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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长腿叔叔-公子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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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正一怔,脸上有一点点尴尬。手放在半空,终于还是轻轻拍了拍阮静河的身体。
  “你怎么了?”他轻声问,声音有微微的沙哑。
  阮静河却不说话,身体却开始不老实,一点一点的扭动着,周正就用手接住了阮静河乱动的身体,却发现阮静河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上,似乎在亲吻他的胸口。
  他立即伸手接住了阮静河的头,只是这样的动作,却好像是享受于阮静河的扭动,而把他牢牢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阮静河已经意乱情迷,他扭动着,手开始不老实地往周先生的身上乱摸,直到他触摸到周先生宽松的大裤衩下坚硬的巨大。
  他心里的某样情愫轰然爆炸,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周先生对他是有反应的,周先生喜欢他!
  他一下子激动起来,手径直伸了过来,可是手还没有摸到他想摸的东西,就被周先生不知道什么伸进被子里的手一把捏住了。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不顾周先生的阻拦,手上的力气非常强势,可是他强势,周先生就更强势,他到底比不过周先生人高马大,就这么背周先生捏着手腕硬生生提了上去,一把按在胸口上。
  “阮静河!”周先生的声音都有些变了:“你干嘛?!”
  阮静河头上的被子被一把掀开,突如其来的冷空气一下子惊醒了他,他还在剧烈的喘息,眼睛还带着汗湿的潮意,正正地看着周先生。
  他想干嘛,他刚才在干嘛?
  羞耻心忽然一下子紧紧抓住了阮静河,他竟然一时不知道打该怎么回答。他红着脸,猛地钻进了被窝里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周正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在床上躺着了,这件事似乎验证了他内心的一个猜想,一个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猜想。他下了床,穿上了衣服。
  阮静河在床上躺着,身体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
  周正紧紧抿着嘴唇,他的下身居然还在肿胀着,他在床边站了许久,等自己不再兴奋,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阮静河听见门打开又关上,偷偷地扯开了被子的一角。
  天才刚蒙蒙亮。
  他呆呆地看着房门,看了好一会儿,又将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热气很快就包围了他,他呆呆的蜷缩着身体,感觉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
  刚刚那个被欲望袭击的,勇气超群的男人,似乎并不是他。
  阮静河从小到大,一直是标准的三好学生,从来不打架,从来不抽烟喝酒,学习成绩优异,待人谦虚谨慎,在长辈的眼里,他是有个有出息懂礼貌的晚生,在同辈的人眼里,他一直是好学生的楷模。
  可是阮静河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自己,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他并不如身边的人看到的那样,他内心有着很阴暗的一面,那一面充斥着邪恶,淫荡,丑陋,他心里有一头野兽,只是平时被他紧紧地关在心里面,不敢放出来。
  直到认识了周先生。
  他突如其来的放纵,却毁了他跟周先生之间的一切。他一个人缩在被窝里,心里已经不能够用伤心来形容。
  他其实,并没有他预料到的那么伤心。他的心甚至是有些麻木的,也有痛苦,还有悔恨。不过最多的,依然是他的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周先生会怎么想他,还会不会像之前这样照顾他。
  其实他的脑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正常的思考,整个人都是凉的,除了缩在被窝里,他什么都想不了了。
  他什么也不想想,什么都不想面对。
  外头雪依然在下,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淹没了脚踝。守门的大爷起的很早,在那里扫雪,看见周正出来,就笑着跟他打招呼。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睡一会,起来这么早干啥?”
  周正笑了笑,没有说话,掏了烟出来抽了一支,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打火机。
  那老大爷就笑着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个打火机,周正让了一支烟给他,两个人站在廊下,默默地抽烟。
  “你怎么起这么早?”周正吸了一口烟,问道。
  “年纪大了,觉就少了,睡得早,起的更早。”老大爷一边摸索着自己手里的扫把,一边说:“你怎么也起这么早,回去躺着把,这黑灯瞎火的,出来做什么。”
  “也是睡不着了,出来抽支烟。”
  虽然天还没有亮,可是那雪光照着,什么都能看得见。雪花被风吹到廊下来,有些还落到周正的手上,瞬间就融化掉了,只在他手上留下一片湿痕。
  周正叹了一口气,说:“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好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瑞雪兆丰年,也是好事。”
  周正听了,没有说话。
  老大爷抽完烟,又继续到院子里去扫了,他的咳嗽声在冬日天还未亮的清晨,听着有几分薄薄的凄凉。周正连抽了好几支烟,转身往屋里去。
  他进了屋子,转身又把房门关上,看到床上的阮静河动了一下,却依然裹着被子,没有露出头来。
  他走到床沿坐下,身后的阮静河却突然出声,说:“对不起。”
  周先生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思考了一会,就错过了时机,只好继续沉默。
  “你喜欢男人么?”
  周正在外头站了很久,所以手冻得通红,夹着烟被烟头一熏,灼热的有些异样。他问了这么一句,等着阮静河回答,可是阮静河既不是回答是,也不是回答不是,而是说。
  “我就喜欢你。”
  这样的回答,让周正心里头说不出的是什么滋味来。
  “为什么?”
  “我就喜欢你……”阮静河依然重复着他刚才的那句话,声音却有些变了。
  因为阮静河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种非常浓重的伤感,似乎也有些许的委屈,他埋在心中已经太久的爱恋。
  周正默然,用已经燃尽的烟头,点着了另一支烟。他抽了一会,扭头看床上的阮静河,发现阮静河的一只手从被窝里露了出来,修长的手指头微微弯曲,抓着身下的被单。
  他就把手覆盖上去,冰冷的大手按住了阮静河的手背,阮静河微微一动,他的掌心就感受到了阮静河的温暖。
  细腻温暖的一只手。
  他握在手里,轻轻捏了捏,说:“我又没说什么,你倒难过起来了。”
  他说着另一只手把被子掀开一些,发现阮静河已经泪流满面,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很是可怜。
  阮静河一只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嘴唇通红,可能闷着哭太久了,嘴角张开的时候,还带着唾液的丝线。
  周正看到这样的阮静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只好静静地,抚摸着阮静河的手背,轻轻的,安慰他。
  阮静河问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这是哪儿的话?我怎么就嫌弃了,我就是……”
  阮静河就抓住了他的手,说:“周叔叔,我喜欢你。”
  这就算是正式的告白了。周正被弄得措手不及,他以为阮静河只顾着羞涩了,没想到阮静河突然这么大的胆子。
  他看着阮静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阮静河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他,手依然遮着眼睛,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指头抓的更紧。
  “特别喜欢你……”阮静河继续说,可是他的勇气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声音也慢慢地低了下去,最后声如蚊蚁。
  “天还……”周正生平第一次胆怯了,说:“天还早呢,你多睡一会儿把。”
  他说着就又站了起来,阮静河本来抓着他的手指头,因为他的起身两个人的手就分开了,阮静河的手落在床上,依然维持着一个弯曲的姿势。
  那么可怜的姿势,自己默默地收回到被窝里。
  “你还年轻,搞不懂自己的感情,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资助你的那个人,所以才对我有好感?”
  “不是。”
  阮静河说的很坚决。
  周正顿了顿,说:“不都能当我儿子了。”
  “年轻的难道你不喜欢么?”
  周正觉得自己此时此刻,似乎没有办法跟阮静河交流。
  “年轻的我当然也喜欢,我只是……”周正犹豫了一下,说:“只是我并不……”
  他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要跟男人谈恋爱。
  这句话其实他用不着说的太清楚,他只需要这样模棱两可,含糊其辞,阮静河就能够明白了。
  阮静河的心都要沉到水底去了。
  这是他早就预料的结局,鼓足勇气,拼上尊严,到头来得到的,也无非就是这样的结果。
  “你不喜欢我么?”
  “喜欢,只是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阮静河没有说话,静默着。
  过了一会儿,他说:“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
  周正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现下的情景,好像并不适合再呆在同一个房间里,可是他就这么出去,又怕让阮静河伤心。
  如果房间里的人换一个,换另外一个人,不是阮静河,他或许想也不想,扭头就走了。
  他的心里,对阮静河有超于其他人的怜爱之心,他不想伤害了这样一个可能正经历自己迷茫期的男孩子。
  他在那儿站了一会,终于还是走了出去,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外头的冷空气迎面吹来,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却突然糊涂了。
  有那么一刹那心想,像阮静河这样内向自卑的男孩子,突然这么有勇气地向他表白,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白,心里该是有多么强烈的爱意,才会让他突破自己,这么执着。
  他一个人出了供电所,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走,外头路上一片雪白,庄稼地也是一片雪白,出了灰色的天,黑色的树木,天地间再也没有别的颜色。
  他却不觉得冷,心里头有一团火,灼烧着他。
  被人爱着,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总是一件,隐隐约约让他觉得得意的事,正如同阮静河说他自己的那样,他的内心深处,何尝没有阴暗面,对着阮静河这样的年轻的,甚至不谙世事的男孩子,一腔热情爱着他,他心里何尝没有一些变态的,阴暗的,邪恶的想法,放纵一下自己。
  
  第38章 分别
  
  阮静河一个人躺在床上,半天没动弹。
  如今他也已经没有脸面再继续在这里呆着了,一个人像另一个人告白,却遭到了那个人的拒绝,很难相信这样的两个人,还有办法继续独处,还要继续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
  他的心都要凉透了,也不是不后悔,但是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早点离开,避免两个人都尴尬。
  他起床,收拾好自己的包,扛在背上就出了门。
  外头冷的厉害,天还没有亮,看门的老大爷透过玻璃窗看着他,看到他背着包出来,非常吃惊,就打开门走了出来,问说:“小伙子,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阮静河有些尴尬,心里还有些泛酸,说:“我……我要走了。”
  “怎么走了?我刚才看见你叔出门去,好像往镇上去了。”
  “哦,”阮静河把帽子戴上,浑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的,说:“我要到别的地方去……就不跟他一路了……”
  他不会说谎,说完这些立即就走,老大爷“诶”了一声,站在大门口,看着阮静河一瘸一拐地,走在雪地里头,朝镇上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有些纳闷地看了一会,外头太冷了,他搓着手回到了屋里,将电热扇给打开了。
  阮静河走了老远了,又回头看了一眼,其实他并不是一个果断和勇毅的人,他心里头有那么一点点,希望能有个人出来叫住他。
  可是这满世界除了风雪,就什么都没有了。远处的村庄带着朦胧的黑,前面的道路雪白,一点痕迹也没有。
  积雪太厚了,走起来非常吃力,天又冷,冻得他手脚发麻。可是如今的他,就是有一种受虐的心理,好像肉体的疼痛和不适,可以让他短暂忘了心里的痛苦。
  旁观者看起来,这事多么愚蠢的一种行为,就像谈恋爱的两个人,男人伤了女人的心,女人气的不吃饭,闹绝食,或者四处去勾搭人,或者要伤害自己,想要男人看见了心疼,或者后悔,或者可怜。可是如果一个人不爱你,你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就只是伤害了自己。如果那个人爱你,你这样做让他心疼了,也伤了心,最后不也只是两个伤心人。
  阮静河走的时候,周正并不知道。他从供电所出来,沿着公路走,深一脚浅一脚的积雪,走起来很费力。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往哪里去,就去了镇上一趟,去那里打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通行的办法。
  这一场大雪,让镇上也陷入了完全的寂静里面,天色已经开始发亮,小镇却依然在熟睡当中,没有一家店开了门,全部大门紧闭。
  只有街角有一家卖包子的,炉火烧的很旺盛,却没有什么客人。他去那里吃了早饭,想要给阮静河打包带回去,又怕带回去包子就凉透了。
  想了想,还是打算让阮静河自己过来过。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街上零零碎碎也有了路人。他回到供电所,打开房门一看,阮静河已经起来了。
  房间里并没有人,他朝洗手间叫了一声,也没听见阮静河回答他。他就过去看了看,发现阮静河根本不在房间里。
  床上已经没有了余温,旁边的椅子上,他的行李安安静静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唯独少了阮静河的包。
  他立即就有了预感,于是赶紧出来。他到了后院,我到了正在烧水的老大爷,老大爷说:“他已经走了啊。”
  老大爷站起来,说:“走的时候我还问他呢,他说他跟你接下来不是一路,我还有问别的,他就直接扛着包走了,我以为你们两个商量好了,彼此都知道呢。”
  王姐也起来了,拿着脸盆过来接热水洗漱,听见了这话也很吃惊:“怎么走的?走路?晚一点走嘛,我找人送他。”
  周正也顾不得听了,赶紧跑到了大门外头,只需朝路上一看,就看到阮静河的一双脚印。
  可是也就只有脚印而已,朝路上看,茫茫雪色,除了路边的树木,还有远处的山峦与村庄,就什么都没有了。
  周正赶紧追了上去,顺着阮静河的脚印一路走,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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