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场-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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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修严把手掌收得更紧,声音带上了一如既往的冷静:“那就睡觉。”
袁宁:“………………”
感觉大哥突然学坏了_(:з)∠)_
袁宁还在暑假期间,也不急着走,乐滋滋地在章修严这边住了下来。可接下来几天章修严却没再化身野兽,反而还残酷地和袁宁分房睡,自己睡了几个晚上的书房。袁宁不甘心,当他每次抱着枕头过来求同床,都被章修严无情地扔了出去。
简直可恶!袁宁愤愤不平地抱着枕头回到房间,感觉要是他们结婚了,说不定会因为性生活不和谐闹到离婚——以前章修严就够冷酷无情了,没想到那天晚上之后居然还变本加厉,连抱着睡的福利都不给了!
袁宁对着章修严的枕头打起拳击来。
可恶!可恶!
章修严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知道那边没了声音才重新忙碌起来。直至处理完手里的事情,他才揉了揉额角,合起手里的文件回到隔壁房间。见袁宁抱着枕头蜷成一团窝在被窝里,章修严换上睡衣躺上床,亲了亲袁宁白皙的耳朵。
“小混蛋。”章修严喊。
袁宁不动。
章修严也不动,只抱着袁宁准备入睡。
过了很久以后,袁宁的声音才钻进章修严耳里:“大混蛋。”
他当然也知道不能太放纵,他当然也知道不能耽于声色,但他就是想要和大哥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他就是想要和大哥腻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很开心的!大混蛋!居然把他扔出来让他一个人睡,大哥才是大混蛋!
章修严说:“对,我是大混蛋。”他从来不允许自己失控,更不允许自己放纵欲望,可是只要一触碰到袁宁,他永远都无法压抑体内被瞬间引燃的渴望与冲动。为了让自己稍稍冷静下来,他只能简单粗暴地把袁宁隔绝开,却忘了袁宁向来是敏感的。
不能因为袁宁聪明,不能因为袁宁足够爱自己,他就这样不顾袁宁感受把袁宁扔到一边,拒绝袁宁的任何亲近。
章修严哑声认错:“对不起。”
袁宁本来就没真正生气,听到章修严道歉后顿时什么委屈都忘了。傻了才和自己喜欢的人生气呢!他勾住章修严的脖子,亲了亲章修严的嘴巴,眼底又盈满了笑意:“大哥我好喜欢你,连你一本正经把我扔出书房的样子都特别喜欢。”
分房事件以章修严一败涂地告终。
经历了第二个起不了床的清晨后,章修严决定认认真真地和袁宁约法三章,规定每次见面的间隔,以及如果能在一起一星期以上将要怎么安排“活动时间”和“纯睡觉时间”。袁宁听完章修严绷着脸提出“完整方案”之后闷笑不已,也十分正经地答应下来,并且问章修严要不要起草文件各自签名。
章修严:“………………”
这小混蛋胆子越来越肥了。
袁宁觉得章修严简直是天底下最可爱的人。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一本正经地规定“上床时间”呢!知道章修严这么郑重其事的原因,袁宁乐不可支,笑眯眯地跨坐在章修严身上,环住章修严的脖子亲了上去,亲完以后才问:“要是我犯规了,大哥你是不是要还给我开罚单?”
章修严被袁宁往怀里这么一坐,恨不得就地把袁宁给办了。
袁宁察觉章修严身下的变化,哪里会放过机会?他立刻抓紧时机堵住章修严的嘴巴,把章修严的理智亲得消失在九天云外,将刚才的“约法三章”彻底给扔得干干净净,直接在椅子上做了起来。袁宁到后面体力不支,软趴趴地把脑袋埋进章修严怀里,只能让章修严把他给抱回床上。
章修严取下安全套扔进垃圾桶,把袁宁重新捞进怀里。
袁宁在章修严胸口蹭了蹭。
章修严说:“你再犯规可就不用睡了。”
袁宁马上不再乱蹭。
唇角却止不住地扬起。
他就知道是这个原因。
大哥就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才不敢和他睡在一起。他也知道自己应该乖乖听话,别整天想着要和大哥亲亲抱抱——可是他也一样没办法控制自己!他就是特别特别想和大哥亲一亲抱一抱,想和大哥没日没夜没羞没躁地腻在一起,想感受到大哥失控的欲望。袁宁脸蛋瞬间红了起来,悄悄伸手环抱住章修严,埋在章修严胸口睡觉。
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眨眼间两个人的独处时光就快过完了。袁宁正愁眉苦脸地收拾行李,突然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宁宁,栾嘉这边出了点事……”
袁宁心里咯噔一跳。他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又有谁盯上栾哥了?”
那个朋友说:“不是,”他犹豫片刻,“是以前栾嘉身边那个霍森要订婚了,栾嘉准备飞过去参加订婚宴,但我看栾嘉心情好像很不好。栾嘉他不让我们告诉你,可我们都没办法帮到他……”
栾嘉这人向来坦荡荡,和霍森在一起时也没特意瞒着朋友,因此和他亲近些的都知道他和霍森的关系。只是栾嘉一直以来都和霍森好得蜜里调油,朋友们也没办法说什么。现在栾嘉好不容易和那霍森分开了,可以冷静地思考一下他们之间的未来,结果突然又传来这样的消息——
袁宁替栾嘉生气。他二话不说回了首都,直奔栾嘉家里。
栾嘉正在给自己刮胡子,动作非常仔细。他下巴上的泡沫还没洗干净就出来给袁宁开门,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宁宁你回来了?”
第214章 酒庄
栾嘉是冷静的; 冷静到让袁宁心惊。他怕栾嘉只是在伪装; 却见栾嘉继续老神在在地刮胡子; 等把下巴刮得干干净净,栾嘉才洗了把脸; 转向袁宁,笑着说:“肯定是他们又多事了。昨天晚上他们灌醉我,我就知道他们是想套我话。”
这一刻的栾嘉完全是成年人的模样; 他眉眼平和,语气平缓,像在讲述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见袁宁一脸关切; 栾嘉接着说:“我是从外祖父那边知道消息的,他订婚的对象是我外祖父那边的表妹。这两年他们看好国内市场; 和我联系的次数不少; 上个月我就知道他们要订婚的消息。据说他们是因为一次车祸认识的; 霍森挺身而出保护了表妹,表妹感动之下决定要嫁给他; 不过外祖家那边还要再考察一下霍森; 所以决定先订婚。”
栾嘉也觉得很奇怪,说起这些事时他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大概是心脏已经在上一次争执撕裂过一次; 一直都没有长回去; 因此再听到这些消息才会这么平静。
曾经那么喜欢的人、曾经那么坚定地想要相守一声的人; 消失久了也会变成无关要紧的陌生人。
栾嘉淡淡地笑了起来:“宁宁,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等我这次过去彻底地做一个了解; 以后就不会再有遗憾和犹豫了。也许我们在一起本来就是个错误,那种彼此不信任的、患得患失的生活,不是我也不是霍森该过的日子。他那样的人就该找一个好姑娘,相敬如宾地过完一辈子。”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大概是霍森那种冷静自恃的人一生之中最大的意外。
袁宁看着栾嘉脸上的笑容,心里有种难言的酸涩。他看过少年时孤独又放纵的栾嘉,也看过与霍森在一起时快活又幸福的栾嘉,曾经的寂寞与曾经的快乐让栾嘉彻底蜕变成如今的模样,那些对他影响最深的人却终究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
袁宁很难想象有那么一天他和章修严彻底地分开,站在章修严身边的人变成了别人,而他只能祝福章修严与对方相守一生。
那太让人难过了。
如果没有经历过在一起后的种种甜蜜,他也许可以做到的可是在把幸福握在手里之后,谁还能够放得开?
曾经那么喜欢栾嘉的霍森,怎么忍心这样伤害栾嘉?
袁宁张手抱住栾嘉,坚定地说:“我陪你一起去!”
栾嘉安静了一会儿,伸手回抱袁宁。
其实栾嘉已经大半年没联系上霍森了。
大概是因为准备期这么地漫长,所以他在得知霍森订婚的消息时表现得还算从容。
只要这一次能大步地迈过,以后他一定能好好生活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再过一两年,他也许会遇到另一个喜欢的人,而到那时他肯定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不再娇气,不再任性,不再需要被谁捧在手心,可以更好地爱一个人和更好地当一个爱人。
栾嘉说:“好,你陪我去。你把证件准备好,到时我叫助理一起把票买了。”
袁宁点头,把话题转开了:“你在那边不是有个带着葡萄园的牧场吗,到时候我们过去看看!”
栾嘉点点头,面上依然带着笑。
订婚的日子在八月下旬,袁宁很快把手续办了下来,陪着栾嘉飞西欧那边。许是因为带着袁宁这么个比自己小的小孩,栾嘉一路上十分妥帖周全,简直让袁宁都有些刮目相看。栾嘉母亲是他外祖父最疼爱的女儿,外祖父送给他母亲的牧场离外祖家很近,只有半小时车程。
八月开始,葡萄就陆续成熟了。牧场里带着的葡萄园占地辽阔,一入门就是两株最为古老的葡萄树,它们已经活了超过100年,树冠覆盖面积接近一英亩,沁凉的树荫之下工人正忙碌着把一筐筐葡萄往酒庄那边运。葡萄园这边没有机械化操作,从种植、浇灌、采摘、处理、酿制,全都是最基础的人力劳动,在人力资源珍贵无比的西欧无疑是一种奢侈。
袁宁仰头看着老葡萄树上结着的一串串葡萄。有些葡萄覆着层淡淡的白霜,只隐隐能瞧见它美丽丰腴的性状,有些却晶莹透亮,在阳光照耀下像一颗颗耀眼的红宝石。
酒庄的老管家有着敦厚的身材和红红的酒槽鼻子,他面上带着笑,乐呵呵地迎了上来,对袁宁和栾嘉说起今年的丰收:“今年的阳光是这五十年来最好的,葡萄们长得很好。”他提起一串红艳艳的葡萄,让袁宁和栾嘉欣赏它流光炫目的色泽与饱满圆润的颗粒,“今年我们这边出产的葡萄酒一定会非常棒!嘉,你和你的朋友要一起来旁观酿酒的过程吗?相信我,你们是在见证历史!”
栾嘉欣然答应,拉着袁宁去看老管家指挥酿酒师们工作。一筐筐的葡萄被送到酒庄,新鲜的葡萄圆挺无比,直接放在筐里运输也不会磕坏。酿酒师们整齐划一地处理葡萄、准备酿制。
袁宁对这座老酒庄的酿制流程非常感兴趣,目不转睛地看了一遍,又和栾嘉一起动手试着酿制了一小批,准备以后当礼物送人。
自己酿的虽然不是什么名酒,但胜在心意足。
一番捣腾下来,他们到西欧的第一天就过去了。袁宁和栾嘉直接睡在庄园里。夜深之后窗外传来咕咕的鸟叫声,袁宁一时睡不着,起床走到窗边看着悄寂寂的夜色。入夜后的葡萄园非常安静,叶影随风沙沙地摆动,送来带着凉意的清新空气。
袁宁站了一会儿,躺回床上睡觉。
第二天一早,栾嘉难得早醒,被老管家拉着量尺寸。袁宁绕着葡萄园跑完一圈回来,也没幸免。这边尺寸出来了,老管家便叫人立刻赶工,把按照栾嘉两人过来前给的尺寸做好的礼服做微小的修改,让它们更加贴合袁宁两人的身材。
老管家抓着栾嘉的手感慨:“嘉很像你妈妈。”他的目光柔和而悲伤,“她来到庄园时比你现在要小很多,才十来岁,非常活泼,高兴地在葡萄园里跑来跑去。她还拉着你外祖父去抱那两棵大葡萄树,抱不过来就特别着急,非叫上我们一起抱。”
栾嘉对母亲的印象并不深,听老管家说起后心里也有些怅然:“我知道的,您给我看过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还很小,一头微卷的头发天然带着活力与可爱,连严肃的外祖父看向她时眼底都染着笑意。
老管家叹气:“可是后来她迷恋上你的父亲,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栾嘉没再说话。也不知该不该庆幸,他骨子里像个栾家人,像他那个薄情的父亲——没有母亲那种对爱情义无反顾的执着,即使心脏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块,也能慢慢地愈合。
老管家又说:“你外祖父是爱你的,他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你。”他语气十分笃定,“你那么像你的妈妈,他看到你时总是很伤心。这一次你回来,你外祖父会正式把你介绍给所有人。嘉,你今天会去看你外祖父吗?”
栾嘉点了点头。
栾嘉不相信他外祖父有多喜欢他,也许他外祖父是有柔情的,比如对他的母亲。但是对于他这个外孙,他外祖父绝对算不上喜爱,一来他是他外祖父痛恨的栾家人的孩子,二来他算是间接害死他母亲的“凶手”——要不是坚持要生下他,生产时又碰上难产,他母亲的身体也不会垮掉。
但是既然应邀而来,他总要去见见的。
栾嘉去见外祖父,袁宁没跟着,而是继续呆在酒庄,又在酿酒师的指导下酿制了另一种葡萄酒。袁宁外文学得不错,可以和酿酒师们流利地交谈,酿酒师们边指导袁宁操作边给袁宁介绍:“大部分葡萄酒都只适合在一两年内喝掉,只有少数优质的葡萄酒可以存留十年以上,我们这边每年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葡萄酒适合保存下来,到第二年就只剩百分之三了。如果你足够幸运的话也许可以成为这百分之三,否则如果你想在婚礼上喝到自己酿制的酒就得在这两年内结婚了。”
袁宁抿唇一笑:“我会努力的。”他也没说是努力成为百分之三还是努力在两年内结婚,只认认真真地遵从酿酒师的指引去操作。一颗颗圆溜溜的葡萄摘去了梗,齐整整地放入容器之中,也许是因为有些葡萄已经熟透了,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淡淡的葡萄香。
到中午的时候栾嘉回来了,脸色很平静,袁宁看不出他与他外祖父见面的结果。栾嘉倒是主动开口:“我看到佩恩了,是个很不错的女孩,性格很柔顺,不像一般西方女孩那么张扬。”佩恩就是栾嘉那个要与霍森订婚的表妹。栾嘉笑了笑,“中午霍森要到外祖父家吃饭,外祖父本来要留我一起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庄园这边就回来了。看我对你多好!”
袁宁替栾嘉难过,给了栾嘉一个拥抱。
栾嘉把额头抵在袁宁肩膀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