嗯,我还……没能为哥哥报仇。”声音很小。
  “曲教官,你在哥哥的世界里迷路了,是么?曲教官,你能找到出来的路么?”陆挽自言自语。
  “曲教官,您知不知道,在商场里,牵着您走的时候,那种感觉,像拯救世界的英雄一样。您是个路痴,小挽还挺开心的。”
  “真的很开心,因为,您只能也只会相信我,依赖我。您需要我,您会需要我。终于有一件事,是小挽能为您做的了。我真的……很开心。”陆挽笑了。
  “曲教官,您要是能从哥哥的世界里出来,可以来小挽的世界看看么?小挽的世界不大,您不会迷路的。你要是迷路了也没有关系,我会牵着您出来。”陆挽断断续续。
  “曲教官,您要是在小挽的世界里迷路了,可不可以多逛一会儿。”陆挽呓语着。
  “曲教官,您要是迷路了,小挽进去陪您,您可不可以,就不出来了。”
  大明寺的心愿薄上,在曲不言所写的心愿旁边,陆挽写下了他的心愿。
  不言。
  救援队一个半小时后到了山上,两个小时后找到了陈以臣和云轴子。山脚下的救援队,五个小时后解救了曲不言和陆挽。
  陈以臣腰部撞伤,轻微骨裂,住了几天院。因祸得福,老陈也没再强迫他去报到。
  云轴子只有些微擦伤,没什么大碍。
  陆挽小腿骨折,头部受了撞击,醒来时,已经是一周后。
  “陆挽你醒了?”云轴子在陆挽旁边,病房里,还有脑袋上贴着纱布的陈以臣,以及便装的闻人醉。
  不是校医院。
  意料之中的,陆挽的爸妈没有来。他们总是很忙。除非什么关乎人命的大事,比如,郁拂的自杀。
  “曲教官呢?”陆挽问。
  “他没事,先回学校了。”陈以臣说。
  陆挽没再说话,头还有点疼,继续躺了下来。
  在医院休息了两天,因为行动不便的缘故,陆挽被安排住在了校医院。吃饭上课都有云轴子和陈以臣的照顾,拄着拐杖穿梭在京大,也是一道风景。
  只是,没有见到曲不言。
  兰枢的公寓里,武袂第二次来。
  “小吻走了。”武袂说,从大明寺回来的第二天,粟吻要求改了机票,提前飞去了英国的医院。
  粟吻临走前的请求,把他离开的消息,告诉兰枢。
  武袂扫了兰枢那颗右眼一眼,就离开了。兰枢不用抬头就能知道,武袂眼中的厌恶。
  “他……走了。”兰枢蹲在地上,抱着头念着。
  粟吻走了,四年前,粟吻被送去国外治疗,那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相见。
  四年了,这一切,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四年前,他在医院休养,第一次,遇见了那个男孩。
  男孩右眼戴着眼罩,怀抱一桶冰激凌,冰激凌上,插满了百奇饼干。男孩将其中一根百奇咬了一口,递向他的面前。
  ——“我叫粟吻,你呢?”
  ——“兰枢。”
  兰枢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一个男孩,他阳光灿烂,如云端天使。
  他们一起散步,一起检查,一起逃避医院要求他们睡午觉的护士。
  他记得有一次,男孩带着他逃到医院的档案室,狭小的空间里,男孩吻了他。
  暗夜中,兰枢才看到那男孩的另一面,他柔媚妖冶,如迷人罂粟。
  那一吻,他就沦陷了。
  男孩很爱玩,他知道,男孩的目标不只自己。很多,病房里那些一起休养的,医院的医生。
  很多。
  他嫉妒。
  可是那天,他醒来的时候,他没想到,男孩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男孩说:“我喜欢你的眼睛。”
  男孩在他右眼上吻了一下。
  一吻沦陷,再吻,从此,他们再没相见。
  拘留室里,他告诉武袂,他可以把眼睛给粟吻。
  手术过后,他被释放。右眼换上了湛蓝色的义眼,他答应了武袂,不再出现在粟吻面前。
  所以,在姜汤的时候,他只能偷偷藏在房间里。可是,粟吻就像是知道他存在一样,一次次靠近。
  三年前见到曲不言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重新开始了。可是曲不言身边,有一个郁拂。
  郁拂那颗泪痣,和粟吻的是那么像。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他知道郁拂去了武袂家,他知道郁拂见了男孩,所以,他更没办法控制自己。
  他要占有郁拂,占有与男孩所有相关的一切。
  这样,也可以,让郁拂离开曲不言的身边。
  他是这样想的。
  后来,男孩自杀了。曲不言却,自己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当时是高兴的,他想拥有的曲不言,来到了他的身边。可他也看出了曲不言的另有所图。
  那又如何,郁拂不在了,总有一天,曲不言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也曾一度认为,曲不言只是男孩的替代品。
  直到,直到陆挽的到来。
  陆挽,他和粟吻更像。
  直到陆挽的到来,陆挽带给曲不言的变化,他才知道,曲不言在他心里,早已不只是一个替代品。
  他不能忍受,曲不言身边,有任何人的靠近。
  陆挽拄着拐杖回到了校医院,他回学校第四天了,曲不言还是没有来。
  去哪里了?
  去找兰枢了么?
  云轴子打包了饭菜回来,摆弄在桌子上。陈以臣带来了些水果,放在病床旁。
  “陈教官,我要见他。”陆挽觉得,陈以臣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他最近比较忙,过一段时间吧。”陈以臣没看陆挽。
  “我要见他。”陆挽再一次确认。
  “他……他在大明山,腿上受了伤。然后,你昏迷第二天,他就,回了学校。”
  陆挽安静地听着。
  “他说,他不等了。他去,找了兰枢。”
  这是,陆挽最害怕的结果。
  ——“我等不了!我已经等了三年了!我等不了!”
  ——“好。”
  这就是,曲不言给他的答案?
  “他本来是打算明年,郁拂忌日的时候。但是,他说他等不了了。”陈以臣声音沙哑。
  “他在哪?”陆挽问,他不想知道其他任何事,他只想知道,曲不言在哪。
  “警察局。”
  曲不言被抓的时候,把那些照片,一起带到了警察局。
  有烫伤,伤痕,刀伤。其中两张照片,是割下的两块皮肤,皮肤上,是两个类似的咬痕。
  照片的人物有两个,一个是曲不言,一个是兰枢。
  这是曲不言在兰枢床上三年,所有的成果。
  最后一次,他最后一次踏进兰枢的公寓。兰枢知道,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兰枢。
  三年的唯命是从,不过是两个字:算计。
  警察赶到的时候,兰枢在右边那个房间里,那个满是小白鼠的房间里。
  兰枢记得,把那些小白鼠放在郁拂身边时,那种感觉。
  无可奈何的痛快。
  报警的,是陈以臣。
  曲不言没有过审,证据不足被释放。和兰枢四年前的结果一样。
  兰枢因故意伤害罪被起诉。
  陈以臣和曲不言从警局出来,和一旁的警官礼貌问好。
  他不知道,兰枢是自己走进那个房间,还是其他原因。他也不会问曲不言。
  兰枢在那个房间的那段时间,门卫大爷的暖气开太大,烧坏了电闸,没有监控记录。教官公寓里所有教官,全部带领学生前去后山拉帘打靶,没有任何人看到曲不言进出。
  证据不足。
  老陈四年前能把兰枢弄出来,四年后也可以如法炮制。
  “对不起,臣哥食言了。”陈以臣说。
  他答应曲不言不过问此事,可是他,食言了。
  他报了警,在兰枢有生命危险之前。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不相信郁拂会自杀,他也不相信,兰枢会自杀。
  “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会从一开始,就阻止你。”陈以臣拍拍曲不言的肩膀:“他在等你。”
  警局门口,陆挽站在一旁。腿上绑着固定夹,拐杖立在墙上。
  曲不言走到陆挽面前,十几天的关押使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曲不言抬起手想要揉揉那个头发终于长长了一点的脑袋,看到手腕上的绷带,就又放了下来。
  “你都知道了,是么?”曲不言说。他答应告诉陆挽的真相,最终还是没能亲口告诉他。
  陆挽仰视着他,像第一次他们见面一样,他脑袋上的头发还是很不和谐。
  喝了半年的牛奶,个子好像长高了,那个字母Y快长齐了,眼角的泪痣还是沉睡着,那双眼睛,还是那样不可忽视地盯着自己。
  最终,曲不言伸出左手,去揉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突如其来的,曲不言的左手手腕传来剧痛,那个毛茸茸地脑袋又一次咬在他的手腕上。咬的还是那么用力。
  和前两次一样的用力。
  这一次,他还是没有躲开。
  飞机上,粟吻取下右眼的隐形眼镜,琥珀色的瞳孔中映出窗外的蓝天白云。
  那日在姜汤,他第二次见到了郁拂,也是最后一次。
  “……那就去死吧。”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了结局了跪谢大家~~~


第41章 番外1 臣压轴
  “我想认识你爸,男朋友。”
  “啊?”
  于是,寒假,陈以臣就出现在了云轴子家。
  手机上,陆挽发来短信。
  —我和曲教官到了,明天中午到你家。
  云轴子回了过去。
  —我们也到家了,明天多带点零食。
  手机那头,陆挽家里。
  “他们到了么?”曲不言放下行李问。
  “到了。轴子要我们明天多带点零食。”陆挽说,看到空荡荡的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难过。
  爸妈所在的项目,根本不会将新年考虑进去。
  “告诉陈以臣,稍后发贺电。”曲不言压了压脖子。
  啊?
  陆挽愣了几秒,编辑着短信走到曲不言面前。
  “曲教官,左边第一个是我的卧室。”
  云轴子家。
  “怎么了?”陈以臣问。
  “曲教官说,稍后发贺电。”云轴子望着陈以臣,等着他的解释。
  靠!曲不言!
  “男朋友,你爸的名字……”
  “云轴。”
  ……
  ……
  好像很有道理。
  “岳父什么时候回来?”陈以臣问。
  “大概,一个多小时吧。他说今天不加班。”云轴子看了眼时间,继续编辑短信。
  —陆挽,我想吃薯片,牛肉粒,还有……
  没编辑好,手机被夺了。
  “男朋友,我想实现愿望。”陈以臣靠近云轴子。
  臣压轴。
  “不要,我爸一会回来了。”云轴子一步步退到了……
  卧室!
  ——陈以臣你故意的!
  “我把门反锁了。”陈以臣抱着云轴子滚在了床上。
  陈以臣你好聪明!
  太聪明了!
  不愧是老陈亲生的!
  老陈好像说他也要来这里来着?
  他什么时候要来来着?
  啊!想不起来了!
  “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陈以臣压在云轴子身上,嘴唇游荡的间隙问到,手已经探到目的地。
  云轴子被挑#弄地潮红,根本无法思考陈以臣的问题。
  “老实交代,否则……”陈以臣邪笑,手上的动作加速,两根手指探向大后方。
  “我说我说……”云轴子浑身发颤,急忙回答。
  “嗯?怎么不说了。”陈以臣停了下来,身下的云轴子突然没了音。这时,云轴子一个翻身将愣在原地的陈以臣反压在床上。
  “臣在下。”云轴子嬉笑着。随即伸手去向陈以臣的目的地。
  嗯?
  笨蛋!敢在这个时候调戏!
  玩火自焚!
  陈以臣更不甘示弱,稍一用力,将压在身上的云轴子扣在身下,一把扯下底裤,润滑几下直冲进去。
  “放松。”陈以臣舔着云轴子的耳垂说。
  有节奏地进攻中抚摸云轴子的部位,爱不释手。
  “嗯……”云轴子身上冒着细汗,在陈以臣熟稔的进攻和抚摸中喘息着。
  妈的!太他妈要人命了!
  陈以臣不可控制地,奋不顾身地一次次冲进。
  “疼……”云轴子微#喘着,这种时候这样说,分明是火上浇油。
  他第一次!
  陈以臣你注意点!
  陈以臣你保留点实力!
  陈以臣你不知道手下留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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