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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备胎正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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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时琛从小就在祖父身边长大,亲生父母对他来说只有一个很淡薄的印象。一年中,他很少能见到日日流连花丛的父亲和一直絮絮叨叨的母亲,所以他的身上继承了很多贺振英的特点,同样冷漠刚硬,同样不近人情。
  他曾经认为他们是同一种人,却在黎远出现之后发现,原来他是不同的,他会为一个人心跳失控,会因为他失去判断力,而这一切是绝对不会发生在祖父身上的。
  事实上,贺振英失控的样子他只见过一次,就是在他第一次见到黎远的时候,可是之后祖父却再也没有提起黎远这个人,就好像那天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贺时琛心中的疑惑却从未消除,直觉告诉他,在祖父与黎远之间,必然存在着一种微妙的联系,而他必须把它找出来。
  他早已将黎远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所以有关于他的一切都必须了如指掌,他无法容忍黎远被除了他意外的任何人觊觎。
  贺振英喜静,甚至不喜欢自己的儿孙太过亲近。只有在元旦这一天,宾客满堂的样子才让这个庞大的古宅恢复了一丝人气。无论这些人心里藏着什么小九九,在贺振英面前,所有人都必须把表面功夫做好。
  唯一一个跳脱出这个规则的就是贺时琛,作为长子长孙,而且是实际意义上的贺氏掌舵者,贺振英赋予了他这个特权,让他免于和一众亲戚周旋。
  贺时琛远离喧嚣,坐在贺振英的书房里品茗翻阅。祖父的这一屋子书可谓价值连城,信手拈来的可能都是一本古籍或者绝版书。
  他放下手中的古籍,打算换一本翻阅,却被角落上一本没有字的泛黄书籍给吸引了。
  他将它抽了出来,这才发现那并不是一本书,倒像是笔记本之类的东西。由于年代久远,外面白色的封皮已经被侵蚀成了米黄色,而里面的纸张也十分脆薄,似乎一捏就会碎的样子。
  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从未见过这样一本东西,夹杂在一堆包装精致或者富有质感的书籍里,它显得那样破败不堪。
  翻开第一页,他就认出了贺振英的字迹,苍劲有力的线条显示着对方性格中的刚猛,而过于刻板的结构也暴露了他的不近人情。
  他随意地翻着,发现这应该是一本工作笔记,时间大约是三十多年前,记得祖父曾经说过,在他还未出生的那段时间,他曾经在一个农村带了一阵,那里发现的一座矿山让他的财富翻了不少倍,而那个时候,他还不完全是个商人。
  里面的内容极其枯燥,像极了贺振英这个人给人的印象,贺时琛只稍稍翻了几页就兴趣全无准备把它放回去,就在这个时候,一张照片从它的封底飘落。
  贺时琛捡起照片,那是一张颇有些年头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有两个男人并排站着,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中年时期的祖父,而另一个……
  他的心里猛然一惊——
  黎远!


第54章 
  黎远!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张照片少说也有三十年以上了;怎么会这样?
  无论是面庞和轮廓;都像极了年长版的贺时琛。而他身旁的那个少年;看上去比黎远还要年轻一些;大约是贺时琛第一次遇见黎远时看到的样子。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好像贺时琛与黎远共同穿梭了时光,在另一个空间相遇了一样。
  虽然年纪相差了近三十岁,不过两个人站在一起却没有辈分感,贺振英的一手放在了少年的肩上;对方的双手抓着一个什么东西,由于照片太过模糊;所以看不太清。
  贺振英看上去成熟稳重,眉宇间尽是掌控一切的自信笃定;少年长得十分俊秀,笑起来的时候一双好看的凤眼微微上挑;有一种不属于男人的独特风情。
  这不是黎远;黎远的眼睛要圆一些,瞪大的时候会显得有些天真莽撞,这种近似于中性的风情是他怎么也装不出来的。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祖父在看到黎远的时候会如此失控,因为他和照片中的少年实在太像了,如果不是十分亲近的人,会很容易就把他们混淆。
  少年的身份让贺时琛十分好奇,这人极有可能与黎远有着血缘关系。他仔细地观察着照片,他们身后是一条并不宽阔的河流,周围有十分茂盛的芦苇,一座古色古香的拱桥静静地横卧在上。
  这应该就是当时发现了矿藏的那个村子,贺时琛快速地翻看着笔记本,终于在一段工作记录里发现了它的名字——宁桥村。
  这是一条十分重要的线索,贺时琛把这个名字默默记在心里,然后把笔记本放回了原位。
  家庭聚会早早就结束了,这是贺家一贯的作风,让众人终于可以从虚伪的试探和奉承中解脱出来,当贺振英毫无预兆地消失在大堂的时候,按照约定俗成的做法,这就是一年一度的家庭聚会的落幕。
  贺时琛几乎是第一个离开贺家的,不经意间发现的旧照片勾起了他对黎远的思念。看着照片中祖父以占有的姿态搂着那少年的肩,恍惚间,黎远和少年的面庞重叠在一起,让贺时琛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他迫切想要见到黎远,并且马上确认,黎远只能属于他,无论是在哪个地点、哪个时空。
  “你在哪里?”他拨通了黎远的电话,语气中有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焦急。
  “都9点了,当然在家啊,怎么了贺总?”对方开门见山就是询问他的方位,黎远觉得有些莫名,可是对话被单方面终止了,屏幕上只显示了七个字:对方已结束通话。
  这是怎么了?贺面瘫又犯病了?
  他疑惑地看着手机屏幕摇了摇头,然后放在桌面上继续手中的工作。他一个孤家寡人,既无朋友相伴,又没有伴侣嘘寒问暖,在这种举国欢庆的日子里居然只能抱着电脑度过,而且最要命的是,不知道暖气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屋子里冷的要命,把他冻得直哆嗦,只好把被子从床上扯下来披在了身上,自己蜷起腿躺进沙发里,然后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这样才觉得暖和了点。
  不过这个姿势很难让人集中精神,很快,黎远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他的头慢慢往后仰去,眼看着就要进入梦乡了。
  “叮铃铃……”
  他被一阵急速的响声惊醒,慌乱中,膝盖上的笔记本掉落在地上发出了巨响,他连忙把它捡起来抱在怀里,心疼地查看着,发现似乎没有摔坏后才环顾着四周看看到底是从哪传出的声响。
  最后他的目标锁定在了玄关处的电话应答机上。在此之前,他一直住在父亲留下的家中,那是一个很有年头的老区,防盗门还是后来安装的,自然没有应答机这么高科技的配备,刚刚搬来这里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黎远掀开被子,穿上棉拖鞋快速跑过去接起了电话,“喂,您好。”
  “是我。”
  贺时琛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不知为何,黎远觉得今天的老板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贺总?”他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快10点了,“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想见你。”
  对方的直白让黎远心里一颤,这强势专制的语气才是他所熟悉的贺时琛,之前那个温柔宽容的贺时琛倒像是什么人假扮的。
  他不喜欢这种命令式的口味,更不愿让对方进自己家门,以前总说男女共处一室容易擦枪走火,什么时候就连俩男的都不能轻易在一块了,要不然就会有贞操危机,这都叫什么事啊!
  “那个,等上班了再见吧,太晚了,贺总,我要睡了。”黎远不假思索就拒绝了对方。
  “我在楼下等你。”
  贺时琛的话向来不容拒绝,黎远的意见反倒是微不足道的,这是他们之间相处的常态,有时候还真会让人感到愤懑。
  不过大多数时候,黎远会对此妥协,因为他知道,如果不顺着对方,指不定下一秒就会发生惊天动地的事,强行入室什么的可性能不要太高。
  在居家服外面套了一件厚外套,黎远穿上鞋就下了楼。
  刚走出楼梯口,果然看见贺时琛正倚在车门旁,默默地抽着烟。这让黎远感到惊讶,他曾经认为贺时琛是个不沾烟酒的男人,没想要也会偶尔来上一根。
  “贺总,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即使裹着厚厚的棉衣,巨大的温差还是让黎远瑟瑟发抖,他快速地搓动着双手想要得到一些温暖。
  贺时琛掐灭了眼,看着黎远快速被冻成粉红色的鼻头和他微微发颤的双月退,脱下了外套披在了对方身上。
  “哎哎,真不用,我一会就上去了,贺总……”他又不是小姑娘,冻这么一会又不会感冒,别的不说,就身体素质来讲,黎远的确健壮得跟一头小牛一样。
  不过这家伙的衣服还真是够暖壶的,还有一圈细软的毛领子,让他的皮肤一接触到就爱上了那种感觉。
  贺时琛用大衣包裹住了黎远的身体后,他的手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流连忘返地放在了他的腰间。
  “嗯?”黎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虽然是晚上,但好歹也是室外,这哥们不会想干点什么吧?
  黎远有一种特殊的天赋,就是对于负面事件的直觉总是那么准确。他的眼睛才眨了两下,就感到腰间的那只手突然发力把他整个人带着往前倾去,下一秒就倒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里。
  而贺时琛冰冷的双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唔唔唔唔??!”说不上惊讶还是惊吓,总是黎远压根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来这一手,比起羞耻感,他更觉得贺时琛今晚整个人都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也许是因为这人从来就没有正常过。
  他还来不及挣扎,对方的双手就已经箍紧了他,就像上次那样,贺时琛从不给他喘息的空间,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掠夺着他的所有呼吸。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他的吻时而霸道时而温柔,没有放过他口腔中的任何一寸土地。这种感觉十分熟悉,却和第一次不同,就好像在什么时候,贺时琛也曾这样或温柔或强势地亲吻过他……
  梦中的场景突然出现在黎远脑海中,这和梦境中的样子何其相似!!!!
  这是怎么了,他不仅做了一个对象是男人的春梦,就连对方将梦中的事情付诸于行动的时候,他都没有拒绝?
  黎远半眯着眼睛,脑子里开始混沌起来。接着昏暗的光,他看见了贺时琛紧闭的双眼和纤长的睫毛,还有高挺的鼻梁。这是他见过最英俊的男人,充满让他羡慕不已的阳刚魅力,而这个男人正对他做着只有男女之间才能发生的事。
  剧烈的心跳敲击着他的耳膜,他的心脏似乎随时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隔着厚厚的衣服,他也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有力而急促,同此刻的自己一样。
  我一定是疯了……
  黎远的大脑再也无法思考任何问题,这是唯一留在他脑海中的念头。
  在这个疯狂的夜晚,他任由一个男人托着他的下颚猛烈地亲口勿着,让对方有力的手掌流连在腰际,进行着暧昧的抚摸……
  他从未和一个人如此亲近过,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家人还是朋友,尽管再三想要否认这种感觉,但身体正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喜欢这种温暖而安定的感觉,就像漂浮的双脚终于踩到了厚实的土地一样。
  就当这是一个梦吧,新年的第一个梦。
  他自暴自弃地这么想着,而对方已经改变了姿势,贺时琛微微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嘴唇上联接的银丝在月光下发出了润泽的光芒,黎远的脸红了一片。
  寒冷早已散去,反而让人觉得火喿热难耐。
  贺时琛伸出舌头舔了舔黎远依然湿润的双唇,然后侧过头含住了他丰润的耳垂……
  “别……”那是黎远极其敏感的地方,突然起来的刺激让他猛地推开了贺时琛。
  对方并没有锲而不舍地再度拥上,而是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黎远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现在的他不敢去看贺时琛,他突然对自己刚才的妥协感到懊悔,他不该这么轻率莽撞地接受对方的吻,这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别让我等太久……”
  似乎看穿了黎远内心的窘迫,贺时琛没有再做什么,留下这句话后,就突然上车离开了。
  这让黎远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莫名其妙,他现在继续一盆冷水把自己从头浇到尾,好让一团浆糊的大脑稍微清醒一些。
  他转过身准备上楼,却在即将进入楼道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身影——
  “林哥!!!”


第55章 
  林清越脸色凝重如墨,黎远则心跳如鼓,两人就这样对望着;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黎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能撞见对方最尴尬的时候;不过总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只好讪讪地说:“林哥,我……”
  “上去说。”林清越打断了他的话;自顾自地往楼道走去,黎远连忙跟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如有好几面鼓被敲得砰砰作响。
  进屋后,林清越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打量了一下黎远新居的状况。这是一间很典型的单人公寓;面积大概30平方左右;是一卫一厨一卧的典型单身汉配置。房间里没有什么摆设;家具也少得可怜,黎远搬到这里不久,只来得及置办了一些必需品。
  环视了一周以后,林清越就把目光锁定在了黎巍然和宁鹤的牌位上,两张黑白照片并排放在一起,记录着两人生前的音容笑貌。
  他走到牌位前,拿起了放置在下面的线香和打火机点燃了三根,然后拢在手中朝着两位长辈拜了三拜:“宁叔,黎叔,好久没来看您们了。”
  黎远站在他身后,有些不知所措,他明白林清越此举是什么意思。父亲生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绝对不要和其他男人扯出不应该的关系,而今晚发生的事表明了他背离了父亲的嘱托。
  在父亲去世之后,姐姐和林清越就成了他实际意义上的监护人,自然肩负着守卫黎巍然医嘱的责任。
  黎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的事,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没有立刻拒绝贺时琛的亲吻。但是在林清越面前他一向是毫无保留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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