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逢春_花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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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跌跌撞撞的总算走到了楼下,在进门之前程衍对陈树瑜道:“我们要进楼里了,大晚上的,有人休息了,你小点声啊。”
也不知道陈树瑜是听懂了还是怎么,竟然听话的点了点头,进了楼道里也真的不喊“程衍我爱你了”,但是他开始亲程衍。
程衍被他弄得没办法,只好把陈树瑜给横抱了起来,一口气冲到了四楼,打开门把陈树瑜给放沙发上了,然后回去关门。
客厅里就开了一盏小灯,四周昏暗,陈树瑜看不到程衍就开始鬼哭狼嚎的喊他的名字,程衍吓得赶紧从门口跑回来,把陈树瑜搂到怀里,捂着他的嘴,道:“祖宗,别喊了,我在这儿呢,孩子们都睡着了,你再把他们喊醒了。”
陈树瑜被他捂着“唔唔”的说不了话,只好拼命的点头,程衍看他知道点头,以为他是醒酒了,于是就把手放开了,没想到陈树瑜趴在他耳朵边悄悄地问:“什么孩子?你有孩子了?”
程衍被他问得满脸黑线,道:“不是我儿子,是你儿子。”
“我儿子?我有儿子了?”陈树瑜趴在程衍肩膀上,道:“你骗我,我他妈一同性恋怎么会有儿子呢?”
程衍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耐心解释道:“你有儿子,还是三个,老大叫陈家骥,小名叫大娃;老二叫陈家朗,小名叫二娃;老三叫陈家谦,小名叫三娃。他们三个是三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你说他们像葫芦娃一样,所以才取了那样的小名。”停了停,他低声嘟囔道:“不过我看不像葫芦娃,名字取得倒像是俄罗斯套娃。”
陈树瑜不知道有没有没有听清他的话,他喃喃道:“对了,我是有三个儿子。”然后他又开始搂着程衍的脖子说“程衍我爱你啊”。
程衍被他说得心里都快化成一滩水了,心想,陈树瑜这是都快把一辈子的话都要说出来了,他刚想说“我也爱你”,陈树瑜就又开始说话了。
“程衍,你真好,我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愿意做什么,不愿意做什么,他们从来都是问都不问就把自己的烂摊子扔给我。老头子自己供不起陈淑玥上学就不让我上学,让我和他一起挣钱供陈淑玥。陈淑玥是我姐啊,她哪怕说一句‘我不用’,那我都心甘情愿的辍学帮她,但她什么都没说。我十五岁就开始到处找活儿干,有的不是人的老板看我好欺负,让我多干活却不给我钱,有好几次我因为低血糖晕倒了,被人送回宿舍,等到能动了就得再回去干活儿。而陈淑玥呢,她拿着我卖命的钱去上高中,上大学。”
“结果她大学没上完就和她那男人跑了,我他妈辛辛苦苦的挣钱养她,就是为了等她大学一毕业我就自由了,她竟然和男人跑了,还拼了命生给他了三个孩子,谁知道那王八蛋还不要那三个孩子。”
“孩子又落我手里了,你说看着那三个长得和陈淑玥一模一样,像猫崽子似的孩子在床上哭,我要不养他们就得饿死,你说我养不养?我他妈得养,不仅得养,还得好好地养,那是陈淑玥留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东西,是这世界上唯一和我还有血缘关系的人啊!但是你说,他们这些人谁他妈问过我一句我愿不愿意?”
程衍没有说话,陈树瑜也不管他,又道:“但是你和他们不一样,我这辈子那点儿运气可能全都用到遇见你上了,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你天天的‘陈树瑜,这个你想不想要’,‘陈树瑜,那个你愿不愿意’。”他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你说我他妈这是找了个男朋友还是找了个爹呀?”
程衍被陈树瑜说得也有点想笑,原本的心酸也消失了一点,他不知道陈树瑜这是醒酒了还是就是因为喝醉了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但是他要是想说,他就听着,而且他保证他会让这些事只成为陈树瑜日后众多回忆当中的一星半点,让他把这些事都忘得一干二净,毕竟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陈树瑜可能是说够了,他从程衍身上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卫生间走,程衍不放心的跟在他后面,道:“陈树瑜,你干什么去?”
“我去洗脸,唐宋弄得我满脸都是奶油味儿,甜的恶心。”陈树瑜回头说了一句,然后进到卫生间了。
程衍看他说话条理清晰,就是动作有点缓慢,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
卫生间里,陈树瑜正弯腰在那洗脸,动作看起来是挺正常的,如果他要是把水龙头打开的话。
看见程衍进来,陈树瑜对着他喊道:“你打电话问问物业,怎么突然停水了。”
程衍哭笑不得的帮他打开了水龙头,看见水龙头突然出水了,陈树瑜惊叹道:“卧槽,好神奇啊!”
程衍:“……”他从来没见过陈树瑜喝多,但今天看见了之后,觉得好可爱啊!
和陈树瑜挤在一起洗了脸,又帮他挤了牙膏,看着他别把牙膏沫吃进嘴里,最后漱干净嘴,程衍心累的准备把陈树瑜带回卧室睡觉,但陈树瑜却非要洗澡,程衍要帮他,他还不干。
“你就是想趁着帮我洗澡好占我便宜!我还不知道你了,你以为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告诉你,我早就看穿你的阴|毛诡计了!赶紧给我出去,不然我可就要叫人了!”
程衍听着陈树瑜大舌头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给他弄好一切,听话的出去了。
回到卧室,程衍换了衣服,在床上坐着,他越想越担心,决定去卫生间看看,结果他刚站起来,陈树瑜就进来了。
看着全身赤|裸,只在腰上围了一条毛巾的陈树瑜,程衍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有了下涌的趋势,但还没等它们下涌到对的位置,程衍听到了陈树瑜的话,他觉得血液又都回到了他们该在的位置。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公子,让奴家来陪陪你吧!”
陈树瑜说完这句话也没给程衍反应的机会,直接迈开脚步就要往程衍身上扑,但是他忘了自己腰上围的毛巾太短,之所以那毛巾能围住他是因为他用手在后面拉着。
所以他迈开了脚,毛巾掉了,把他绊倒了,脸朝下,向前倒了过去,手往前一伸,打到了正在他身前站着的程衍的,弟弟。
程衍惨叫了一声倒回了床上,陈树瑜听到了程衍的惨叫也顾不上自己还光着了,赶紧站起来去看程衍怎么样了,毕竟从刚才的手感来看,他可能是碰到一位久违的老朋友。
陈树瑜急忙爬上床,扒着程衍的手就往程衍下身摸,边摸边着急道:“卧槽,没事吧?你快说话啊?别吓我!”
程衍也不叫了,蜷着身子任他摸,过了半天问道:“你怎么这么着急啊?担心我是不是?没事,现在好多了。”
陈树瑜道:“没事就好,毕竟这玩意儿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它要是有点什么事,我以后怎么办啊!那咱俩估计也只能从男票变基友了。”
程衍听了陈树瑜的话,直接把他给按床上了,“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它好不好使!”
可能是因为身体长时间不接触酒精,突然接触的后果就是兴奋的难以自持。陈树瑜也知道自己叫的声音有点大,也知道程衍在耳边不停地说让他小点声,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程衍被陈树瑜叫得既兴奋又有点担心孩子,没办法,他在陈树瑜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浪死你算了!”说完弯下腰狠狠地吻住了陈树瑜。
陈树瑜睡到了第二天的十点半,醒来的第一感觉是头疼,然后嗓子疼,稍微起身,发现腰疼,坐起来之后发现屁股疼。他看见床边放的衣服,弯着半残的腰把内裤穿上了,然后随便套了件T恤,扶着腰下了床。
仔细的看了一下垃圾桶,看着那四个用过的杜同学,陈树瑜不禁骂了一句,“禽兽!”
心里骂着程禽兽,陈树瑜走到了客厅,发现客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于是他又去了孩子们的房间,也没有人,他终于知道自己从醒来就觉得不对劲儿的原因了,他儿子呢?那禽兽呢?
扶着腰,陈树瑜又慢慢往卧室挪,找了半天,终于在床头的柜子上看到了一张被压在水杯下面的纸条:“我怕孩子们吵到你,所以我就把他们送到陈记交给唐宋了,厨房电饭煲里有粥,辽城有点急事,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爱你。”
落款是老公。
谁老公啊?不要脸!
陈树瑜把手里的纸条攥成一团扔到了一边,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弯腰把它捡回来,抚平了,放到了床头的抽屉里。
过了半天,卧室里传出了一句话,“卧槽,上完老子就跑,还想有下回了吗!”
第30章 第 30 章
距“程衍逃跑”事件(陈树瑜认为)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陈树瑜受尽了唐宋的嘲笑,因为他那天没办法出门,所以让唐宋把孩子给他送回家,就因为他是扶着腰去给唐宋开门又扶着腰缓缓半躺在了沙发上,结果他被唐宋嘲笑了整整三个月,天天告诉他“男人腰不好就要吃肾宝”。
当然,程衍也没好过到哪儿去,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到了中年危机了。
本来他在临阳的时间就不多,自从上了全垒之后就一直惦记着再来一回,结果他每次来都要看陈树瑜的脸色,稍一不顺他意,晚上连床都睡不了,每次摸摸手,搂搂腰就算是极限了。而且自从临阳落了雪之后,陈树瑜还限制了他来临阳的次数。他当然知道下了雪路滑,高速也很危险,但他光棍这么多年,突然有了老婆,谁还能忍得住自己一个人呢,更何况这冬天天寒地冻的,两个人睡总比一个人来得暖和,可陈树瑜驳回了他所有的请求。
不仅陈树瑜不让他省心,他妈也像到了更年期似的天天和他闹,原本是和她说好暑假的时候带陈树瑜和孩子们回家,但他忙得自己回家都顾不上,陈树瑜可能是因为以前的事也不愿意和他回去,结果他妈没见到人就开始天天打电话和他闹,说他不孝,她一把年纪了,本来都觉得自己这辈子是看不见孙子了,但现在有了孙子还是见不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吓得他连忙发了一张陈树瑜和孩子们的照片给她,结果她闹得更厉害了,说孩子们和他小时候长得像,非要去临阳看孩子。
但这也是程衍他自己的心病,他还没搞明白这件事,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问陈树瑜,如果他妈来了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所以他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他妈给劝住了,并许诺寒假的时候一定会带着老婆孩子回锦绣,这他妈才勉强同意。
搞定了他妈,但是还有陈树瑜,程衍觉得自己都要愁死了,他最近那几根白头发全都是因为这事长的。
好不容易说服了陈树瑜同意他去临阳呆两天,程衍在去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怎么劝陈树瑜,但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到了临阳,进了陈树瑜的门,程衍觉得自己这次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陈树瑜终于不给他摆脸色,而且终于肯让他碰了。
晚上哄睡了孩子,程衍终于如愿以偿的再次上了全垒。
事后,程衍搂着陈树瑜说话,在东扯西扯之后,程衍终于说出了那个很早就想问的问题,“今年过年你打算怎么办啊?”
陈树瑜窝在程衍怀里,很自然道:“就正常过呗。”
程衍看他没反应过来他的问题,于是又提醒道:“今年这个年是咱俩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年,你打算怎么过,还在临阳?”
陈树瑜道:“不在临阳我还能……”他突然顿住了,原本放松的身体也变得紧绷起来,然后道:“你什么意思啊?”
程衍在他额角吻了一下,道:“我希望我们能一起过。”
陈树瑜挣开程衍的怀抱,支起身子,看着程衍道:“你想让我去辽城?”
程衍连忙把他拉回来,又给他盖好被子,道:“不是,我不在辽城过年,我得回锦绣,但是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毕竟咱俩不是都决定在一起了吗?我希望你见见我的父母,他们也非常想见到你,也希望见到孩子们。”说着,他在被子下面握住了陈树瑜戴着戒指的左手。
陈树瑜沉默了半天,道:“你让我再想想,而且我也没和孩子们说这件事,突然带他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怕他们不适应。”
程衍看陈树瑜没有直接拒绝,他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于是搂紧了陈树瑜,道:“没关系,慢慢来,他们会明白的。”
第二天,在送了孩子们上学之后,陈树瑜难得在程衍来临阳的时候去了店里,程衍知道陈树瑜这是在考虑他昨晚问的问题,所以他也就没跟着过去,而且他也不是很喜欢去陈树瑜的店,因为里面的服务员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动物一样。刚好他有一个同学知道他来了,要请他吃饭,俩个人在大学的时候也算不错,所以他决定出去一趟,正好让陈树瑜一个人好好想想。
店里唐宋看到陈树瑜愁眉苦脸的样子,难得的没有嘲笑他,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每次程衍来他都眉开眼笑的,怎么这次一脸倒霉相。
“唉,别提了,程衍让我去他家过年。”陈树瑜垂头丧气的趴在柜台上,连手机也不玩了。
“这怎么了?你俩都在一块了,你去他家过年怎么了?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去他家不是挺好,还热闹。”唐宋不解的问。
“我不想去,我怕他爸,”陈树瑜道:“而且我怎么和我儿子说啊?原本都是咱们几个一起过年的,这突然让他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还要见陌生的人,万一他们不适应怎么办啊?”
唐宋想了想,道:“陈树瑜,你不觉得你那三个儿子接受程衍接受的有点太容易了吗?”
“嗯?什么意思?”陈树瑜有点不明白唐宋的意思。
唐宋道:“你看啊,咱们就说你过生日那次,他们送你的礼物上面画了他们三个和你,但是还画了一个程衍站在你身边。”
陈树瑜依旧不解道:“那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嘛。”
唐宋道:“这怎么正常了?他们认识程衍才多长时间啊,他们从记事开始就认识我,认识胖子,他们怎么不画我们俩,偏画程衍啊?”
“这……”陈树瑜“这”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