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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我只是想拍个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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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栖楼明明是……是他喜欢的人。
  林昑棠不自觉地走到了此时已经空无一人的老教学楼,扶着墙壁慢慢坐在了一楼的台阶上。
  对啊。
  是这样啊。
  他喜欢傅栖楼。
  林昑棠双目失焦,愣愣地看着黑暗的悠长走廊。
  这里是平时只有竞赛班的学生上课用的地方,现在放了学下了课,旁边空空荡荡的教室寂静得让人都有些恐慌。
  林昑棠不怕黑,但看着眼前的巨大黑暗,只觉得空得让他的心里发慌。
  昨天傅栖楼是从哪里回来呢。
  他穿了很好看的衬衫,衬衫上有映着跳跃的银色月光的贝母扣,他身上有很淡的酒气,深邃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些微醺的意思。
  他站在路灯下等着自己,笑着朝自己眨眼睛的时候,眼下那颗小小的泪痣显得性感又诱人。
  但那些都不是给他的了。
  林昑棠半屈着腿,把头埋在了自己的臂膀中间。
  他喜欢傅栖楼的啊。
  他伸手抓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紧咬着牙瞪大了眼睛,让自己可以看上去不要那么失态。
  他喜欢傅栖楼身上很淡的檀香味道,喜欢傅栖楼的笑声,喜欢傅栖楼对生活的浓烈热情。
  也很喜欢有傅栖楼在时的自己。
  那个林昑棠可以一起跟傅栖楼在沙坑里打架,可以和他一起拾掇得人模狗样去给班级创收,可以慌慌忙忙骑着一辆车在街上飞奔,在小餐馆里等着同学一起聚餐,就为了不用排队这点小事开心上一整天。
  活得普通却又热闹。
  在傅栖楼身边的林昑棠是温柔的,对自己温柔。
  对全世界都温柔。
  林昑棠终于闭上了眼睛,时隔很多很多年在自己脸上感到了冰冷的湿意。
  他一个人躲在角落,哭得像是个被爸妈撵出家门的孩子。
  谁都说林昑棠啊,顺风顺水,长得好成绩好,爸妈是高校的教授,弟弟是娱乐圈现下最红的小鲜肉,高富帅三样占了个全乎。
  林昑棠的成绩可以拿去所有学校吊打学霸们,林昑棠的颜值可以拿去整容医院作为最好的高价模板。
  林昑棠是所有女生都喜欢的类型,是所有老师都看重的好孩子,是要进学术圈进娱乐圈都只要一句话的人,活得轻松又简单。
  从来就没有人拍着他的肩膀和他说过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没有人摸着他的头发跟他说别担心,剩下的事可以交给别人处理,没有人说有我在呢你什么都不用管。
  没有人知道林昑棠缺失了可以肆意犯错的童年,犹豫着不知道明天的方向,踌躇着和所有人都拉出了安全的距离。
  也错过了第一个喜欢的人。
  ————————————————
  傅栖楼在寝室砸碎了自己的镜头。
  “卧槽。”他立马回过神来,心疼地蹲下在脚边开始收拾。
  他考完试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寝室,想赶紧逮到林昑棠带他去吃顿饭。
  傅栖楼总是觉得心慌,就想见见林昑棠。
  但没想到左等人不来,右等人也不见,傅栖楼不过是想着看看自己的宝贝小老婆们静静心,结果失手还砸碎了一个。
  小老婆碎了,大老婆不见了。
  这他娘的一天天的都过的什么日子。
  傅栖楼一把推上了抽屉,大力拽过旁边的大衣站起来,拉开门气势汹汹地就往外走。
  “林昑棠你最好在两秒之内给我接电话。”傅栖楼匆匆穿上大衣,拿着手机播出那个列在通讯录最上方的号码。
  马丁靴重重地落在楼梯上,声音震动的频率跟傅栖楼的心跳几乎同步,他把手机贴在耳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拨通电话的嘟嘟声。
  ”什么玩意儿。”傅栖楼眉头皱得更紧了,拿开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正闪烁着来电提醒,上面映着个久违了的名字。
  “丁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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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傅哥:凭什么让我对象去A大!
  鹤:因为那里有你们的知名校友潘先生,完美教师傅老师,基情狗男男楼学长和晏学霸等等人,你们一堆人可以共谱一曲美妙校园故事(好像还有但是我忘了)
  傅哥:那你TMD倒是让我考上啊!!!!!!


第29章 做你的眼中人是什么样子
  傅栖楼的步子慢了下来; 他站在有几分昏暗的楼梯间里,看着自己手上的手机明明暗暗几遭; 最后归于沉寂。
  他攥紧手机; 看着自己脚下的台阶; 很轻地叹了口气。
  其实有过一段时间; 他看见丁满找自己也是乐乐呵呵就赶着去那人身边的。
  傅栖楼可以拍着自己的良心保证那绝对不是爱情; 但要细分去说是“扶贫的爱好”还是“同学间的情谊”那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前者是顾远行的定义,后面是傅栖楼自以为的安全界限。
  一个中二期的小孩儿带着另一个小孩; 把自以为好的都给他; 认为自己出了手就能改变这个人的一生。
  自得又狂妄。
  丁满其实是个很有天赋的人; 学得很快,很勤奋; 就连之前带着傅栖楼的老师都说丁满再努力努力说不定能赶上傅栖楼的程度。
  傅栖楼觉得学弟长起来了他自然是高兴; 带着丁满去采风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完全不对的情绪。
  丁满一直是阴郁的。
  他的家境不好; 父亲是个烂糟酒鬼,母亲常年患病需要他照顾,如果傅栖楼没记错的话他妈妈当时还给他正怀着个妹妹。
  原生的家庭决定了丁满身上的冷漠绝对不是林昑棠的难以接近,也不像傅栖楼有的傲气。
  用顾远行的话来说,丁满就是常年一副“你们都是欠我五百万”的经典表情,给他五百万都不一定能救回来的那种。
  “养不熟。”顾远行简直是苦口婆心,“你用这点心思去弄只猫来养着; 说不定它都能上赶着粘着你了。你看看那丁满有半点反应吗?他他妈的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傅栖楼当时把它当句笑话就听着过去了。还拍着肩劝导人家顾远行说; 没事的能出什么事啊,我也不求他对我怎么样呢不是。
  “主要还是我这个人比较善良。”傅栖楼当时还打了个响指; 从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对,“人才难寻啊。”
  他爸妈有时候也会资助一些年轻的摄影师,傅栖楼从小看着,现在也学得有模有样的。
  但当时,在傅栖楼拿到了去一中的推荐报送名额之后,事情就演变去了完全不对的方向。
  “这是他们给丁满学长的!”小个子秦于航找到他,差点把那张公示名单抡去傅栖楼的脸上,“你凭什么!”
  傅栖楼不解:“丁满又不去一中,他要这个干什么。”
  在傅栖楼印象里,丁满要照顾自己得病的母亲,是绝对不会考虑要去离家远又是出了名的学费贵的一中的。
  丁满是为了学费减免能跑去跟学校商量说我成绩很好可以中考,最后直接跳了一级的人,傅栖楼怎么都不觉得报送一中的名额会跟丁满扯上关系。
  “学长就是拿到了!”秦于航都快哭了,“他昨天还跟我说了自己要保送去一中了。”
  傅栖楼挠了挠头:“那他去啊,报送的名额又不止一个,关我什么事。”
  他自己当时在十三中的摄影经历拿出来都能编成本广告册,学校要内推哪个艺术生都不会影响到他的位置。
  但他拿到手上的名单才发现,学校给他的名额是三年学费减免的特优艺术生。
  傅栖楼有点无语。
  虽然这也算是种变相的认可吧,但他哪里是差这点学费的人。
  艺术生的学费是要比一般学生贵上一倍,但这对傅栖楼来说,根本都不能算是个可以困扰到他的数字。
  但这对丁满来说,就是一大笔钱了。
  傅栖楼当时就不顾顾远行的反对,直接去找到丁满表示:学费部分他不用担心,有什么他都可以帮忙。
  他记得当时丁满还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解决。”
  傅栖楼听到之后也就没再在意了。
  既然丁满说了可以解决他也就不会多问——傅栖楼从来都不是个会磨磨唧唧一遍遍确认细节的人,这种情况婆妈的操心他只对林昑棠有过。
  想着既然两个人都有了出路,那傅栖楼就毫无心理负担地带着丁满去了临市采风。
  临市是顾远行的地盘,他家在那儿开了个规模不小的民宿,走的纯天然风,立在大片的竹林云海间,是傅栖楼很喜欢去的地方。
  他带着丁满在那订了半个月的房间,现场顺带着教顾远行的姐姐阿姨妈妈姥姥一串亲戚们摆弄摆弄相机。
  富太太们通常没什么要紧的工作要做,每天也乐得过来学点高雅爱好,一个个过来拍花儿拍湖都背着夸张的□□短炮,所有设备都是市面上能淘到的最好的——时常还要更新。
  顾远行见傅栖楼那无奈的眼神,直言“大家都是暴发户,你理解一下,钱就是没处花惹”。
  他俩在前面打打闹闹,却没注意到身后丁满阴沉的脸色。
  他们最后相安无事的十几天就是在这里的十几天。
  变故发生在他们要离开的前一周。当时他们从顾远行家的民宿转到了顾远行在市里的家借住,回去的路上,顾远行的姐姐就发现自己丢了镜头。
  “是不是落在山上了,你们几个小的回去看看吧。”顾远行妈妈没怎么在意,只以为是他姐姐丢三落四,就让司机带着他们几个小朋友回去找。
  傅栖楼和顾远行一道把他们住的地方上下翻了个遍,找到天黑最后也没个结果。
  这件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等到大家都警觉的时候,是顾远行妈妈丢了一枚戒指。
  那是收藏级别的古董翡翠,价值绝对不是一般市面上的货可以相与之比较的。
  顾家妈妈立刻报了警,傅栖楼和丁满几个作为外人都非常配合得保持不动让警方调查。
  当时没有出任何事情,傅栖楼也以为这件事情的后续再不会扯到他头上。
  直到后来临近期末的某一天,傅栖楼发现顾远行躲在墙根咬牙切齿地在联系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要去“收拾”谁。
  顾远行是个招摇的人,一般要折腾谁都是当着明面儿上走,从来不会搞背后突袭那一套。傅栖楼对于他这种反常的,当着他面接了电话却要躲到墙角去说话的事情起了点疑心。
  当天晚上,他就在离学校两条街的地方看见了被打到捂着胃跪在地上的丁满。
  傅栖楼站在旁边,只觉得脑子嗡鸣。
  “偷了转身就出手。知道那种东西有编号又备案,还知道是要交给那些负责给弄出国的黑商。厉害啊丁满。”顾远行捏着丁满的下巴,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我当着老傅的面给你点面子是他妈还顺杆爬得挺厉害是不是!?”
  丁满的眼镜飞去了一边,就落在离傅栖楼脚尖不远的地方。
  傅栖楼站在转角处,沉默得像是一尊石像。
  “计划不少时间了吧,啊!?”顾远行接着抬腿就踹在丁满的腹部,“镜头丢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那么多相机,偏挑了最贵的一个,该是懂行的才对。”
  丁满低着头,默不作声。
  “偷一个相机还不够吗!?”顾远行猛得凑近,抬手又是响亮的一巴掌,“坑了老傅偷了我姐姐的一个相机还不够吗!?”
  这时候傅栖楼才听见丁满很轻地说:“我妈该做手术了。”
  要交一中的学费,要负担刚出生的妹妹的生活,要交妈妈的手术费。
  丁满觉得自己别无出路。
  顾远行一招手,还想让旁边拿着铁棍子的人再上来,却被人制止了。
  傅栖楼单手握着已经挥在半空中的铁棍,脸色在夜里晦暗不清。
  “别打了,我来处理吧。”
  傅栖楼亲自盯完了丁满的所有后续处理过程。
  没有私了,也没有酌情减轻,该赔的赔,该蹲的蹲。
  傅栖楼最后帮忙的一件事情就是把丁满刚刚出生的妹妹送去给了他外地的舅舅抚养,小姑娘现在也认识人了,很可爱。
  ————————————————
  但很多东西,没了就是没了。
  傅栖楼快步下楼,没管在他口袋里又亮起来的屏幕,只是大步往教学楼走去。
  现在对他来说,还是找林昑棠要紧一些。
  林昑棠不是个爱在学校里溜达的人。
  尽管傅栖楼并不是个会在林昑棠起身时问他要去哪里的碎烦同桌,但林昑棠习惯性地会在回来之后解释上一两句自己刚才去做了什么,活动范围小得让傅栖楼都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真有点自闭。
  老师办公室。
  原来班级的教室。
  竞赛班的活动教室。
  哦,现在可能多了一个。
  他那个什么学长的实验室。
  傅栖楼一想起来,就只觉得自己连牙根都在往外泛着酸水。
  傅栖楼在一中大家还能算是个小交际花,因为常常跟着学校的活动跑来跑去,陆酩秋的名字他听说过。
  据说也是个男神级别的人物,学富五车温文尔雅,靠着成绩能在海城各大联考里横着走,长得好像还挺帅。
  竟然还挺帅!
  “他妈的。”
  傅栖楼大力揉了揉鼻子,先去老师办公室晃了一圈,除了撞翻了抱着卷子出门的杜杰之外,一无所获。
  “诶傅栖楼!”杜杰伸出尔康手,刚想叫住他问问他今天考得怎么样,转头却发现那人已经跑得只剩个影子了。
  高大的少年穿着暗绿色的飞行员夹克,两条长腿直而有力,大步迎着光亮跑去的时候仿佛连周边潮湿的空气都跟着清新起来。
  “夕阳下奔跑的背影,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杜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逝去的青春啊……
  算了,人家青春这,自己还管什么呢。
  傅栖楼跑出办公楼的时候,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
  海城冬天下的雨都不算太大,伸出手去都接不住几滴确切的水珠,但是天色却因为雨而灰暗了下来。
  雾蒙蒙的,让所有鲜活的颜色都连绵成了一片,迷蒙着缠绵成为黯淡的色块。
  傅栖楼走了几步,浓密的睫毛上已经有了被雾沾湿的细小水珠。
  实验楼离教学楼不远,拐个弯绕过树林就是。
  傅栖楼快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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