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要当学霸了-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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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钱儿他爸妈工作忙,所以就让我来了,”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父母不支持他们的婚事,但郑秀丽还是不得不这样勉强解释了,“小时候也是我把大钱儿带大的,我也跟他亲妈差不多了。”
吕芳微笑着点点头,说:“小烨他爸也是,来不了,还挺遗憾的。”
“嗯……”郑秀丽苦笑两声,迟疑着问道,“您……您对他俩的事儿……还挺支持的?”
吕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勉强笑道:“嗨……孩子大了,我们也管不了……就这么一个,不支持能怎么样呢……”
郑秀丽一听这话却戳中了自己的心,忙道:“谁说不是呢!你说咱们辛苦这一辈子,不都是为了孩子么!我家里也就一个儿子,从小儿就不让我省心!哪儿像大钱儿还有小烨呀!”
吕芳听言,忍不住苦笑两声,说:“小烨小的时候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没有他没闯过的祸。”
郑秀丽微微讶异,说:“看不出来呀,瞧着小烨就是挺懂事儿的样子呀!”
吕芳听了心中受用,微笑道:“这是长大了懂点儿事儿了,小时候混着呢!”
郑秀丽点点头,忍不住长叹一声,说:“其实当初大钱儿的事儿被发现的时候我们都可生气可着急了,可是现在看着他们俩在一块儿能这么好,什么同性异性的,有什么分别呀。”
吕芳听了这话却有些触动,也默默地点了点头,说:“是啊……能过得好……已经是挺好的了……”
虽然两个人的人生阅历和社会经验各不相同,彼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共同语言,可是说起孩子们,却还是难免聊了个没完,特别是郑秀丽又不是郑大钱的亲生父母,不论说他的优点还是缺点,都听起来更加自然诚恳。
吕芳比起欧阳川虽然对于郑大钱还能接受一些,但欧阳烨在家里也尽量不提起他俩的事,因而他对郑大钱也并不甚了解,这一回却借着郑秀丽之口慢慢对郑大钱熟悉了一些,两人滔滔不绝地在飞机上聊了四五个钟头,竟不知不觉熟稔亲厚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老姐妹。
薛木在一旁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这两位姑姑和母亲,见他们聊得这样投机,他也就省了点心,也尽量不随便插嘴打断,乐得清闲,只不过心里又在隐隐地担心起一周后的跨年之夜,不知又会是什么考验,心中还暗自吐槽两人非要把日子定在一月一号,美其名曰是结束两个人的七年之痒,害得他如此提心吊胆。
飞机落地,入住酒店,休整放松,自由活动,薛木和万朝阳却不得休息,急急忙忙地换了衣服,陪着郑大钱和欧阳烨奔赴市长办公室进行结婚仪式,为他们担任证婚人。
这个仪式虽然简单,是为了注册登记而由市长主持的,但是听着两人跟着市长念着英文的誓词,而后交换了戒指,在“you may kiss your husband now”后轻轻拥吻,还是让薛木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
仪式完成后,薛木和万朝阳与市长一同在结婚证书上签了字,而后又陪他们一同做了存档、盖了钢印,一切大功告成,回酒店的路上,郑大钱拿着那个廉价奖状一样的证书,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结婚了,欧阳烨从美国法律的意义上讲,已经是他的丈夫了。
“好没有实感啊……”郑大钱摩挲着那证书的金框,“这就完了?”
“就跟领证一样嘛,”欧阳烨笑道,“快速高效,重点是在婚礼上头。”
“准备得怎么样了?”万朝阳问道。
“反正我们俩能准备的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其他的还得你们帮忙嘛。”欧阳烨答道,“其实典礼现场也不麻烦,也有婚庆的他们给弄,三十一号一天应该就能完事儿,主要是得赶着圣诞节之前来办了,要不他们就放假了,所以这两天你们可以随便玩儿去,三十一号辛苦辛苦就行了。”
“行啦玩儿什么玩儿啊,我们就跟着你们,看你们随时有什么需要吧,”万朝阳笑道,“不过你们倒是应该带着你姑还有你妈去转转去,别人倒是可以不用管。”
“哦对了,他们来的时候还行?”欧阳烨问道。
薛木正从郑大钱手中接过证书看着,抬眼答道:“好着呢,一见如故,互相称赞着你俩,称赞了一路。”
两人听言都稍稍松了口气,婚礼已经够让两人绷紧神经的了,他们实在害怕再出什么乱子。
接下来的几日倒还算是忙中有序,由于时间还算充沛,典礼的布置准备和岛上的出行游玩同步进行,也算劳逸结合,大家心情都很愉悦,只有薛木随着时间一点点靠近,内心也越来越紧张,尽管上回去到了万朝阳的梦中时,他就在这边万朝阳的怀里,万朝阳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心,还是想要想办法避开零点的时刻独自找个地方“渡劫”。
不过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三十一号进行了简单的彩排,典礼现场也终于布置完成,可在这样一个度假胜地的海岛上,自然无可避免的有给游人观赏的烟花表演,虽然薛木很像以年年都看没什么新鲜的为理由逃避,但也明白逃避不是最终办法,最后还是不得不在紧张忐忑中与万朝阳在烟花下完成了跨年的一吻。
然后不出所料的,四周的一切再度慢慢消失,温暖的海风,柔软的嘴唇,烟花与欢呼,欢声与笑语,一切归于暗淡的宁静,薛木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床上,他试图起身,却发现浑身虚弱乏力,继而发觉鼻孔里插着管,右手上也打着吊瓶,而左手正被人轻轻按摩着。
他有些吃力地转过头,却见到一脸疲惫的贺冬兰正一下一下抚摩着他的手指和掌心,而薛峰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妈……”他开口呼唤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
贺冬兰猛地抬起头,迎上薛木的目光,而后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木木?!你醒了?!”
第一百三十五道题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窗边的薛峰也猛然回过头来,而后“唰”地站起身冲到了床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薛木,怔怔地张着口,半晌说不出话。
薛木的心脏“砰砰”地跳着,一时神智也有些恍惚,前几次去到别人的梦中,都是毫无征兆地与人凭空相会,这回却是自己在病床上醒来,而且同时见到了薛峰和贺冬兰两个人,让他心中打颤,不知是自己同时进入了两人的梦中,还是自己真的已经醒了过来。
“木木……木木……你终于醒了……”贺冬兰的神色憔悴了许多,头顶也多了许多白发,她拉着薛木的手,一面哭,一面喃喃地低语着。
薛峰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他擦了擦眼睛,抬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一个女声迅速响起:“怎么了?”
“七床薛木……醒了……”薛峰的声音有些轻颤。
“醒了?”护士的声音也同样有些震惊,“马上过来。”
薛木对眼前的一切还有些迷茫,思绪正在混沌中,却见到一个护士推门走了进来,一见薛木醒着,还是吃了一惊,而后赶忙到了床边,将手轻轻搭在薛木的手臂上,问道:“薛木,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薛木心中还是狂跳着,默默点了点头。
护士点点头,又问:“你能说话吗?你叫什么?”
“薛木……”薛木哑着嗓子答道。
贺冬兰听到这一声,愈发地泣不成声,薛峰红着眼睛将她搂进了怀里。
护士轻轻捏了捏薛木的手臂,又问:“这样捏你胳膊有感觉吗?自己能活动活动四肢吗?”
薛木“嗯”了一声,试着动了动身子,答道:“没劲儿……”
护士听了又问:“那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除了没劲儿,头疼不疼?胸闷不闷?”
薛木听言,仔细感受了一下,答道:“有点头晕……犯困,别的没什么……”
护士“嗯”了一声,转头对薛峰和贺冬兰道:“现在看情况基本是稳定的,不过之前也有醒来之后再次昏迷的情况,要明天等乔医生来了看看,可能要做一些检查。”
“还会再昏迷?”贺冬兰泪眼婆娑地问道,“都已经醒了,再昏迷怎么办?我们能做点儿什么吗?”
护士看看薛木,轻轻叹息了一声,说:“两个月以上能醒过来已经算是很罕见的病例了,现在的情况更多的是靠病人的意志力,这个阶段我们能做的确实不多。”
“谢谢……”薛峰抚着贺冬兰的肩头,又激动又疲惫地说,“麻烦您跟乔医生费心了。”
“应该的。”护士点点头,“我先跟乔医生说一声,让他明天来了先到这来看看。”
“谢谢……谢谢……”贺冬兰一边抽泣着一边道谢,护士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贺冬兰抽了两张纸擦了擦眼泪,抬手抚了抚薛木的脸,一面仍不住地落泪,一面又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抽抽搭搭地说:“木木……你都把我跟你爸吓死了……现在醒了就好了……回头出了院咱也不上班了,我们再也不让你吃那些苦了……”
薛木使劲眨了眨眼,还是无法分辨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他迟疑着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个多月了……现在已经快四月份了。”贺冬兰答道。
“四月……两会开完了吗?”薛木喃喃地问道。
“啊?”贺冬兰一时没听明白,“两会?”
“开完了开完了,”薛峰虽然不知他为何会问起两会的事,却还是连忙答道,又问,“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个?”
“同性婚姻法案……通过了吗?”薛木脑中有些糊涂,迷迷糊糊地问道。
“同性婚姻……?”贺冬兰与薛峰皆愣了愣,对视一眼,贺冬兰蹙眉道,“你睡迷糊了……哪有那种法案……”
一句话似乎让薛木猛然清醒,继而又感到一阵目眩,蓦地眼前一黑,刚刚消失的海风、烟花、欢呼与嘴唇又突然出现,他有些无力地靠在万朝阳怀里,倒觉得刚才像是一场噩梦。
“怎么的,还把你给亲得脚软了?”万朝阳温柔笑道。
薛木一时无法管理表情,有些彷徨地看着万朝阳,心中还琢磨不透,不知道刚刚那一切究竟是不是在贺冬兰和薛峰的梦中。
“嗯?”万朝阳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薛木轻轻挣开万朝阳的怀抱,心里还是一团乱麻,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刚过去零点,按照时差来算,此刻北京还是十点钟,他犹豫了一下,给贺冬兰拨了过去。
“喂?木木,怎么啦?”贺冬兰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让薛木顿时湿了眼眶。
他清了清嗓,微笑答道:“喂妈……干嘛呢?”
“看电视呢呗。”
“看……跨年演唱会呢?”
“没有,看余罪呢。”
“余罪?”
“对呀,张一山演的,还挺好看的,你看过吗?”
“啊……没有……”薛木抬眼看看神色有些疑惑的万朝阳,又轻咳了两声,说,“我们这边儿已经过了零点了,跟您说声……新年快乐……”
“哦!好啊好啊!新年快乐!在那边注意安全,好好玩儿!也替我们俩跟大钱儿说一声,祝他新婚快乐!”
“嗯……”
“跟你爸说两句不?”
“不了……下周回家再说吧……不打扰您俩看剧了。”
“行,那多拍点儿照片给我们看看昂!”
“嗯……”
挂断电话,薛木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万朝阳看得纳闷,问道:“怎么了?干嘛突然想起来给你妈打电话了?”
薛木抬眼看看万朝阳,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勉强笑道:“突然想家了……”
万朝阳忍不住大笑了两声:“瞧你那点儿出息!从小儿没离开北京超过一个礼拜吧?还想起家来了!”
薛木勉强跟着笑了笑,情绪却还是无法调节过来,又看了一会儿烟花,对万朝阳道:“我想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想早点儿睡。”
万朝阳听了点点头,烟花看多了也没什么意思,便和薛木一起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被万朝阳拥在怀里,薛木却还是久久不能入眠,这一回的经历实在太奇怪了,若说前几次分别去见了郑大钱、欧阳烨和万朝阳,也都算让他看明白了一些事、也交代了一些话,但这一回与贺冬兰和薛峰的重逢,却感觉实在与之前的不同。
一次见到了两个人,自己在病床上行动困难,甚至还有护士出现,所有的一切都不像此前一样的梦里缺少逻辑,也来不及让他交代说明什么,又糊里糊涂回到了这里,凡此种种,薛木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已经在那个世界醒过一次、而非去到了梦中了。
可如果是这样,又说明什么?他要回去了吗?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这一场美梦,终究是要醒过来了吗?在这个郑大钱和欧阳烨就要完婚的世界,在这个一切一切都如此幸福美好的世界,他终究不能再多做停留了吗?
薛木脑中乱成一片,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却让他倒心中一震,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医院里。
再次迎上贺冬兰红肿的双眼,薛木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安慰,反而皆是惊惧和惶恐,他十分确定自己是在万朝阳的怀中睡去的,此时绝非每年一度的零点,那么这里恐怕也绝不是贺冬兰的梦中。
“醒了!醒了!”贺冬兰慌里慌张地大喊着,薛峰见了,又连忙按下了呼叫铃。
“木木!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醒不来了!”贺冬兰崩溃地扑倒在薛木的身上,又一次放声大哭起来。
窗外天光正盛,楼道里来来往往的人声吵杂,很快昨晚那名护士便同一名医生一同急匆匆地推门走了进来。
医生手上拿着一摞的化验单,一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