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一起长大-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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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和爷爷聊一下吧。”
“爷爷九十多了,在乡下住着,没有电话。”余温胡编到,班主任透过眼镜框有点惊讶的看着余温,余温诚恳的看着老师,嘴角挤出一个无奈又有点悲痛的微笑,老师点点头,说:“自己的选择嘛,学什么都可以成功的,回去吧。”
余温走出办公室,下课铃声在走廊毫无防备的响起,接着是四面八方传来的欢呼声,余温被吓的一激灵,看到好多同学拎着书包从各个教室的后门朝楼梯口狂奔而来,余温立马从楼梯口闪开,给他们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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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余温看到杨帆从后门口背着书包出来,走廊的铃声又响了一遍才彻底停止,杨帆看到楼梯口的余温,走过来搭着肩膀说:“头一回出来这么早啊,走。”说着和杨帆下楼梯。
余温有点生气,手里的成绩单还没有放回教室,攒成一团塞进口袋里就和杨帆下楼。
“你回宿舍背书包干什么,你晚上也不学习。”余温问到。
“不学习就不能背书包了,这里可都是书。”杨帆说着掂了掂自己的书包,得意的说:“我今天买到了最新的手册,还差最后几本我就集齐了。”杨帆说着开心的往余温身边靠了靠。
余温往边上走,从中间留出一人宽的道路,说:“你有这个心思,就不能背几本书回去好好学学习吗?”
杨帆听到了余温话里的枪药味,小声的跟在后面,问:“怎么了?”
余温瞥了一眼,说:“你考了多少分?”
“什么多少分?”
“别装蒜,这次期中考试。”
“我上哪知道去,我又没见成绩单。”
“我知道。”余温直直的盯着杨帆看,杨帆有点躲闪,笑嘻嘻的说:“你上那知道去,还没发成绩。”
“班主任找我谈了一节课的话,我正好从你班主任桌子上瞅到你成绩了。”
“330。”余温盯着杨帆一字一句的报出成绩,生气的从前面走了,杨帆在后面,看着走在前面的余温,不知是跟着一起,还是该站在原地反思。
杨帆答应过余温,好好学习,杨帆也为此认真努力,但就是不见成效,今天刚刚补上昨日不会的知识点,又会再课上突然冒出许多,补来补去,还是不会。
杨帆自己慢慢的从后面走回宿舍,从橱子里掏出衣服去洗漱间,正好顺道看到余温的脏裤子搭在横梯上,便顺手捡起来想着一起洗了。
余温也在洗漱间,两排的水龙头都被占的满满当当,余温看到杨帆站在门口排队,回头看杨帆时正好眼神对视了一秒,余温稍微欠欠身,留出一个盆的地方,杨帆走过去,自然的放下盆,开始洗衣服。
余温看到盆里泡着自己的衣服,想伸手拿出来,杨帆小声的说:“我也洗,搁一块省事。”
楼下传来敲锣的声音,当当当的声音围绕整座楼,余温杨帆清晰的听见楼下楼下铁栅栏晃荡的零碎生,栅栏门的声音刚一停,大爷就顺手拉下闸,正栋楼瞬间陷入黑暗。
站在洗漱池边的人瞬间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的解决完洗漱,搁在盆里的衣服不管洗没洗干净都开始放在清水里漂洗,楼下的大爷又开始敲手里的锣,声音从走廊里传到洗漱间,一时间,所有人默契的拿起盆塔拉着拖鞋往屋里走,杨帆的衣服还没有洗完,第二声敲锣声在更近的地方传来,余温拉着杨帆的胳膊往厕所里跑。
两人就静静的站在厕所门里,装作等厕所位上厕所的样子,抬手挡住大爷手电筒射过来的强光,点头说马上,马上就好。
楼道因为大爷的经过变得格外寂静,要不是楼道上亮着灯,心里知道每个房间都住着人,想想还怪恕�
杨帆走在余温旁边,小声的说:“我有在学习,真的在学习的。”
余温点点头,刚想说话,大爷的锣声让人毫无准备的响起来,杨帆看着敲锣的大爷走到楼梯口开始往楼上去,扭头转身回到洗漱间,想着把衣服洗完。
“走,回去,回去睡觉。”余温拉住转身的杨帆,往前推他回宿舍。
“他上去了。”杨帆指着上面的天花板说。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来,回头我给你洗,明早给你洗。”
“里面还有你的。”
“我看到了。”
“那你还生我气不。”
“我生什么气,我就没生气。”余温说着话,大爷又从楼梯口下来,用劲的敲锣,锣声比刚才更闷更响。
“真的?”
“真的。”余温说着和杨帆小跑回宿舍,两人拖鞋趿拉啪嗒啪嗒的声音在楼道和大爷的敲锣声混在一起,好在回房间的速度快,在大爷喊站住时就蹿回了房间。
余温和杨帆冲进宿舍,倚在门框上摸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大口喘息了几下,才想起哈哈大笑。舍友们看着呼呼喘气的余温和杨帆,着急的说:“快,过来了,快上床。”
余温瞬间躺在铺开的被子上,一个翻身把自己卷到被子下面,杨帆想着爬上去,还没开始爬大爷手电筒的光就站在门框上,余温掀开被子,杨帆连忙钻进被子里。
大爷的手电筒趴在门框的玻璃上,瞬间照亮了整个宿舍,大爷推门而进,拿着手电筒扫视一圈架子床,问:“都齐了吗?”
“齐了。”舍长说。
“这人呢?”大爷的手电光照在杨帆的铺盖上。
“这儿呢。”杨帆从下铺露出头来,笑着说道,笑容一直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保持着,看着和哭似的。
“你从下铺睡干什么?”
“脚崴了上不去。”杨帆故作痛苦的说着,看着大爷的手电光照在余温头上,连忙又说:“他恐高,不敢跟我换铺。”
大爷不说话,手电光照在地上,光定在余温杨帆刚才混乱中随意踢开的拖鞋上,杨帆和余温在被窝出半坐着,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学校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严管作息时间,特意在后勤找了一个最严的大爷执勤,只要被逮住,就将成为第一个因为作息时间被全校通报的学。
大爷照了两圈,本想说点什么,门外又传来剔剔达达的拖鞋声,瞥了一眼门牌号,关上门就走了。
杨帆赶紧从余温的被窝里爬出来,踩着横梯一下就蹿到上铺,然后慢慢的呼气,整个宿舍的人都在,幸好熄灯了,没人看的见自己的反应,躺下的时候,脚尖的筋都跟着抽抽的。
考完最后一门,收卷的铃声还在校园里飘荡,就有行李箱摩地的声音在校门刺啦擦啦的响起来,余温是最后一个出考场的,扬帆早已蹲在楼下柳树旁等待多时。
扬帆耸了耸肩,问:“去哪里啊?”
余温摇摇头,推着杨帆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还能露宿街头咋地。”
杨帆被余温推着前进,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余温一定会找到住处。杨帆推门而进,宿舍里站满了家长,两人连忙点头喊:“叔叔阿姨。”
“哎呀,家里什么没有,拿这些干什么?”
“你赶紧把被套拆下来,我拿回家洗洗,一个夏天都馊成什么样子了。”一个胖乎乎的阿姨手里麻溜的拆着被套,嘴里叨叨的不停,杨帆扭头往窗边看到时候,逆进来的光把满屋抖动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杨帆屏住呼吸,老老实实的和余温坐在床边。
“小伙怎么还不收拾,不着急回家啊。”一个高高的,穿着比较时尚的阿姨站在余温面前,自然而然的把被子放到余温的铺盖上,开始麻溜的拆起被子来,边拆边和余温聊起天来。
“阿姨。”余温说着往边上欠欠身子,给她留出地方,“明天回去,今天没有回去的车了。”
高高的阿姨压根没有听余温说话,自己说完话后就扭头和其他的家长拉起呱来,余温吐了吐舌头,觉得有点多余,悄悄的站起来,拍了拍杨帆的背,示意杨帆出去。
杨帆和余温站在走廊里,走廊里充斥着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有阿姨身上的香味,孩子被子上的汗味,还有拿回家刷的球鞋的馊味,不知道谁还泡了一包泡面,酱料的味道夹杂在中间,往鼻子里冲。杨帆和余温从走廊走到楼梯口,打开窗户想散散味,可怎么都盼不来风。
“行,那我们先走了。”舍长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楼梯,和杨帆余温说再见。
“哎,叔叔阿姨再见。”余温立马笑起来和家长打招呼。
家长来的时候就像涨潮的水,唰的一声就涌进宿舍,堵得水泄不通;离开的时候就像退潮的水,商量好一般,一块扛着包裹往下走。
“阿姨再见。”“叔叔再见。”“有空一定去玩。”余温和杨帆站在楼梯口,满脸笑容告别,余温还曾见过他们几次,但杨帆真的是从东北拍完戏回来后第一次见到他们,两嘴就像定形一样一直保持微笑。
两人回到宿舍,该空的床板都空了,显得本来拥挤的宿舍空荡荡的,“要不,咱们就住在这里吧。”杨帆躺在余温的床上,看着余温说道。
“可是停水停电,怎么住啊。”
“算了,出去看看吧。”杨帆起身爬到自己的铺上拆被子。
衣服,被子,球鞋,书包,凉席,两人呼呼的把该洗的东西往地上扔,趁着洗漱间没有人,麻溜的洗了。
天还没有黑两人就在洗洗刷刷,一直洗到晚上九点,一趟又一趟的往楼底下跑,洗到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杨帆倚在余温身上,余温的背上黏糊糊的,洗衣服洗出了一身汗,余温也累了,靠在杨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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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余温捞出盆里的衣服,胡乱摆水几下,把盆里的水举到头顶,哗的一声浇下来。
“我靠,要死啊。”杨帆被这盆凉水激的打了一个哆嗦,举起另一盆水往余温身上泼,本来洗衣服洗的精疲力尽的两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生龙活虎的打起水仗。
夏日的风果然够给力,带着微微热气的风一会就把洗的衣服吹干,两人坐在台阶上看着楼前单杠上飘飘的衣服,舒舒服服的靠在一起睡到半夜,本来打完水仗贴身的衣服被风一点点的吹干,在背上留下几道汗渍的白色印记。“快,醒醒。”
余温醒来拍拍杨帆,两人睡眼朦胧的摸了摸半干的衣服,踉踉跄跄手拉手扶着楼梯上楼。
余温骑车带着杨帆搁大街上跑,实在是找不到地方干活,夏日早上的阳光,看着没那么热,但劲全在后头,两人的背后早就被汗浸湿,这还没到中午,就没有了力气。
余温想起了烟爷,想着去他那里看看,之前住的地方都拆掉了,烟爷又在旁处开了一家酒吧,还是原来的老样子,烟爷不在家,和以往一样,一到夏天就去南方,一个不认识的店长摆摆手说不缺人。
余温和杨帆顺着酒吧街一家一家问下来,两人越问越没有底气,都快走到头了,还是没有人把他们留下。两人蹲在墙角,看着一点点暗下去的天,杨帆说道:“真要露宿街头了。”
“怎么会,前面还有好几家烧烤店酒店,再去问问。”余温扶着墙揪杨帆起来,说:“他们这么忙,肯定缺人。
杨帆和余温在饭店找到一份工作,在前台传菜,包吃包住。平时不忙的时候,还可以出去溜达溜达。
余温和杨帆趁着休班到网吧打游戏,杨帆刚打开电脑,就看到浏览器上推送出来的消息:青年导演韩余因抑郁症自杀。
杨帆眨巴眨巴眼睛,手指有点颤抖的点开消息,以为是什么博眼球的假消息,但新闻上写的确凿凿的,还有最后警察和医生进入韩余家的照片,杨帆去过他的家,和照片上的背景一模一样,家门口的福字还是杨帆扶着梯子帮忙贴上去的,贴福字的那一天早就过完年了,但韩余总觉得家里不喜庆,自己写了几张福贴在门口。
余温坐在一旁来回划动鼠标,一条条的看,过年的时候,杨帆余温还曾收到过韩余的红包,除了爷爷外,还从未有人在过年的时候给他们发过红包,余温到现在都保留着那个红包。
杨帆的嗓子被还没说出的话梗住,皱着眉头回头问:“什么是抑郁症?”
余温把这几个字打进词条里,上一次他们这么困惑去了解一个新的名词,还是从自己身上去了解同类。
两人一点一点的往下浏览,原来人不仅仅会因为疾病痛苦,还会因为自己的情绪无法调节而陷入痛苦的沼泽里,被痛苦淹没到窒息然后选择死亡。
杨帆从未觉得韩余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他在片场除了严肃的工作外,还会经常讲笑话逗笑大家,杨帆的身上一阵一阵的冒鸡皮疙瘩,他找到韩余的微博,最近一条内容是:电影《寻梦少年》经过几个月的剪辑终于完成了,无憾了。
杨帆打了个哆嗦,那是他寒假演的电影,杨帆脑海不停的蹦出韩余说的话,总觉得他的每一句都是遗言,只是那时自己没有听出来。
杨帆接着往下翻,还有一条消息是杨帆余温在雪地打仗韩余在一旁拍的照片,杨帆仔细读他附上的文字:天上的雪在人间暴走,世间的人在人间迷失,洁白的雪,你是否会见到夏日的太阳,夏日的阳光,你是否还能看到我。
杨帆又打了个哆嗦,余温按住杨帆的肩膀,说:“走吧。”
杨帆走到网吧的门口时,门口空调的冷风嗖嗖往身上吹,余温赶紧推着杨帆离开。
室外是刚从三伏天的岗位上退役下来的太阳,依旧威力十足,杨帆走在太阳下,一脸不解的问:“心情不好怎么会死人?”
“不是心情不好,是抑郁症,老师不是说了,带‘病’这个字的病都是好治的病,带‘症’这个字的病都是难治的病,像癌症,小儿麻痹症,都是难治的,抑郁症可能和它们一样吧。”
“可他很正常啊,还经常是不是讲个笑话逗我,怎么会抑郁呢。”
“这怎么能看出来,要是我们能看出来,还要医生干什么?”
“可我也应该有点发现啊,他都能发现我们,我们为什么发现不了他。”杨帆自责又疑惑的说。
余温想起了那晚的对话,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