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芬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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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熙听了,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但你确实很关注他,是不是?”
闻熙还是没有放过刚才的问题,与平时反差不小。他很少这样纠缠于一个问题,总是淡淡的,好像没有什么东西特别能牵住他的心肠。
夏正宇甚而觉得,他今天有些咄咄逼人。
是在意他吗?还是在意陆怀霆?
夏正宇忍不住这样去想,哪怕自觉想法孩子气,无理取闹。可他就是孩子气了,在闻熙面前,他一直都是个孩子,横冲直撞,脾气外露,不知死活。
“告诉我为什么,行吗?”他半天不答话,闻熙捏了捏他的手背,道。
“因为……”夏正宇觉得胸口有点闷,他做了个深呼吸,眼睛眨一下,居然酸了,正好配合他想到的答案,“委屈。”
两个字,说完就垂下眼眸,把脸往椅背里埋,手指在膝盖上扣了扣,又补:“还有生气,还有讨厌,还有,怕。”
“怕?”闻熙重复问。
“对,怕。”他把脸埋得更深了,发酸的眼眶简直要溢出两滴眼泪来,令他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老师,你别问了,现在我不想说。”
好吧。
闻熙不再勉强,轻轻回握了他一下他的手,然后放开了:“早上起来那么早,歇会儿吧。这件事情,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说。”
不知不觉,真的睡着了。车开了一个小时,到达海边景区,被车上同学的欢呼吵醒。
阳光明媚,蓝天碧海,确实让人舒畅。
朝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夏正宇的心情好了很多。转过头,闻熙也正看着窗外,他这一回首,恰好和闻熙撞了视线。
这么对视片刻,闻熙抬手拍拍他的头:“好好玩吧,难得出来。”
说完,就起身往车头走了,继续他的代导游工作。
夏正宇内心还压着一团睡前郁结的沉重情绪,但看着闻熙的背影,似乎也就放松多了。
和闻熙在一起,就是有种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什么,都会被永远包容的感觉。
他的世界比他的大许多,即便只给他圈了一片,也够他在里面遨游,轻易触不到坚硬的壁——顶多顶多,也就是像刚才那样,对一个问题逼得紧一点。
但偶尔这样也是好事,让他有点自己被挂心、被紧张的满足感。
“同学们,快要下车了,请大家带好行李物品,男生出点力气,把我们带来的大件都般下车。一会儿进了酒店,按照之前排好的房间分配,来找我和杨老师拿房卡。十二点钟,我们再次在大堂集合,去吃午饭……”
闻熙在前面再次叮嘱着,大家一边笑一边积极应答,车很快就停在了酒店前。那是当地渔民的房子改装,外墙涂成蓝色,还画了鱼蟹珊瑚什么的,像幼儿园。
下车后的安顿用了十几分钟。
夏正宇和周深、赖鹏一起住,他们三个特地申请了酒店里唯一的家庭房,正好适合三个人住。
“咚咚——”三人刚到房间,还在收拾,房门被敲响了。
离门口最近的赖鹏开了门,外面站着陆怀霆。
真是烦什么来什么。夏正宇直起身,看着他。在人前,陆怀霆总是那么好,要么优雅温和,要么人畜无害。
现在,他就显得特别友好。
“宇,有空吗?”他语气亲切地问。
然而夏正宇听着他单字喊自己,手臂立刻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眉头紧皱:“什么事?”
他听了,一笑,仿佛夏正宇说了多么好笑的事情似的,略带讥诮地反问:“我们的事,难道适合在这里说吗?”
夏正宇语塞,放下书包,跟他出去了。
第二十五章
“你到底想怎么着?”两人直接下了楼,到酒店门口前的水杉林里。
林下间或有长椅,非常休闲。陆怀霆气定神闲,挑了张椅子坐下,示意夏正宇也坐。夏正宇不做声,也不坐下,他就算了。
“你这次对我,为什么敌意这么大?”陆怀霆抬头看着他问,表情竟然很无辜。
夏正宇一阵恶寒,盯着他,冷冷地说:“对于一个要害死我奶奶的人,我想不出有什么必要友好。”
听到这样的指责,陆怀霆也面不改色,眼神表情稳定,甚至在嘴角扬起了一点笑:“我跟你解释过了,那是误会。我怎么可能会想去害死一个人,还是你的唯一的亲人?我只是想让我们光明正大,得到祝福。你可以怪我冲动,但不能让我担这样的罪名,这太严重了。”
大热的七月天,夏正宇感觉自己浑身发冷。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惧意,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渗出冷汗。他一点也不想面对他,如果面对,那就打他。
他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拳头落在陆怀霆身上的刹那,他觉得很畅快。于是,紧接着立刻揪住陆怀霆的衣领,把人提起来,另一记拳头扬起来,这次打算直接打脸。
可是他终究没打下去,因为陆怀霆说了一句话。
“我是因为爱你。”
他看着他的眼睛,说得很真诚,连眼眶的都是红的。那种眼神,又深又重,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他只看到他一个人。
十五岁的时候,这个人就是这样看着他,说爱他。那种感觉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现在还是会被烫得心惊。于是手腕没了力气,拎不起来人了。
他松开他,低头盯着地上平复了很久。
这段时间里,他沉溺于往昔的感觉,又笑话自己明明已经把人看清楚了,怎么还会抱有相信这句话的心思。他不抬头看陆怀霆的脸,因为他怕看到陆怀霆那种掌控全局、把他吃死,还假装深情的虚伪笑容。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羞耻但还是选择投降。
“陆怀霆,我承认我怕你,也承认我面对你怂,所以自从你走了我就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样慢慢的,我可以忘记你是怎么对我的,也忘记被你支配的恐惧。现在算我请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怎么可能?”陆怀霆将被揪过的衣服扯平,依旧风度翩翩,一边揉揉自己刚才被揍了一拳的肩头,一边保持微笑,“你现在可是我亲哥哥的男朋友,我怎么可能不再出现?”
说着,他抬起手,试图碰夏正宇的脸。夏正宇一闪,避开了。
他对此不以为意,继续道,“还是说,为了这辈子不用再见到我,你打算和我哥分手?”
闻言,夏正宇朝他瞪了瞪眼睛,嘴唇嚅动,却没回嘴。
“你真的这么想过,对不对?” 陆怀霆盯着他,笑得更深,也更讽刺了。
“那天你给我哥打电话,我哥说,他男朋友要来,我就很惊讶是谁能让他,承认这种关系……结果是你。宇,你知不知道,我哥有多疼你,他一辈子放在心上过的人,就那么几个,你是他最用心的。可惜,你是轻轻松松就想过放弃他的。”
“我没有。”夏正宇咬牙切齿道。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不是对我喊两句就能成真。”陆怀霆重新坐下了,明明居于低位,望过来却令人感到十分压迫,“你说你,像不像古代小说里的狐狸精,把我们兄弟俩迷得团团转?”
这话轻佻得近乎羞辱,夏正宇突然后悔刚才那一拳头打得早了,现在都找不到第二个方法发泄满肚子愤怒。
他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陆怀霆是个恶魔。他知道怎么让他伤心,怎么让他动心,怎么让他害怕,又怎么让他愤怒。两年了,他还是被他支配。
“你想逃跑?”陆怀霆仿佛他肚子里的回蛔虫,立即动用了支配他头脑想法的能力。
他紧紧抿着唇,不愿意对这个问题做出回应。
“你现在一定在想,被说穿了,不能跑,不能证明我是对的。你啊。。。。。。”陆怀霆像看到什么好笑的滑稽表演,笑出声来。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最喜欢你的孩子气?你违心犟着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可惜那时候我们年纪还太小,不然我真的很想在床上看你这个样子……对了,你跟我哥上过床了吗?”
陆怀霆问完,细细观察他的表情。
夏正宇愤怒而羞恼,但他处处被陆怀霆拿捏,就更想处处犟着不表露,竖起想象中那层并没有什么用的保护层。他默然不语。
陆怀霆这么看了他一会儿,兀自判断道:“嗯……我哥的原则性很强,自己定下的规矩底限,从来不破坏。我猜,还没有吧?”
夏正宇被戳中最痛处,觉得后脊骨都在发颤。
陆怀霆对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得很开心:“既然还没有,你就还不是他的人。所以我决定,要把你抢回来。”
说完,他歪着头,视线从下往上看,带着某种暧昧眼光打量他:“说起来也很奇怪,这两年我经常想你变成什么样子了,结果你跟我想象中一模一样,更吸引人了。我要尽快把你追回来,完全占有你。”
夏正宇听了,一阵反胃,半秒钟也呆不下去,借着刚才的出口跟活路,跑了。
他等不了电梯,直接走了楼梯跑回酒店三楼,他们班所有人都在这一层。路过和赖鹏、周深的家庭房,他没有进去,而是跑向了闻熙的房间——也是陆怀霆的房间。
现在只有闻熙在房里,他一进去就把门从里锁紧了,又去把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
闻熙若有所思,但不得要领,只知道这小孩儿带着一肚子情绪来的,多半和自己那个弟弟有关。过去拉住他的手,低声问:“怎么了,风风火火跑过……”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夏正宇吻住了他。他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生猛,像藤蔓植物似的缠上他,亲吻之间就迫不及待地伸手讨好他。是被气急了,或是被吓坏了。
“正宇,正宇,冷静一点。”他和他分开交缠的唇舌,把他紧抱在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发生了什么事,先跟我说说,不要这样。”
夏正宇刚才在陆怀霆面前犟了半天,把神经都犟紧绷了,现在被闻熙抱着,才有点缓回来。
他渐渐放平了自己精神上的紧张,身体却不太行。手上握着闻熙的东西,不太舍得放开,一下一下地把玩撸动。
“陆怀霆说,你没跟我上过床,他就要把我追回去,弄我。”他用词直白,靠着闻熙的耳朵边说,手上又不停,有意刺激闻熙的身心。
闻熙确实被他弄得有点难受,半硬,呼吸略重:“他这样说?”
“是。不管你怎么看待我,我现在都得说,陆怀霆在我眼里,就是个变态。”夏正宇咽了咽喉咙,盯着对面的墙,语气中充满恨意。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大家看到的那个样子,什么都好。我们不同班,是因为踢球和物理竞赛认识的,他开始说跟我很投缘,经常来找我玩,对我很好,后来跟我表白。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男还是女,可是我不讨厌和他在一起,所以我答应试试。”
“那时候,我爸妈还在。他总说,要让我爸妈知道。后来我爸妈去世了,他又想让我奶奶知道。其实这些我不反对,我也想被家人认可,这样我也能对自己的认知更自信些……而且,他那时的态度让我觉得,他是想和我一辈子,才会这样的。他甚至说过,要让他爸爸答应,把我也送出国去,我们一起学习,以后一起工作。。。。。。他说什么,都好像理所当然,再梦幻都理直气壮。”
“可是,他骗人。他是个冷血的混蛋,他也不爱我,他爱的是控制我,玩弄我的感情。他掐着我奶奶身体最虚弱、精神打击最重的时候,去和我奶奶说我们的事情,描述得不堪入耳。他居然还跟我说,他不是故意的……”
“我不相信他,他一定是故意的。为了完全占有一样东西,他可以毁掉那样东西身边所有的东西!我不知道怎么去证明这一点,但我和他认识近一年,好好坏坏一个学期,他是这样的人,他真的是,真的是。”
“闻熙。”夏正宇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闻熙的脖颈,“对不起,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所以我刚才被他威胁的时候,想过离开你。但就那一下,我保证不会再这样想了,我绝不离开你。”
闻熙听完,仍旧轻轻抚着他的背,良久,只回了一句“好”。也不知道是对最后一句话,还是对这一番坦诚相告。
但这些,夏正宇没有什么心思去深究。
他在弄闻熙,把自己也搞得难受,加上心理上的这一轮过山车,便不由自主地哭了出来。就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含住闻熙的耳垂,用舌尖去舔舐,非要闻熙给他这一次不可。
怎么这么磨人。闻熙没办法地叹了一声,他知道这小孩儿赌气,也知道他真的憋坏了。上次他把自己胡乱折腾病了,闻熙现在想起来还是心疼。
至于陆怀霆……关于这个弟弟,他想到的不止是夏正宇刚刚说的这些。他对他,对陆家,还有太多无法理清的芥蒂,久积心底,也是个结。是个需要发泄的结。
他被夏正宇毫无章法地弄着,身心都好像悬在半空。盯着这房内属于陆怀霆的床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渐渐凝起一簇霾色。
夏正宇咬着耳朵,喊他:“老师,老师,老师……”
罢了。他捞起夏正宇,把人按在陆怀霆的床上,用最后一点理智阻止自己的冲动:“只用手,行吗?”
夏正宇满眼可怜,委屈地说:“行……”
下一刻,闻熙温暖的手便握住了夏正宇挺立的阴茎。他那样果断,力道适中,令涉事未深的小孩儿骤然紧张,呼吸急促,几近呻吟。
闻熙的手和他的事物摩擦了一会儿,掌心越来越烫,捏着他有节奏地撸动。他今天穿的裤子很短,闻熙撸了他一会儿,便一手搂紧了他的腰,一手直接从裤腿伸进去触碰他。
再次缠在一起的吻,卖力安慰的手,紧贴在一起的、同样高涨的欲望,就这样压抑又放肆地违禁操作着。
不多久,夏正宇就在闻熙手里射出来,也不知道是神经太紧张,还是心情太刺激,他甚至低声叫了出来,贴耳刺穿闻熙的耳膜,然后累得挂在闻熙身上,大口喘气。
闻熙好厉害。他想。
他完了事,闻熙还胀着。他贴着那个地方,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