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年画家的罗曼史-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被苋媚闶掳牍Ρ叮热缢刀苑绞切醋致サ男“琢欤蔷投┦驶ㄔ倥渖弦徽盘亓蒙У目ㄆ没ǖ甑娜似诺愣谥芪宓墓ぷ魇倍嗡偷焦媚锸掷铮9芄媚锖酶卸炔洳渫险牵群酶卸然鄣揭欢ǔ潭仍俑龌嵝囊换鳎绞焙颍俸佟�
“方乐业你说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孟梦只是去补个妆,很快就回来了。
“我说恭喜你俩成功创造我见证过的最短恋爱记录,喂喂喂,这个段子我可以写进我的下一部小说里吗?”方乐业可不敢说刚刚正在传授撩妹技法,只好拿刚刚的事打趣。
“你敢!”孟梦瞪他。
方乐业举手投降,他今天还有稿子要赶,于是提议先送孟梦回家。
沈广霁有事回一趟老宅,出门时恰好撞见他们三个。
“小表叔,你怎么在这儿?”
“小舅,你怎么在这儿?”
方乐业孟梦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好像也是我家吧?”沈广霁笑道。
“呵呵……”方乐业干笑两声,无法反驳。
“孟梦,你这是打算回来住了?”沈广霁问。
“还没定呢。”孟梦不想住在沈广晴眼皮子底下,但住外头也有住外头的不方便。
沈广霁道:“还是回来的好。”
孟梦问道:“那小舅你呢?”
“我?”沈广霁道,“我当然是准备开工,学校那边一销假活儿就来了。”
方乐业冲周念玖挤挤眼睛,一脸嘚瑟地小声道:“看,果然还是咱这种自由职业有优势。”
周念玖默默腹诽:你这是忘了关小黑屋赶稿的日子了。
孟梦问沈广霁:“你回来住吗?”
沈广霁道:“我在城北住惯了,资料什么的都在那边,而且去学校也比较方便。”
孟梦问道:“那北园你是不是也不去了?”
“不了。”沈广霁道,他跟沈广晴约定的时间是两个月,现在两个月已经到期,他当然不会再去。
孟梦道:“我能不能去你那儿住?”
沈广霁道:“你知道这不可能。”
“不就那会儿不懂事摘了你园子里的花嘛,干嘛这么记仇,”孟梦道,“而且方乐业也有份的。”
“我早就道过歉了,是吧小表叔。”被点名的方乐业连忙把自己择干净,要知道当年辣手摧花后他可不光是道歉那么简单,具体的过程因为太过不可描述他就不打算暴露给孟梦当话柄了,而且从那以后他每每经过沈广霁的小独栋附近都是绕道而行,生怕遇上沈广霁吃不了兜着走。
孟梦见拉人下水不成,连忙改变策略:“小舅我可以帮你打扫房子的,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收留我呗。”
沈广霁道:“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让你妈看到又该说了。”
孟梦拉着沈广霁撒娇:“小舅你都不疼我了。”
沈广霁不着痕迹地移开她的手,道:“你都多大了,也不怕人看了笑话。”
“这是咱家的地盘,谁敢笑话我,”孟梦瞄了方乐业一眼,说:“方乐业,你敢吗?”
“不敢不敢。”方乐业连连摆手,他被孟梦找人叉出去这种事儿以前发生过不止一次。
“那你呢?” 孟梦把火力转移到周念玖这儿。
周念玖摇头。
孟梦一脸得色冲沈广霁道:“你看我没说错吧。”
沈广霁道:“孟梦,这阵子外头不太平,别让你妈担心。”
孟梦一看真的没戏,一下子蔫儿了,说:“好吧。”
孟梦上楼换衣服的时候,方乐业八卦地问道:“小表叔,出什么事了?”
沈广霁并没有避讳周念玖,他道:“就是换届的事儿,最近那边活动挺频繁,孟梦也好,你也好,平时尽量少出门,虽然你们都不是惹麻烦的人,但保不齐麻烦找上你们。”
“哦。”方乐业兴趣缺缺地应了一声,出生在那样的家庭,狼来了的事儿每隔几年都要发生一次,他已经见惯不怪了。
沈广霁也没有细说这个的打算,他道:“你们这是打算继续呆着还是要走?”
方乐业道:“我还要写稿子,打算先把周小念送回去,然后直接回家。”
沈广霁道:“我回城北,和他顺路,你直接回吧。”
回去的路上,沈广霁问周念玖:“今天和他俩一块儿出去玩了?”
周念玖道:“也不算玩吧。”他把去婚礼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沈广霁笑道:“难怪一个个穿得这么讲究,原来是战斗装。”
“挺夸张是吧?”周念玖拿掉领结松开一颗扣子,道,“不过孟梦和她那个前男友是怎么回事?我看孟梦对他好像还是余情未了的样子,既然这样,为什么当初要分手呢?”
“你觉得是余情未了?”沈广霁笑道,“那你就看错了,孟梦可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女孩子,当初她和陈家豪分手的时候,陈家豪曾经连续一个多月在沈家门口求孟梦回头,结果连沈家大门都没进来过。对孟梦而言,欺骗就是欺骗,这也是她和陈家豪分手的直接原因,这次与其说她是想去回击新娘的挑衅,不如说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让陈家豪不好受。”
“伤害别人难道会让人开心吗?我看孟梦做完这些也没见得有多高兴,”周念玖道,“合则聚不合则散,既然分手就把前尘旧事忘掉,这样自己也比较轻松不是吗?”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大部分都很难理性思考,”沈广霁道,“而且感情一旦付出就会希望得到同等甚至更多的回报,当结果没有达到预期时心态就会失衡。不单单是感情,有时候简单的善举背后也有特定的含义……”
“啊。”周念玖忽然想起什么。
“怎么了?”沈广霁问道。
周念玖迟疑了一下,问道:“难道所有善意都带有目的性吗?”
“最初的时候并不是,”沈广霁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有此一问,但还是直言不讳道:“但到了后来绝大多数都会变成这样,有的人是为了得到实质性的回报,有的人是为了得到精神上的满足。”
周念玖皱眉道:“那这样不是太悲哀了吗?”
“为什么要这么想呢?不管有什么目的,只要这种善意能够带来好的结果,那就值得鼓励。”沈广霁道,“感情也是如此,起码在最初的时候付出的一方是怀着美好愿景的。”
周念玖摇摇头道:“我还是希望不要这个样子,一想到是为了得到什么才去付出,那动机未免太不单纯了。”
“不要把感情想得太美好,它并不是那么纯粹的东西,往往伴随着猜忌和占有欲,”沈广霁把周念玖那副皱着眉较真的样子看在眼里,他有些不忍,道,“当然也存在那种不求回报的感情,恒久忍耐又有恩慈,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
“哥林多前书十三章四节。”周念玖道。
“你读过?”沈广霁问道。
“是我妈妈,小时候她拿这个当摇篮曲唱给我听。”周念玖道。
“这倒是挺特别的,”沈广霁问道,“对了,你生父有消息了吗?”
周念玖摇摇头道:“还没有,不过我也不准备查了。”
沈广霁联到自己身上那一脑门的官司,道:“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知道了说不定会徒增烦恼。”
周念玖正想说什么,就听沈广霁道:“说烦恼烦恼就到,后面有辆车从上北三环就一直跟着,看来你这会儿跟我回城北比较合适,等到了我再想办法送你回去。”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新课题
这么一提醒,周念玖也发现了后面那辆白色奥迪,他问:“是什么人?”
沈广霁道:“左右不过是看袁家脸色行事的人,上头露出一点苗头下面就闻风而动。”
周念玖问道:“你常常遇到这种事?”
沈广霁道:“某些敏感时期,比如说现在这种临近换届决定下任领导班子的时候,和方家关系近一点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人找麻烦,小鬼难缠,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
周念玖摇摇头道:“没关系。”
车子开到小区附近,白色奥迪没有再跟上来,经过保安岗亭的时候保安示意车子停一下:“沈先生,有你的快递。”
沈广霁看了一眼箱子上的DHL标志和寄件人,就让保安把箱子放到后备箱,道:“我年初在A国看了个新晋艺术家展,当时买了几幅画,这些应该是主办方寄过来的,一会儿一块儿看看。”
“好啊。”周念玖成年后文明远就不再拘着他,这几年他出了几次国,都是冲着知名的博物馆里的名家原画去的,新晋艺术家关注得不多,听沈广霁这么一说,他对箱子里的画有点好奇。
沈广霁把箱子搬进画室,这里是整个房子里光线最适宜的地方。
周念玖第一次进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调成深浅不一的浅灰色调墙面不同,这整个房间都是纯白,白墙、白色窗帘、白色桌椅、白色画架和画布,唯一的色彩就是那些已经完成的画作。
沈广霁把箱子划开,从里面取出被精心包好的画。
“咦?”他疑惑地看着打开的第一幅。
“这是蒙德里安?”周念玖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哦,不对,应该是深受蒙德里安影响,又加了点后现代主义的元素,有点儿像蒙德里安在玩重金属。”
沈广霁把画上面的保护层全部拆开来,道:“看起来是这么回事。”
周念玖觉得这画有点儿怪,但还算有趣,于是道:“还有别的吗?”
沈广霁接着打开另外两幅。
周念玖挨个儿看,一会儿觉得这个是达利奏着爵士乐,一会儿又觉得另一个是马蒂斯哼着乡村民谣,他看了一眼作者签名,都是同一个人,他问沈广霁道:“你喜欢这种?”
“这显然不是我当时选定的那几幅,可能是美术馆那边搞错了,”沈广霁道,“不过既然送过来了,就好好看一下,这几幅画的作者是A国新秀,他之前一直从事其他行业。”
“原来如此,”周念玖把从画作中产生地对音乐的联想大致描述了一下,然后客观地说,“这位M•;凯勒显然很执着地贯彻了他的个人风格,虽然这种混搭有点紊乱,但还算有趣,。”
“我说过你的眼光很敏锐,M•;凯勒之前是位音乐制作人,这几年才开始在绘画界发展,这种跨界的艺术家有时候也能带来新的思路。你刚刚说从米开朗琪罗的创世纪能联想到海顿的自新大陆,从伦勃朗的夜巡能联想到海顿的惊愕,这种说法很有意思,”沈广霁笑道,“我正在为接下来的几次系列讲座准备一个新的课题,你刚刚的话给了我灵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个点子借我用一下?”
“当然可以。”周念玖道,“我很久以前曾遇到一位木匠,从他的作品里我发现了以往不曾留意到的浑然天成的美,从那时候起,我就在想或许不是我们在创造美,而是这个世界本身在借着我们的手将它的美以各种形式呈现出来,所以不管是科技还是艺术,它们之间其实没有界限,就像刚刚说的那些绘画作品和音乐之间存在的奇妙共鸣……”
周念玖滔滔不绝的将这些感悟一股脑儿地倒出来,在沈广霁面前他从未压抑过自己本性中对画的执着,因为对方和他一样对绘画有着超乎常人的狂热。
沈广霁专注地看着他,如同看着年少失眠时独自在窗口看到的那颗最亮的星,他想,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颗星星能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
周念玖回过神来才发现沈广霁正盘着腿坐在那个纯白色的椅子里,上半身柔软的青灰色T恤弯折出慵懒的褶皱,他的手掌支着下颚,玳瑁色镜框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目光温和坚定。周念玖忽然觉得自己一个人说这么久有点儿自我中心,但是说都已经说了,于是生硬地转移话题道:“这个想法还不成熟,而且概念宽泛,用做课题的话会不会不大合适?”
沈广霁看出他的不自在,也不戳破,而是道:“那就只选绘画和音乐之间的共鸣这一个点,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一起探讨,相信有你在这个课题可以准备得更加完善。”
周念玖从没想过将自己对绘画的理解整理成文,甚至是作为课题去分享给其他人,他有些犹豫道:“这样真的好吗?你讲座的对象是美院科班出身的学生吧?”
“相信我的判断,这个课题会让他们耳目一新,”沈广霁笑道,“万一真的被扔臭鸡蛋,还有我这个站讲台的顶着。”
想到那个画面周念玖忍不住笑了笑,他指指旁边那些的M•;凯勒的画,道:“如果这些画没有别的买主我们就留下来做课题的素材,你看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沈广霁从椅子上站起来,道,“我先给那边的美术馆发个邮件。”
周念玖独自留在画室里,他的视线掠过眼前的凯勒落在不远处的画作上,那是一幅轻快的小品,画的是园子里的花草还有较远处的那棵石榴树,作画的时间应该是清晨,一缕晨光落在树梢,像是一条轻软的浅金色丝带环绕着柔嫩的新绿。
沈广霁发完邮件回来正好看到周念玖站在画旁望着窗外的庭院。
听到动静,周念玖转过身来,道:“很少看你画这种风格。”
沈广霁道:“偶尔会转换下头脑试试你说的减法,这幅习作你看看还算合格吧?。”
“没想到你还记得。”周念玖也笑了,他没想到当年的自己居然能在并不熟识的情况下就和对方探讨自己所遭遇的问题,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这种知名画家能把自己当初稚嫩的想法付诸实施。
沈广霁笑道:“当然记得。”
周念玖道:“从那时候起我和你一见面差不多就是我一直说个不停,你会不会觉得困扰?”
“怎么会?”沈广霁道,“从刚刚开始你就有点儿心神不宁的,该不会一直在想这件事吧?”
“你看出来了?”周念玖不好意思地说,“以前都是被别人嫌话少,我才注意到自己原来也有话痨潜质,你不觉得烦就行。”
沈广霁道:“我倒是很喜欢你跟我说这些,还希望你以后能跟我说更多。”
“那就好,”周念玖终于放下心来,他想了想,又道,“正常情况下朋友之间是相互的对吧,你要是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