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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竹马竹马一起长大-第39部分

小说: 竹马竹马一起长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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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张,深呼一口气,关掉手机换个姿势蜷缩着。心好像更慌了。
  叮咚,叮咚。
  余温家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着急好像要破门而入,叮咚叮咚的门铃声直接变成了咚咚咚咚的声音,只有杨帆才会这么皮,余温赤脚蹭蹭的去开门,顺道呼拉呼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是丁盛,他提着两瓶红酒开心的站在门口,眼含笑意的看着余温。余温喝酒时仔细观察丁盛的脸,他的脸也像吃了防腐剂一样,看着成熟,看丝毫没有留下岁月的褶皱,但想想丁盛妻子的状态,也就大概知道丁盛为什么这么年轻了。
  两人围坐在小桌子上喝酒,凉菜,鸭脖,红酒,看着不搭,但整起来也很带劲。
  “你怎么知道我家。”
  “上次送你回家记住的。”
  “你不是喝高了吗?”
  “该记的事还是能记住的。”丁盛看了一眼房子,问:“杨帆呢,不都明星了嘛,怎么还住这里。”
  “我租的地方,好几年了,这离我上班的地方近。”
  “杨帆呢。”
  “拍戏去了。”
  “好几年没见他的作品了,我以为这几年和你一块出国了呢。”
  “没有,他拍的文艺片,那种片就那样,比较小众,不关注就不知道。”余温说着不舒服的调了调坐姿,丁盛频频和余温碰杯,眼底尽是柔情和笑意的看着余温,余温不知道丁盛是一直都这样看人,还是特意这样看自己,低头喝酒,防止和丁盛的目光交接上。
  丁盛喝的有点热,把褂子脱下,搭在一边的椅子上,解开衬衣的扣字,余温起身开风扇,看着丁盛的背影,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怎么回去?开车来的还是一会弟妹来接你吗?”
  “走着来的,挺近的,喝不醉的。”丁盛说着又和余温碰杯。
  “你和杨帆多少年了?”丁盛又问。
  “打小就搁一块,这也不好算。”
  “一直都在一起,就没有人发现你们吗?”
  “没有啊,藏得好,谁还能发现了。”
  “我记得好多年前看过你们的新闻,你两在大路上接吻,好像消息还沸腾了好几天,那时候杨帆还刚火没一阵子。”
  “不是澄清了吗,都是好朋友,就是喝多了。”
  “真羡慕你们。”丁盛再次碰杯。
  “你怎么结婚的?”余温不想一直回答丁盛的问题,趁机转开话题。
  “二胎放开的时候,我妈不能生弟弟妹妹了,我不敢反抗,就顺着她的意思结婚了。现在又催我生小孩,我一直没生。”
  “你老婆知道你吗?”余温刚说完就后悔了,小时候也没有多么深交,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能直接问这样的问题。
  “不知道。”丁盛也没有生气,吃着菜,平静的说出来。
  对话戛然而止,余温不知道说些什么,丁盛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心照不宣的碰杯,喝光酒杯里最后一滴酒。
  余温误会丁盛了,他没有任何想法,就单纯的想出来坐坐,聊聊天而已。一个人,将自己的秘密埋藏了三十多年,没有任何人知道,内心该是何等的压抑痛苦,余温和杨帆是世上唯一知道秘密的人,当然想坐下和她们聊聊。
  丁盛喝的差不多了,迷迷糊糊的站起立,说要回家,这半天,一直都是丁盛在说话,在讲自己的故事,或者偶尔问余温几个问题,余温一直静静的听着,审视着丁盛。丁盛不想再聊下去了,十六岁时认识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好像永远停留在了十六岁,余温不愿分享自己的心事,丁盛也不愿再不停的剖析自己,起身回家。
  余温送丁盛到酒店,丁盛掏出房卡上楼,说:“不回家了,一声酒味,她闻着也不舒服。”余温凝视着丁盛走进电梯的背影,就像一个落寞了,沉沦了的富家公子,再也不会得到一丝爱的宠溺和眷顾。
  杨帆去电视台拍摄一个室内戒烟的公益广告,在楼梯口遇见余温,他们好几天没有联系了,两个榆木脑袋的人都找不到绝佳的借口见面,都在等对方联系。
  “走了啊。”余温在七楼停下,给杨帆说了一声,走进编辑部。
  晚上,余温刚出楼梯大门,在大厅遇见杨帆,他也正往外走。
  “拍了这么久啊。”余温在后面打招呼。
  杨帆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回头看了一眼,说:“还行吧,算快的了。你回家啊。”
  “没有,出去吃点饭,你吃了吗?” 
  “没有,你吃火锅吗,我有两张券。”
  “行吧,等我一下,我上去拿点东西。”余温说。
  杨帆出门叫车,突然听到有人在门口和自己打招呼,是丁盛。“嗨,是你啊,怎么在这里。”
  “等余温呢,你拍戏回来了。”
  “拍什么戏?”
  “前几天我找余温喝酒,以为你也在家,他说你拍戏去了。”
  “是吗,刚回来啊。”杨帆边说边点头,说“回来的突然,他上去拿东西去了,我们要吃火锅去,一块吗?”
  “不了,那你们聚吧,你也刚回来,改天咱再聊。我没什么事。”
  “没事,我正好弄了好几张劵,一块吃,正好把劵花了。”  
  杨帆站在丁盛车旁等余温下来,看着他从远处下楼梯时欢快的步伐渐渐放缓,余温看到丁盛,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你们电台有事,正好想着你快下班,找你喝酒来着,从门口遇到杨帆了。”
  “哦,那一起呗,正好好久没见过了。”
  杨帆和丁盛聊起这些年遇到的事情,余温自己一个人坐在后排玩手机,听着前排嘻嘻哈哈的笑声,这几年不在国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然插不上嘴。余温抬起头看杨帆和丁盛的背影,看着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因为从事室内工作,外加保养得当,他们皮肤白净,再看看自己的胳膊,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矿山挖矿回来呢。
  “余温,我觉得你可以来这里看看,这里的房子不错。”丁盛指着刚建好的楼盘,突然提起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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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

  “啊,行,回头再说吧。”余温还在盯着他们两人看,突然被提及,不知道他们聊得什么话题。
  “买什么房。”杨帆转身回头看了一眼余温,转向丁盛问到。
  “前几天喝酒时候说的,说你们要买个,还没想好哪里?”
  “哦,对,他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嘛,挣点钱,得赶紧买个房住。”杨帆把头转向窗外,身体朝后倚着靠背,挠了挠头发。
  “说句不该说的,你两上没老,下没小的,有一套房住着就行了,剩下的钱啊,多出去走走,玩玩,没事也可以花钱来听听我的演奏会,多好,你买了空下来也不住。”
  “谁说他不住,他一个人也得搬去住啊。”杨帆头倚着车窗,生气自己知道的什么事情都是从丁盛嘴里说出来的,自己说不出一点。
  坐座位的时候,杨帆朝丁盛那边坐下,留余温一个人坐对面,拿笔在菜单上勾勾画画,问丁盛吃什么?划完后把纸递给余温,让他自己点。
  麻椒味的白气将三人紧紧包围,火锅的味道沾染在每根头发丝上,丁盛后悔的说:“哎,回家又得挨熊。”
  “对哦,还没问你,你找对象了。”杨帆早就想问了,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几次想把话题引过去,又怕问的太突兀,这次终于等到好机会。
  “我结婚了,好多年了。”
  杨帆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余温,正好和余温对视上,杨帆的眼神闪过一丝震惊,又恢复正常,继续问:“她是干啥的?”
  “跟我一样,弹钢琴的。”
  “哦,挺好的,弹钢琴的女生都漂亮啊,你们有小孩子吗?”
  “没有。”
  余温眼神制止住杨帆,提醒他差不多得了,杨帆夹起一块肉,把剩下的一连串问题塞进嘴里。剩下的饭桌上,谈的都是音乐,还有余温在国外的事情,余温说自己去过那个国家,丁盛接着说自己也去那里参加过比赛,杨帆一个劲的涮肉吃,安静的把肉放进锅里数着秒数,恨不得把眼前沸腾的锅底倒进两人的嘴里,聒噪死了。
  丁盛开车送余温杨帆回家,送到余温的小区门口,摇下车窗说:“剧院有活动的话,可以来找我玩,改天再聚啊。”
  杨帆挥挥手说拜拜,看着丁盛开车远去,朝余温挥手说拜拜,朝出租车走去。
  余温一个人回到家里,接了一盆热水洗头,洗到一半,甩着湿哒哒的头发去找手电筒,把盆子里的头发一根根的捞出来照,看看是不是白发。没有找到白发,心情沮丧极了,心想,白头发肯定都顽强的长在头皮上,一根根的把黑发吃掉。下午在车上,余温仔细观察杨帆和丁盛的头发,依旧那么乌黑茂密,一想到这里,心情更加失落了。
  余温找出几瓶酒,打开电脑,想写点东西,原来总以为写作那么难,没想到人到中年,脑子里多的是东西,随便拿点出来就是文章,只不过拿出来的过程,太过让人沮丧痛苦,情绪时常在夜间和绝望纠缠不清。
  余温可以表达很多态度,却唯独表达不了对杨帆的爱,两人骄傲的昂着脖子等着,要是谁忍不住先靠近一步,或者白天说了句没有底气的话,太阳一下山就开始懊悔不已,斥责自己。
  余温喝多了,躺着沙发上,知道明早要上班,但借着酒劲也睡不着,心里难受极了。
  第二天下午,余温被传讯去警察局。丁盛死了,丁家唯一的香火断了,余温不敢相信,昨儿在坐在一起喝酒的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余温从警局出来,杨帆带着帽子,口罩,倚在门口的柱子上,两人四目相对。
  “没了?”
  “没了。”余温还是不敢相信,怎么好端端的就没了。
  “什么时候联系的。”
  “没联系,就前几天突然见到了,说了几句话。”余温说着往门外走。杨帆走前余温前面,强行领路,让余温上自己的车。
  丁盛找余温喝完酒后,余温以为他是随便找了个酒店,谁知那是丁盛一直长住的酒店,和丁盛在一起的是个男医生,也有家室,那间房是两人经常见面的地方。昨晚丁盛突发身亡时,两人正纠缠在一起,尸检结果是药物突发中毒,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到医生的头上。
  余温和杨帆见到丁盛的母亲,没想到二十多年没见,她还记得余温和杨帆的名字,见到两个大小伙子站在自己面前,在想想自己突然死去的儿子,哭的不能自已,整个身子软的像根线,怎么扶都站不稳,倒在自己儿媳的身上。
  女人看到了余温,死死地盯住余温,一直等到余温走到跟前送安慰。余温掏出银行卡,聊表遗憾,女人双手扶着椅子,爆红的双眼直视余温,一字一句问:“所以,羽毛相同的鸟儿一起飞,对吗?”
  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余温,余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否认:“没有,从未有过。”女人斜视了一眼余温,直接走开。
  “请相信我。”余温在后面为自己辩解,但女人早已认定答案,她转头继续发问:“那请问,你又娶了哪位妻子,葬送了她多少年的青春。”
  “我没有结婚。”余温有力的回答,“我没有残害任何人。”
  女人不相信余温的话,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走掉了。
  杨帆站在余温后面,听到了全部的对话,接着发问:“那一晚你们干什么了。”
  余温转身看着杨帆,最深的伤害果然只能出自最爱的人嘴里,女人问的问题对余温来说只是问题,杨帆再问一遍,就是利刃,是暗箭,余温重复一遍刚才的回答,上嘴唇摩擦下嘴唇,轻轻的说了句“没有。”
  “我三年前也是这么说的。”
  余温愣了一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三年前的事情,余温并没有在乎过,他离开只是因为自卑,两人的成长速度,赚钱能力都让余温自卑的抬不起头,余温正好抓住机会出国,努力抓住涨薪升职的机会,但万万没想到,这三年谁也没有主动发过消息,回国后再见面竟如此尴尬。
  余温走在回家的路上,杨帆开车在后面摁喇叭,余温又贴边往里走走,留出道来。
  “这是郊区,你走到天黑也走不回去,当心晚上坟子地里的人出来陪你。”
  余温不说话,闷头走路,杨帆在一旁伸头说:“这儿都是孤魂野鬼,知道吗?”余温跑到路的另一边,贴边走路。
  杨帆伸手打开副驾驶的门,说:“你搭我车来的,不搭我车走了?”
  余温使劲拽后排的车门,拽不开,杨帆按下按钮,让余温坐到后排,伸手关上副驾驶的门,继续开车。
  余温静静坐着,杨帆静静的开车,前方的落日静静的把阳光投进车内,眼前是大片大片渲染的晚霞,杨帆打开电台,正在播放南屏晚钟,是一个甜美的女声翻唱版。
  寂静了一路,杨帆送余温到家,开进小区里,杨帆终于说了这一路的第一句话:“从哪儿下?”
  “就这儿吧。”余温又问:“那个,你想吃糕吗?我从新疆带的,味道还不错,给你拿点。”
  “行。”杨帆说着解开安全带,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你往里开开吧,这儿有交警贴条。”
  “没事。”杨帆从车上下来,心想:别贴条啊,有本事拖车啊。
  杨帆跟着余温一前一后上楼,楼梯的钢筋都被踩的发滑,这几天又补了几道水泥,整个楼道一股水泥味。
  “我给你找找啊。”余温进门后朝卧室走去,叫杨帆坐在沙发上等他。傍晚的太阳快要沉下去了,屋内有点发暗,就卫生间出射进来几道昏暗的黄光,使整个小屋显得格外温馨,这间小屋一室一厅一卫,余温租了接近五年,里面塞满了余温的杂物,桌子上,沙发上,门口的台子上,都有余温随手乱扔的书,地上还有一只没盖子的笔,也不怕走路扎着。杨帆弯腰捡起来,走到开关处打开灯。
  杨帆站在小沙发旁,看见旁边还有几瓶红酒,垃圾桶里的一次性餐具,立马脑补出前几日丁盛和余温坐在这里和红酒的场面,有点想打人,最应该坐在这里喝红酒的人,难道不是我吗?杨帆又想起余温那条破朋友圈,老友相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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