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胎正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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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月才仿佛已经看到了白柔十年后的样子,听见贺时琛的叫唤赶紧凑了过去。
贺时琛没有说什么,只是冲他使了个颜色,然后又一脸嫌恶地看了眼黏在他身上的白柔。吴月才能在贺氏站住脚跟并且掌权秘书处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股子机灵劲,懂得察言观色,只消贺时琛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做什么。
“白小姐这是喝醉了,我们不该灌她这么多酒的,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吴月才伸手接过了白柔,让她虚软地靠在自己身上,温香软玉入怀,心里的不满也就消了些,“贺总,您赶紧去换身衣服,我带白小姐下去休息。”
贺时琛微微颔首,这时黎远突然站出来说:“让我……”
“你跟我来。”
没想到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贺时琛再次打断,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贺时琛硬拖着离开了会场。
黎远往白柔的方向望去,看见了吴经理搂紧了她正在说些什么,他有些不太放心,因为吴经理可不是什么本分的人,这一点他早就从秘书处的姐姐们口中听说了,如果白柔真的醉了,那么他要下手就太简单了。
任何人,只要与贺时琛在一起贺时琛在一起,存在感就会蹭蹭蹭地往上递增,尤其是那些本来就很关注黎远的人。陈思明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看着黎远被贺时琛拉进了电梯,没一会电梯门就换换关上了。
他斯文和善的面庞在一瞬间免得狰狞可怖,怒瞪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在这张充满了嫉恨与怨毒的脸上,他上翘的嘴角显得尤为阴森恐怖。此刻的他就想一条最阴险的毒蛇,静静地躲在暗处,准备随时跳出来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黎、远,黎、远……”
他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似是要把它咬碎了嚼烂了一口吐在地上,再用脚碾成粉末。
……………………………………
“贺总、贺总……打个商量行吗?您看我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猫小狗什么的,下次您要是想让我跟着,说一声就行了,总这么牵着……”
——您当遛狗玩呢!
黎远被拉进了一个豪华套间后就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贺时琛对背后的喋喋不休充耳不闻,而是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和外套,在盥洗室里对着镜子擦拭着皮肤上沾到的红酒。
“你喜欢她?”
猝不及防地,贺时琛把这个问题摆到了黎远面前。
“啊、啊?”黎远没想到贺时琛会这么直接,一紧张又开始结巴了。
“那个白柔?”贺时琛把身上的酒渍擦拭干净后,拿起了备用的白衬衣套在了身上,但并未系上扣子,而是就这样转过身来朝黎远走去。
黎远本能地往后退去,但由于他所在的位置是玄关,本来空间就不宽阔,没退两步后背就撞上了墙壁。
贺时琛渐渐往他这边逼近,从大敞的衣领中间,能够看到他块状明显的肌肉,小麦色的健康皮肤上面还有未干的水渍,让他看上去像一头蛰伏于丛林的猎豹,浑身充满了独属于雄性的力量美。如果是一个女人,此刻相比已经因为这等极品男色而惊声尖叫了吧。
但是身为男人的黎远也发出了一阵不轻不重的叫声:“你别过来!”
这一幕和一周前在贺时琛家中发生的场景何其相似,可是之后对方的表现一直很正常,让黎远逐渐放松了警惕,如今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逐渐逼近的男性躯体让他阵脚大乱,因为他又从贺时琛布满了阴霾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情欲之色……
第29章
他的喝止完全是徒劳;下一秒,他已经被贺时琛健壮修长的双臂圈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对方高大的身影隔绝了身后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了一个黑影,让黎远感到了莫名的恐怖。
“你喜欢她吗?回答我!”
两人离得太近,黎远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压迫力,而此时,这种无形的压力之中还带着隐隐的怒气。
可是他在气些什么?明明一直被当成小动物拉来拉去的是自己,这人生哪门子的气啊?
“大、大概是喜欢的吧……”如果是一周前,黎远还能够大声地说出“喜欢”这两个字,但是最近他越来越无法确定了;尤其是刚才看到她依偎在贺时琛怀里的那一幕后。
“大概?”贺时琛低下头;贪婪地嗅着黎远身上所发出的清新气味;似乎很不满这个答案;“那种女人,你喜欢她什么?”
黎远曾经喜欢白柔的落落大方、优雅知性,可面对贺时琛的质问他却迷茫了。他喜欢白柔身上的什么东西呢?那些美好的品质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只是自己的幻想?
黎远答不上来;他把背部紧紧贴在墙上,借此拉开他跟贺时琛的距离,转过头倔强地回答:“这关你什么事。”
“嗯?”贺时琛挑了挑眉,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这头伪装成兔子的小狼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浑身带刺的样子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压低了自己的头,几乎要埋进了黎远的肩窝里去,灼热的气息喷在对方的脖颈上,用低沉的嗓音问道:“你说呢?”
黎远被他浓重的呼吸以及语气里的挑逗意味下到,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伸出双手想要推开他,对方却趁这个时候搂紧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黎远无法将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男人同平时的面瘫老总联系到一起,比起上次的事,现下的情况明显要严重得多,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手在自己腰上的力度和热力。
可是为什么?他从未听说过贺时琛有这方面的独特爱好,就算他的确是个同志,只是因为掩饰得太好而没有被人发现,那也不应该会看上自己啊?毕竟比他出色的男人比比皆是,以贺时琛的地位和财力,哪个会不愿意?
管他别人乐不乐意,反正他黎小爷不干!别说父亲临终时的嘱咐了,他自己本来就是个根正苗红的好直男,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况且还要被一个比自己高壮的男人压在身下!
他不再逃避贺时琛探究的暧昧眼神,而是转过去和他双目对视,用坚定的眼神告诉对方自己的答案:“那我清楚地告诉你,贺时琛,我对男人半点兴趣都没有!”
这个答案没有让贺时琛感到挫败,他贺时琛不是一个伟大的人,他做事向来只顾自己的感受,既然他看上这个叫黎远的人了,就想要得到他,至于他对自己有没有感觉,那并不重要。
下一秒,黎远又从贺时琛脸上看上了让人浑身发毛的笑容,仿佛一个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猎物锁露出的微笑,似是在讥讽自己的不自量力,又好像在宣誓他的志在必得。
无论是他男性自尊还是作为人最起码的尊严都受到了严重的践踏,此刻黎远突然憎恨起自己的粗神经来,怎么能因为对方的掩饰就放松警惕了?如今羊入虎口的局面难道不是自己造成的?
不过就算是头羊,也有健壮的蹄子和锋利的尖脚,足以让敌人品尝到痛苦。
两个人距离太近,用上次那招肯定不行,不过蹄子没了他还有角,黎远猛地就冲贺时琛的脑袋上磕了下去!
同时他也感到了一阵让他晕眩的冲力,没想到贺时琛不光脾气臭心硬,就连脑门都这么给力,差点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搞定对方倒把自己给撞晕了。
黎远的眼前闪过许多小星星,双眼有好长一会都无法聚焦在一起,等他终于能够看清东西了,却看见了贺时琛眼中的戏谑。
他开始怀疑贺时琛之所以对他作出那些暧昧动作,就是为了看他气急败坏得直跳脚的样子,如今对方正在好整以暇地欣赏他的蠢样子。
“贺时琛!!!”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男人!他冰冷的面具下藏着的是这样一张可恶的面容么?亏他之前还有点崇拜他……
贺时琛突然松开了双手,即使怀抱着黎远的感觉让他恋恋不舍,不过他心知还没到时候,过刚易折,在这时强行占有只会毁了这个青年。
他早已确定了自己对黎远的强烈渴望,却希望能够在一个恰当的时候拥有他,他太稚嫩太懵懂,还无法承受自己汹涌的爱意。
黎远不知道他心里的百转千折,只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强烈的羞耻感让他未敢再看贺时琛一眼,而是选择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眷恋地看着青年狂奔不止的身影,贺时琛慢慢地扣上了衣扣、披上外套后,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仿佛只有刚刚离开的那个青年才能够让他拥有正常人类的感情。
直到黎远一口气跑下了十层楼,他的气才多少消了些。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台阶上,咒骂着可恶的贺时琛,回想着刚才让他毛骨悚然的场景。
如果贺时琛没有放开他,而是想要更进一步,他该怎么办?他是否真的对自己怀有那种心思,还是单纯地想要逗弄自己?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黎远想得脑子都快爆炸了,他双手抱头泄愤地大喊了一声:“去你大爷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发出了一阵十分清亮悠扬的声音,与他此刻烦躁不安的心情刚好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白柔的短信。
打开消息,里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后,黎远蹭地就从台阶上坐了起来,连忙冲到电梯里,按下了宴会所在的楼层数字。
他的担心成真了,白柔必定是察觉了吴经理想要对她图谋不轨,然后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发出了这条求救信息。
他连忙奔回了会场,打听起他们的下落来,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最终,他来到了吴经理刚才消失的那个门口,遇上了正在与人攀谈的何小怡。
她身边是一个个子不高的青年,五官很平凡,不过面向看上去很和善,大概是哪家公司带来的员工,两人有说有笑地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小怡!你知道吴经理带着白柔去哪了吗?”
何小怡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啊,出什么事了吗?你看上去很着急啊。”
希望再次落空的黎远把目标锁定了下一个同时,时间不等人,他快一步白柔所受的侵害就会更少一点,他必须抓紧时间找到他们。
就在他准备跑开的时候,何小怡突然叫住了他,“等等,你有急事找他们的话就去3251看看吧,那是酒店给吴经理开的休息室,就是不知道他在不在。”
黎远默念着两个房间号把它们记在了心里,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那间房门前,这里是普通客房,房间没有VIP房间那么好,黎远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了从里面传出的声音——
“你个小表子,想过河拆桥是吧?想当总裁太太是吧?让哥哥先来尝尝你的味道,看看你够不够资本。”
“放开我,放开我!来人啊,救命!”
吴月才的淫笑和白柔的哭喊声夹杂在其中,让黎远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脚猛地往门上踹去,“开门!!”
里面的声音因为他的举动戛然而止,接着就是白柔更为凄惨的求救声:“是黎远?快去找贺总救我!吴经理要非礼我!!”
找贺时琛?哪里还来得及?恐怕等他赶来吴月才早跑了,黎远当即决定先把白柔救出来再说。
“吴经理,开门!再不开门我就去喊人了!”
他大力地敲着门,发出了“砰砰砰”的巨响,吴月才一看丑事已经被人发现,一下子就慌了神。几杯黄汤下肚,淫性一下就被白柔这小娘们给勾了起来,再加上她刚才妆模作样勾引贺时琛的样子让他恨得心痒痒的,就想给她点颜色瞧瞧,顺便给自己讨回点利息,却被门外那小子给搅和了。
吴月才赶紧整了整衣物,擦了擦额上的汗,打开门陪着笑说:“你误会了,我们刚才……哎哟!!!!”
黎远不由分说就用拳头往他臃肿的脸上招呼了上去,吴月才有些虚胖,被他这么一拳打得身体晃了晃,往后趔趄的几步就摔倒在了地毯上。
“黎远!”一看到救星出现,哭成了泪人的白柔就猛地冲进了他怀里,啜泣个不停。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黎远一边安慰黎雪,一边痛斥着地上的吴月才。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吴月才也不打算找借口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白柔骂道:“我禽兽不如,你倒是问问这个小表子她到底做了什么,要不是她暗示能给我点好处,我能让她上台?”
一听这话,白柔哭得更大声了:“明明是你见色起意,居然还血口喷人,我们现在就去找贺总那里,让他来评断!”
听了这话,吴月才不怒反笑:“贺总?嘿嘿,你还指望他能多瞧你一眼?我老吴可在这公司呆得久了,贺总最烦你这种死不要脸往上凑的,黎远,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第30章
黎远还想反驳些什么;却被白柔抓住了衣领,她可怜兮兮地依偎在他怀里哀求道:“算了;黎远,走吧,这里太肮脏了,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看到这个人,不想听见这个声音!”
这是的白柔是个彻彻底底的弱者,她的眼泪轻易地打动了黎远,他鄙视地看了一眼死不知悔改的吴月才,轻蔑地说:“无论有多少理由;你都不应该对一个女孩做这种事。今天先放过你;这笔账我们回公司慢慢算!”
吴月才浑身一凛;这才想起来;眼前的臭小子可不是什么普通员工,他是贺总面前的红人!
看来今天这事很难善了了——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思索起解决的办法来……
黎远扶着白柔上了电梯;看着她瘦弱的身躯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瑟瑟发抖,就脱下了西服罩在了她身上,温柔地问道:“白柔,你没事吧?”
白柔咬紧下唇摇了摇头,反问道:“黎远,你相信吴经理的话么?”
黎远没有回答,而是避开了这个话题安慰道:“我送你回去吧,别想这么多了,回去好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