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未婚夫一起逃婚的日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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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惜并没有。”贤许由真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陷入了浓浓的哀愁里,“我们家小老板好像不大喜欢我,而且,我妈还不管不顾地给我订婚了,我可是基佬,基佬啊,你懂吗?”
“懂,我当然懂。”景上元和郑重地看了贤许由真一眼,迅速写下一个名字,似笑非笑地继续看自己的文件,“不过对你来说,订婚可是好事啊,虽然性向不对,但是鉴于你祸害了那么多大好青年,你能这么快摆脱失恋专业户的命运,也算是祖上积德。嗯,说起来咱们还是难兄难弟。我妈前些日子也给我订了婚,聘礼都送了,我连自己未来老婆是谁都不知道。”
贤许由真扯扯嘴角,差点没有笑出来,好歹他还见过自己未婚妻两面,景上元和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连未婚妻是谁都不知道?这个从小就胜他一筹的小子终于又比他倒霉了一次,简直不能更让人神清气爽。
“那你也同意?”贤许由真忍住笑,好奇地问。
景上元和淡淡地看他一眼,继续奋笔疾书:“左右不过是常和我们家来往的那几个大老板的千金,和谁结婚都一样,有什么不同意的?”
贤许由真想想也对,上元家族是大户的商人,为了家族的兴旺,子孙后代商业联姻司空见惯。与上元家来往密切的那几个家族,家里的女儿个个资质出众,想来景上元和的母亲也不会看走眼。
不过,景上元和你心真大啊,连自己未婚妻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踏入婚姻的坟墓,真心让人敬畏。
“这么说,你终于打算放过那个扒了你裤子跑路的小子了?”贤许由真兴致勃勃地八卦道。
景上元和手上的笔滞了一下,目光阴沉了几分,忽而又恢复了正常,抬起头一脸灿烂地盯着贤许由真:“亲爱的小伙伴,虽然我已经过了一言不合就揍人的年纪,但是——你再敢跟我提扒裤子,我不介意用我的拳头堵上你的嘴。”
贤许由真一看景上元和面色不善,知道自己又踩到他的痛脚了,赶紧赔笑:“不敢不敢,我刚才就是一不小心,您心胸宽广,大人不记小人过。嗯,额,那个,大哥您看,我是有事来求您的,您魅力指数这么大,您教教我,看看怎么做才能让我家小老板对我心生好感?”
“你要劈腿?”景上元和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贤许由真十分不解:“这话怎么说呢,我对我家小老板一往情深天地可鉴,怎么会劈腿呢?”
“你不是都要结婚了吗?还瞎折腾什么?误人误己。”景上元和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继续看自己的文件。
贤许由真被他说得有些郁闷,他想想自己的恋爱血泪史,又想想玄岩信步那俊逸的模样,纠结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
劈腿算什么!不对,他才没有劈腿!他要退婚!
他可以没有婚姻,不可以没有爱情!
于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贤许由真决定放下自己的尊严和智商,对景上元和这个不解相思之苦的禽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把景上元和看过的文件整理了一下,又倒了一杯茶,殷勤地放到他手边,讨好道:
“大哥,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这么做,不是把我和那姑娘一起往火坑里推吗?就算为了那姑娘的幸福,这婚我也肯定是要退的,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劈不劈腿的问题。您看咱俩从小青梅竹马的,什么时候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拿上大学那会儿来说吧——算了,我还是别说了,您心里有数就好。总之,看在咱俩好到穿一条裤衩的份——”
“噗——”景上元和看文件的间隙冷不丁听到这句,突然喷了一口茶,他抽出一张纸巾,赶紧抬手打断了贤许由真的话:“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没有和你穿过一条裤衩!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劝你也不要和别人穿一条裤衩。不!卫!生!”
贤许由真:“……”
我只是打个比方好嘛!谁要和你穿一条裤衩了!死洁癖!
贤许由真一想起他这个毛病,气得都想掀桌,但碍着有求于人,他还是把这一口恶气狠狠地埋在心里,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连声道:“好好好,是我用词不当,我不对,是看在咱们交情好的份上,行了吧?”
☆、第十三章、老子是攻啊!
贤许由真抽出纸巾帮他擦掉文件上的水,晾在有阳光的地方,然后继续蹲在景上元和面前推心置腹地刷好感:“大哥,你看你就我这么一个最最贴心的小伙伴,你忍心看着你最最贴心的小伙伴在爱情的路上跌得头破血流?帮我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等我赢得了我家小老板的芳心,我一定把你像祖宗一样供起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随叫随到,保证尽心尽力,毫不含糊,比你家阿明还要靠谱。”
贤许由真使出浑身解数,又软磨硬泡了半天,景上元和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资料,伸手拉住了围着他乱转的贤许由真:“你确定那小老板是弯的?”
贤许由真眨了眨眼,赶紧拉个椅子,与他促膝而坐:“那当然,我的基佬雷达肯定不会错!”
景上元和颇为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又问:“你确定他不仅是……这样,还是……这样?”
一边说着,景上元和在纸上画了一个C,又补了一笔,把那C变成了O。
贤许由真看了,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那是当然,我在他身上闻到了浓浓的小受荷尔蒙。”
景上元和看着贤许由真一脸陶醉的表情,仍然表示非常怀疑,这家伙每次都相信他所谓的基佬雷达和那小受荷尔蒙,就没有一次弄对的,仅有的一次弄对了,那人还和他一样是个攻,最后两人不欢而散,贤许由真抱着酒瓶子哭成傻。逼。
贤许由真看景上元和不相信,忍不住也开始怀疑自己,他想了想,问道:“要不然,你再帮我确认一下?”
贤许由真的话一出口,景上元和的脸色就骤然一黑,凌厉的目光差点削掉贤许由真半个脑袋。
贤许由真吓得忍不住缩了下脖子,一颗活蹦乱跳的小心脏顿时成了羊驼的跑马场。
卧槽卧槽,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诸事不顺,接连两次踩了大灰狼的痛脚!
大灰狼的痛脚怎么那么多啊!好吧,他承认,这次其实是他惹的祸。
苍天啊大地啊许由家的列祖列宗啊,谁来救救我啊!
大灰狼这次恐怕真的是要杀了我了啊!
贤许由真吓得两腿颤颤,干笑了两声,夺门而出。然而他刚迈出门槛,就被景上元和一把拉了回去。
贤许由真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见景上元和笑得一脸灿烂,差点哭出来:“你,你你你要干嘛?”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景上元和笑意盎然松开贤许由真,“咱们上次那笔账还没算呢。是你自己走进去,还是我把你请进来?”
贤许由真看看景上元和手指的方向,腿一哆嗦,认命地走到办公桌旁,坐了下来。
卧槽卧槽,这次肯定凶多吉少。
上次扒了大灰狼裤子的那哥们,就被追杀了整整六年。
可是那哥们走运啊,大灰狼找了六年都没找着他。
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哪有枪口往哪撞,真是被自己蠢死了!
“优红,过来一下,有客户。”景上元和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心平气和地打了个电话,不到两分钟,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亲爱的老少爷们儿姑爷少爷们,本宫来临幸你们了!快乐吗?兴奋吗?让我们一起为爱颤抖吧!欧——耶!”那“女子”在门口站定,自带舞台灯光效果地弯腰曲腿指着前方摆了个POSE,粗着嗓子兴奋地向办公室里张望,“老大,客户在哪?”
贤许由真早在听到“优红”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惊呆了,现在突然听到优红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公鸭嗓,惊得差点尿裤子。
他扭了扭僵直的脖子,看向景上元和,眼神里满满都是血泪俱下的哀求。
然而他那会说话的眼神没有激起景上元和任何的同情,景上元和拿着钢笔含笑一指,贤许由真就被优红风卷残云一般掳走了。
两分钟以后,上元面粉厂的某个院子里爆出一声鬼哭狼嚎:“老子是攻啊!”
上元面粉厂的职工们被这一声嚎叫吓了一跳,纷纷向窗外看去,嘴里议论着“这是谁出柜了?”
半个小时后,声称自己是攻的贤许由真打着厚厚的腮红,描着浓重的眉毛,抹着浓艳的口红,戴着硕大的耳环和俗艳的头花,被优红连拉再扯地拽到了景上元和的办公室。
贤许由真一手拼命向下扯着那堪堪遮住屁。股的小短裙,一手紧紧捂着胸前塞了苹果的大红文胸,羞得他头顶那撮连摇带晃的鸡毛都要冒烟了。
优红拉着他在景上元和面前转了一个圈,讨巧地问:“老大,满意吗?”
景上元和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偏过头,捂住了嘴。
他朝优红竖起一根大拇指,又指了指手机,迅速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老大的呕吐就是最大的赞赏,优红顿时喜不自胜,把办公室的门一关,对着羞愤欲死的贤许由真阴恻恻笑道:“浪漫的前戏已经圆满结束,让我们正式进入高。潮的狂欢吧我的小宝贝儿!”
两分钟后,景上元和的办公室里,也传出一阵鬼哭狼嚎:“我是攻啊!”
上元面粉厂的职工们又被这一声嚎叫吓了一跳,又纷纷向窗外看去,嘴里议论着“谁又出柜了?”
一个小时以后,优红把拍好的照片送到景上元和面前。
景上元和带着墨镜眯着眼,从手机上挑出两张问优红:“你觉得这两张够辣吗?”
优红看了一眼,慎重地点点头:“够辣,一般人看了,估计得辣得长针眼。”
“好,把这两张洗出来送到我办公室。”
“是,老大!”优红立正敬礼,接收了那两张照片,欢呼一声,一溜烟往暗房里去了。
景上元和目送优红出去,又看了看瘫倒在办公室里跟被人轮了好几遭似的贤许由真,轻笑一声,把剩下的照片全部发给了他弟弟礼上元明,顺便付上一句话:
“阿真非要在我办公室里玩女装大佬,你要不要过来管管?”
☆、第十四章 长针眼
贤许由真求助不成反被耍,最后还被礼上元明拖回去,以污染他大哥的眼球为借口,狠狠□□了一番,再也没有心情和精力在玄岩信步面前晃了。
不过令他激动的是,景上元和一下班回到家中,就被他母亲禁了足,没收了一切通讯工具,禁止踏出房门半步。除了吃的住的和往常一样,跟关狗笼子没什么区别。
景上元和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玉善南心给他的解释却是,准亲家母眼皮跳了跳,说是婚前不宜相见,建议禁足。
同时被禁足的,还有住在城南的玄岩信步。玄岩信步本身对社交活动就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手里有他那本破书,他的世界就是完美的。所以禁足对他来说造不成任何影响。
芳景蓝馨其实是希望玄岩信步多一点社交活动的,奈何她这两天眼皮跳得厉害。眼皮一跳,她就开始瞎琢磨,一琢磨还真给她琢磨出了点事来。
于是她问躬岩信行,善若大人说的大婚前相见“姻缘不成”到底是这桩姻缘不成,还是一辈子姻缘都不成。
躬岩信行一琢磨,也觉得这事很严重,立刻找来了云上元清。两家一合计,一致认为,这桩姻缘是极好的,不管最坏的结果是这桩姻缘不成,还是一辈子姻缘都不成,他们都是希望这桩姻缘能成的,所以要尽最大的努力保证大婚之前不出任何纰漏。
于是,景上元和和玄岩信步都被禁足了。
然而两人却都没有闲着。
玄岩信步仍然在专心致志地研究他那本破书,景上元和则在一门心思地改良他们磨面机的动力系统,两人似乎对这段婚姻都没有意见,又似乎都不在意。
两家的婚事因为善若大人一句话,低调而慎重地筹备着,送喜帖的时候只说让人家吃喜酒,闭口不谈要和哪家联姻,搞得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都议论纷纷,各种谣言满天飞,甚至还有人猜测这两家搞得这样神秘,怕是和盛京的什么高官定了阴婚。
不过,谣言虽多,却没有人想到,在同一天举办婚事的这两大家族是要联姻,毕竟,两家的公子都没有公开出柜。
岩信家因为是嫁的一方,需要准备的并不多,躬岩信行把公司的股份分了百分之十给玄岩信步,又给他准备了一辆一百多万的车,陪嫁了郊区和市区两套房,买了两套礼服和几身常服,就准备的差不多了。
上元家因为是娶的一方,需要准备的就很多了,不过,最让他们头疼的是三金三银的问题。因为按照当地的习俗,大婚前夜,新郎要为新娘准备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这三样金饰,还有银项链、银耳环、银戒指这三样银饰。结婚当天,新娘要佩戴银饰,代表新娘娘家家风淳朴,可结良缘;回门的时候配戴金饰,代表婆家对新娘的厚爱,婚姻美满。
但是这几样东西都是姑娘戴的,玄岩信步一个大小伙子戴这些东西显得不伦不类,于是两家商议了半天,决定保留金戒指和银戒指,不过由女版改为男女通用版,项链和耳环由手表和袖扣代替。
为了景上元和的婚礼,上元家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就连暗地里对景上元和痛骂不已的贤许由真也被抓了壮丁,送喜帖的送喜帖,找婚庆的找婚庆,只有准新郎景上元和天天呆在屋子里心无旁骛地研究他的机器。直到大婚前夜,他母亲才交给了他一件事:写两句他想对新娘说的话,放在两个戒指盒子里。
景上元和写了两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之类的场面话,然后趁他母亲不注意,拿了特制的胶水,把两张经过特殊处理的照片贴到了两个戒指盒里。
玉善南心并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癖好,听景上元和说他写好了,就收起来一并送到了岩信家。
芳景蓝馨对于亲家母的亲自到来感到非常满意,热情地拉了她在客厅里拉家常。
玄岩信步则捧着装着三金三银的首饰盒子到自己的房中试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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