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胎正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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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把林家老俩口当成了亲生父母来孝敬。
一顿饭吃得黎远心满意足,贺时琛给他带来的烦闷也一扫而空,他还主动要求帮曹梅洗碗,让曹梅取笑了一顿:“就你?我还心疼我们家的碗呢,你们姐弟俩都一个……”
曹梅突然发现自己失言了,赶紧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黎雪也是在她眼前长大了,她一直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后来成了自己的儿媳妇更是疼到了骨子里去,从没让她干过一点家务活,没想到对方就是那样报答她的。
可黎雪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早就深植进了骨髓无法抹去,让老人总在不经意间把她的名字脱口而出。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尤其是林清越,他极不自然地别过了脸,擦拭着餐桌。黎远连忙把话题转移开来,“我洗碗不行,切水果总行吧,你们等等,我今天买的芒果个头又甜,来,你们尝尝!”
林爸也帮着打圆场,他跟黎远两个人一唱一和好不容易才把这篇给揭了过去,四个人收拾完后又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回房睡觉了。
期间黎远一直在留意林清越的神情,他生怕黎雪这个名字又勾起了他痛苦的回忆。虽然这几年林清越表现得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但他清楚姐姐给他造成的伤痛,那也许会伴随他一辈子,变成不可磨灭的记忆。
林清越极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过眼底的没落还是出卖了他,就连黎远都看出来了,更别提自己的父母了。时隔五年,他依然做不到完全忘记黎雪,她的背叛不仅带走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还带走了他全部的男性尊严,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里带走。
这对任何一个男性来说,都是无法忘却的羞辱,就像烫红的烙铁,一触摸就会感到皮肉烧焦的疼痛。
在林家的时候,黎远都是直接和林清越一张床的,这里有他专属的被褥和枕头。父亲在世时把绝大多数的关爱都倾注在了黎雪身上,黎远总是被忽略的那个,他在林家受到的重视远比在自己家要多得多,所以在黎远未成年前,这里一直是他最常来的地方。
他和林清越并排躺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就这样默默地入睡,让林清越自己把这一关渡过去。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1点,电话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林清越接起电话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恩,要睡了……小远跟我一起……没关系,我们从小就睡一张床的……早点睡……晚安。”
连黎远都听出了他在敷衍对方,不过对话有点奇怪,林清越应答的内容好像一个出轨的丈夫被妻子捉奸在床而百口莫辩。
“林哥,谁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薛言。”
“……”这种妒妇般的问题居然是出自人高马大的薛言之口,黎远哑然。
倒是林清越终于找到了一个转移话题的机会,“你一定觉得他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吧,那我跟你说说他以前的事吧。”
“好。”其实黎远已经好奇了很久,因为无论在谁看来,薛言对林清越是带着一种强烈的独占欲的,而且他似乎把林清越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不让别人靠近。只有薛言一人反常也就算了,偏偏林哥也很配合的样子,一点反抗都没有。
“你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在十年前……”往事在林清越温润清朗的声音中娓娓道来。
“什么!他以前是个神经病!!!”刚听到开头,黎远就惊得从床上蹦了起来,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望向林清越。
林清越被“神经病”三个字给逗笑了,“准确地说是自闭症、狂躁抑郁性、以及偏执性抑郁症。”
“啊?”黎远的嘴巴张得很大,一瞬间心里有一种罪恶感,他不该讨厌一个精神不健全的人,那是对病人的歧视,“那他现在看上去很正常啊。”好吧,和那些病症比起来,他承认现在的薛言就算奇怪也属于正常范畴。
“嗯,在我当他的家教那段时间里治好了。”
“这么说,是林哥你把他治好的?”
林清越摇摇头:“不完全是,我只是在思想上引导他,配合医生进行治疗,也许有我的功劳,但不完全是。”
“他真的已经完全好了吗?”黎远化身成好奇宝宝,脑子里有无数问题等着林清越帮他解开。
“我说不清楚。只知道在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以后就被他父母带到了国外,这其中……可能还有我的原因……”说道这里,林清越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黎远追问道:“是什么原因?”
林清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决定把实情告诉黎远,“他原本的各种精神疾病被治好后,又产生了一种新的病症。”
这次黎远没有再发问,他怔怔地看着林清越,等待着接下来的内容。
林清越迟疑了一下,开口道:“那就是对特定某个人的极度依赖和疯狂占有欲。”
第21章
“对特定某个人的极度依赖和疯狂占有欲?”比起震惊,更让黎远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种罕见的病症,他不懂精神疾病的分类,可真的存在这种情况么?
林清越听出了他话中的质疑,苦笑着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薛言的确表现得像医生说的那样。”
“等等,”黎远挨近了林清越,“那个所谓的特定人物不会就是……”
林清越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也许是因为我出现的时机吧,让他在精神上出现了某种依赖感。不过你放心,这种独占欲是不带任何情色方便的含义的,根据医生的做法,那近似于一个懵懂的孩子对属于自己玩具的占有欲。”
真的是这样吗?
黎远感到怀疑,从薛言的态度来看,他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那是一个二十四岁的成年男子,而不是当年十四岁的少年,显然无论是体魄和精神,完全已经是正常人的标准,甚至还要超出。
“那他这种异常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说这几年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所以这么多年也没有来找我。只是最近出现了一点意外,他请我帮他度过这段时期的难关,之后他会离开,像十年前一样远渡重洋。”
怪不得林哥会如此纵容自己的学生对他放肆……
黎远心中总有一股隐隐担心,事情似乎不会像林清越说的那样顺利,而对方显然也有这样的顾虑,紧锁的眉头始终不曾放开。
毕竟是两个男人……这事听上去有点惊世骇俗……
两个男人……
黎远突然想起了今天来找林清越的目的,不过一想到那个问题,他就有点犹豫,他曾经侧面向林哥打听过,不过每次得到的都是一个含糊其辞的答案。
“林哥、那个,我、我有事想问、问你……”
一听他这结结巴巴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又在紧张了,林清越拍拍他的肩,“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在我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就、就是那个……”黎远迟疑了一下,脑海中又出现了贺时琛那张让他感到无比危险的脸庞,这个问题藏在他心中很多年了,他十分渴望能够得到答案,“林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爸这么讨厌男同志?发生过什么事吗?”
他的话一说出来,房间里就陡然安静了下来,黑暗中,林清越的笑容僵硬住了,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枕在脑后,似乎在思索怎么开口。
“林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真相。我爸就连去世前都抓着我的手让我答应找一个女性成家生子,安安稳稳度过一生,千万不要和同性发生感情瓜葛。他为什么会这么痛恨同性恋者?”从小到大,发生过太多黎巍然由于对他保护过度发生的事故,而其中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对方表现出了对小黎远的好感。而在黎巍然看来,无论哪种好感是否出于正常的目的,都被他扼杀在了摇篮中。所以黎远感到迷茫,父亲似乎对其他方面都不闻不问,唯独在这一点上保护过度,导致他在父亲去世之前,身边都没几个同性好友。
“小远,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是你最近遇到了什么问题么?”
林清越不答反问,让黎远措手不及地涨红了脸,他似乎又感受到了贺时琛那沉重而浓郁的男性气息,强势而霸道地包围了他。
“没没没、没有,怎、怎么会,哪有这么容易会碰见基佬啊,哈哈……”
“小远……你别多想,黎伯伯也许只是看不惯而已,没有别的原因。”
黎远已经被这样的答案敷衍过很多次了,他感觉到真相一定十分惊人,然而除了他,身边的所有人都知晓那个答案。
“林哥,你……”
他没能把话说完,一段悠扬的音乐响起,林清越的手机狂震不停。
他拿起手机,心想谁会这么晚给他打电话,当他看见上面显示的来电人名字时,脸上的意外之色消失了。
“怎么了小言,不过刚打过电话么……什么!你在楼下!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又是薛言那小子,不用说肯定是自己和林哥同床共枕的事让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大半夜地就来找茬。
“林哥,我去跟他说!”这样下去林清越还能不能有自己的人生了,带着这么大个拖油瓶哪个女人敢跟他交往,恐怕稍微靠近就被薛言的阴狠眼神给吓得魂不附体了吧。
“别!”林清越挂上电话后拉住他,“我去跟他说吧,你这么冲动,别跟他打起来,那小子打起架来跟怪物一样。”
黎远还想说什么,不过被林清越制止了,他简单地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外套就准备下楼,“黎远你先睡吧,我去把他劝回去,我的话他还是听的。关于那件事你别多想,黎伯伯真是太想让你找个好女孩为黎家开枝散叶而已。”
扔下这句话,林清越就匆匆离开了房间,留下黎远一个人懊恼地躺回了床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泄般地说:“又是这样!”
黎远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正在他睡得不省人事之时,朦胧中感觉到身旁的床铺震动了一下,觉得大概是林哥回来了也就没在意,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黎远的周末就这样开始了,他在林清越的床上醒来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决定把那些不愉快的全部忘诸于脑后。天无绝人之路,他才23岁,还有的是机会。他宁可失去这份工作也不愿被上司任意调弄。
想通后的黎远度过了一个称得上十分愉快的周末,早上陪林爸林妈去公园散步、打太极,中午跟林清越去钓鱼,晚上约了好友常鹏飞和周傲天吃夜排档聊天。周日干脆在家狂睡了整天,醒来时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一点没有饱睡后的满足感,只因在梦中总有一个可恶的人在烦扰他。
周末两天很快就过去了,周一的一大早,黎远脸色凝重地坐在前往乘风的公交车上。他几乎已经能够想见同事们会是怎样一副表情里看待他的离职——愤怒的梁总,讥笑的陈思明和窃窃私语的同事们。由于和观博的合作,他在公司早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不会有人同情他,只会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这也是就是陈思明想要达到的效果吧……
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想就这么服输,更不想被阴险小人陈思明看笑话,不过想到自己踹在贺时琛肚子上的那一脚,就知道这不过是个奢望。
走进乘风,他就感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怪异视线,黎远挺直了背,用笔直的腰背和不卑不亢的表情把复杂的目光阻挡在外。
来到营销部前,面对着大门深吸了一口气,对即将发生的事做好的充分的心理准备。
他的手紧紧抓在门把上,闭着眼推开了它——
“嘭——”
“黎远,ngratulation!”
“小远,祝贺你!干得好!”
“小黎,谢谢你为公司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惊喜?简直是惊吓!
只见如雪片般的五颜六色的彩炮向黎远喷薄而出,阻挡了他的视线,各种恭贺感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他反应不及,只能愣在原地。
第22章
发生了什么事?
黎远的脑子被突然挤进来的恭贺声、花炮声给轰得一阵阵眩晕,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花繁锦簇中的一张张或真心或假意的笑脸。
见他好一会都没反应,梁文科代表公司走近了黎远握住了他的手说:“小黎啊,年纪轻轻却知道做人做事要低调是好的,不过你也不用太过谦虚吗,要不是观博那边一大早就给我们打了个电话,还不知道你给公司争取了这么多利益呢!”
黎远慢慢地消化着梁文科的话,歪了歪头傻傻地“啊?”了一声。
“还装糊涂呢?”这种场合当然少不了陈思明的表现,他亲热地搂着黎远的肩,冲他挤了挤眼睛说,“这次公司给你准备了丰厚的奖励,你刚进公司就能有这样的表现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这下黎远大概是明白了,本以为早已泡汤的MIZ项目也许……成了?
可是为什么呢?他不认为贺时琛是那样大肚的人,从他平时这么讨厌别人进59楼就能看出来,之前在研究他的资料时,也有不少关于这人心狠手辣的传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原谅自己?
黎远百思不得其解,倒是梁文科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通过这个项目乘风能够得到多少好处,让黎远更加震惊的是,观博所给的条件居然比预期高得多,而且还承诺了可以让乘风之后的相关软件在特定条件下进入观博,而这一切的前提只有一个:那就是黎远继续作为乘风的代表人留在观博效力。
这简直……简直……
黎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项目谈成了,工作保住了,不用看陈思明讥讽的嘴脸了,他应该感到高兴的,可是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美好。
众人争抢着与他握手道贺,有不少黎远叫不上名字来的还主动送上名片,要求保持联系。黎远感到哭笑不得,不久之前,这些人不是把自己当空气就是不屑一顾,利益驱使他们戴上了一张虚伪的面具,就如同一旁的陈思明一样,让人看了浑身不舒服。
庆功宴没有持续多久,乘风把对黎远的溢美之词化成了实际奖励,并且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