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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不要说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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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诸实际行动。
魏淮铭轻轻松松地踹开门以后回头看了秦砚一眼:“我就说让你搬……”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砚扑倒了,耳边炸开一声巨响。
魏淮铭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砚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抢过他手里的装备连开了两枪。
又是一声巨响以后,屋子里恢复了平静——如果忽略一道嘶吼的话。
一直站在走廊处的赵政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往后退了几步。
孙楷辰比他还多退了几步,差点就一脚踩空从楼梯口摔下去。
赵政看着他为了保持平衡而抓住自己衣角的手,翻了个白眼:“真怂。”
孙楷辰目测了一下赵政和房门的距离,觉得他完全是五十步笑百步。
像是猜出来他的想法,赵政啧了一声:“看什么看,我本来就是后勤人员。”
孙楷辰不服:“那我还是编外人员呢!”
魏淮铭铿锵有力的喊了声“操”,吓得后勤人员和编外人员都噤了声。
屋里的场景要多混乱有多混乱。
刚才砸在地上的是一把锤子。魏淮铭一时想不到形容词,第一时间想到了武侠小说里炼铁的锤子,后来又觉得夸张,觉得比较像还是小品里那种“大锤八十小锤六十”里的大锤。
反正是,很大。
如果不是秦砚扑了他一下,这一锤就会结结实实地敲在他头上。
男人两条腿上都被秦砚嵌了子弹,疼得倒在地上,试着爬了两下以后看到眼前出现了两只脚。
秦砚低头望着他,笑得像勾人魂魄的恶魔:“好久不见啊,张叔。”
地上的男人避开他的视线,抖如筛糠。
魏淮铭在里屋搜了一通,最后从一个乱七八糟的屋子里把五花大绑的周婉扒拉了出来。
周婉见面前的遮挡被拉开,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魏淮铭细致地解开她身上的绳子,轻轻地抱住了她。
“对不起,来晚了。”
周婉用力地摇了摇头,回抱了他:“谢谢。”
魏淮铭感到肩上传来一股黏腻感,没多久就湿透了。虽然说自己并没有洁癖,可是也不能容忍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自己身上蹭,但是现在周婉趴在自己身上哭,他只觉得心疼。
周婉哭够了,抹了把脸,冲魏淮铭笑了一下。
像三月的花。
秦砚已经把客厅里的男人绑在了椅子上,现在正非常仁慈地把嵌在他腿里的子弹往外拔。男人感受着腿上的疼痛和秦砚翻搅在伤口里的手指,疼得几乎昏厥过去。
孙楷辰搬了个凳子在一边嗑瓜子,随手递给了赵政一把。
“你哪来的瓜子?”
“刚才在宴会上抓的。”孙楷辰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什么事没说,赶紧抖了抖口袋,掉出来一堆零零散散的糕点,“给你带的。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抓了点。”
赵政看着他手里烂成一团的不明物体,皱了眉头:“你确定能吃?”
孙楷辰往嘴里塞了一块,含糊不清地回他:“你看,能吃。”
刚说完,就感觉手上的重量消失了。
周婉折腾了这么久早就饿得不行了,从里屋出来以后就见孙楷辰手上捧着一堆东西,很不客气地顺到了自己手里。
孙楷辰:“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受害人吧?”
周婉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杯水。
“受害人不是应该……惨一点吗?”
“是挺惨的啊。”周婉给他展示了一下胳膊上被刀子划出来的伤疤,有几条比较深的还在往外冒血,她却像无知无觉一样咽下了一大口水,笑道,“既然活下来了,总不能被饿死吧。”
说完又抓了把瓜子盯着秦砚那边,拍了拍孙楷辰的肩膀,老气横秋地安慰他:“小伙子,你经历的还少,你人生要是跟我一样,就知道这几条伤疤根本不叫事儿。”
孙楷辰觉得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乐得在她面前装孙子:“奶奶说得对。”
周婉咯咯地笑了一会儿,见秦砚招呼她,一把扔下瓜子走了过去。
秦砚第三次把晕倒的男人用冷水泼醒,把周婉拽到了他面前:“认识吗?”
男人被折磨得快要断气,语气还是很强硬:“废话,老子自己捆来的。”
“你仔细看看。”秦砚让周婉又走近了一些,一字一顿地说,“认识吗?”
男人盯着周婉看了一会儿,啐了一口:“不就是个陪酒妹吗?怎么着,跟你勾搭上了?”说完又转向周婉,笑得讽刺,“你以为他有多干净?”
秦砚拦住了想上前揍他的魏淮铭,语气疏离:“张叔,她叫周婉,要是你不记得这个名字,我就再提醒你一下。”
“他是你在我爸进去以后接的孩子。”
“你说的什么狗屁东西!”男人听完这话突然慌了神,想站起来和他理论,无奈自己被绑在凳子上,只能焦急地频繁敲打地面,“什么你爸,孩子的……”
“她说她妈把她卖给了俞县一个姓秦的。”秦砚搬了个凳子坐在他对面,帮他理清这个关系,“我十四岁的时候,也就是八年前,我爸进了监狱。今年我二十二岁,周婉十六岁,但是周婉说她是十岁的时候被爸妈卖掉的,也就是六年前。”
“那么这两年里,是谁在冒充他?”
魏淮铭刚放到手里的瓜子惊得掉了下去。
他以为那件案子的凶手已经缉拿归案了,没想到后面还有秦砚的母亲,和面前这个男人。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有更多的人和这件案子有关?
这是一张大网,一环扣着一环,缜密得近乎天衣无缝。
秦砚的父亲腿有点跛,所以村里人都叫他“秦老拐”,他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时用的也全是这个代号,时间长了,这就真成了一个代号。
一个秦老拐进去了,还有好多人等着接替他的位置。
这个灰色的产业链,永远也不会断。
周婉站在一边已经听傻了。
秦砚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见她回过神来才接着说:“你那个男朋友估计就是他曾经拐卖的孩子,现在跟着他做事。”
这下听明白了。
她一开始还挺奇怪这男生怎么对自己这么执着,变着法的讨自己欢心,现在才知道这就是个局。
甚至自己被这个老男人掳走以后也还在心里给那男生找理由——他去上厕所了,这就是个偶然,怪她自己非要往角落里看看。
周婉冷笑了一声:“我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魏淮铭插嘴:“我是。”
孙楷辰附和:“我也是。”
秦砚张了下嘴,被周婉抬手打断了:“行了,知道你也是。”
“不是……”秦砚无奈地笑了声,“我是想问你看到了什么。”
周婉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后故作轻松地舒展了一下胳膊,给凳子上的人递了个嘲讽的眼神:“来,我带你们去看看。”
被绑着的男人剧烈地挣扎了起来,被魏淮铭锤了两下以后又老实了。魏淮铭嘱咐孙楷辰和赵政在这看着他,自己则跟着秦砚进了里屋。
秦砚在身后看着周婉已经被拽得乱七八糟的马尾,好奇地问:“他没搜你的身?”
“想搜来着。”周婉调皮地眨了眨眼,“但是我多聪明啊。一进来我就把手机掏出来假装要拨110,然后手机就被他抢下来砸了。”
男人想着她身上没了手机,自己又急于行动,就没再搜她的身。
“然后我就给你打了电话。”周婉说着又想起来自己新买的手机,心疼地说,“这个能不能报销?”
“能。”魏淮铭笑了,“十个都给你报。”
里屋还是乱七八糟,东西多得连脚都没地方插。屋里没有窗子,带着一股奇怪的霉味,秦砚摸了摸墙壁,按亮了灯。
周婉站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盯着地面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望他们:“内容可能引起不适,请确认是否观看。”
“是。”
周婉掀开了角落里的一张大床单。
秦砚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听到身旁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42。阿库曼(7)
一个巨大的玻璃柜。
柜子的长度和宽度都与整面墙一致,铺在柜子上的床单又和墙壁颜色相同,如果不是周婉把床单拽了下来,他们都以为那里就只是一面墙而已。
饶是见过不少凶杀现场,在看到面前的场景以后魏淮铭还是没忍住,吐了。
柜子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有些被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还有些应该是没来得及处理,杂乱地堆在一边。
密封做得并不好,隔着柜子都能闻到轻微的腐肉味,被屋子里的霉味掩盖了,直到现在才显露出一点。
只是这样并不算恶心,但是魏淮铭第一眼看到的是柜子的下层。
如果说上层还有点像医科大学的实验室,那么下层就只能用乱葬岗来形容了——再贴切点,是由数不清的被施了酷刑的尸体堆积而成的一座山。
借着灯光可以看到下层堆满了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肉,像是用绞肉机绞过,一片鲜红里还混杂着森森的白骨,触目惊心。
魏淮铭吐完以后扶着秦砚的肩膀,颤声问了句:“这是什么?”
“上面是什么我知道,但是下面我就不清楚了。”周婉看了这东西也开始反胃,捂着嘴憋了一会儿给憋回去了,视线落到了下层的不明物体上,“但是我看见他从这里拿出来一把肉。”
——吃了。
周婉想起刚才发生过的事还觉得心有余悸,顺了顺气接着说:“他还让我吃……你们是不知道当时他那个样子,真跟电视剧上边的疯子一样……”
“那你吃了吗?”秦砚问。
周婉做了个干呕的动作,苦笑道:“我命捏在他手里,别说吃这个了,让我吞剑我都吞得下去。”
秦砚点了点头:“味道怎么样?”
“秦教授,您能不能别一个劲儿往我伤口上撒盐?”周婉回忆了一下那味道,胃里翻江倒海,“还味道怎么样,就这玩意儿味道能好到哪去?”
魏淮铭眼疾手快地抓住秦砚准备开柜门的手:“就这么打开是破坏现场。”
秦砚想了想,从兜里摸出来一副手套戴上,用眼神询问他现在能不能开柜门。
魏淮铭愣了一下,只能点头。
“你咋什么都有?”
“这个问题你今天已经问过一次了。”柜子没有上锁,秦砚很轻松地拉开了柜门,讲了个冷笑话,“因为我是机器猫。”
魏淮铭:“……”
不好笑。尤其是在这种场景里,就显得格外的不好笑。
下层的碎肉堆了太多,一开柜门就溢了出来,滑到站得最近的两个人脚下。魏淮铭试着抬了一下脚,带起了几块碎肉,放下脚以后又压出了一滩血水。
魏淮铭骂了几句脏话,还是认命地蹲下身,拾起块肉闻了闻——啥也没闻出来。
“他们不会真的丧心病狂到吃人肉吧?”检查了半天也没能从已经绞得稀烂的肉分辨出到底是从哪来的,魏淮铭干脆扔下那坨肉往秦砚身边挪了挪。
秦砚没理会脚下的东西,正在一行一行地观察着上层的各种器官。
“这上面写得很清楚。”秦砚随手指了一个牌子给魏淮铭看,“性别,年龄,以及放进来的日期。”
魏淮铭伸手碰了一下,手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冰柜?”
“对,冰柜。”秦砚点了点头,扫完塑料袋里的东西以后又开始研究旁边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头也不抬地回,“低温保存,方便移植。”
“所以他不仅是个人贩子,还是个倒卖器官的?”魏淮铭也扫了一眼大大小小的塑料袋,一个个翻了号牌以后又有了问题,“你确定这上面写的是年龄?我怎么看着全是成年人的?”
“孩子的在这。”秦砚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刨出来了几样给魏淮铭看,神色凝重,“剩下的,就只能问外面那位了。”
周婉早就受不了里面的异味出来了,坐在一边和孙楷辰唠嗑,被孙楷辰嘴欠地数落了几句以后直接和赵政统一了战线,把孙楷辰孤立了。
秦砚从里屋出来就看见孙楷辰抓了把瓜子蹲在嫌疑人旁边絮叨,嫌疑人烦不胜烦,无奈自己不是自由身,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他的问题。
俩人相处得还挺融洽。
“解释吧。”见男人只是盯着他不说话,秦砚把孙楷辰轰走,坐到男人对面,“需要我一个一个地问?那好,冰柜里的器官都是哪来的?下层的碎肉又是哪来的?那些孩子……”
“秦砚。”男人打断了他的话,浑浊的眼珠紧紧盯着他,笑容谄媚,“是……叫秦砚吧?我听他们都这么叫的……你小时候可没有名字,我们……”
“别打感情牌。”秦砚听得恶心,忍住了想在那张丑脸上砸几拳的冲动,冷哼一声,“还有脸跟我提小时候?怎么,想让我再怕你一次?你知道过去多少年了吗?”
小时候为了不挨打,他向每个大人卑躬屈膝,比最衷心的狗还要听话。现在这个男人又企图勾起他的回忆,好让他网开一面。
异想天开。
男人没想到这招完全没效果,又想换个话题继续磨,秦砚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他在拖延时间。
“我们得赶紧走了。”秦砚看了看窗外,“再晚一会儿就麻烦了。”
魏淮铭犹豫了一下:“那这冰柜……”
就凭他们几个人肯定是运不走冰柜的,可是一会儿要来的人还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保险起见,秦砚只能回身拍了几张照片,把男人从凳子上放下来,又多捆了几道,扛在了自己肩上。
刚做完这一系列工作,门口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是要去哪啊?”郑渊站在门口,望着孙楷辰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面上还是带着笑,“真巧啊,我不过是来接我男朋友,怎么就碰上你们了呢?”
话是对着孙楷辰说的,目光却放在了秦砚身上。
孙楷辰摸了摸口袋,什么都没有,狐疑地问:“你又在我身上放追踪器了?”
“没有。”郑渊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过是定了个位而已。”
“你要不要脸?”
“这话该我问你吧。”郑渊还是漫不经心的语气,表情却变得狠厉起来,“孙小少爷可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孙楷辰掏了掏耳朵,瞥了他一眼:“我忘了。”
郑渊:“……”
“那我来提醒你……”
“不用。”孙楷辰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是不是在外国上学上傻了,怎么听不懂人话呢?我说,我忘了。”
秦砚已经走到了门口,拨了一下郑渊挡在门前的胳膊:“麻烦让让。”
郑渊没有动。
秦砚皱眉:“你来找男朋友还非得我们在场?我们事多着呢,没有看家庭伦理剧的兴趣。”说完还拍了拍肩上的人,示意自己确实“事多着呢”。
“还真需要你们在场。”郑渊放下胳膊,撸起袖子给他看了看身上被绳子勒得青紫的痕迹,一脸头痛,“莫名其妙被人绑了这么久,总得给个说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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